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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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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06
Words:
4,01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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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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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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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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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

【绩易】一桩闲事

Summary:

他看着这些册子,册子封面上印着孤零零一座楼阁。突然想,易一个人守在那里会不会无聊?

Work Text:

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小了。
变得很小很小,比易捏的那个小八界还要小,比自己的午商梭还要小,小到绩想要叫醒身旁还在呼呼大睡的易也没有办法,他现在声音也很小。
于是易睡到朦胧睁眼时面前就是这么一颗青枣大的三哥,站在他的枕边黑着脸一言不发,恍然间易还以为自己梦到一尊三哥小手办,真是厉害了,这个想法刚进脑子他就又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个醒,绩见势啧了一声赶忙扯住易的龙须,还难得失态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不要睡了,赶紧起来!
谁在说话?易这下真的醒了,他回过神来摸身后床铺,空的,又翻身一看,老天爷,三哥手办!
他总算是起身看着面前超级缩水的绩,嘴上不确定,手却没忍住上前去把面前这尊小三哥捧起来仔细察看,你是三哥吗?怎么变得这么小?绩没理会易的询问,冷着脸反问他难道不是你干的什么好事?
哇塞、天地良心啊,我在做岁在看!我偷过你的拿过你的,可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这种无聊的害人事?
易的语气和眼神都很激动。绩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回答,而且分贝超大,他侧过身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尽量让一边免受其难,那我怎么变成这样,是不是你房间里有什么藏品出了什么问题?易立马摇头否认这番猜想说不可能不可能,别说我的房间,这个园子里也没有这样让人变得这样小的玩意。
易是这样说,可绩只想信他这嘴里七分话,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难道昨晚就不应该来这里?

昨晚不知是否被鬼迷了心窍,绩来到百灶时看到路边正在发放界园的景点宣传册,是粉青色的纸页,就像过去他对界园的记忆里总是有粉青色的薄雾,还有他弟弟粉青色的头发、双手、眼睛,他看着这些册子,册子封面上印着孤零零一座楼阁。
他突然想,易一个人守在那里会不会无聊?
于是夜晚降临时他来到界园,带来了一些路过余味居时被余塞上的点心,借着这个由头来见了易,然后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别的兄弟姐妹或许都不知道他们会在一张床上同眠,知道了或许会惊讶地大笑上千岁的家伙怎么还在一起睡?小余都不会这样缠着哥哥姐姐。不过兄弟姐妹们更不知道,他们两个早些年岁里还做过这样那样的,在人间算得上有违伦理的出格事,习以为常地同床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一桩坏习惯。
此时梁站在房间外叩了叩门,绩闻声抬头,见它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易比他眼神更好使,见状突然提高了音量说哎呀总之我们在这也不是办法三哥你做生意日理万机不把你恢复得耽误多少事呀!
喂。梁知道他要做什么,见势想要口头阻拦。
走吧走吧我们出去找找办法!易二话不说把绩拎起来放进衣服口袋里,走前严肃地指了指梁,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家庭事务在身。
不不不你这完全……梁想打断他。
对兄弟姐妹要有最高优先级的关爱!梁,万一以后我给你搓出个什么兄弟姐妹,你也应该有这样的担当明白吗!好了你别说了我有急事。易就这样揣着绩三步并两步地往门口奔去。
晚上之前回来!!!梁无助地大喊,这句话只有易的尾巴尖听到了。

