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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7
Completed:
2026-02-08
Words:
13,786
Chapters:
2/2
Comments:
9
Kudos:
58
Bookmarks:
6
Hits:
1,300

熄火见冰

Summary:

我跟你纠缠了太久了,到最后,爱就是恨,恨就是爱。

Chapter Text

01

新年伊始,经过短暂的圣诞假期,繁忙工作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卷过来,好在古天乐已经习惯了,深睡两个小时,起床,批阅部落格,处理工作,安排当天的会议纪要。忙完一切才早上七点半,他走到厨房泡了杯咖啡。

豆子很香,是意大利产的,咖啡机机身是有点掉色的红,边角磕碰过露出点其下的铜皮。古天乐在等待的时候很喜欢用手指去摸那一块小小的掉色,硌着指纹,如果再用点力可能就会被撬开的金属划伤,但他很谨慎,只是用了一点点力气摸着。

这台咖啡机很老了,天下一全司圣诞party,三等奖就是十台全新的进口咖啡机,古天乐当时抽中了但没要,送给助理了。当时他说把这么大一部机器搬回家对老年人的腰实在不友好,现在想想,真是个极度蹩脚的借口。

到他这个地位,名、利、钱、权,想要什么都有人争先恐后帮他做。大概唯一需要他亲力亲为去解决的,只有工作和感情。这台咖啡机在他家里摆了快十年,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年轻人当初满头大汗把咖啡机搬进他家,站在玄关,额头被太阳晒得油亮油亮的,然后扯开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送快递啊?”他当时开门,先是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年轻人擦汗,年轻人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没,感谢您巡演送的那束花,这是我看展时候遇见的一台机子,我猜您会喜欢··当作谢礼。”

于是他获得了在古生这里登堂入室的机会。

后来这台咖啡机就一直在他家厨房呆着,使用频率极高,前期主要是陪新主人享用每天清晨的早餐,后来这家多了另一个男主人,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拼到一起,咖啡机就有时早上上工,有时晚上上工,有时再充当一些别的角色。

那块被撞掉的铜皮,就是有天刘俊谦喝多了,失手将咖啡机砸到地上蹭坏的。

说是失手,其实古天乐感谢当时刘俊谦喝多了,抱着咖啡机只是将它摔到地上,而不是砸到自己身上,要不然掉皮的就不会是机器了。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怒火上头时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和语言,能对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做出那么伤人的举动。咖啡机砸到地上的声音也把他的心砸了个粉碎,然后刘俊谦好像突然如梦方醒似的,盯着一地狼藉,懵然地看着。

“收拾东西,现在立刻离开我家。”古天乐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刘俊谦低下头,把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机捡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自此再也没回来过,好似从他的生命中就此蒸发。

咖啡机没扔,古天乐在漆黑的厨房里站了半晚上,直到天蒙蒙亮了,他才打电话给家政,要他们来家里做一次彻底的扫除。把刘俊谦留在家里的一应物事全都打包扔进黑色垃圾袋,唯独剩下那台咖啡机。他尝试着启动了一下,发现还能用,鬼使神差的,竟然留了下来。

其实要说,那块铜皮的伤口也算新鲜···他也很久没用过那台机子了,磨豆速度很慢,因为太老,启动时零件嗡鸣,亏当初刘俊谦还给他说这叫什么“岁月沉淀的声音”。

今天大概是工作太累,晕头了,抑或是还没睡醒,他走到厨房竟然不过脑子地开了那台机器,手指摸上了那块铜皮。时隔快半年又听到这声,他几乎是立刻就被拽进回忆,从他和刘俊谦的最后一次争吵开始,往前推算,像赤着脚逐渐从沙滩往大海走,海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越往前,回忆越甜蜜,但他身上也越冷。

指尖一痛,他回神,发现自己竟然被扎破了一点点皮,在深深浅浅的指纹上横亘着,但是没出血。他用指甲盖掐了掐,才挤出来一滴血珠,放在嘴里抿了。

刘俊谦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他删了,动向也被刻意屏蔽。世界这么大,哪怕互联网已经发达成这样,但想不见到一个人还是有无数种方法,缘分在现代是不管用的。古天乐自嘲笑笑,顺手把咖啡杯洗了。

电话响,助理问他今天例会喝什么,他想了想,说自己喝过咖啡了,再要杯澳白就可以。

 

