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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Story - MADARA:
1
宇智波斑家里有个花瓶,是扉间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陪嫁。
平平无奇的木制花瓶,木纹清晰造型古朴,唯一值得赏玩的,就是它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好像这块木头天生就长成个花瓶似的。
扉间也没对花瓶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关注。这花瓶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阳台,有时候在庭院,全看扉间把它端到哪里去插花。
2
是的,扉间喜欢插花,这让第一次见识到千手辅佐闲暇情致的斑很讶异。
“千手在联姻前给你安排新娘课程了?”
斑望着白发妻子的背影,戏谑道。
扉间没搭理斑,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插花,剪枝,造型,一枝接着一枝,一朵接着一朵。他的身体包裹在带着宇智波族徽的深色和服里,微微颔首,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在花朵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美人素手插花,倒真的有几份温婉的样子。也许是母性总会激起男人心中的劣童气质,斑看得玩闹心大起,凑上前去揪扉间瓶中的花枝,被扉间毫不留情地劈掌制裁。
啪!好响亮的一声,连宇智波斑这样久经磨练的忍者,也被这一下拍红了手背。
“……”
斑悻悻收手,准备表演一个拂袖而走,袖子却被扉间伸手勾住。
“给你这些,玩去吧。”
扉间捡了地上几枝剪去不要的花枝,塞到斑手里,又敷衍地给斑被拍红的手背吹吹气。
斑怒:“哄小孩吗?”
扉间恍然挑眉:“抱歉,因为会这样捣乱的只有千手族地十岁以下的稚童,所以……”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然后被羞恼的斑按住一吻,两人顺势你压我我压你地躺倒,拉拉扯扯间返回起居室,拉门也被斑随手勾上。
花瓶被刚才二人的动作无意间撞翻,孤零零躺在缘侧,被风吹动半圈。
3
发现了妻子这个修身养性的小爱好,斑也会记得三五不时地给扉间带回鲜花,然后在一边看着妻子慢条斯理地打理修剪。看的次数多了,他对那个平平无奇的花瓶也起了兴趣。
“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斑半靠在一遍,小啜几口薄酒,享受着难得的休假时光,“家里也不是没有其他花瓶,上次大名赐下的那个白瓷花瓶你不是很喜欢么,怎么也不见你拿出来玩?”
斑说的,是现在已经被扉间收到库中的那个牡丹卷草纹饰的白瓷花瓶,瓶身晶莹剔透,瓷体薄如蝉翼,还装饰着彩色松石拼成的动物纹样,看起来华贵至极。
大名将花瓶赐给木叶隐村,斑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妻子的爱好,跟柱间说了一声,就用之前几个S级任务的酬劳换回了这个花瓶。
扉间收到之后也爱不释手了几天,但一次也没真的摆出来过。
“那么贵重的花瓶,打碎了多可惜。等有机会招待贵客再摆出来吧。”扉间说着,完成了瓶中的插花,给斑展示,“这个花瓶虽然不起眼,但是很结实,已经有……十几年了吧?”
些许怀念静静流淌在扉间的脸上。
“这是兄长第一次用木遁做出的造物。”
4
有那么一瞬间,斑觉得那个木制花瓶碍眼起来。
5
那之后,扉间跟斑解释过几次,木遁造物一旦脱离柱间的查克拉链接,就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这些木头不再生长,不再活跃,也不会成为柱间的第二双眼睛。
但斑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跟扉间成亲之后,斑跟扉间没有选择宇智波和千手族地,而是在中心区选了一处小院生活。
只被两人的生活痕迹充满的小家,突然在奇怪的地方出现了柱间的参与。尽管斑也认为自己没必要跟个花瓶计较,但就像感到领地受到侵犯的大猫,宇智波斑心底里总隐隐有点焦躁。
这个花瓶曾经陪伴了千手扉间整个年少时期,轻抚着它的手从儿童,到少年,到青年,二十几年人生,二十几年的喜怒哀乐,欢笑泪水,大半都被它陪伴见证。
敬爱的、强大的兄长,第一次木遁造物就是给自己送了插花的花瓶。这花瓶又是兄长的心意,又像是神明的赐福,扉间收到的时候大概很惊喜吧。
一定比后来所有礼物都要惊喜吧。
斑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怨花瓶,还是怨柱间。
6
扉间弄明白了丈夫近来若隐若现的不满的根源,有些哭笑不得。
“都说了,我跟兄长没什么。”扉间一下下梳理着斑的长发,“你也知道,我早已放下那份感情了,用这个花瓶只是习惯使然。”
斑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妻子怀里。
对,他知道的,扉间在与他成亲的很久之前,就已经放下对柱间无望的感情,退回到了弟弟和辅佐的位置。而柱间作为那个被暗恋的,这么多年来被扉间瞒得死死的,并未真正逾矩半步。
对。
亲密的兄弟而已。斑深深吐出一口气。没什么可计较的。
7
结束休假,被妻子奖励得神采奕奕的斑回到火影楼上班。
柱间见到好友,也是很高兴。
“呦,斑!”柱间爽朗一笑,“跟扉间和好了?”