绩此时在弟弟的口袋里上下颠簸好不狼狈,还被兜里的两块泛着怪光的石头硌膝盖——为什么他这个弟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捡到什么就要一直放在口袋里,把什么都当宝贝藏。
你!能不能把我!拿出来……!绩被闷得使不上气,抓着布料从口袋里探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狼狈地大叫并伴随着一种淡淡的完了的预感,从前摆起的兄长架子在这不明所以的一天里要被挥霍殆尽了。那你想待在哪?易大咧咧地拎着他到眼前贴心地询问,一番左右讨论后绩站在了易的肩膀上,抓着他的头发像在乘什么奇怪的顺风车.
你要把这件事情先告诉黍姐吗?易问他,绩说不用,不行。这种像玩闹一样的事故也打扰她算什么事?
他们首先跑到了余味居,想要请教最小的弟弟是否在成长过程中有过这么大点的时候?开门却看见余正在一旁的餐桌上与人视频通讯,呀!好小的三哥!余看到易肩上的小东西,瞪大双眼惊呼。
什么?视频那一头传来关切地声音,是小易和绩来了吗?余便坐开些让通讯仪的屏幕出现更多,对面是抓着一把青菜的黍。
哎呀,四姐呀!哈哈哈最近身体怎么样?吃饭了没有?易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前去问好。刚还在说什么不让她操心,怎么这么赶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现在都没到正午吃什么饭,黍凑上前去眯着眼睛看,绩......?你怎么变得这样小!
绩说我也不知......话到一半又被活力十足的声音打断。
什么什么三哥怎么了?!原来对面还有在那修工程的年,出镜时还多带了个一言不发的夕,虽然她一言不发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想看三哥热闹的心思,凑得比年还要近。
于是乎这颗枣一样大的绩被围绕在通讯仪那头和余这边一群兄弟姐妹龙中间被七嘴八舌地议论,余坚决否认自己有过这样一段迷你的成长时期,他一出生就会和岁聊天了!也否认昨天给他的点心里会掺入这样的恶作剧。但这倒是给年来了灵感说要拍一部小人国短片,邀请绩先别急着恢复原样了来给她当主演吧,易说不错啊我可以来当布景策划吗,绩冷傲拒绝。黍盯着绩看了半晌,竟然只说他这样有点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弟弟妹妹们听了也一齐附和道确实很可爱呢,尽管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小时候的三哥。
绩要崩溃了,而且他现在根本拦不住这场思维发散到他们是泰拉人概念中胎生还是卵生的家庭讨论,最后旁边一脸紧张的老姜和闻讯赶来一起紧张的左乐打断了这场仙人对话:你们为什么不去罗德岛问问?

绩便又乘着易去联系了罗德岛的医疗部门,可惜以凯尔希为首的几位医生在信息库里翻了半天的结果是从未见过有这样的病例,华法琳对着他们摇了摇手指叹气:很有挑战难度,这或许是岁兽代理人本身出现的生理问题,与普通人都不是一个治疗思路。但目前来看除了变小以外并没有别的问题,可以再细细观察两天。

一番折腾后易带着绩回到界园时正是傍晚,梁站在门口还拿着文件盼他归来,易一边走近一边鬼哭狼嚎,声音带来的振动让站在颈侧的绩觉得手脚都震麻了。
他劝诫弟弟说你也多少要对得起易工部这个名头,耳边的声音让易觉得痒痒的,一边接过文件说我也有在好好做我的事情呀。进书房后他把绩放在了桌案边上,说这下三哥哪也去不了,那又委屈你今天晚上陪我了。
绩小小的声音说这倒不委屈,却发现易工作看一眼文件又看三眼自己——这家伙从今天上午看到自己变小之后就一直是这种眼神,让绩汗颜地回想起易刚刚出世时,他已经跟着那位商人走出大荒城,也学习到了许多人间习俗,其中包括给新生的孩子抓周,于是他心血来潮地给他的第一位弟弟置办了十二件物品:诗卷、棋子、画笔甚至是油盐,被围坐在其间的小易像是岁生来克他的,第一下就抓到了绩从商人师父那里借来凑数的古玩玉石!虽是借来但价格也不菲,易偏偏还不松手了,眼睛闪亮亮地看着这块漂亮石头。是了,这都是他与生俱来就学会的事情,这害得绩里外不是,最后向师父开欠条打了老半年白工。
就是这种怜惜的、爱不释手的眼神。
绩说不要再看着我了,你该不会是想.....