他开车,从家出发到公司,如果不堵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沿路乌云密布,好似天永远都不会亮,一场大雨酝酿在云后将落不落的架势,压得人心里闷烦。古天乐连着遇到两个红灯,越来越躁,心想是不是今天自己起床方式不对。他看看表,心率血氧一切都正常,又调出气压看了看。

做完这一套动作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需要戴健康手表监测心率的年纪,那些收藏在柜子里的名表,除了出席活动,他日常已经很少再戴了。机械表的收藏和观赏价值相比运动手表其实更高,一个人处于什么阶层,有什么品味,一般看他手腕上戴的表就能看出来。

自己上一次为了一块爱表豪掷一百万,还是去年那个时候···

他觉得自己有点滑稽,今天从打开那台咖啡机开始,记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总在一些很诡异的时候弹出来,而且带着他无法预估的杀伤力。后车按喇叭催,他摇摇头,把胡思乱想都甩出去,一脚油门准备启动。

“砰——吱————!”

一时不察,右道被别了一下,他下意识打方向盘,结果因为地面潮湿,和前车屁股撞到一起了。古天乐一头撞到方向盘上,晕了好半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恍惚间才看见玻璃外头站了个人,正关切地边敲窗户边往里望,还在做着什么口型。

他晃了两下头,还以为自己被撞出幻觉了。可外面的幻觉却并未因为他视线清明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楚。古天乐看清的一瞬间,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被冻结了,血管里像被撒了把跳跳糖似的,浑身上下都沸腾起来——

刘俊谦····

前车车门大开,刘俊谦应该就是坐在上面被他追尾了。他自己玻璃贴了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景色,古天乐就用这种怔愣的表情看了刘俊谦好一会,才慢慢摇下玻璃。

玻璃下降的速度很快,但在古天乐眼里却跟慢放了似的,他带着一种古怪的得意感看着刘俊谦表情从看见他发际线开始变色,然后他露出整张面庞,冲刘俊谦扯了扯嘴角:“抱歉啊。”

刘俊谦跟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半步,皱起眉:“不···没事,你人没事就行。”说着扭身就要走。

两辆车在路中间抛锚,但香港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只要别人没碍着你的事,是多一个表情都不必分的。古天乐下车快走两步,把刘俊谦堵在车门和他之间:“我给你赔还是?”

刘俊谦嗫嚅着,有点不想看他:“不用···我有保险。”

他开了辆model 3,天蓝色车膜,很清新的颜色。古天乐隔着玻璃看见副驾驶放了只hello Kitty的腰枕,感觉嘴角已经僵硬得不是自己的了,又往上扯了扯:“你很少开车。”

“对··我刚从台湾回来,车之前一直停在机场。”刘俊谦手指已经扣上车门,但背手不方便发力,把手跟泥鳅似的,死活拉不上来:“你我都不方便露脸,还是别在这···”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呼啸而过的车辆,做贼心虚似的:“就这样吧,你如果执意要赔,之后我把账单发你。”

古天乐却抬手摁住他:“你去台湾去得很勤。”是个肯定句。

刘俊谦抿嘴,去年金像之后,他的资源一落千丈,除了年中去内地跑了几场路演之外其他时候大都是空窗期,香港电影业好像忘记了他这个人似的,没有本子找上门。无奈他婚后只能勤往台湾跑,一边陪妻子拍戏,一边给自己选选合适的本子。

对一个理想主义的演员来说,拍烂戏和没戏拍,哪个更难受?刘俊谦不知道,但他比较擅长把这些难受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他鼓足勇气,抬头盯着这一切始作俑者似笑非笑的眼睛,轻轻推了他肩膀一把:“我想走了。”

古天乐点头:“Sure.”然后极绅士地往后退了半步,摊开双臂:“想走你就走啊。”

刘俊谦仓皇回头:“我回头联系你。”

古天乐:“当然可以。”

 

02

整场例会,古天乐都心不在焉。周一例会主要是安排一周的工作,以及为当天下午的选本会铺垫,先从二十个本子里选出来五个可以进一步考察的,然后选演员、组班子,围读。按说《终章》的定稿也该在这段时间下来了,但Soi那边却迟迟没有动作,古天乐听助理棒读了十五分钟,终于忍不住:“谁给Soi打个电话?”

别人明显没跟上他节奏:“啊?”

