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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5
Updated:
2026-02-09
Words:
36,606
Chapters:
4/?
Comments:
10
Kudos:
75
Bookmarks:
9
Hits:
1,602

【景刃恒】九号房间

Summary:

这是在看过几篇关于景元、丹恒、刃的9号房间文章后冒出的灵感,都是2人2人的进9号房间,为什么不直接试试来个三人行呢?
日月星的粮实在太少了。文章内容ooc是肯定会有ooc的,毕竞我不是官方。但,我都写同人自割腿肉产粮了,你就让让我吧——
对了,本文是原作向,包含大量个人对剧情的理解揣测,不保真。

Chapter 1: 《【景刃恒】九号房间》第一天

Chapter Text

第一天,开篇。

神策府的安神香已燃至尾段,气味淡得几近于无。景元悬在光幕上的笔尖却未停,电子笔虚握掌中,仿古国制式的笔杆温凉似玉。眉宇间覆着层惯常的慵懒,叫人瞧不出深浅。与此同时,星核猎手基地的冷光将刃的影子钉在墙上,他垂着眼,布帛擦过支璃剑遍身的裂痕——这裂痕正如他这身皮囊,亦如其心。金属与粗布摩擦的细微声响是这死寂里唯一的动静。丹恒在列车智库中,指尖划开流淌的数据光河输入刚刚结束的匹诺康尼谐乐大典的开拓日志,微光映着他清冷专注的侧脸。

突然,毫无征兆地,景元笔下的光幕化作虚无,刃掌中软布失去依托,丹恒面前的数据蓦然断流。三人同时坠入一片完满得令人目眩的纯白囚室。

这房间浑圆如卵,严丝合缝,寻不见一丝接缝。视觉所及,是无缝均匀、令人目眩的苍白。四壁、穹顶、地面浑然一体,看久了,眼底会生出细微的、自我补偿式的噪点与眩晕。

“两位老友,倒是许久未见了。”景元率先稳住身形,目光在刃与丹恒身上极快地掠过一圈,嘴角便惯常地扬了起来,话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这是仙舟幻胧之战后他初见丹恒,饮月之乱后第三次见刃。前两次都在星核危机的刀尖上,仓促得连寒暄都来不及。

“将军。”丹恒微微颔首,声音如寒泉坠石。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未出的枪。

刃只从鼻腔压出一声短促的“哼”,臂环抱于胸前。

寂静包裹上来。并非全然无声——墙上有一面钟,秒针行走的“咔、咔”声,在这过分简单的空间里被放大得清晰而单调,成了唯一的时间刻度。空气吸进肺里,干燥,洁净,洁净到……近乎虚无。没有神策府淡淡的安神香,没有列车资料库里生活的微尘气,也没有兵刃与血锈的味道。一种被剥夺了嗅觉参照的轻微眩晕感,无声地侵袭。

房间正中一张圆桌,亦是白的,光溜溜的桌面能照出人影模糊的轮廓。围着桌子摆了几张软榻,大得离谱,面料摸着柔软,却既不暖也不凉,只有一种恒定的“适宜”感。三扇白色的门以三角之势嵌在墙上,若不细看,几与墙壁融为一体。

景元踱步过去,手掌贴上桌面。触感很怪,非金非木,是一种完全中性的温凉,仿佛这桌子本身没有温度,只是在精确地模仿“适宜”的触感。他指尖暗暗发力向下压——纹丝不动。连一丝最轻微的颤动或声响都没有。绝对的,令人沮丧的坚固。

丹恒也做出试探。他攥紧拳头,手臂肌肉绷起,又缓缓松开。属于持明族的那份远超常人的力量,似乎被锁在了深处。他曲起指节,叩向身旁的墙壁。没有预想中的叩击声,只有一种沉闷的、被完全吸收的触感反馈回来,指关节感到反震的微麻,墙面连最细微的凹陷或白痕都未留下。他收回手,看向房间中央唯一不和谐的存在——圆桌对面,夹在俩扇房门中间的那面墙上,亮着一份公告:

 

《9号房间须知》。

致三位住客:

