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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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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4
Words:
3,92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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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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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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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395

飞蛾 Moth

Summary:

CP:卡配罗CK向
分级:G/PG
弃权声明:非常平行的平行世界,一切都是同名脑洞,与真人无关

克里斯的身边出现了一只赶不走的飞蛾。

卡配罗ck论坛链接: http://bbs.kplck.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52

Notes:

罗哥生日快乐!美加墨让我们一起揭棺而起!

Work Text: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正十分苦恼。

别误会,和他的职业生涯没关系,对他而言职业压力要么是萦绕在耳边的苍蝇哼叫,挥挥手就驱散了,要么是懊恼夹杂着怒火的痛苦,但会随着眼泪一起流走。他的银行账户充盈,资产颇有保障,团队正常运转,家庭安静和睦。儿女像被抱在鸡窝里的小鸡雏一样绕着他叽叽喳喳——虽然小克里斯那孩子最近有些青春期叛逆,竟然开始嫌弃爸爸的吻,克里斯的心都碎了。

下次我要多亲卢卡几下。老男人悲伤地想,擦去眼角上不存在的眼泪。想到卢卡,自然而然地让克里斯又想起自己的情场得意,黝黑到和中东人打成一片的脸上突兀地溢出了几丝甜蜜。

“……先生,这必须被严肃对待……”阿卜杜拉带着厚重口音的絮叨像烦人的背景音,打断了克里斯的想入非非。对方见克里斯似乎在走神,急切地手舞足蹈起来。

“我当然知道!”克里斯咬牙切齿地说,“我连和别人握个手都不行!这他妈的简直是个贞操锁!”

“是是是……”阿拉伯佬露出一种善解人意的暧昧笑容,“我知道对于您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来说,这一定很难熬,尤其是在生日这样值得庆祝的日子……非常可惜……”

克里斯突然神经质地回头看了看身后。他连夜从利亚德赶回里斯本,却没有住进自己的豪宅,而是选择了一栋低调的双层小别墅。克里斯紧张地观察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没见到人影才松了口气。

他严厉地看了阿拉伯佬一眼——如果不是坐在一张巨大的裸女油画下,还背靠一只粉色的心形抱枕,阿卜杜拉简直会觉得他像国王似的那么威严。“小点声。你在暗示我不检点吗?”

阿卜杜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别墅里被翻转扣住的相框(安拉保佑,他不太想知道那些相框里都是什么)还有成双成对的许多摆件。“绝对没有!”他矢口否认,“在生日这天离开充满压力的环境,回归本真的自我,享受神赐的安宁,也是人之常情嘛……”

克里斯失去了耐心。“你到底靠不靠谱……赶紧把这玩意儿弄走!”

他烦躁地一挥手,身体就像被点燃了似的发出一层金色的光。在阿卜杜拉眼中,火星正从克里斯的骨缝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发出干柴剧烈燃烧的“噼啪”声。一只常人眼睛看不见的有翼飞虫从火星中凝出,正绕着克里斯的手臂飞来飞去,哪怕被驱赶也坚定地不肯飞开。

焦躁,愤怒,灵魂的碎片。阿卜杜拉想。

“这是,巫术……但我需要时间确认,有很多不同的种类。确实不同寻常,不同寻常……”阿卜杜拉答道。克里斯没等他说完,强壮的胳膊像蛇一样猛地伸出,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握了一下阿卜杜拉的手腕。

“啊!是灵魂忠诚咒!”阿卜杜拉惨叫一声。他像被无数根钢针的针尖一起扎了一下似的发出汽车刹车的声响,赶忙把手腕举到嘴边轻轻吹气。

克里斯的脸像木头刻的面具。“怎么解决?”他硬邦邦地问。

阿卜杜拉狼狈地擦了擦额头——他在里斯本的冷雨天中硬是出了一头汗。

“这个,没有一个固定的形状,以什么形态出现反映的是宿主的灵魂和情感。”阿卜杜拉娓娓道来,“它会刺伤所有试图靠近你的人。一般来说,越是和你感情亲近,蜇伤的程度就越轻。反之就重。但即使是最轻的蜇伤,对人体也是有一定可能造成伤害的。”

“可怜的女孩。”克里斯低声咕哝,“看来我真得给她涨工资。”

阿卜杜拉装聋作哑。

克里斯忽然“嘶”了一声,撇了撇嘴。阿卜杜拉惊讶地看着那只飞蛾在短暂接触克里斯的手背后没有停落,而是惊慌地飞了起来。“这倒是奇怪了。”阿拉伯人喃喃道,“我还没见过连自己都会蜇伤的精神体……”