“《终章》,”古天乐捏捏眉心:“我突然想到了,三月份演员进组,剧本终稿该拿来看看了吧,之前的景,也要抓紧时间重新搭。Soi是准备年后再搞吗?来得及?”他心里知道,郑保瑞的性格一向是稳扎稳打的,尤其是拍商业片,各方面调动复杂,宜早不宜迟,他没动静肯定是有猫腻。早上那种诡异的烦躁感又席卷上来,古天乐喝了一大口澳白才勉强压住火气,看看茫然的助理:“算了,我自己去问。”

他示意会议继续,出去给Soi打了个电话。

Soi好像还没睡醒,打了两个都没人接。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古天乐在心里苦笑,难道全世界正宗的文艺工作者作息都是这般混乱,睡到自然醒,然后熬大夜,他的作息像这个圈里的怪胎一样,当初刘俊谦和他同居的时候也是,像只猫头鹰,好几次自己都睡了两觉了,起夜去喝水,还能看见他在书房背台词。通常这时候他会放轻脚步,从背后突然偷袭他,然后把人抱住在沙发床上滚一圈,四片嘴唇就这样碰在一起···不对,他怎么又在想这些东西?

一直没响应,但古天乐一根筋轴着了,就非要打通不可。旁边有人路过,看他眉头紧锁,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都噤声降低存在感走了。打了五个终于有人接,Soi强打精神的声音想起来:“怎么了Louis,有人撤资?”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在开机之前还有什么大事能值得古天乐连给他打五个电话。

“没有。”古天乐干巴巴地回,听见那边松了口气,明显是又砸回床里:“那是怎么了?大早上你吃火药了?”

“剧本,定了吗?”古天乐盯着栏杆上折射出的白炽灯光斑出神。

“哦,都差不多了,但是你这边也先别急,主演的档期问题都不大,提前预留好的,就是阿谦那边,我跟你说过,他还是有点不愿意····你知道吧。”

古天乐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现在他觉得那光斑有点刺眼了。刘俊谦就是这么微妙又别扭的一个人,他会拿出正常人往死里想都想不到的筹码来和他人进行交易,尤其是在一些重要时刻——古天乐认为的,他都跟磕了一样,既分不清轻重,又能完美地把想得罪的人都得罪个遍。蓝信一,理论上来说,是他人生起飞的第一个里程碑式的角色,任何人有此殊荣都恨不得和这个角色生生世世锁死到一起,他偏偏作怪,说不演就不演了。

一人拒演,全组遭殃,或者更甚。如果《终章》蓝信一换人,粉丝市场会有多少轰动那都是主创想都不敢想的。郑保瑞古天乐等人一边和刘俊谦方拉扯,一边要防着消息泄出去有人要撤资,心力交瘁,数不胜数。

“他没再说要什么条件了?”之前刘俊谦明牌跟他打,再接商业片,最差只接受男配提名,被古天乐否了,他很讨厌有人威胁他,更讨厌有人借着感情冲他蹬鼻子上脸,偏偏刘俊谦二者都占了,二人二五年年中不欢而散,断联三个月之后直接宣布结婚,象征新生活的开始。但古天乐偏偏认为这是挑衅——一如今早刘俊谦倚在车门上看他那副眼神,难道不是明摆着写了挑衅两个字吗?

“算了,我自己去问他。”那串电话号码古天乐已经背下来,之前打过两次,被拉黑了,但他这次有预感必不会听到令他失望的回复。果然,响了三声之后,通了。

“喂?”他不说话,刘俊谦只能在对面试探着开口,周围很安静。

莫名的,古天乐因为二者听筒里传出如出一辙的静寂而烦躁。都说用爱睡过的人总会在一些行为举止上拥有默契,他知道刘俊谦此时也和他一样,专门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也许是他家的客卧,也许是片场的道具间,也许是写字楼的安全通道。他敲了敲手机背面:“车怎么样?”

刘俊谦斟酌着:“助理送去修了,不需要多少钱,古生,不用麻烦···”

“你现在在哪?”

对面哽了一下,于是古天乐追问:“你知道我总能查到的。”

他声音强硬,果然刘俊谦不到三秒就缴械了,小声报了个地址:“我今天有广告拍摄,TF的,大概下午四点就能结束,求你别现在···”

古天乐因他的示弱而扯起一点嘴角:“四点半,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03

刘俊谦没卸妆,带着一身混合的香水味上车,人还没看清就被调了个身位,后颈被人捏住摁在窗户上,紧接着耳边传来暧昧语调:“故意的?”

