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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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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8
Words:
6,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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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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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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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邱杜】《怹闻梦撰》之 — — 1947.10 灼

Summary:

代发
作者:阿漫

Work Text:

想,灼伤了我,留下我心的铠甲的纹刻!
— — 那是你的名字,在一声声刺痛着我!
时至1947年9月底,已经结束丁里长之战的邱清泉,回想自1945年10月在昆明解决龙云后,这两年来,自己一人带领五军自云南回师京畿,再转战中原,到处奔袭追击[T],经历大小几百战,常常枕戈待旦,夙夜操劳,多次置身共军精心为五军布下的陷阱,最终侥幸逃脱,但也落下了不尊调令,骄横跋扈的名声,虽也得了一些嘉奖和报纸上所谓中原长城的赞誉[T],但共军越打越多,民生越来越凋敝,“宅第尽废墟,道路人踪绝。”却更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邱清泉每每想到这些,心中也是凄然的,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对党国不利,但与共产党议和更是不可能的事,总统绝不会答应,可是,既然要打,且是大打,甚至决战,那也应该从上到下拿出一套整体的,高屋建瓴的战略来,总不能像现在这样,整天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哪里有危机,就调五军去哪里作战,在诺大个中原地区,被好几路共军耍得团团转!而自己,既想保存实力又必须要贡献战绩,既不能不听调遣,又要及时给自己找好退路!毕竟在党国,掌控住自己的军队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长年野战,本就艰苦,还要调整好这几万官兵的生活和士气,尤其是在这种时局动荡的大环境下,真的是让人心力憔悴,无暇他顾!
就像这次的丁里长之战,几乎陷入绝境,也或许是自己真的疲惫了吧!邱清泉想到这里,不免长叹一口气,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邱清泉也不是没有过,但这次却不同,从前他面对险境,想的只是自己如何逃生,会不会战死,但是这次,死亡逼近时,他想的最多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杜光亭,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也几个月没听到他的声音!上次也是这样,忽然很久没有音信,直到光亭做完手术出院回到东北,才告诉自己!这次又是杳无音信,邱清泉断定是有事!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心中焦灼!
东北四平之战后,光亭曾打电话给他当时的驻地,报了个平安,可惜他外出巡视,两天后才回去,错过了电话,是夜,邱清泉往自己空落落的心里,狠狠地灌了一整瓶威士忌,也还是感觉到让他窒息的悸痛,之后他数次要通东北保安司令部的电话,但只得到杜司令生病离职休养的回答!电话是明线,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前几天,他更曾趁着丁里长战后在徐州汇报的间隙,换上便装,好不容易在徐州的居民区向陌生人讨借到一部民用电话,鼓起勇气,凭记忆要了光亭上海寓所的电话,等待层层转接,等了很久,他按捺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等来的却是主人不在家,在医院或者在外地,佣人不清楚的回答!邱清泉的心骤然停止!一片冰凉!发懵到忘了说自己的名字,电话即已挂断!可即便知道是自己,光亭在沪无职无权,难不成为了给自己回个军部的电话,要跑一趟淞沪警备司令部吗?而自己每天奔波忙碌,指挥战斗,也不常在驻地,大概的还是会彼此错过!徒添些难过罢了!失魂落魄地回去后,他只好写信到光亭的寓所,这两年来,中原战事愈加诡异,自己时刻面对内外敌人的重重算计[T],或许不知何时就…,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劫后的余生,更显珍贵,也让他迫切地感到,还有许多事必须要跟那人说清楚,可是信已寄出十天了,却依然不见回音!光亭是有顾虑还是没收到?知道他行事一直谨慎,可就由着特务们去查看,去上报!也总比这般地焦灼更让人好受些!他知道吗?