葡萄牙人用空白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没听懂”四个字。阿卜杜拉的神情变得专注。他掏出怀里的便携水烟筒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克里斯吐出自己特制的烟雾。

克里斯第一反应是皱眉避开二手烟,而后愕然地在自己指尖看到了那只金色的飞蛾。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触摸它,皱着眉头忍受轻微的刺痛。

那不是你在草丛或路灯下能看到的那种灰扑扑、脏兮兮的飞蛾。这只飞蛾有半只手那么大,肚腹很柔软,翅膀却像刀片一样锋利。它全身覆盖的不是鳞粉,而是货真价实的金鳞片,每挥舞一下翅膀都在空气中扇起一阵淡淡的金色。

“就是这个?”克里斯呆呆地问。

阿卜杜拉高深莫测地点头。“灵魂忠诚咒记载很少,更难被解开,所以几乎不可能是人为使用。大家都喜欢更简单的迷情咒:正确的咒语,几滴蜂蜜,一把果干,安拉在上,他就是你的人啦!”

克里斯狐疑地抬头看了看他,阿卜杜拉赶忙端正自己兴奋的嘴脸。“灵魂忠诚咒通常被视作一种自然现象,所以也有人说它是安拉的爱情考验。它的解决方式嘛,说简单也简单……”

只是对你很难。阿卜杜拉明智地吞下这句话没说,内心已经在盘算着如何陈述自己才疏学浅,赶快告辞。

“克里斯?”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从二楼飘下来,把克里斯惊得跳起来一下。阿卜杜拉痛苦地闭上眼,暗自抱怨自己的工作环境为什么总是如此艰难。他是利亚德最好的巫师,只想安安静静帮雇主解决面前的烦恼,并不想知道顶级球星和男性情人双宿双飞的苟且之事。

但命运没有给他更多自怨自艾的时间。“克里斯?快来。”那个男声又说,带着点懒洋洋的声气。楼梯附近的地板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往下走。

“就来!”克里斯慌乱地说,“等等……”

阿卜杜拉惊讶地发现来者既不是雌雄莫辨的美少年,也不是肌肉虬结的青年壮汉。男人长得很英俊,也许年轻时称得上俊秀,但无疑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和克里斯差不多年纪。他个子很高,身材清瘦,那张脸也很瘦削,颧骨微微地凸现起来,但并不显出刻薄的颜色。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像两潭幽深的池水,教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男人自顾自地下台阶,修长的手里握着一瓶白葡萄酒。“喂,这瓶酒……”他说,然后像才看见阿卜杜拉似的,轻柔地“噢”了一声,脚步停在了楼梯半截。

“我没想到你有客人。”男人语气温柔地说,那股毫不客气的劲头瞬间收敛起来,不好意思似的瞄了阿卜杜拉一眼,然后又羞赧地垂下双眼。这幅神情在他这个年纪本该做作得令人作呕,在他脸上却显得十分自然。

“您好,我是里卡多。我是克里斯的……”里卡多对阿卜杜拉点了点头,会说话的黑眼睛又去瞄克里斯,“……朋友。”

阿卜杜拉看了克里斯一眼。他能听见对方身体里那股燃烧的声音突然变得像音乐似的,欢快地“哔哔啵啵”唱了起来。

朋友个屁。阿卜杜拉无情地想,努力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去看克里斯的下半截。

像是接收到了主人身上翻涌的火焰,一直在克里斯身边的金色飞蛾突然兴奋起来,轻盈地在空中旋舞。它越飞越高,翅膀越扇越快,等到克里斯和阿卜杜拉意识到它在做什么,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卡卡,快躲开!”克里斯发出很尖利的一声喊,把阿卜杜拉都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有些暴躁的球星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克里斯拔腿飞奔,想要赶在飞蛾前面到达,拿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挡在它和里卡多之间。

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双腿这一次让他失望了。金色的飞蛾像一枚子弹,直直射入里卡多的胸口。里卡多失惊般的低着头,看向自己胸前,像因为蜇伤僵在了原地似的。阿卜杜拉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里卡多问,好奇地伸手去擒那只飞蛾。飞蛾激动地围绕着卡卡飞来飞去,好像绕着主人蹦来蹦去的小狗。见卡卡伸出手,它扇了几下翅膀,得意地抖了抖金粉,然后稳稳落在了卡卡的手心。阿卜杜拉和克里斯一起直愣愣地看着它像害怕伤到卡卡似的小心地摊开刀片铸成的翅膀,只是仍旧时不时稍微翕动一两下,像狗耷拉着的尾巴时不时摇一摇。

