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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虔佑这辈子最擅长的三件事:计算分part秒数、计算舞步动线、计算人际关系价值。此刻他正进行着第四项擅长的活动——计算如何在不引起郑相炫怀疑的情况下,把周安信这尊瘟神请出自己的寝室。
“你室友呢?”周安信靠在门框上,没等邀请就走了进来,仿佛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练习室加练。”金虔佑没抬头,继续在平板电脑上划拉着什么。实际上他在看新综艺PD的履历表——这位PD和某电视台高层相熟,值得下点功夫。“有事?”
周安信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根针,精准地刺破金虔佑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装什么呢虔佑哥,现在又没镜头。”
金虔佑终于抬起眼。周安信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完澡。这副随意模样在他眼里自动转换成有用数据:没有造型师打理的头发=不会突然有拍摄行程;穿着非赞助品牌的私服=私下行程;选择这个时间点来访=算准了郑相炫不在。
“我在看编舞视频。”金虔佑面不改色地撒谎,手指却悄悄锁屏。不能让周安信看到他在研究人脉网,这家伙比团里任何人都敏锐。
“编舞视频需要你查PD的人际关系?”周安信走过来,直接抽走平板。解锁密码?他试了金虔佑的生日,不对;试了出道日,不对;试了金虔佑登上主题曲C位舞台的日期——屏幕开了。
金虔佑的心脏猛地下沉。
周安信划动着屏幕,眉毛越挑越高。“郑PD,朴制作,安常务…...”他抬眼看向金虔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金次长业务范围挺广。”
金虔佑夺回平板,动作太大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周安信在郑相炫的床上坐下——故意选的不是金虔佑的床,这个细节让金虔佑莫名恼火。“你搭上的人脉,最后不都得通过组合活动变现?而我是你队友,记得吗?表面上的最佳couple。”
“表面”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金虔佑强迫自己冷静。周安信说得没错,但他漏了一点:金虔佑从未打算永远待在这个团里。合约一结束,他们的价值就会一落千丈。偶像保质期短得像便利店饭团的赏味期限,他要在变质前找到下一个容器,而这些人脉,是他撬开那容器的工具。六年时间,他要一步步铺好路。
“如果你来是为了说这些,”金虔佑站起身,用身高优势俯视仍坐着的周安信,“门在那边。”
周安信没动。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燃。“记得一公吗?你也不让我在房间里抽烟。”
“现在也不让。”金虔佑冷冷道,“要抽出去抽。”
“可你现在管不着了,不是吗?”周安信终于站起来了,一步步逼近,“我们不是室友了。你没有立场管我在哪儿抽烟,就像我没有立场管你攀哪个高枝——”
他停在金虔佑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薄荷牙膏味。周安信最近用的是金虔佑同款牙膏,这个发现莫名其妙地让金虔佑更加烦躁。
“——但有一点我有立场管。”周安信继续说,声音压低了,像在分享什么秘密,“你最近和制作组走得太近了。”
金虔佑的指尖掐进掌心。周安信怎么会知道?
“惊讶了?”周安信笑了,那笑容在赛时让无数粉丝尖叫,像狐狸一样可爱带着一丝狡黠,此刻却只让金虔佑脊背发凉。“你以为只有你在算计?”周安信在他耳边轻笑。
“你想怎样?”金虔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这种时候他反而镇定下来了。
“我想怎样?”周安信重复,像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在金虔佑脸上逡巡,从精心修过的眉毛到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再到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我想看你吃瘪的样子。就现在。”
然后周安信的唇瓣咬了上来。
金虔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这三秒里他像个旁观者一样分析着:周安信的嘴唇比想象中软,烟味没想象中重,接吻技术比在前两天录节目吃pepero借位时看起来熟练得多。然后理智回笼,他猛地推开了对方。
“你疯了?”
