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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可以戒掉翻垃圾桶的爱好了吗?”丹恒抱着在他怀里蠕动着想要下地去啃书页的薄荷绿毛兔子,对满房间乱跑抓兔子的星和穹面无表情地发问。
星好不容易一把按住扎着蝴蝶发卡的紫色兔子,气喘吁吁道:“都是穹的错,是他把那个奇物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另一边的穹被红色兔子一脚蹬在胸口,一边呼痛一边不服气:“垃圾桶是我翻的,但是你把那个奇物靠近如我所书的!”
双胞胎怀里各自抱着新鲜抓获的兔子,还能空出一只手去揪对方的头发。
丹恒长叹一声,连薄荷绿兔子开始啃他的袖子都几乎原谅。
是他天真,是他高兴太早,是他在翁法罗斯即将成功再创世之际放松了警惕,让这对星核精拿着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不知名奇物靠近了如我所书,把黄金裔们全体变成了兔子。
列车里的绿植、地毯和踢脚线全都遭了殃。列车长哇哇大哭,列车组全员出动抓四散而逃的兔子。瓦尔特牺牲了拐杖抓住了戴着小皇冠的蓝色兔子和有着一只红手套的黑兔子。三月七在自己的衣柜里发现了戴着发饰的淡金色兔子。姬子在零食柜里抓住了不知道怎么上去的灰毛重点色兔子。星期日抱来了一只粉色兔子。
所有被抓获的兔子暂时被关进了笼子里。一番点兵点将,穹大惊失色:“还有两只去了哪里!就是破坏力最大,余波可以震碎我们的那两只!”
众人低头一看,银白色的兔子和深金色还带点红色的兔子哪里也没去,两个毛团子头顶着头,就这样脑门相接,窝在原地一动不动。
星挠挠头:“他们这样,是在干什么?”
丹恒查阅了一番资料:“哦,他们是在等对方投降给自己舔毛,认自己做老大。”兔子里面谁先给对方舔毛,谁就输了是小弟。
银白团子和金红团子就这样用脑袋你顶着我,我顶着你,蓝色眼珠和金色眼珠瞪得圆圆的看着对方,像是在说,快,舔我,认输吧。两边都不敢动,动就输了。
“嚯,还好还好,只是头顶头而已,他们这样比和我们刚见面时文明多了。”众人一合计,不想介入这两人因果,遂各自去忙。结果过了十个小时回来一看,白兔子和金兔子还和黏住了的两坨汤圆一般,互相头顶着对方,胜负未分。
他们现在可是兔子,可不能和人一样鏖战十天十夜了!趁着两只兔子不动,双胞胎一人一边,各抄起一只塞进笼子里,打断了对决。
一夜安眠。第二日众人起来一看,白兔子和金兔子越狱了。被发现时两只兔子侧卧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那么大的沙发,他们非要挤着对方,像两条烘烤中膨胀过度黏在了一起的长吐司。
怎么就越狱了呢?
众人回看监控录像。
晚上其他兔子都好好休息,就白兔子和金兔子一个笼子,似是对早先胜负未分有些不满,一起在笼子里跑酷,上蹿下跳。窜动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头顶是笼子门。于是Duang~Duang~两个兔球开始和装了弹簧似的,朝着头顶笼子门不停跳。金毛球跳完,白毛球跳。白毛球跳完,金毛球跳。跳着跳着,还真给白兔子一脑门撞开了笼门,跳了出来。
越狱成功的白兔子绕着笼子转圈跑,一边跑一边时不时腾空跃起摇头摆尾抽动一下,是开心极了的兔子舞。
还在笼子里的金兔子受到了嘲讽。叽叽叫了两声,憋气猛地一跃,也跳了出来。
两只兔子开始双兔傍地走,挤着对方跑出了房间,消失在监控里。
“嗐!就不能把他们关在一起!团伙作案,必须分散力量,逐个击破!”
