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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雀会想,要是自己没搭上昭和末年的班车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生在平成年代,吃好喝好,自己也许还能有长高的空间。
眼光偷偷往身旁人偷瞄去,自己三十代的恋人正弯下腰,目光聚焦在手中的土豆,小心翼翼地给土豆削皮后切成易蒸熟的小块。
其实雀有和庆司商量过,是否需要把家里的家具调整一下——包括但不限于把厨房的料理台的高度往上提一提、把吊灯换成镶嵌进天花板的灯具、把沙发换成更宽一些的尺寸,以及把主卧的床换成一米八的大床。
结果是,除了后两个选项,庆司把剩下的两个选项都婉拒了。
“灯光没关系,料理台是两人共用的吧,要是料理台抬高了,那会就会轮到雀先生不方便了。”
不方便啊…
雀默默想着,长得高…好处还真不少。
能轻而易举举到一般人的高度难以触碰到的位置——指的是自己列的清单被他拍照保存后,慌张的自己再怎么跳也碰不到他的手机。
(之后在两人恋爱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庆司笑着揶揄“那个时候的雀先生真的好像一直扑棱起飞的麻雀,真可爱”)
还有大晦日的时候,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像是橱柜顶、书柜的高层部分、冰箱的柜顶…这对他来说就是抬手的事情。
还有…
这小子又高又壮,晚上共眠的时候,像一只树懒抱着他,抑或是被他轻轻拥在怀里,把耳朵或者嘴唇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
这对于努力工作的十条雀来说,没有比这更惬意和幸福的奖赏了。
当然,这句话雀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雀雀子除外。
“雀先生,土豆大概十五分钟后就可以了,麻烦你把蛋黄酱…”
庆司抬起腰,自动忽略了因为长时间弯腰导致的轻微酸胀感,一抬眼——
那双平日沉着稳重的双眼,此刻在厨房的奶油色灯光映衬下,望向自己,流转着落日下湖水般的温柔,细看还点缀着点点的爱意。
“雀先生…”
本就温柔可爱的恋人现在用着这幅眼神凝视着自己…
庆司眼神暗了下来,得亏镜片的缓冲,不然眼中汹涌的情绪足以让他的恋人清醒过来。
以往情起时,雀先生都会让自己弯下腰来,自己自是乐于配合——不然怎么能够在他的包容下吻上那双比蜜还香甜的唇,抑或是更进一步,在他身上的每一处留下一个又一个让他羞得难以启齿的痕迹。
一个合格的恋人就应该摸索出经验,于是庆司把腰弯下去。
眼见那沉浸在柔和浪漫之中的眉眼近在咫尺。
只是庆司万万没想到,雀先生的清醒很快就浮上他的眼眸——
“你这小子想干什么?”
雀不知为何突然就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面前这只不安分的大狗不知什么时候就擅自弯下腰来,想着在这里偷一个吻。
四十代的人突然玩心大起,于是坏心眼的伸出手来捏住他的脸颊肉,轻轻的揉捏着;
“雀...雀鲜森…请轻一些好痒…”
被恶作剧的人也乐于这样,干脆一把抱住自己的雀先生的腰,顶着一头已经有些乱糟糟的卷发往他脖颈里拱。
“すずめ...”
“はいはい^ ^”
…
原来长得高也不一定全是好处,雀心想。
例如开会的桌子对庆司来说实在是太矮了,大部分时间他不得不把自己缩起来,方便自己打字。
例如每次和两位姐姐外出逛街的时候,自己基本上毫无意外的是充当免费劳动力的角色。(雀:这是坏处吗(笑)
再例如…
“雀先生…”
“不要动。”
“3^3…”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雀雀子,乖巧的把头低下,方便十条雀处理他额头上的红肿。
“我明天还要去G会社敲定方案…真的是太失礼了(;ω;)”
“我和你说了三遍了抓紧扶手,”十条雀又气又好笑,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细心的把冰敷取下来后,用手指抹上药膏,细心的涂在庆司的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膏体被抹上红肿,瞬间感觉到一丝凉意。
“你倒好,平时还挺听我的话,偏偏这次就不听,不要高估山手线司机的刹车技术啊。”
“对不起雀桑…”
“估计三四天就能消散了,等几天吧。”
“还痛。”
把药放回药箱后,十条雀无奈转头,某人正把嘴扁成へ样,伸开双臂,像是跟他十条雀在讨些什么。
“然后?”
十条雀挑眉,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明天…和G会社签合同后,我能不能提前向雀先生申请额外奖励?”
像是还不够似的,庆司抬眼,眼里的一点点狡黠和爱意,恰好被雀精准抓住。
“可以吗,我的雀先生?”
被叫到的人低了低头——遮住眉毛的刘海也刚好挡住了四十代那抑制不住往上雀跃的嘴角。
雀没回答,只是默默的走到沙发处,把头埋在那个让他安心的怀抱里。
两人共用的洗衣液和柔顺剂的味道,还有专属于他的味道。
怎么形容呢…
只不过,在那双修长的双臂渐渐怀抱着自己的时候,雀已经不记得自己要回忆起什么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