“可能吧。”周安信舔了舔嘴唇,眼神暗沉,“疯了才会忍你这么久。从赛时就开始忍,忍你半夜偷偷练习吵我睡觉,忍你镜头前装友好镜头后冷脸,忍你出道后把所有人都当跳板——”
“那你呢?”金虔佑反击,声音却有点抖,“你不也一样?镜头前装忙内乖宝宝,私底下抽烟喝酒样样来?”
周安信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笑的直抽气。“所以我们是同类啊,金虔佑。唯一的区别是——”他再次靠近,这次直接用手臂把金虔佑困在自己和书桌之间,“我比你坦诚。”
“坦诚地当个混蛋?”
“坦诚地承认我想要什么。”周安信的手搭上金虔佑的腰,隔着薄薄的居家T恤,热度几乎烫伤皮肤。
金虔佑想笑,想嘲讽,想说“你以为你在演什么烂俗电视剧”。但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发现自己起反应了。就在周安信说那句话的那一刻,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可耻地、直白地叛变了。
周安信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向下扫了一眼,嘴角勾起弧度。
“这是生理反应,”金虔佑咬牙道,“换成任何人这样靠近我都会——”
“换成任何人?”周安信打断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下颌线。“换成那些你拼命讨好的人?他们这样靠近你,你也会?”
金虔佑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但足够清脆。周安信偏过头,几缕碎发滑下来遮住眼睛。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金虔佑坚持不开空调,但郑相炫怕热,出门前偷偷把温度调低了两度,此刻冷风正从出风口簌簌吹出。
然后周安信笑了。低低的、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笑声。
“这才像你。”他说,转回头时眼睛里有一种金虔佑从未见过的神采,疯狂又清醒。“永远不服软,永远要争上风,哪怕被人压在下面也要用眼神杀人。”
“没人能压我。”金虔佑说,但语气比平时弱了两分。因为周安信已经把他推向床边,力道大得他踉跄几步,还没好全的脚踝撞到床沿,他吃痛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
“今天就有。”周安信跟着压上来,膝盖顶开他的双腿。这个姿势太具侵略性,金虔佑下意识挣扎,却被更用力地按住。“别动。你知道你可以喊,可以反抗到底,但那样的话——”他俯身,嘴唇贴着金虔佑的耳朵,“明天全团都会知道金虔佑的平板里有什么。那些联系方式,那些把柄,还有你写的‘个人发展计划’。”
金虔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周安信替他问完,“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们都在这艘有限期的船上找救生艇,只不过我找的时候,顺便看了看你在找哪一艘。”
金虔佑闭上眼。这次彻底败了。不是败在计谋不够深,不是败在人脉不够广,是败在他低估了同类。
“你想怎样?
周安信没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他的手从金虔佑的衣摆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皮肤向上抚摸。那手掌有练舞磨出的薄茧,粗糙的触感让金虔佑浑身一颤。
“我想要这个。”周安信说,手指停在金虔佑胸前,若有若无地绕着乳晕画圈。“想要你算计了所有人,却算不到现在。想要你攀了那么多关系,最后却在我这里翻车。”
金虔佑想反驳,但周安信的吻凶狠的落下来,封住了所有言语。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深入、更不容拒绝,带着烟草和薄荷的混合味道,还有某种金虔佑不愿承认的、令人腿软的掌控欲。
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金虔佑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冷空气接触到皮肤时的战栗,记得周安信盯着他身体时的眼神——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那眼神更像鉴赏家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藏品,评估着它的价值,盘算着如何展示才能最大化自己的收益。
“其实你确实蛮适合当c的。”周安信说,手指沿着金虔佑的肋骨向下,停在髋骨突出的位置。“就是太瘦了。”
金虔佑别过脸。他讨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更讨厌的是,在这种审视下,他的身体还在可耻地兴奋着。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荒诞的梦。周安信一用力把身下的人翻了过去,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润滑剂——居然随身带着,这混蛋早有预谋——金虔佑想嘲讽两句,却被突然侵入的手指逼出一声闷哼。
“放松。”周安信说,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如果忽略他眼中那抹恶劣的笑意的话。“你越紧张越痛。”
“你又知道了?”金虔佑喘着气反呛。
“理论上知道。”周安信诚实得可恨,“实践上,这是第一次。”
金虔佑猛地睁大眼睛。“你——”
“我怎么?”周安信加入第二根手指,动作生涩但坚决。“你以为我是那种到处睡人的玩咖?金次长,我挑剔得很。”
所以他是被选中的?这个认知不知该让人荣幸还是恼怒。金虔佑选择恼怒,但恼怒在身体被逐渐打开的过程中,慢慢融化成别的东西。一种陌生的、危险的、让人想要丢弃理智的东西。