于是把白兔子和金兔子分开关。
乍被分开的两只兔子有点懵,三瓣嘴和鼻子不停抽动,闻嗅着对方的气味,最后隔着隔离栏,用鼻尖碰了碰对方。白兔子扒在隔离栏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刨,用门牙狠狠啃起铁丝。把每一根铁丝都咯吱咯吱咬了一遍无果后,白兔子生气了。
作为一切混乱的元凶,双胞胎承担了照顾所有兔子的重任,也直面了曾带来烩面的白兔子的怒火。
“他冲着我叽叽叫!骂好脏!”
“他对着我跺脚!好可怕!”
“看他的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垂下去,他在用耳朵给我比划Fu——的手势!”
“啊啊啊他咬我!”
“搭档,伙伴,我为翁星流过血,我为翁星流过汗,你不能这样对我!”
相比之下,金兔子就冷静多了。金兔子把脑门抵在隔离栏上,白兔子立刻也把脑门抵过来,两只汤圆又和被引力牵动着对接的两颗环游卫星般合体。他们隔着隔离栏开始给对方的脑门舔毛,这下好像也不管什么对决胜负了。
两只兔子就这样你舔我我舔你,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舔得双胞胎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房间里,而是应该飞出列车窗外变成挂在银河里的星星,这样才不远不近不多余。
“别舔了,要舔也换个地儿舔吧,再舔你们的脑门就秃了,等变回人了怎么办!”为了避免让两个黄金裔颜值受损,进而影响再创世后发行他们周边的销售额,双胞胎痛定思痛,把白兔子和金兔子的隔离栏拆掉。
没有了碍事的隔离栏,白兔子原地起飞,一个蹦跶就蹦到金兔子身边,哐当一个半挂侧卧躺下。他这重于泰山般啪叽一躺,笼子都给摇了一摇,把双胞胎吓一跳,和丹恒确认过随地大小躺也是兔子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方才放心。
经历过一遭隔离,这下两只兔子也不急着对决和越狱了,就天天揣着爪子,侧卧在一起。
“对嘛,早这么乖,我们也不会把你们分开嘛。”
看着白兔子金兔子温顺起来,双胞胎胆子也肥了,在打扫兔笼的时候也敢上手摸上一摸。丹恒说垂耳兔要定时把耳朵扎起来透气通风,金兔子是垂耳兔,星便找三月七借了头花,趁机把金兔子的耳朵给扎起来。
金兔子头顶耳朵被扎起来也不闹,蹲坐在后腿上,开始拿前爪洗脸。呼棱了两下,不小心把头花给弄掉了,耳朵垂下来,和人形时他的头发从马尾里垂落下来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变兔子的奇物也是神奇,都是变兔子,但每个黄金裔的特征都给好好保留下来。像是白兔子,一看就是纯血菜地土霸王,身板结实,力大无穷,隔着短毛一摸,触手都是结结实实的腱子肉。而金兔子的垂耳朵则分外肖似他人形时的头发,趴下来时,脖子到胸口的毛毛蓬松起来,变形挤出来了一圈肥美的围脖。
摸白兔子的脑袋,白兔子舒服地咕咕叫。摸金兔子脑袋,白兔子就怒了。穹刚刚产生一点点摸摸金兔子的围脖,感受下毛毛蓬松的念头,白兔子叽叽叫着就蹦起来,一头撞开穹的手,自己把脸埋进金兔子的围脖里。
“啊!好小气!不摸就不摸,别咬我,别咬我!”
