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逐日——
“严胜你务必把那群贫民窟的老鼠找出来!”
“我会的父亲,只是现在天已经黑了,您该睡觉了不是吗?”
“你!这里永远是黑夜!我知道了你还在怨我把你和你弟弟扔在那个实验室里……”
“父亲我说,晚安,你听不懂吗?”
“好啊,不要以为你现在可以压我了,要不是你弟弟当年跑走了,这个位置哪轮的到……”
“来人,父亲又犯病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只是头又开始疼了,这是后遗症吗?追求力量的代价。
“家主,你是不是头又疼了?”
“你不必这么称呼我,你可以拒绝家族的安排的。”
“您又说笑了,嫁给您是这个星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报告!”
“你先走吧,联姻的事之后再说。”
“您弟弟的事我们察到了”
……
“不行!”
“缘一,你先不要那么激动,问问严胜自己的意见呢?”
“嚯……”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我穿着一身西装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去接弟弟时看到的画面令人不悦。
“这就是贫民窟吗?”
与旁边灯红酒绿的不夜城形成对比,这里到处都是流浪汉,和臭味。
然后就发生了爆炸。
直到被一个壮硕的生物抱着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在想“这就是贫民窟吗?”
我在硬的要死的床上醒来,看到了分别多年弟弟的脸,感到恍惚。
“兄长大人,好久不见。”
“缘一,原来你早就死了吗?”
我看到他愣住了,直到有人敲门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没有死,缘一也没有死。
“哎呀让我们看看嘛,不要那么小气01,你在路上拐走的是你哥哥?你们长的好像,是同一型号的仿生人吗?”
仿生人?我才不是那种劣质仿造品,我仔细观察着来人,一头黄毛,右手手臂是义肢。
“你好,我是这孩子的哥哥,我与他失散多年没想到今天会在路上遇到,你们是?”
“我们是诺亚组织的。”
诺亚就是一直给联邦找了很多麻烦的组织啊。
就在我思考之际一枚硬币向我飞来,缘一接住了它将硬币扔了回去。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试探一下他的身手是不是跟你的一样好,记得带他去爱丽丝那里检查下,看看有没有被怪物感染,还有我提醒一下,你最好把他的衣服换了,他衣服上是联邦的标志。”
处境很糟糕,在这陌生的环境我感到整个人都不太好。
在对方离开后,我才有机会好好的看看缘一,那个壮硕的生物原来就是缘一吗……
“刚刚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听出来他兴致不高,可能是因为我见到他的第一面是问他死了没,我有点紧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反倒窸窸窣窣的翻起来衣柜,给我拿了一套还算干净的白T。
“他们很讨厌帝国联邦。”
衣服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但是他为什么还不离开,要盯着我换衣服吗?我试图向他传达自己的意愿。
“咳……”
直到我解开扣子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背过了身去。
我超绝不经意的问了很多以前的问题,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太阳,还在你身边吗?”
“在,他一直在我的心里陪伴在我的身边。”
是本人啊,不是仿生人,自从弟弟离开后父亲和他们就跟疯了一样,试图打造第二个继国缘一,可是那些仿生人在我眼里都只是次品罢了,直到绝望那个男人才将目光看向了我。
休息了几天缘一带我去认识了他的朋友们。
在这待了几天我有预感他们在筹谋着什么大的事件,我能待在这那位诺亚的首领就是默许了。
被认出来了吗?不会,我的存在或者说我们这种人的存在家族一直是保密的。
普通人是不会有这种力量的,这也是为什么缘一谎称自己是仿生人的缘故。
回到现在,他们这次的行动需要一个人拌作女子前往黑市。
“可是琳子她受伤了,这里只有您的武力和样貌才好潜入黑市,严胜先生拜托你了!”
“我可以代替兄长……”
空气凝固。
“呵呵,01你看过熊出没吗?”
缘一脸黑了,我忍不住笑了。
“飞华,不要这么叫缘一先生。”
“炭吉这个仿生人有什么好的你不能老帮着他说话。”
“你的义肢下次我不给你修了。”
“别啊,都是哥们我开玩笑的呵呵,唉要不我牺牲一下……”
“我去吧。”
“兄长!”