当周安信真正进入时,金虔佑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太痛了,比想象中痛得多,那种被强行撑开、侵犯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呕吐。但下一秒,周安信停住了。
“疼?”他问,额头上有细密的汗。
金虔佑点头,说不出话。
然后周安信做了一件让金虔佑措手不及的事——他俯身吻了吻金虔佑的脖子,像安抚受惊的动物。“忍一下,很快就好。”
这句毫无技术含量的安慰,不知为何比任何技巧都有效。金虔佑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丝缝隙,而周安信抓住了这缝隙,开始缓慢地动起来。
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感觉。难以形容,无法归类,像是身体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开关突然被按下,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大脑。金虔佑的手从嘴边滑落,改为抓住床单,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
“你看,”周安信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却还带着那种令人牙痒的得意,“我说过你会习惯的。”
肩膀内扣的人蝴蝶骨会特别明显,周安信看着颤抖的骨节,没忍住咬了上去。
“你他妈属狗的?”金虔佑咬着牙,极力抑制住呻吟。
“我在按粉丝要求帮你调整体态,”周安信狡辩着,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坏习惯最好一直保持。后入的时候这两节骨头把金虔佑拼命想藏住的脆弱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金虔佑想骂他,想让他闭嘴,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呜咽。太丢人了,他金虔佑二十三年来从未如此丢人过,被人压在床上,被人进入身体,还因为对方的动作而颤抖、喘息、甚至——他绝望地意识到——开始迎合。
周安信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节奏变了,从试探变成确认,从缓慢变成深入。每一次顶撞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要命的点,金虔佑的理智在那一次次撞击中分崩离析。他不再想人脉,不再想资源,不再想明天该如何面对周安信。此刻他只想着一件事:不要停下。
说是第一次,金虔佑却感觉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子无比熟练。“周….安信…哈…嗯…..不行了…!”0经验洁身自好的年上还是无法抵挡的快感的攻击,叫唤着自己的失控。周安信这个时候忽然玩心大发,伸手撩拨两下便按住前端的小孔,金虔佑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太过了,被边缘的快感和痛苦对他来说过于强烈。
“你放手…!放手!哈…安信…安信…哥求你…”这是金虔佑在周安信面前第一次求饶。
周安信因为这一事实感到极大满足,“哥…再说一遍,再求我一遍。”
这时候金虔佑的喉咙只能发出呻吟了,张大着嘴拼命摇头,周安信终于大发慈悲放开手,对着哥哥的嘴角把呻吟吞了进去。
当高潮来临时,金虔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纯粹的身体反应。他仰起脖子,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剧烈颤抖的四肢和拼命收缩的甬道证明着发生了什么。
“嗯..!啊啊……”
随之而来的还有前端无意识流出来的液体,等金虔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床单都浸湿了。
“哈…哥,你这是吹了吧。”周安信吹着气在他耳边说。金虔佑耳朵红的滴血,第一次上床就被小自己三年的队友操到失禁,想到这里他还在不应期的甬道又猛烈收缩了起来,两眼一翻又干性高潮了。
周安信在这之后达到顶点,埋在他体内释放时的喘息烫得像要灼伤他的颈侧。然后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不知道哪个房间的音乐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安信退出来,翻身躺到一旁。床垫因重量变化而轻微晃动,金虔佑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不是指性事,是指一切。他和周安信之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那种“表面关系”的状态。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某种危险、黏腻、无法定义的东西,像蛛网一样缠住了他们。
“喂。”周安信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
金虔佑没应。
“你平板里的东西,我备份了。”周安信继续说,像在讨论天气。“所以别想删了了事。”
金虔佑闭上眼。果然。
“但我也没打算公开。”周安信侧过身,手肘支着脑袋看他。“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金虔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别再去见那些室长。别再去攀那些恶心的关系。”周安信的语气很平淡,但金虔佑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威胁,更像是……要求?“你要资源,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你家里有背景。”金虔佑打断他,终于转过头,对上周安信的眼睛。“你以为只有你在调查别人?”