欢迎光临9号房间参与到我们的活动中。为确保您拥有“愉快”的入住体验,请务必仔细阅读以下规则。

本房间已屏蔽一切外界探查,包括星神在内,任何外界力量均无法感知或干预此地。每日准时提供衣物换洗、床品换洗。在本房间内,您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活动内容: 每天中午12:00,房间将发布两个任务及附加挑战供您选择。请选择其中一项在当日24点前完成,每完成一项得到10点积分,并获得一日三餐。

积分机制: 房间采用全体积分制。所有住客共享同一积分池,任何一人的行为都将直接影响所有人的去留。积分可用来换取特殊物品或服务,具体请看房间床头抽屉中的说明。

离开条件: 当积分累计达到100分时,房间将解除封闭,所有存活住客均可离开,并获得神秘奖励。

特殊提醒:

房间中一方试验者导致另一方死亡时,视为拒绝参与活动,本房间将永久封闭,所有存活者失去离开资格。为保证公平,房间已封闭“星神命途”相关能力。仅保留部分基础的恢复能力。但若遭受严重伤害,将留下永久性创伤,您的器官与躯体不会再生。

祝三位住客合作愉快,早日满分离去。

—— 9号房间管理方

 

在看完公告《9号房间须知》的内容后,刃立刻试图感应支离,掌心空握,没有那熟悉的回应。没有犹疑,他低头,一口咬在自己左小臂上。牙齿切破皮肉的闷响,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血珠立刻涌出来,稠而艳,缓慢地沿着皮肤纹理淌下。没有立刻愈合。那红色在无瑕的苍白背景下,刺眼得近乎狰狞。更突兀的是随之逸出的一丝血腥气——铁锈与生命的味道,在这“无味”的空间里,成了第一缕真实却令人不安的气息。

景元的视线从刃咬出的伤口上,移到刃变得更阴沉的脸上。他动了,身形如电(却也只是短生种范畴的“快”),一掌斜劈刃的颈侧,动作保留着武者的利落,却失了引动雷霆的命途伟力。刃后撤,脚步敏捷依旧,衣角带起的风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看来——”景元收势,手臂收到身后,语气依旧沉稳不紧不慢,“只给我们留了些拳脚架子。”他声音里听不出急,嘴角甚至还挂着点惯常的弧度,可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光沉了下去。

刃没应声,只是再次抬起手臂,将那伤口暴露在另外两人的视线下。皮肉正在缓慢地收拢、弥合。慢。太慢了。丹恒看着那愈合的过程,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曾亲眼见过,击云洞穿此人心脏,伤口是如何在几息间蠕动着闭合。对比此刻这迟缓的景象,一种冰冷的实感攫住了他——规则所言非虚,他们的恢复力被削弱到了危险的地步。

无需言语,结论已在冰冷(尽管温度适宜)的空气中凝结:恢复能力被削弱,环境不可破坏,命途能力被封印。而“永久损伤”四个字,在得到《9号房间须知》内容的印证后,显得更加具体而可怖。

“进入此地前,诸位在何处?”景元问,语气平常得像在商议公务。

“列车智库整理资料。”

“基地,擦剑。”

景元点点头,目光扫过这恒温、无味、不可摧毁的完美囚笼。“能隔着无垠星海同时将我们拖入此地,这墙上的话,怕是要当真了。”他话音落下时,刃臂上的细小伤口也已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很快,连那点红也消失了。

刃走向圆桌。在他指尖即将触到桌沿的刹那,墙上钟表的指针“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并拢于十二点。

一张纸,一支笔,凭空出现。

纸上字迹工整得冰冷:

第一天:

a. 任意两人接吻超过1分钟。

b. 从任意一人身上抽取400CC血液。

附加:若多两人接吻,额外得2分。

寂静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三人之间的空气里。刃捏着纸边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一种奇异的清醒感自他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就笼罩着他——脑海中那些日夜不休的嘶吼、碎裂的影像、魔阴身灼烧理智的业火,都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剔透的理智。这份清醒让他看向丹恒时,杀意依旧如本能般窜起,却又被更坚固的枷锁(艾利欧的剧本,卡芙卡的“债”,还未偿还的这倚之行走世间的一切的借贷)死死锁住。艾利欧恐怕没有预见到这种情况,剧本还要继续下去,他不能死,丹恒也不能。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他们目前只能按照这个房间的要求走。他对吻那两人没什么想法,甚至感到有点厌恶,恐怕那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血液,成了此刻唯一可度量、可支付的干净直接的“代价”。他恢复最快,理应支付。