“太好了!谢谢你严胜先生!”
缘一好像生气了,但是我不明白我明明是在帮他。
“你,在生什么气?”
我长大后就没有在安慰过别人,开口略微生疏。
“兄长,黑市很危险,里面鱼龙混杂,我需要保障您的安全。”
嚯,原来是担心我的实力。
“我很强大。”
“……”
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我回忆起了小时候。
“缘一,你不要生气。”
“兄长不要我了……”
自从给他读了几本古代的书他便叫我兄长,我又惊又喜,后来发现他只用这个称呼叫我,不会甜甜的叫我哥哥后我又萎了。
不过我记得在读到放风筝的时候这孩子眼睛里闪烁的星星,瞧好那时我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权利。
我寻着小时候的记忆,生疏的做了一个风筝出来。
“缘一……你要不要放风筝?”
他动了,毛茸茸的头缓缓的转过来了,虽然表情还是古井无波,但是我却看出了一点期待。
……好诡异啊,在黑夜放风筝,小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事那么傻呢。
我们穿梭在城市上空,我看不清风筝,但是可以看清他的背影。
耳机里的人工智能疯狂提醒着,我还有重任在身“永生•基因”的开发已经到了实践阶段,那些家伙在等我一锤定音。
我追求的真的是这些冰冷的机械吗?
我和缘一两个人像是误入了这个时代,两个人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姿态。
“不要!”
我被一个声音绊住了脚,那是在一个小巷子里。
“死小孩,你们哪来的这么好的义眼?”
“这是父亲带回来的,请把它还给我妹妹吧”
“少来,别当我不知道你们父亲早就染上病毒了,都把手压给我们了。”
直到他们开始打算抓走小女孩,那个男孩忍不住了对他们拳打脚踢,男孩的身体素质很好,甚至好的有点奇怪了。
“妹妹快跑!不要让他们抓住你!”
可惜他们还是寡不敌众,我跳了下去。
逼真的义眼看起来很廉价,完全比不上那双无机的红。
“你!你是谁?!”
“我不喜欢你的口臭,它飘的太远,薰到我了。”我本无意去招惹麻烦,但是刚刚小男孩的话让我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你有病吧?!”
“等一下,我们撤。”
“为什么啊老大?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不是才刚刚采购了一些……”
“闭嘴,他身上有那位大人的味道。”
我皱眉,正想好好问问缘一已经找过来了。
“兄长大人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这个给你,你去给他们,我有事要问……”
……让他们跑掉了。
“要问谁?”
“没谁,小朋友这个义眼你们是怎么来的?”
尽管我不喜欢,却也知道这种精细程度的价格不菲。
“我……我打工自己赚的,哥哥你也是从那逃出来的吗?”
听到他的话我黑了脸,缘一的脸色也不太好。
“我见过你,哥哥你是好人吧?那么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
……那个实验的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以我现在的地位还动不了,当然这些话无需向这群小孩子解释。
我转身就想离开那里,却被小女孩拉住了衣脚。
“谢……谢谢你。”
我摸了摸她的头。
“别再让你哥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被抓到是要被关起来的。”
随后便离开了那里。
我坐在贫民窟的烂尾楼上发着呆,感受到身边坐下来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如果换成寻常兄弟就已经开始诉说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了。
但我们不是寻常兄弟。
……
一望无际的白,贯穿了我的一生。
“实验体”是他们赋予我们的称呼。
也是一个生来就没有人权的象征。
我的弟弟天生痴傻,他一度被研究员们厌弃,额头上更是拥有不详的印记。
我天生早慧,十分怜爱自己的弟弟,我想我比别的实验体都更幸运一点,因为我还有一个想要守护的弟弟。
我讨厌这个地方,纯白的让人生厌,他们给我们提供食物和休息的地方,却不告诉我们需要做什么,像是待宰的羔羊。
12岁那年,他们给我们做了测试。
题目不难,平常看的视频里都有讲。
机械的女声陈述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给我们带来一切希望。
但是缘一却被刷下来了,我感到奇怪便问了缘一测试里的问题,其他的缘一虽然磕磕绊绊但也回答出来了,直到最后一题。
“你能触碰到太阳吗?”