其实,间或的,建楚也会打电话或发电报到徐州再托可靠的人传信过来,李诚毅也曾来信感谢自己在五军给他留军饷,虽都是公事,却也多少窥见一些端倪,建楚他们似乎还在隐隐谋划让光亭重掌东北,只是,陈辞修口中光亭在东北的所作所为,以及5A和5A出去的人多桀骜,只听杜聿明差遣的流言也是不断地传入南京的总统府!去年至今春,东北战事吃紧,光亭申请了几次,要调5A过去,最终都如石沉大海[T]!这次丁里长打得这样危急,光亭一定是看过战报的,即便初时难明就里,战后自己那一通人事调整,怕是现在整个国防部都已知道了!却仍没有半点音信!凡上种种,看似纷繁无序的事情,其实最后都能归结为一点,那就是五军,这只机械化王牌军,不仅是共产党的眼中钉,每欲除之而后快,更是党国内的双刃剑,可以制人,也可能伤己!这更是校长驭下的一贯手段!
邱清泉记起了在昆明接到命令,第五集团军就地解散,新一军,新六军调往东北[T]的那个晚上,他们的散伙宴,光亭少有的醉了一次,回去的路上,他借着醉意依在自己身上,轻轻地,却又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雨庵,从今开始,你我可能再不是你我自己了,我们不能只做自己了!如果不这样,我们永远都只能是一颗棋子,棋子就总有被弃的一天!是吗?”
光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惯会从情感上猜忖人心,更会从道理上邀买人心,却都从不直说,更不会让人为难,而是温和地沁入心底,然后使人心甘情愿,而且这招对自己尤为管用,他乐于不设防地被他蛊惑,他喜欢,甚至疼惜着心思这般周详而温润的光亭,甘之如饴!
邱清泉这样想着,便笑着逗他说:“你是怕我把五军丢了?还是怕连军带人都被拐跑了?”
邱清泉明白,他们的生命和荣辱早已缠绕在一起,但是,越是这种牢固的同盟其实越是不能昭彰于人的,在昆明的这些时日,已然流言四起,甚至五军开赴东北的准备都已做好了,最终还是被剥离了杜聿明的指挥[T]!而今后,两人不仅远隔千里,为了前途各自浴血征战,更要假作彼此已疏淡,或许这样才可于这乱世中留存一席之地!
杜聿明深知邱清泉的灵透,他总是这样轻易地就戳中了有时连自己都不甚明了的心事,而当年初识时,自己也是因此被邱清泉折服的!一般人很难抗拒一个能懂自己心思的人!且越聪明的人越难得与珍视这样心灵的共颤!甚至宁愿穷极一生寻找这未知的一半,也不肯曲就他人!心中的人就在眼前,而明天即将分别!自己已经把什么都给他了,也再给不了他什么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并肩作战?前路艰险,自顾不暇,也不知那时的他,还会是此刻的这个他吗?!
杜聿明有些窘迫,一瞬不瞬地看着邱清泉,他本是醉的,呼吸便有些急促,还带些酒气,邱清泉虽没醉,也喝了酒,这样四目相对,寂静的空间里,同时起伏的呼吸声和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他感觉到光亭神色黯然,醉眼迷朦的一层水汽下,泛红的让人心疼的眼神,邱清泉不免有些后悔,怪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毕竟过于犀利甚至带些凉薄,这几天彼此都有些心绪不宁,既知他眷恋自己,兼以命相托,不舍的话便更难说出口,自己又何尝不是,怎就偏要说到伤人处?!还不待邱清泉解释,便听杜聿明带着一丝苦涩,轻轻叹气道:“雨庵说的对,若果真有那么一天,雨庵自是不会来见我的!”他的眼睛依然真诚而深情,仿佛就算是最坏的结局,他都不会怨他一句!
“光亭…是我失言了,你知道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们之间…好了,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了!”邱清泉赶紧岔开话题,虽然痛楚已弥漫心底,但他更希望分别时,留在光亭心里的,是可以共同面对一切风雨,永远可以依靠的坚强温暖的自己!邱清泉的悲伤只会在诗和酒精的作用下,自己一点点化解,他从不愿示人,更不会带给光亭!他觉得这是自己应有的担当!
彼此紧握双手,十指交缠,掌心合于胸口,听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这是他们失而复得,再不相背弃的誓言!
邱清泉听着扑咚扑咚的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大,猛地惊醒了过来,两年前的夜晚如在眼前,可怀里却是什么都没有的,他顿觉恍惚空落,便欠身起来,活动了一下。
已是凌晨,梦境提醒他,自己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办法,光亭性格外柔内刚,一向是越艰难越自己硬撑,不去麻烦任何,在缅甸回归热是,在东北病到做手术也是!那时自己正率五军从云南千里迢迢回南京途中,路上时有小战!他怕自己分心危险或误了军令,竟一直瞒着!邱清泉知道后心如刀绞!暗自发誓再不会有第二次!