没有!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把你们做成摆件!易看着面前好似精雕细琢的绩,化身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经典写照,一边寻思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一边大声否认。
此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渐渐变大,要把绩的声音更稀释一层。这是他今天开口不知道第几次被打断,彻底没有说话的心思,用可能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哼了一声,转头望着窗外那池变幻莫测的漂亮水塘发呆。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无聊吗?绩终于说出了昨晚没有问出口的关心。
什么?你声音太小了。易梆梆在纸面上敲了两个章,抬头问他。
我说,绩对他搞出来的动静无语得不能更无语,提高了音量,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没有啊,怎么会呢,我每天要照看这么大的园子,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摆弄好,忙着呢其实。易依旧低头翻文件,声音闷着听不出语气。
绩其实也不是真的想管他无不无聊心情如何,只是这雨下得让这间屋子都有点太静了,难得他们之间这么安静,现在想要逃离这种安静竟然毫无办法。
这环境让他思绪纷乱,不由地又想起早些年,好像是三姐死去之后,他们每个人都为老五的死感到悲伤、惶惶不安、还有第一次感受存在消失的恐惧。绩听说名为萨科塔的种族之间有着心灵感应一样的联系,所思所想都会与同胞分享。他觉得他们十二个人也是有的,他们看到二哥那个样子就一并感到愤怒和懊恼,看到黍姐扶着额头一言不发便也想替她流眼泪,绩去见易,易把属于三姐的东西拿走一并收了起来,小物件都收进一个漂亮的雕花匣子里,那原本是要亲手送给三姐的,易看着那个匣子出神,过了很久他起身说三哥,双臂张开凑过来,讨了个拥抱。
这好像是一切坏习惯的开端,但平心而论这个拥抱没有丁点别的意思,他明白易当下只是想切实感受存在、自己的存在、同胞的存在,这么抱着倒在了床上,易压住绩破天荒地重重咬下一口,咬到绩忍不了了把他扯开,发现他在舔舐着咽下自己蓝色的血,没憋住的眼泪也砸到了自己脸上。
做过更过分的事情,那日常接触都会变得比旁人多几分暧昧的贼心贼胆。绩会在黍累了的时候凑上前去给她端茶揉肩,在幺弟支支吾吾交不上房租的时候摸摸他的头又捏他的脸,但在家庭聚餐后和易去散步,回来时在门口撞见年,她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亲了,散步还牵着手?易笑眯眯的,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小子刚刚在撒娇求我送他相中的宝贝。
其实那是更早点的事情,他们刚刚是一直把手心牵热了都没松开,相顾无言走回来的。年切了一声说真幼稚后转身回屋,易便松开手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是亲但其实跟撞上来没区别,他好像对自己的三哥永远这么没轻没重,亲完便先走一头跟在年后面,训斥她不要对两个哥哥这么没大没小。
绩那时也分不清这到底算什么了,他最开始只是在安抚,觉得应该让那永远充满着好奇心、愉悦地享受着这个世界的弟弟有个情绪上的依托。直到某个晚上他开始也变得不太对劲,看着易云朵一样的头发跟他的发丝两种颜色交缠在一起,汗涔涔的脑袋像抽了风一样地问易:你跟别的兄弟姐妹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偏偏易这个时候听得相当清楚,刚被折腾得气还没喘上,只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这下什么暧昧亲昵都没有了!绩咬牙低头扣上他的手,真的在想快点用什么办法把他搞晕过去。易却挣开了,伸手挽住绩的脖子往下带想要亲他,这回倒是亲得很正式,完了像是这个心脏连通上那个心脏,知道绩后悔问出这话,易像是埋怨又幸灾乐祸地说:你这个问题问得真的很无聊。

 

雨势没过多久就渐渐变小,夏雨就是这样来去匆匆。绩说我原本计划后天离开百灶,这次离开可能要很久不会来,要去尚蜀那跟进一家新店。
易说你其实每次离开都要很久才会来。

是吗?绩没反应过来。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几个且像疯子般入迷,时常感觉不到日子长短。他这才想起,这里很多房间都摆着很多记录时间的东西,也许是易感受生活的方式。

你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我这里停留这么久,都是我起床就发现你已经走了。易还是低头唰唰的签着字。原来你每次都会在百灶停留三四天吗?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也没有。绩总觉得他这话没说尽,听起来怪怪的。这次是真的在休息,所以日子长些,我原本就打算在你这里多待一会。

噢。易抬头把签好的文件竖起来拢了拢对齐,抬起头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