“太阳就在我身边。”
?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算了,那个测试通过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
我摸了摸缘一的脑袋,哄着他睡觉。
之后的第三天通过测试的人被一个个带入了大型的机器,我有预感这才是真正的测试。
在里面我面临了生命濒死的感觉,爆发了极强的精神力。
出来的时候,我开始庆幸还好缘一没通过笔试,不用经历这些痛苦,剩下没通过的孩子被送回了那个白色的空间里,他们变得木讷呆滞。
他们和缘一被研究员统一称为“失败品”,我想我的缘一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缘一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但实际上比许多人通透的多。
我很早就展现出了精神力的强大,在我八岁那年,那一天一直重复的视频里冰冷的女声罕见的发出了听不懂的低语,所有的孩子几乎都晕厥了过去,他们四肢抽搐着,我也流出了鼻血。
那时候我颤颤巍巍的将缘一抱在了怀里,他肉乎乎的小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我们的额头紧紧的贴在一起,那是第一次白色的空间里闪烁着红光,好像宇宙爆炸。
他们看我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还可以清晰的进行对话后我受到了很多优待,凭着我聪明又长相优越,很早就被当做重点培养对象。
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但我不喜欢他们将贪婪的目光放在缘一身上,恰好那时缘一在我怀里昏睡过去,我就隐瞒了缘一精神力也很强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不明白精神力高代表着什么,我只知道在他们谈论到我时微笑就好了。
他们谈论的地点是我唯一可以接触外面世界的地方,小小的一扇窗户,照亮我的内心。
“小严胜,你看这天那么的蓝,你想出去看看吗?”
“……”我不知道这是对我的考验还是什么。
“不用怕,等你们长大了就能出去了。”
隔着机械面具,从里面传来失真的声音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
但我确实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里,我将弟弟抱在怀里,直到此刻我才感到安心。
“缘一,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歪……面?”
“嗯,外面有蓝天白云,还有太阳!太阳就是给人们带来温暖的东西!”
后来为了哄弟弟我做了一个风筝,我们爬到通风管道里面,那个尽头是一个黑色的望不见底的地方,但我从那个口里听到了风声。
我们试着在那个口放风筝,因为不知道多深所以我们也没想从那个地方跳下去。
直到弟弟的风筝不知道被什么机器挂住了,我很担心引起研究员的注意,就喊着弟弟走了。
但是晚上我还是独自去探查了一下,我双手扒着管道,身子一点点探出去。
弟弟的风筝,跟着同伴的尸体一起被巨大的机器倾倒。
原来外面早已失去了蓝天。
什么长大以后就能出去都是假的。
我们被困在他们编造的世界里。
那天之后我思考了很久,就算外面是这么糟糕,那个孩子也不应该被困在白色的囚笼里才对。
我有预感,我们终有一日会就此别过。
“缘一,哥哥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哀叹的诅咒
只有变得更有价值我才有机会跟他们谈判,之后的两年里我努力练习着,他们开始对我们通过测试的人进行肉体上的实验。
我开始不断的自发的要求去做那些实验,不断的电击和抽血,很痛,但是这些都是为了和弟弟逃出去。
我每天都疲惫不堪,缘一好像意识到我很累,不再缠着我给他读书。
直到一天我看到缘一被他们带着走入了那间实验室。
我大喊着缘一的名字,希望他们不要伤害他。
我坐立不安的等着。
直到里面传来欢呼声。
“他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我又感到怔愣,之后我所有的权利和优待都被缘一取代。
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一个噩耗传来。
好消息我们的父亲来找我们了。
坏消息是他说只需要一个儿子。
现在我无疑是被抛弃的那个。
原来真的有被神明眷顾的人。
我所有的步步为营成为了笑话。
他们还是愿意开发我的,毕竟他们说我比缘一更可控。
谈及我的时候他们总是遗憾的笑着说“我们差点就错过缘一那个优秀的样本了,还好有你这个哥哥一直保护他。”
“你放心吧,就算你的父亲不要你,上面也有抢着要你的,你不会跟那些残次品一样早早的死去的。”
我感到冷汗连连,原来他们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我逃走的心思,只是不放在眼里而已。
一时之间,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
【你想要变强吗?如果你变的跟你弟弟一样强的话,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切磋吧缘一。”
其实再次之前我都无法相信那个弱小的弟弟真的比我强,难道所谓的强弱是只考研究就能测量的吗?