既然现下并无战事,他意已决,便立即写下一封交代副官发出的电报,说连日激战,疲劳引发旧疾,急需离军医治修养半月,报请徐州陆军指挥总部批准!又写下军内事务的安排及着人照料邱公子。
然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带上钱和证件,趁着天色未明,让值夜的副官开车出了司令部。
吉普车一直开到军用火车站,邱清泉下车让副官回去,出示证件后,邱清泉向车站哨兵训示,不得将长官行踪告知他人,然后他独自一人坐上了南去的火车。
第二天晚间,当穿着普通渔家布衣的邱清泉出现在蒲州村的小路上时,天已完全黑了,家里门没有上锁,推门进到院里,看见弟弟在主屋的神龛前,正摆放新换的果木,他抬头看见哥哥回来,吓了一跳!很快,两人就高兴地聊了起来,邱清泉已经多年没回家,这次回来也是住一晚就走,所以让弟弟不要惊动乡邻,他要了自己几年前写信托家里找人在雁荡置的院子的地契房契,帮办人的住址姓名,弟弟又去村镇上买了几样地道的下酒菜,两人小酌了几杯,弟弟便告辞走了,时值暮秋,褪去了暑热,如凉月色里,江南温润的风中带着一丝丝海边的咸甜味道,那是邱清泉熟悉和喜欢的味道,他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想起少时与伙伴去雁荡游玩,总是幻想着能找到神仙住的洞穴,吃了神仙留下的仙丹,长生不老,刀枪不入,把坏人全部打跑!
邱清泉觉得那些嬉戏快乐的光景,竟恍如前世,自立志从军以来,自己真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只是不知,今夜明月皎皎,可也照着那人呢?或许吧,也只有当面问问才知道了!想着分别那日他醉意朦胧弯弯的眼睛,被自己说破心思时赧然的窘态,邱清泉不自知地笑了,又觉得心里甜甜的,定是家乡的花雕酒比洋酒香甜醉人吧,方才微醺便睡着了!再次睁开眼是被鸡鸣吵醒的,天已大亮,他赶快洗漱完,拿好东西,从家里寻了个苇笠带上,好在路上行人不多,虽是秋季,然江南多雨,倒也没人注意他!一路出了温州雇辆马车来到了雁荡!
————卖关子分界线,正文继续————
杜聿明自7月8日从东北回上海后,一直住院出院,病情反反复复,结核病如没有特效药,就是这样消耗人的体力精神[T],特别是肺结核,顺畅的说话呼吸都是一种奢侈,悉心医治到9月以来,原本已经好很多,但看了几份中原地区的战报后,竟忽然间一夜高烧不退,醒来就是两眼木讷地盯着病床上一幅不大的地图看,一句话也不说,常常一阵急咳带出血来,每次都是吃了药,直到支撑不住昏睡过去才罢,可醒来又看,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医生也是束手无策,夫人日夜陪侍在身旁,看着他的样子,除了心疼,也只剩在没人的时候默默流泪,她担心他的身体,但劝解宽慰的话,在真正的伤痛面前是苍白无力的,她知道光亭是牵挂五军的安危,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心血之师,是他立足的根本,更是他年轻时热血激荡的光荣岁月!现下,东北的差事已然没了,身体也垮了,若真能安心去国外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人也好,但他到底是不甘心的,他不是弃子,他还有资本,他还要一搏!