权衡在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外部时间不过数十次心跳。刃抓起笔准备做出决定,笔杆是某种无法辨识的材质,触感同样恒温——一只手斜里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景元的手指温热干燥光滑,虽常年持握兵器,但天人的体质没能留下任何薄茧。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慢。”他说,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意淡得像将散的晨雾,“400CC的血,即便于你,也非滴水。往后的题目若更……”他顿了一下,目光没看刃,反而扫了一眼旁边沉默的丹恒,又落回这牢不可破的房间,“往后的日子还长,谁知道会出什么更难的题?留着点本钱,总没错。我们需要每一分体力。我们谁都经不起真正的‘残缺’。”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是为长远计。但只有景元自己知道,心里头那点骤然抽紧的东西是什么——不是单纯的利弊权衡。是刃那种毫不犹豫、几乎称得上熟练的,对自己身体痛楚和损伤的漠视。那种漠然,比任何伤口都更扎眼。景元虽然面上是笑着的,但心里却是苦涩。眼前的刃看着气质依然阴沉,但精神状态看着却比他在仙舟星核事件时见到的对方要好了很多,干干净净的。让他回想到了以前的应星,应星在看到学徒提交的过于离谱的设计稿时,被气狠了也是像这样面无表情阴沉沉的。若论纯武力值,他应该是这个房间里最高的,但他不愿意对刃和丹恒出手,自己也不能有什么永久伤害。罗浮的下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未来还未稳定,他还得继续当这个将军。

刃撩起眼皮,暗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映着景元看不出深浅的脸。“怎么?”他声音低哑,像是嗓子被千刀万剐又愈合过。“你想选第一个?”他视线转向丹恒,嘴角扯出一点近乎讥诮的弧度,“景元,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对‘他’竟有这份心思。怪我碍事了?”

“这话说的,”景元摇头,拇指却几不可察地在刃手腕内侧一道旧疤的边缘,轻轻蹭了过去。那是很久以前,某次锻造意外留下的,如今在他这副不死的身躯上,依然清晰。“丹枫是旧友是长辈。丹恒……他年岁尚轻,于情于理,都不该卷入这等事。”他指尖微微用了点力,似乎想通过这细微的接触传递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应星哥,算算账。在这里,损了任何一点,可能就真的补不回来了。”

应星哥。

这个称呼,这份熟悉的握着自己手腕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少年景元扯着他沾满机巧油污的衣袖,眼睛亮得灼人,拖着长长的、耍赖般的调子喊“应星哥——”。与眼前的景元有模糊的重叠。但如今的景元,眉眼依旧,笑意却达不到眼底,那金瞳深处沉着将军的千钧重担与疲惫。他不想笑,刃知道。他也知道景元说得对,在这逃无可逃的囚笼里,“永久损伤”是悬于头顶、最现实的利刃。三个人,谁都不能真的废在这里。

“哼。”刃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他猛地抽回手,景元指尖的温度骤然剥离。“既然有顾虑,”他嗤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沉默伫立的丹恒,“何不抓紧时间?”

丹恒在他目光扫来时,向后退了半步,脚跟轻轻抵住墙壁。青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青灰色的眸子,清晰映出疏离与拒绝。“将军,刃,”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如同申明律法,“按仙舟持明律,持明族未满特定岁序,视为未成年。”

“啧。”刃别开脸。最后一点置身事外的可能,也被这直白的法律依据与景元迂回的道德感彻底封死。他知道这小子在彻底接过龙尊的力量后恐怕就发育成年了,景元肯定也能猜到。但景元非要说丹恒年岁尚轻,心中明显有了决断。若逼迫他们,二人联手自己将毫无胜算。厌烦与某种更深沉的躁意涌上来。他对男人没兴趣,更憎恶受制于这般暧昧屈辱的规则,尤其在这囚笼里被困的其他人里还有景元。景元是他们之间最无辜的那个,他不该承受这些。