日式长刀泛出的冷光可以轻易劈开子弹,也劈开了我的自信。
当我真正对上缘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跟他差的从来都不只是一点点。
心中最清晰明了的情绪是嫉妒,别的情绪太模糊我看不清,只能反复咀嚼着嫉妒,吞咽成恨。
还有谁能承载我那么深的爱和恨呢?只有我的半身和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金阁太美了,所以我嫉妒他。
看着缘一面对我时的笑容我分不清是嘲笑还是什么。
我只能死死的控制住自己的嫉妒不要跑出眼眶来让人昭然若揭。
于是我们终将背道而驰。
我开始接受他们的改造,接受科技的帮助,只是我始终不愿放下武士剑,我想变得更强,然后再次用那把剑打到他。
乱七八糟颜色的药水下肚,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他“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后来缘一逃走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或许就像他们说的我只是缘一的累赘,他早就能自行逃脱了,只是因为我才被迫留在了这里,在此之前我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跟他好好说过话了。
之后就是被父亲领走,继承家业。
我就像一个表面完好无损的木头,实则内里早已被蛀虫啃食殆尽。
……
【 “吾观察了你好久,吾很好奇实验体是否能承受住吾的真迹呢?”】
我站在了濒死的祂的面前,看不清的本体,蠕动着,我感到一阵眩晕,鼻血控制不住的流出,生理性的恐惧不断叫嚣着。
但是我知道,当我站在这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跪了下来,捧起■■大口大口吞咽下去,由衷的笑了。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夜奔——
—BAD END—
直到呼叫器发出声音我才从面前红色的字上换过神来。
“缘一先生,还是那款游戏吗?这次通关了吗?”
想来对方在进门的时候看到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好像我无论选择什么都是BAD END”
“无论怎么选都是be的话,那就享受游戏的过程吧,我想缘一先生能花那么多时间去打它,说明您内心一定很喜欢这款游戏。”
“喜欢……吗?”
或许吧。
距离与兄长重逢还有7天。
“缘一,要尝尝吗?朱弥子做了好吃的”
“炭吉你给仿生人吃什么食物,把01那份给我吧,啊!”
“怎么样?”
“……喜欢。”
“那就好。”
“切,一个仿生人还说上喜欢了……”
“飞华,你知道的金戈的死不全是缘一的错。”
距离与兄长重逢还有3天。
“01,我们的炸弹准备好了,走吧去试验一下,要是失误了我就把你扔在那。”
他讨厌我,我对别人的恶意往往很迟钝,有些时候其实我比仿生人更不懂人类的感情。
“你真的是仿生人吗?”
“……”
“算了,看你那样子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金戈的死我很抱歉,如果我当时可以留意到那个黑洞的怪异的话就……”
“好了,走吧,我才不想喝营养液,赶紧干完回去,待会记得帮我望风。”
“嗯。”
距离与兄长重逢还有1个小时。
我们特地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进行爆破,爆炸发生在贫民窟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喂0……缘一,你帮我看好了,这个东西我还要搞一会儿,要是有巡逻的机器人发现我俩都玩完……”
“你听到了吗?缘一”
我冷淡的看着对面繁华的不夜城,对于黄毛搭把手的要求充耳不闻。
这个世界的霓虹灯早已取代了太阳,人们还真的需要太阳这样不可控的东西吗?
我无法做出什么感想,毕竟我的世界已经有一个发光的太阳了。
距离我与兄长重逢还有3秒。
“滴”
“滴”
“滴”
砰
就着火光我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兄长大人变高了,也变帅了。
“喂!缘一你TM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不是让你望风吗?我先是被感染的怪物吓了一跳,刚刚又差点被炸飞……等等,这谁啊?”
好聒噪。
“你不能随便带人回基地,首领不会允许的,他的穿着看起来非富即贵,肯定是联邦的人!”
“他是我的兄长。”
“?你不是仿生人吗”
……
“我跟你们说01他重色轻友。”
“谁?”
“01。”
“他什么?”