双胞胎再也受不了,求帕姆告姬子,列车中途变道去了空间站。离空间站近了,就等于离黑塔近了,离解除奇物效果近了,离摆脱铲屎官身份迎来解脱近了。
眼看着再坚持几日就能翻身铲屎官把歌唱,这天金兔子突然开始拔自己身上的毛做窝。一大团一大团和人半个拳头似的金色毛发被金兔子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身上咬下来。那么小的身子,哪里拔下来那么多毛?双胞胎看着就觉得自己头皮一阵一阵传来幻疼。
双胞胎看着觉得疼,白兔子更心疼,主动把自己凑过去。金兔子也不客气,不拔自己的毛了,一口把白兔子身上的毛给咬了下来。白兔子被咬得叽叽叫,身子却动也不动,任由金兔子拔自己的屁屁毛。
金色和白色的毛毛交织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个柔软温暖的窝。
双胞胎不解,双胞胎去请教万事通丹恒,得知兔子拔毛做窝一般发生在母兔子要产仔的时候,双胞胎大受震撼。
这……金兔子是公兔子,白兔子也是公兔子,怎么就要产仔做窝了呢?
丹恒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道:“兔子会假孕,除了拔毛做窝,还会有奈水分泌。”
双胞胎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金兔子有没有奈水。要确认,岂不是要摸金兔子的奈奈,这不就相当于摸万敌的……?
“不!不!朋友妻,不可欺!不合适,不合适!”两人连连摇头拒绝,都把手牢牢坐在屁股下,以示决心,绝不越雷池一步。
假孕就假孕吧,没什么好确认的。
第二日,金白色的毛毛窝里多了两个粉色的肉嘟嘟的无毛兔仔。两只粉色仔仔哼哼唧唧拱啊拱,拱到金兔子肚子下面,金兔子时不时低头舔两下仔。在窝外面,白兔子绕着金兔子跑圈,不停地跳起来扭一扭抽一抽,开心极了。
“啊?不是假孕吗,真的生了?这怎么就生了呢?”星穹蹲在兔子窝旁,大眼瞪小眼。这金兔子,是万敌吧,这白兔子,是白厄吧,金兔子生了,等于万敌生了。可万敌不是男的吗,怎么能生呢,悬锋人这么神奇的吗?
双胞胎觉得不能细想,再想下去,头要炸了。而在他们旁边,白兔子还在绕着圈奔跑跳舞。
“别跳了!”双胞胎抓住头发尖叫,“生怕别人没看到你的胜利结算舞蹈吗!”
白兔子停下来,鼻子喷了喷气,哐叽一下半挂卧倒在金兔子身边,开始情意绵绵地给金兔子舔毛。
双胞胎同时在心底呼唤起黑塔的名字。只有聪明绝顶绝世无双美貌超群的黑塔大人能救他们了!
丹恒出于好心(?),告诉双胞胎新手妈妈兔一般母性不足不会照顾宝宝,容易出现不喂奶弃养的现象导致幼崽死亡。双胞胎被吓到,衣不解带蹲在兔子窝旁,随时准备人工干预。结果他们多虑,金兔子把两只幼崽照顾得很好,只在幼崽睡觉的时候起身活动一下,幼崽一哼唧,立刻回窝躺下去给幼崽喂食。小兔子长牙很快,没几天就把金兔子咬得发痛,金兔子即使痛到金色的瞳孔里水汪汪的一片,也一动不动。白兔子紧紧贴住金兔子,一刻不停给金兔子舔毛。
等列车终于开到空间站,两只小兔子都长出了毛发。一只通体金色,脸上带白花,一只全白,背上一串金色的圆点。
黑塔一通操作,黄金裔们终于摆脱兔子形态,回到了如我所书里。
众人一起进入如我所书,所有人都围着白厄和万敌,只见两人各抱着一个婴儿。一个婴儿金发蓝眼,一个婴儿白发金瞳,就是正常小婴儿的样貌,没有多余的兔耳朵兔尾巴。
双胞胎刚松口气,一口气又提起来:“我们知道兔子可是很能生的,这两个小家伙,没有弟弟妹妹等着出生了吧?”
所有人目光移向万敌的腹部。
万敌一顿,侧目看了身边白厄一眼,道:“孩子和变兔子没有关系。”
双胞胎愣了:“啊?”
白厄笑起来:“搭档,即使是兔子生孩子,这时间也不够啊。”
时间不够,那孩子,其实是在奇物事件前就已经……?
你们两个,在如我所书里都干了什么啊!
两个星核精又要尖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