他挣扎两下未果,那道温热且富有威胁意味的吐息反而更逼近了,他瞬间感觉下身有点不对劲地涌出一股疑似欲望和条件反射的东西,夹了夹腿,没否认:“我们速战速决好吗···我晚上还要回家。”

冷不丁地,他头发被从后扯住,整个人向后仰倒,与此同时车辆启动,他便惯性倒在古天乐大腿上,被逼仰视男人墨镜后的眼睛。古天乐面无表情地审视他:“上了我的车,还要再刺激我?你现在胆子是真的大了。”

刘俊谦勉强笑笑:“毕竟我也是人,况且我是今天事故的受害者。”

他有一双全然无辜和无害的眼睛,天生就会骗人而没有人会因此忍心怪罪他,以前数次二人吵架,他都是这么蒙混过来的。任何粉底用在他皮肤上都会取得“越夜越美丽”的效果,高光在他眉角挂出两颗逼真的东珠。古天乐一只手就能捧住他大半张脸,用早上被扎伤的食指刷一刷他睫毛,声音很低:“你想要我怎么赔你?”

调情的语调——世间眷侣久别重逢之后重新滚到一张床的可能性有多少?答案是百分之百,如果双方是生理性喜欢彼此的话。刘俊谦对面前这个人又爱又恨,同时又恨自己,一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内裤潮湿。他干脆放软语调:“就··你知道的。”

古天乐满意于他的配合,于是摁住他的头,要他侧耳躺在自己腿上,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他五官,车内流淌着静谧但粘稠的热流,司机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平稳向前行驶着。

终点站是另一间地下车库,刘俊谦从早上走进写字楼开始就没再见过日光,他被古天乐罩了墨镜帽子口罩推出车,二人搭电梯直达酒店顶层,恍惚间生出一种某些古董被保密运输的场景。古天乐站在他身后像尊黑面神,其实他早该知道的,时过境迁,他再也没有登堂入室贝沙湾的权利了,自他结婚之后,他们发生的所有特殊关系都只能在酒店,也只会在酒店。

进房,脱鞋,挂衣,刘俊谦先把自己剥光站到浴室门口,发出无声的邀约,古天乐却坐在桌前不动,眼神在他浑身上下扫了两圈,点支烟:“你自己去。”

他裤裆已经涨得好高,双腿交叠也掩盖不住,刘俊谦一边满足于他仍会为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一边又觉得苦涩。酒店配了一整套苍兰味的洗护,他仔仔细细刷了上下牙齿以及舌面,又给自己擦了身体乳,然后才裹上浴袍走出去。

外面没开灯,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古天乐坐到哪里去了,他有些轻微的夜盲,他们恩爱的时候古天乐从来都开灯做爱以给他十足的安全感。此时他沉浸入暗夜,只能听见自己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从头到脚慢慢凉透——今天性爱的基调,他应该是能预料到了。

绕到主卧,他刚要摸黑往床边走,突然整个人从后被拦腰抱住,然后一股粗暴的力道直接把他面朝下扔在床上,身后覆上一具滚烫坚实的身体,随后整只右耳都被咬住,有条舌头顺着他耳道钻进去,咬牙切齿:“还是很熟练嘛。”

刘俊谦能感受到顶在自己屁股边缘的欲望,便稍稍往上拱了拱腰:“不敢忘。”

古天乐“哼”了一声,手指已经干脆利落掰开他臀缝探进去,带着淡淡的酒精味,径直插入温热巢穴,狠狠抠了两下。刘俊谦腰一下就软了,陷进被子里,发出一半讨好一半真情的呻吟。古天乐变换角度找他体内的敏感点,问:“我真的一直是很好奇···你们在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谁来满足你这张嘴?”

对漂亮、善于勾引人的男人来说,有一副女人的器官只会让他们魅力倍增。刘俊谦体内某个地方被按住,整个人就像一尾肉色的鱼,在白色床单上弹跳一下,然后瘫在人类掌中大喘气:“我···我们不是说好,不在床上说无关的话题了吗?”

“可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可是你的法定伴侣。”古天乐知道那里是他的敏感点,变本加厉地摁,刘俊谦只感觉一股冲天的酸麻感直冲天灵盖,然后从眼角爬上一层钻心的痒,扩散到整颗心上,眼泪一下就滚落到床单上:“不···求你···不要。”

古天乐的手跟铁钳一样,一只死死摁着他,另一只则在他穴内横冲直撞地抠着,三指在他体内,大拇指搓着他阴蒂,毫不留情地碾压。刘俊谦甚至从那种铺天盖地的快感中感受到一种令他恐惧的疼,止不住地往后缩:“这样能让你开心吗?”