“重色轻友。”
“缘一先生……他重色?”
“对。”
“还轻友?”
“是!”
“飞华打哪论的你?”
“他爆炸的时候只管姘头根本没管我!”
黄毛挡着我的路了。
“是我的兄长,不是姘头。”
“咳咳,缘一先生他没喊吗?”
“我都飞出去了,他都没喊!”
“他好帅!缘一,这就是你的哥哥吗!”
对方的手快碰到兄长的时候我赶忙躲了开来。
“额,兄长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喂!能不能有人关心我一下!”
“好了你们不要闹缘一先生了,缘一你先带你的兄长去休息吧。”
看着兄长皱起来的眉头,我轻轻用手给他抚平。
“兄长大人,瘦了。”
明明以前脸上还有婴儿肥的,看来我离开后那个男人对兄长大人不好。
就在我想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兄长睡觉时,兄长醒了。
“缘一,原来你早就死了吗?”
“……”
兄长大人,缘一一点也不难过,真的。
黄毛又来打扰我和兄长大人团聚了,他还对兄长出手了,生气。
下次让安娜她们在他的义肢上画满涂鸦。
兄长和他们融入的很好,他不问我当年离开后经历了什么,我也不去问他被父亲带回去后的生活。
我们心照不宣的继续着这场兄友弟恭。
直到他为了哄我掏出了风筝,我的兄长还是那么温柔。
我喜欢和兄长一起放风筝,是因为喜欢兄长无忧无虑的笑容。
说来有点冒犯,兄长拌成女生很漂亮,漂亮到是一定会被人觊觎的程度。
去黑市是为了获取情报,这种事其实不需要兄长冒险的,但是组织为了考验兄长,也是考虑到之后的行动与■■实验有关,兄长也应该参与。
除去几个咸猪手之外,这次任务也算是成功,聪明又伟大的兄长凭借着自己的才能,每次都化险为夷。
“严胜,待会跟我打一架。”
“?”
他现在对兄长的不满已经到了要公然打一架的程度了吗?
“是切磋。”
我蓦然看向兄长大人,我呢?我呢?我呢?
“咳,待会再说。”
兄长转移了视线,好像有一两分心虚。
“没哥的弟弟像根草~”
“黄……羽飞,我也要跟你切磋。”
四下又是一阵寂静,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羽飞是谁啊,我叫飞华!还有我不姓黄!我姓李,诶我真看不惯你,别以为你名字四个字我就不揍你哈”
“……好的我明白了,李飞华我们来打架吧。”
打了我就不要打我兄长了。
“严胜先生!麻烦你先把你弟弟带走!”
“诶,炭吉你不要拆我的义肢,今天我就要教教他什么叫做正义!”
“缘一!我跟你切磋你别这样了!”
“好。”
我心里感到暖洋洋,哥哥果然是太阳。
……
“这次行动算是我们诺亚首次在群众面前露相,大家要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样的研究背后肯定有帝国贵族的经济支持,经此一役我们也算是正式向帝国宣战了。”
“联邦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怪物,城市里的污染源一切都会有答案。”
我能感觉到兄长的惴惴不安,我尝试安抚他。
“缘一,你知道我们曾是实验体对吧?”
“嗯。”
“你会有副作用吗?”
“没有,难道兄长大人您……”
“我也没有!”
“……兄长不要怕,缘一在这里。”
“缘一,成为联邦的上层后我从来没有见过超过25岁的实验体。”
“兄长不要想那么多,这次去我们是去终结过去的噩梦的。”
距离兄长离开我还有30天。
我和兄长的任务是潜进去把那些资料找到并带出来。
实验名称:■■
记录日期:(被划掉)
记录人:保密
在我接手这个项目之前已经暴毙了好多科学家,我知道我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们死前的惨状和疯癫的话语都足以让每一个科学家前仆后继。
“我已经知晓了一切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将■■的细胞注入婴儿的身体这个决定是很早就有的在此之前,用小白鼠和猩猩做了实验,他们全都发起了疯。
所以我们认为■■会使生物陷入疯狂,如果是一张白纸的婴儿,是不是就不受此影响?
稀释再稀释,还是有一大批婴儿死亡,人类的身体素质太差,用仿生人会不会更好?