居然是你。阿卜杜拉想,原来是你。

“不疼吗?”克里斯问,他的声音像在梦里。

里卡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疼?”他迷茫地问。

“吻它一下。”阿卜杜拉听见自己说,里卡多和克里斯都猛地抬起头来看他。

“吻它一下吧,上帝的孩子。”阿卜杜拉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很远传来,“让安拉听见他的灵魂有所归处,解开他的枷锁,也解开你的。”

里卡多茫然地看了克里斯一眼,不知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他珍爱地将那只飞蛾捧在手心,慢慢低下头,给了它轻柔的一吻。

飞蛾呆滞了一瞬,然后像剧烈燃烧一样颤抖起来。它在里卡多掌中破为碎片,仿佛被世上最尖锐的刀剑割裂。每一块碎片都化为一只新的飞蛾,从卡卡怀中涌出,仿佛被世上最温柔的触碰治愈。它们向上飞腾,搅起一阵金色的雨,像细碎的花瓣一样落了里卡多满身。

一片寂静,三个人都被那一瞬的美景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还是克里斯最先反应过来。“那,这就结束了?”他问,伸出手去小心地触摸里卡多身上的金屑。

阿卜杜拉点点头,猛地失去了力气,虚弱地靠在楼梯栏杆上。“我,我要去客厅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您记得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就行……”他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满头大汗,衣服已经湿透了,说话也颠三倒四。

里卡多有些忧心地望着他的背影,克里斯则只是答应了一声。他细致地把金色的碎片从里卡多的眼睫和头发上摘下,捏在自己的指尖上。

“到底怎么回事?”里卡多问。

克里斯摇摇头。“待会儿再跟你说。”

里卡多点了点头。“过一会儿,我们吃晚饭的时候,你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他说。见克里斯也是一脸疲惫,里卡多赶忙转身上楼,放下手中的葡萄酒瓶,拿出一杯自己精心调制的蜂蜜水递给对方。

克里斯没有接过,就着里卡多的手喝了个精光。“甜的。”他咕哝一声,皱了皱鼻子。

里卡多骄傲地点了点克里斯的鼻尖。“蜂蜜和菠萝干。”他说,“还有好多好多祈祷。”

克里斯在半空中擒住里卡多的指尖,黑色的火焰从他瞳仁里流了出来。他握住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贴在唇边,满意地听见里卡多的呼吸也变得快了一些。

里卡多试图挣脱,却没挣开,赶忙装起了可怜。“等一等,克里斯,我还没吃晚饭……”

“我们可以在床上吃晚饭。”

挣扎减弱了些。“可我明早还要早起赶飞机呢。”

克里斯使劲握了握里卡多的手指,放开了,然后走上两节台阶,高度刚好够把脸埋进里卡多怀里。“你明天又要走,是不是?”克里斯说。他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个赌气的孩子。

“可是我今天在这里呀。”里卡多答非所问,“我是你的,是为了你而来的。”

他没有说“我爱你”,没有说“原谅我”,也没有说“等等我”。但克里斯一瞬间就感觉胸口被毛茸茸的小狗肚皮塞满了,那股子委屈一扫而空。他愤愤不平地捏了捏里卡多的侧腰,在里卡多发出一声闷哼后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捏过的那片皮肉,像要把那一丁点的痛楚从对方的皮肤上揉走。

里卡多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说:“上楼来陪我吧?暖风开得足足的了。我希望你进门前就能把那些多余的布料脱掉。”

克里斯的手游下去,捏了捏里卡多的屁股。“这是该对‘朋友’说的话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里卡多反问,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二十年如一日的大眼睛。天哪,他是那么的纯洁而正直,好像邀请克里斯去楼上的卧房里独处(还要双双脱光衣服)只是为了一起在被子底下观看一颗举世罕见的夜光足球,谁胆敢质疑里卡多的纯洁和正直都要被上帝的怒火审判。

克里斯的喉结动了动。“我去打发走那个阿拉伯佬。”他艰难地说。

里卡多的眼睫沉下去,眼睛紧紧盯住了克里斯喉间那点凸起。他眯起眼,把手搭在克里斯肩上,弯下腰找准对方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

克里斯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活似被流氓骚扰了的黄花闺女。

里卡多对他狡黠地笑了笑。“哦,克里斯,我的男孩……我只是想说,生日快乐。”他说,把嘴唇贴在了克里斯的嘴唇上。

克里斯尝到了祈祷、蜂蜜和菠萝的味道。金色的飞蛾碎屑像被春光照见的雪花,在他手指间熔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