杜夫人大杜聿明2岁,她是个聪慧坚强又有才干的女子,在家时教养子女侍奉婆母,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昆明时还把随军工厂和学校管理得妥妥贴贴[T],人人都说娶妻当如杜夫人。然而自去东北后,过分的劳累和焦虑让远征时烙在杜聿明身上的病痛,轮翻袭来,甚至数次将他推向危险的境地,在疾病面前,杜夫人也是无助的,她常常觉得光亭身在上海,殚精竭虑地筹谋在东北,魂魄却又犹如一缕游丝,不知系于何处?亦或是飘散在何处!是他梦到缅甸森林里恐怖的毒蛇蚂蝗半夜惊醒时,是他高烧昏迷含糊不清念着什么时,是他看着战报兀自微笑或眉头紧锁时,是他参加上海名流的舞会,却独自恍惚落寞时,是他路过公园花圃,总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时,是他偶尔去到江边走走,那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时,也是他接到陕西亲友寄来的信和土产后,与母亲用方言聊着经年的物是人非时,总之,光亭经历的太多,已经刻在他生命里,却又必须从他生命里剥除的记忆也太多太疼,以至心魂也缺损斑驳了许多!
前两天在医院里,接到了副官送来的五军的信和建楚自东北的电报,杜聿明稍稍放下心来,病情始见好转,看着妻子这些天累到灰黄的脸色,比之病人也不差多少,便极力要求出院回家!结核病虽不是急症,但时间长了,也是会传染的,杜聿明回家后便单独住一个房间,安排人每天给房间消毒,衣物用品用过后也全部煮沸消毒!回到家,一家人吃了团圆饭,再安顿好后,已是夜深人静,他便又拿出前几天在医院收到的,雨庵的信,信里说丁里长之围已解,一切安好,人事有些调整,报予自己知晓,前段时间肺结核咳嗽严重,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不想让他担忧,没有告诉他,且为了治病,这段时间住在外国人的医院,无法打军队电话,打过去他也未必在驻地,自去东北,已与五军不在一战区,路途遥远,书信来往不便也不宜频繁,现在上海,既出院了,不如明天就请宣铁吾副司令吃饭,谢谢他这些天来予以照顾,再借他地方,打个电话,雨庵信上说五军司令部现驻砀山,不知他还在不在,看这信自寄出也已近半月了!
杜聿明又一封一封地翻看书信,大多是黄埔同学天南海北写来的,而从东北带回的一小沓里,则主要是雨庵的几封,一恍十年了,他还是同在湘潭时一样,明明可以电报电话说的事情,他偏偏要拽着文言写成信,有时带上首新写的酸诗,有时编个教战口令,有时抄个史书典故,花样倒真是繁多,从不见重复的,所以每次读信,杜聿明就忍不住要笑,那人自己却不觉得,且但凡说他写的有一点不好,他就定要与你争论一番,讲理未必然是谁赢,但吊书袋却定是自己吃亏,所以索性不去挑刺儿,只一味恭维他写得好,一来二去,他竟写上了瘾,隔三差五地派人送信来“赏读”…,然后,然后竟随着他一起…,再然后打赢了昆仑关,他写“我武维扬”,自己那时却不知从哪里就慢慢生出了那份执拗,是嫉妒?是怕不能驾驭?是等他句软话?是怪他太疯?亦或是克己复礼而不能…?竟非要他事事顺着自己才行(ps:男性真的陷入所关注点的思想博弈时,一样不可理喻,并不比女性好哪去)…,再然后,他冷了,忽然说走就走了,愰得自己好久回不过神来!自己的书桌上便再也没了诗和信,或有别人写的再好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番脸红心跳!又再然后,他肯回来了,可惜没多久,自己又走了,在冰天雪地的东北,等着盼着他的书信,看着他那挺拔而温润的字迹,明明是些平白无奇的话,细细读来,却又满纸皆是江南男子春意融融的心思,让自己整个人都热了暖了起来,只是他那样奔忙,东北也战事胶着,而不同军队序列间通信,特别是高级军官之间,频繁了就难免有传递军情之嫌,便也只来往了这寥寥几封!
杜聿明看完信,计划好了这几日需办妥的事项,便吃了药,安稳地睡到天亮,一早到医院打完针,便从淞沪警备司令部拉上宣铁吾去酒楼吃饭,杜聿明原没卸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只是离职养病,虽然陈诚去东北后,就撤销这个职位[T],但杜聿明的官级还是在的,南京也示意上海地方官一定要对杜聿明礼敬,所以,为了照顾他经常出院住院,特地拨了辆带棚吉普车给他用,方便随从的几位副官进出办事,杜聿明很是感谢,饭后,两人到宣铁吾办公室聊了一阵,宣有公务,杜聿明便与他打了招呼,寻着处不起眼的电话,要通了五军司令部,接线员把电话转给了高吉人。
“善庭,是我,你们都还好吧?”杜聿明很高兴。
“司令,我…我…”太久没与杜聿明联系,高吉人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他原本就不擅言辞,这下听着更是费解,杜聿明好不容易才以极大的耐心听他大略讲完丁里长的经过。
“嗯…那个…邱军长呢?去前线了?”杜聿明几番犹豫,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找他。
“军长请假了,您没听说?”