结果很令人失望,仿生人爆炸了。
资金不够了,那就告诉上层,我们可以塑造一个人形兵器。
太阳就是因为目睹了人类的战争才选择不再眷顾人类的吧。
没人知道■■的来处,祂会不会就是消失的太阳呢?这个想法真是太疯狂了,我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他。
好像有个实验体跟■■的融合程度很高呀。
(剩下的被撕掉了)
我感到不可思议,他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我看到兄长大人也颤抖不已,想必他跟我一样愤怒。
距离兄长离开我还有15天。
“原来我们早就被感染了,缘一。”
“什么?”
我看向兄长的目光所及之处,那是被黑色的影子所蔓延的地方。
早在之前我就见过类似黑色的不可名状之物,当时的我发觉这黑色的东西并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并叫来了当时的同伴——金戈。
随后便是无法预料的,金戈的死亡,飞华的怒火,如果身为探索型仿生人,无疑我是失败的。
所以这次我是万不可能让兄长去接触那个危险的东西。
【吾的孩子,你们回来了。】
我看着兄长一点点向那黑色的东西走去,我抱住他想着尽快离开这里,我有预感如果放任兄长走向祂将会早就无法挽回的局面。
从那次任务回来后兄长变得不对劲起来,他精神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最紧绷的状态。
冷静,继国缘一还记得上次你试图帮对方分担后发生了什么吗?他整整一年没有再跟你说过话。
那时我听到了名为父亲说的话,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看到兄长的表情我明白过来。
我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距离兄长离开我还有7天。
我偷偷研究着那些实验报告,■■或许会毁了我和兄长大人。
■■会放大人类的贪念和欲望。
“缘一,你果然不受影响。”
“兄长大人,您是不是……”
“嘘,缘一像小时候一样让我抱着睡一会儿吧,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我想要解开兄长的心结,但他却将我拒之门外,明明在我的身边,我却觉得我们越来越远。
于是我们终将背道而驰。
“那个缘一,上次行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严胜他变得怪怪的,虽然以前他也不太跟我们交心,但是我总感觉他每天的精神都很恍惚。”
身边的人都来旁敲侧击兄长大人的事,让我难得的感到了烦躁的情绪。
“兄长大人?你在听吗?”
“嗯?嗯。”
我默了默,他根本就没听清我说的什么,我说我要跟黄毛打一架。
太阳要离开了吗?
不。
后来我才明白在古老的星球上,不止太阳会发光,月亮也会。
月亮不知道他的恬静皎洁,月亮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时隔几个月我再次玩起了那款游戏,却怎么也无心玩下去。
“哟,仿生人还打游戏啊。”
“……”
“我看看来。”
“你玩吧,我有事先走了。”
街道的冷风并不能抚慰我的烦躁,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街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很烦躁,还是找个人出一下气吧。
“你回来了?办什么事那么快……”
“给我”
“什么?”
“游戏机。”
“哦哦”
“……你通关了?”