周安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我们扯平了?”他问。
“永远扯不平。”金虔佑坐起来,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你今天上了我,还拿捏着我的把柄。这账怎么算都是你赢。”
“那就换个算法。”周安信也坐起来,从背后抱住金虔佑,下巴搁在他肩头。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到金虔佑浑身僵硬。“不是谁上谁的问题,是合作。”
“合作?”
“你需要资源往上爬,我需要……”周安信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需要一个能跟得上我的人。一个不蠢、不天真、不怕脏手的人。”
金虔佑沉默。他在脑中快速计算:周安信的资源确实比他正在攀的那些更优质、更稳定;和周安信绑定意味着要在镜头前继续演CP,但反正他一直在演;风险在于周安信这个人难以掌控,且今天的事证明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危险。
但高风险高回报,这是金虔佑的人生信条。
“条件呢?”他问。
“第一,床上我说了算。”周安信的手滑到金虔佑腰际,暗示性地收紧。“第二,镜头前继续演,但镜头后不用。我们可以坦诚地互相讨厌——当然,也可以做刚才做的事。第三……”
他转过金虔佑的身体,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第三,别再对我用那些算计。对别人可以,对我不行。我要真实的你,那个虚荣、傲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金虔佑。不要装乖,不要假装友好,我看着烦。”
金虔佑盯着他看了很久。周安信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那里有野心、有掌控欲、也有某种金虔佑不理解的东西。
“那你呢?”他反问,“你要给我看真实的你吗?那个不是乖宝宝、会抽烟、会算计、还会强上队友的周安信?”
周安信笑了,但仅仅只维持了一瞬,一秒之后他眉眼间又恢复了锐利。
“成交。”他说,然后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更像一种确认。金虔佑迟疑了一秒,然后回应了。他尝到了血的味道——可能是刚才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可能是周安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像契约的印泥。
当敲门声响起时,两人迅速分开。
“虔佑哥!你怎么锁门了!”是郑相炫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金虔佑和周安信对视一眼。金虔佑指了指衣柜,周安信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迅速抓起衣服躲了进去。金虔佑则飞快地整理床铺,把床上的大片水渍用被子盖住,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最底层,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开门。
“怎么这么晚?”他问,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带着一点被吵醒的不悦。
“加练加忘了时间……”郑相炫不好意思地挠头,走进房间后吸了吸鼻子,“咦,有烟味?哥你抽烟了?”
“没有。”金虔佑面不改色,“可能是楼下飘上来的。快去洗澡吧,一身汗味。”
郑相炫嘿嘿笑着拿换洗衣服去了浴室。当水声响起时,周安信从衣柜里钻出来,已经穿戴整齐。
“演技不错。”他低声说,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金虔佑,“明天练习室见,金次长。”
“练习室见。”金虔佑回应,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他滑坐在地上。身体还在酸痛,脑子里一团乱,但某个角落却异常清晰:他失去了部分掌控权,但也许得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安信发来的消息:
「死装的不良:你刚才的样子,比舞台上好看。」
金虔佑盯着那行字,最后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
混蛋。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夜色中的首尔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一个名利场、一次算计、一段关系。而金虔佑,刚刚完成了一单大胆的交易。
至于关系……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犹豫了几秒,改成了“合作对象”。
暂时先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