古天乐在他即将高潮的时候抽回手,只是冷冷在床单上擦了,然后给自己解皮带,居高临下地看他:“看到你在床上什么样子我都开心。”

两人很少不带套做,因为射在里面很容易生病。但古天乐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看见刘俊谦赤裸的身体、拧在一起的眉,就突然有一种暴虐的毁灭欲,想把他整个人揉碎在这张床上,然后自己再作为返回作案现场的凶手查看。滚烫性器破开热潮长驱直入,一下就顶到最深处,二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他一边往里弄一边伏在刘俊谦耳边说话:“和女人做··能让你这么爽吗?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刘俊谦后颈和头发被他扯住向后仰,流入嗓子眼的空气变得稀薄,本就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立刻滚落下来——太湿了、太滑了,无套的快感要比戴套多上一万倍,他只感觉自己和古天乐像是本就为一体的榫卯结构,等了太久太久,终于在这一刻合二为一。他身体的热度、自己身体的热度变成世界上最后一片同温层,他前端流出的水和自己分泌出的水连细胞都在疯狂吮吸彼此,叫嚣着、交合着、要永远作为空气里凝固的标本凝滞在床单上。古天乐也被这种爽摄住,就着水液在他体内疯了一样顶撞数十下,不再压抑喘息,全都灌进他耳洞:“怎么不说话?”

刘俊谦说不出来,他喉管被二指掐着,乳头变成另一副发声器官,被掐一下就要颤抖一下,然后溢出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吟叫。他只知道自己的穴口在一开一合,热情挽留着一个本不该在此刻和他交媾的器官,他想推开,但这种缩合只会将那人吸得更紧,他听见自己哭得好大声,口中吐出不成调的语句,有的是道歉,有的是咒骂,有的只是被情欲拽进深渊的呻吟:“不要再说了···”

“啪”地一声,古天乐竟然抽手直接扇了一下他阴户,打得汁水飞溅,他也尖叫出来:“啊!”

“哼。”古天乐看着自己刚才从他体内滑出来的屌,紫黑色的头部站上淋漓水液,在黑夜中像把宝剑一样发光,不屑笑笑:“骚货。”

紧接着他又对准重重插进去。

一时间,房间里没人说话,只有皮肉拍击的声音,以及只属于男人之间压抑的喘息。有爱的时候,任何喘息都是催情剂,但一旦这种情感掺杂了恨,那控制不住的声音只会愈发激起人的斗志,抑或说在男人之中愤怒和性欲本就是一体同源的东西。刘俊谦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烫得要被蒸化了,粗长性器每一下都残忍顶在他最敏感的位置,毫不留情,碾着那个地方钻,他无力抵抗,只能双手张开向后去推古天乐的胸,却被捏住双腕摁在腰上。

“还敢拒绝我?这又是你欲拒还迎的手段吗?”古天乐恶狠狠地说,动作一点没停,暗中甚至能看见二人交合之处被拍出白沫,以及肉体碰撞间隙水滴在皮肤上的声音。也许是汗,也许是淫水。他一手将臀瓣死死往外掰,看那粉红的小洞如何吞吃自己,嘲笑道:“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要操一顿才乖?”

刘俊谦呜咽着求饶,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这种程度的性爱和快感能让他忘记所有伦理、正常、秩序,变成一个只知道在男人身下求欢的痴女。他知道自己射了一次,然后精液被男人挑到嘴边喂自己吃了,然后他被翻过来,像个飞机杯,双腿被推到胸前入。古天乐甚至让他自己搂住膝弯,一边操一边扇他的逼:“如果我把这一切都录下来,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他说不要,甚至恳求,但古天乐依然不为所动。后来他连古天乐有没有拿起手机都不知道了,久不见面,他承受不住这个人的怒火和情欲,直接被做晕过去,视线中最后出现的景色是从窗帘里露出的一抹灯光——已经晚上了。手机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未接电话····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古天乐抽出来,擦擦还半硬的屌,看着昏睡过去的刘俊谦,用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又拿起刘俊谦自己的手机从上到下拍了两张,然后走进浴室冲澡。

从早上开始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股奇怪感觉,终于稍微消停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