看不出来,黄毛还是一个游戏高手。
“通关了呀,怎么样哥是不是在这方面比你厉害,要不要我告诉你通关的秘籍啊?学着点01大方分享这可是哥众多美好品质中的一个”
在对方一脸快来夸夸哥,哥心软了就告诉你的表情下,我开口道。
“不要。”
“?靠”
“我要自己打。”
“嘿我就要告诉你你一直打出be是因为在一开始那个最不起眼的选项上你选错了,我相信以你的性格,肯定是选了为对方好然后离开的那个选项吧!用我们那的话说就是你着相了。”
黄毛真的很讨厌。
距离兄长离开我还有3天。
我是漂泊的风筝,因为我的线太韧兄长又太过稚嫩,我不忍心看他受伤所以我主动离开了他的掌心,我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掌心的温度。
一个女孩轻轻抓住了我,于是我短暂停泊,只是我太过愚笨,风筝的线紧紧缠绕住了女孩,是我让她遍体鳞伤,所以我又成为了漂泊的风筝,随风而去。
漂泊了很多年我再次找到了我的哥哥,他的掌心变大了,变的更有力了,我想这次应该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直到兄长主动放开后,我才发现他握的太紧,后知后觉的我又让他受伤了。
出去捡垃圾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感到不安,出门前我看向了兄长疲惫的面庞。
“兄长大人,缘一很快就回来。”
“……”
我思考了很多,为什么实验室的那个怪物温顺的被我们控制起来,而黑洞那个却很残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还是感到不安,想去解决掉这个危险的因素。
在路上碰到了用药剂逼退污染物的女士,她说她叫珠世,她的家人们都因为污染而死。
她好像知道我的目的地,她说她想尽一份微薄之力。
“走吧。”
走了两天我们来到了一座废城,上空盘旋着巨大的黑暗,别的人看不清,我却能清晰的看见在那片黑暗所蠕动的,一个个生机勃勃的眼珠,我能看清那口器一张一合,或嘲讽或讥笑。
【吾已经不需要实验体了。】
腐烂的臭味扑鼻而来,我恶心难耐。
距离兄长离开我还有1天。
我没能杀死祂,很失败,珠世小姐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黑血,却还是强撑着向祂扔出了药剂。
我打算将珠世小姐推荐给组织,希望能给这个可怜的女人找一个安家之地。
妥善的安排好一切后,我回到了兄长的怀抱,他很虚弱,但他的怀抱很温暖。
兄长将我包裹起来。
我想亲吻他不断变换的脸,时隐时现的眼睛不安的转动着,这些变化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炭吉说这就是……喜欢吧。
嗯我喜欢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也喜欢我,所以他现在要将我吃掉了。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对话,就记得我一踏入屋子就被黑色包裹,我通过气息分辨出我的兄长。
好热情啊兄长。
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我的欲望也随之而起,属于兄长的一部分将与我融合,脸上的湿滑,温热的抚摸,这些都挑逗着我的神经。
于是我回抱住他,想要吻他。
“兄长,缘一也喜欢你。”
他愣住了,随后躲开了我的吻,离开了我的世界。
我没有疯,我清楚的明白那个黑色的不可名状之物就是我的兄长大人。
他还有理智,所以他离开了。
又留下了孤零零的我。
我还是被兄长讨厌了,他拒绝了我的告白。
那个名叫珠世的女人,早就被感染了。
“01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你包庇了感染者。”
“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缘一,你说啊?严胜他前天还答应我跟我一起切磋呢,缘一,你说话啊!”
“飞华,你冷静一下。”
“缘一先生,你和哥哥肯定有什么苦衷对吧?”
“……”
我离开了诺亚,又开启了流浪。
我见到了很多人,他们都靠着捡别人剩下的营养液为生。
直到看见一个孩子在杀死了所有被感染的家人后自杀的画面,我感到悲哀。
生命,他值得敬畏。
……
力量源源不断,但并不能满足我。
好像还差一点,差什么呢?
我好像变成了怪物,与心中那个品德高尚的人越来越远。
那个人是谁呢?
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
【黑死牟去杀死吾的哥哥。】
是祂给我的目标。
我的躯体还能回忆起一开始看到祂时起伏的心跳。
我内心的乱命欲在膨胀,撞击,乃至反噬。
直到吞下,眼前就只有白色。
我无法思考,但我知道我全知全能,甚至未来也早已谱写。
我的内心早就坏掉了,急切的寻求一场毁灭,足以毁灭我,毁灭世界的。
当我真正感受自己的人格正在一点点消逝的时候我感到害怕。
■■捂住了我的耳朵,我内心平静下来。
那个时候是谁?是谁捂住了我的耳朵给予了我平静?
谁能告诉我答案?我感到失望,无论我怎么回忆关于“继国严胜”的一切都无法得到答案。
我又忘记了,脑海里有的只有那位大人给予我的目标。
好累,好想睡一觉。
“兄长……”
是有人在哭吗?
可是我现在很困。
“是■■对不起你……”
■一?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吗?