他没再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在“b”项上划下一道深重的勾。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在这无味无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血袋与针管随之出现。刃撕开包装,塑料的凉意贴上掌心。他捋起袖子,露出臂弯处淡青色的血管,针尖闪着寒光。将针尖刺入血管。

清晰的、冰凉的刺痛。随后是血液被强行抽离时引发的、空洞的悸动。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软管,汩汩注入血袋,发出极其细微的、粘稠的声响,这成了房间里唯一持续的声音。丹恒移开了目光,盯着对面空无一物的白墙,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景元站在刃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看着血袋一点点鼓起,看着刃本就苍白的脸颊渐渐透出一种失血的、近乎透明的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却缓缓收拢。

血袋将满时,刃直接拔出针头。针孔处立刻冒出一小股血,顺着皮肤蜿蜒而下,被主人随手用指腹抹去,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他全神贯注,只盯着那袋血——这是观察这空间如何检验任务完成度的好机会。

“叮——!”

清越而冰冷的鸣响,机械般地贯穿空间。亮着《9号房间须知》墙上,一座十层高的透明陈列柜无声显现。白光一闪,血袋与针管消失,旋即出现在柜中最顶层,像一个被冰冷归档的标本。同时,十二支封装好的营养剂出现在桌面,泛着蓝色的微光。

刃盯着柜中那抹刺眼的红,看了足足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向最近的一扇门,拧动门把(触手是与环境一致的、令人不快的恒温与坚固),进去,反手——

“砰!!!”

门板撞击门框的巨响在在圆形的空间里来回震荡,撞出嗡嗡的回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也愈发凸显出这空间物质的绝对稳固——门板安然无恙,连条缝都没歪。

巨响过后,是更深的死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未被完全“净化”的血腥气,但这稀薄的血腥气很快也消散无踪。丹恒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景元。

景元仍站在原地,目光从紧闭的门上移开,落回透明陈列柜顶层的血袋,又扫过桌上整齐的、来历不明的营养剂。将军脸上最后一点惯常的松弛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重的、审视的平静,像是在评估一场无法回避的战役。

“……将军,”丹恒再度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干涩一些,“我们……先探查一下这些房间?”

景元收回视线,转向他,眼睫垂下,掩去眸中所有神色,只轻轻点了点头。“也好。”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抬步,未走向刃进入的那扇,也未走向丹恒靠近的那侧,而是朝着第三扇门走去。

另一边,刃试图锁门,却发现这该死的房间根本没有锁。他索性把能移动的家具尽数移开,检查被遮挡的地面、墙壁,连床底也没放过。轰隆隆的拖拽声毫无减弱地传到门外,震得准备进门的两人手扶门把,听得分明。

“将军,看来这空间不隔音。”丹恒转身面对景元,认真道。

 “哈哈,没法子。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景元笑了笑,“幸好我没有打呼的习惯,不然要见笑了。丹恒,你也没有吧?”

 “将军……”丹恒语塞,却明白这是景元在转移话题宽慰他。不再多言,转身拧开房门,进入房间。

几人均进入房间后,景元和丹恒也各自在身上制造了一个小口子观察恢复情况。刃伤口愈合的速度约为常人的五千倍,景元约为2千倍,丹恒则略逊——大约是刃的十分之一。这个结论让三人心中都笼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在这里,每一次受伤都可能是永久的残缺,每一份体力都需精打细算。

而对于景元而言,刃那近乎自毁的决绝,丹恒那进退维谷的疏离,都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磨着七百年来未曾愈合的旧伤。他站在自己那间同样纯白、同样无锁的房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缓缓闭上了眼。

 

寂静的客厅里,那面公告墙依旧泛着无机质的光。陈列柜顶层,那袋暗红色的血液静静躺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纯白的底色上,刺眼得近乎狰狞。

 

【第一日获得10积分。当前总积分: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