“哦,可能我在住院,没听说,他为何请假?”
“说是旧疾复发,还…很严重…嗯…特别急,半夜就去医院了!他,他…一个人!”电话那边的高吉人其实很尴尬,他不敢对杜聿明隐瞒实情,但对着长官睁眼说瞎话,也让他心虚到舌头打结!
“旧疾?哪个医院?”杜聿明蓦地一惊,差点没站住!
“不知道,送他回来的副官说,附近…治不了,已经坐火车走了,但他…他命令车站的人不许说去哪里!”
杜聿明心里开始打鼓,匆匆聊了几句,说自己病已好多了,又对五军的旧属们鼓励勉慰了一番后,便挂了电话,跟宣铁吾告辞,径直回家,天已傍晚,杜聿明的心,就像路上喧嚣的人群以及道路两旁纷繁闪烁的霓虹,没有头绪,乱成一团!
病是真是假?他为什么信里没提身体不舒服?还一个人去?不告行踪!这不是擅离职守,不告而别吗?!这种请假法,徐州陆总不火冒三丈?而既然自己没听说,那国防部现在大概也是瞒而未报,正急等他回去!这被校长知道了,不又是一顿痛骂?若战事陡起,将不在位,耽误了军情,岂不是更要法办?杜聿明越想心里越乱,以至下车时,都没看见大门前有人站着,迎面撞了上去!
“对不起!先生,没事吧,我没看见!”
“这里住着一位杜先生,是你吗?”
“是,我是姓杜,你是哪位?”
“有人让我到这里来给你送封信。”
杜聿明接过信,信封上是空白的。
“给你信的人呢?在哪里?”
“他给我钱,让我在这里等你,就走了,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杜聿明的心开始狂跳,他隐约觉得是邱清泉送来的,否则,还能有谁会刻意隐藏行踪来找自己呢!
他拿着信回到自己房间,迅即关上门!
打开信封,纸上并没有落款,他怔怔地看着,虽只一行!携着这熟悉的墨香,不是雨庵又能是谁的字?!
“光亭兄:吾已至沪,明日午后,江上客船一叙!”
杜聿明的心还在跳,欢快地跳,狂乱地跳!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真的会来找他!不顾一切,放下一切地来找他!
————————正文结束—————————
1947秋天的杜聿明,无论是身体还是前途,都处于低谷,很需要别人的支持,而真正属于他的军政资本,能与他、愿与他同命运的人,又能有谁呢?所以注定是一场双向奔赴,就是要甜!甜!再甜!反正从10月起,之前病地不行的杜总就忽然好起来了,1月还去了台湾!
邱雨庵就是喜欢活泼有趣,可以并肩战斗,可以欣赏他的诗他的书(邱粉先集体失联一分钟),还可以拉起手来跳跳舞的那种!— — 就…还真挺羡慕这种神仙感情的!
为这个无畏奔赴的美好故事找了段音乐:
《行书·莫需藏》— — 河图、汐音社
词:宁归尘 曲:西门振
袖一挥 天地昼夜为我颜色
遇流水 不妨晕开梅花两朵
点指以作笔
抖一滴酒香拟作墨
直散入这江湖烟波
天在水 清风乱萍明月在河
舟一叶 醉极便枕于千峰侧
阖眸间只见得 星垂林野阔
飞鸟踏萤惊掠浮波
相识既直为横竖
哪管得世间曲折
势如火 这酒是愈浇愈热
一生只黑白两色
分明尘外客
锋芒既在藏什么
只身在春秋浮沉漂泊
留影为卷中须臾片刻
这天下芸芸你我
胸中无甚沟壑
试问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