斑点点头:“啊,本来也没什么……”
他又跟柱间闲聊两句,放下卷轴走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宇智波斑的脸色才终于阴郁下来。
8
从他知道花瓶是木遁造物,到最终跟扉间解开心结。他跟扉间都一直在休假。
——柱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Side Story - MADARA - END
Side Story - HASHIRAMA:
1
“如果他不是你弟,”第一次在千手家过夜的好友扭曲着一张脸,想吃坏了什么东西似的,“我会认为千手扉间是你的妻子。”
他说这话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柱间和斑今天需要一早迎接大名使者,所以两人干脆准备直接从千手家一同出发。
柱间被斑的爆炸性发言惊得张口结舌。
“怎、怎么可能!”柱间挠头,“虽然因为我这个兄长没出息,家里的事情确实是扉间操心更多,但也不至于这样说吧……”
柱间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低头,摊开双手,让一身素色和服的扉间轻轻替自己梳发理容,披上火影袍。
2
斑的表情更难以形容了,他一指这对神态自如的兄弟:“就是这种互动啊!没人觉得奇怪吗?”
柱间迷惑:“诶,可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啊……”
扉间没作声也没抬头,他的一整套行前侍奉结束于为兄长仔细佩戴好武器和护符。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些,扉间才舍得转身对着斑冷哼一声。
“龌龊。”
说完,留下火冒三丈的斑和尴尬安抚的柱间,端着刚才盛放衣饰的托盘,施施然从两人面前离去了。
3
柱间没有蒙骗好友的意思,他真心认为自己与扉间的相处毫无问题。
一路上他都在试图让斑理解。
是,他昨天确实和斑说的一样,一回到家,先抱着扉间喊工作好辛苦不想当火影,然后被扉间一边帮忙更衣一边稍微教训加鼓励两句,然后被扉间推去洗提前备好的热水澡,然后出来再跟扉间一起吃扉间手作的香香晚饭。
但这一切又有什么问题呢?这不就是他过了二十几年的幸福兄长人生吗?
现在的火影和辅佐如何相处,几年前的千手家督就是如何同他的副手相处,再往前,十几年前什么都不是的千手柱间就是这样和他的弟弟相处。
无论岁月更迭,身份变化,有些事情是始终如一的。
他跟扉间是两棵并株的树,彼此相爱互为支撑了二十多年,从根系到树冠都与生俱来地缠绕依偎在一起。说兄弟之间的该做不该做,早就分不那么清了。
斑看起来还是理解不能。千手柱间为此感到同情。
也许斑和泉奈之间的相处没有这么亲密自然吧,同样作为兄长还是不要继续刺激他了。
4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里见识到了扉间温柔的另一面,从那之后,斑对扉间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扉间一开始毛骨悚然了一阵子,后来也慢慢习惯了,两人的关系逐渐变得平和亲近起来,甚至能时不时在下班后约着一起去喝两杯酒。
柱间十分欣慰。
不仅仅是因为挚友终于和自己的弟弟关系变好,也是因为心疼扉间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一直围着自己打转。
就算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过着每天睁眼第一个人闭眼最后一个人都是扉间的幸福日子,他作为兄长,也应该为弟弟多了个值得交心的朋友感到高兴才是。
柱间面对着回家后空荡荡的玄关,再一次这样安慰自己。
5
那一天是平常的一天。
柱间醒过来,扉间正跪坐在旁边,准备唤他起床洗漱。柱间耍赖地抱住扉间的腰,把脑袋埋在扉间小腹处,嘟囔着不想醒过来不想起床。
“再不起早上的上忍会议就要迟到了,身为火影在大会迟到是要做什么。”
“呜呜,哥哥还很困啊……”柱间自然而然地向弟弟撒娇,“而且总感觉很久没有这样抱着扉间了,让我再抱一会儿!”
“兄长。”
温柔的手在脑后理着柱间的长发,头顶传来扉间无奈的声音。
“梦里的拥抱什么也不算吧。”
6
柱间惊醒了。
面前没有扉间,也并非清晨。
他扶着突突直跳的额头,想起来,对了,扉间上个月跟斑成亲之后,就已经搬离千手族地了。
柱间深呼吸——
7
千手一族旧地中修缮有宏大庄严的佛堂,千手柱间少时也曾在佛堂中诵念经书。
“如河驶流,往而不返;人命如是,逝者不还。”
人的生命像南贺川的河水一般,去而不返,但顺着这河水一同失去的又何止是生命呢。
也许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会有离去的一天,而只有望着那些离开的背影,愚者们才能从痛苦中恍悟那些失去的人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柱间也是这愚者中的一员。
亲自将扉间交托到斑手中时,柱间深深望向洁白角无遮掩下扉间的侧脸。
柱间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与小小的扉间依偎在一起,他翻开陈旧的和歌集录,学着母亲教导自己那样,用稚嫩的手指点着纸页上的文字,一字一句教导扉间开蒙时的场景。
“花开千百遍,无已恋君时。”
8
文学的理解,总是远远落后于文字的记诵。
恋情的觉察,总是远远落后于……
将扉间的手托付到斑的手上,那一刻,失去的苦痛终于冲破亲情的欣喜,被柱间察知。
一切业已结束。
于是——
——于是,柱间后知后觉的初恋开始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