缘一,你不要哭,哥哥在这。
难道是哥哥弄疼你了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将你抱在怀里。
“缘一,你可以不可以消失啊?我真的真的很想出去,活着出去。”
或许是我将珍惜你的方式用错了,当时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的。
“他们的匹配度越来越高了,如果01这个实验体可以跟那个怪物融合成功的话……”
飞走吧缘一,这里不应该困住自由的小鸟,我也不能。
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哥哥知道你是不会离开的。
你离开后他们对我变本加厉,企图把我变得像你一样,但得到的结果只会越来越差。
语言的暴力,身体上的折磨让我一度崩溃。
一开始我追求力量的初心是带着你离开那里,但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只有我留在那里,那时候我想如果我获得了力量,我就来找你,跟你一起好好的生活。
再后来我想的是,如果我获得了力量我就杀死你,我要成为你腐烂的伤口,想到我时夜夜阵痛,就像我一样。
我渴望成为一把火,烧毁所有定义我的枷锁,包括对金阁寺的恨与爱。
哥哥不后悔让你离开,哥哥只是需要一个通过恨让自己活下去的对象。
继承家业,日复一日,就在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你的时候,你又出现了。
我期盼的重逢害怕着重逢,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先抱住你,还是掐住你。
最后我还是来见你了,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二十多年来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穿着最正式的衣服来见你,心里还是期盼着看到你的不堪,你的处境艰难,这样我们又可以回到小时候一样,我将你带回去护在我的羽翼下。
人生有那么多痛苦和不堪,而金阁甚至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确实如我所预料的一样过的很不好,但是你身边有一群真心为你着想的朋友,我又开始嫉妒,嫉妒他们都陪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
我被硬生生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爱你的继国严胜,一个是恨你的继国严胜。
在诺亚的日子很好,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可不可以称得上幸福,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也太炽热了。
直到看到那个实验室爆炸我都没反应过来,那个白色的,让我永远踏不出去的白就这么轻而易举消失了,那为什么不早点让他消失呢?
原来我从来没忘记,那是无法遗忘的。
我明明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但是灵魂却还留在那片废墟之中。
我被自己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白色监狱里,白色对我来说是一切罪恶的象征,白色的人影,白色的仪器,白色的尸体。
每每夜晚我都在做一个梦,我梦到黑色的怪物打算掐死你,我试图阻止他,却与他融为一体,原来那个怪物是我。
如果不喜欢白色的话,就用黑色覆盖吧。
你的笑容加重了我的罪孽,我们欢笑着好像没有分离过,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哥哥心里埋葬着名为嫉妒的恨。
慢慢的那份幸福渐渐开始灼烧我,比起温暖我最先感到的是疼痛,我抽回手大声的质问起幸福。
为什么你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找我呢?为什么我要被父亲这么对待呢?为什么有能力拯救你的人不是我呢?
为什么即便如此痛苦我也依然爱着你呢?
我好累。
我好希望我们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在宇宙爆炸的前一秒,你捂住我的耳朵。
……
“……你们看!怪物,也会流下眼泪吗?”
“他为什么放下了手里的攻击?”
“各位不要轻举妄动。”
“……嗬……咳额……缘……一……”
缘一,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不是在寻找问题的答案,而是在寻找回答问题的人。
“我知道了兄长,我来了。”
他的回应我听不见,我的泪水他接不住。
我看着黑色的天空,闭上了眼。
“晚安,严胜。”如母亲一样安详的声音,我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温床,和我的弟弟一起抵足缠绵。
“真好啊缘一,太阳降临了呢。”
此刻太阳就在我身边。
……
“……这是雪?”
天空中飘起了鹅毛的大雪,人们警惕的盯着这陌生又古早的事物,生怕它会感染世人。
“冰冰凉凉的像眼泪一样。”
“缘一先生,你是哭了吗?”
……
我回到了基地,作为杀死怪物的英雄。
我开始思考起自己诞生的意义,我从来不是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清楚的记得自己睁开眼看到的东西,祂发现我在看祂,饶有兴致的想要触碰我。
我不想松开握着兄长的手,就只是看着祂。
发现祂没有更进一步我也不再理会。
原以为看不见对方就是将他藏好,不料兄长只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又吃了很多苦。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加入诺亚的,在街头流浪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女孩,她叫诗。
诗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跟我一样没有家可回,我便待在了她身边。
诗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她总能看透我的心里在想什么,跟她待在一起还算舒适。
于是风筝又短暂的停泊下来。
后来在我每每感到闲适时,我就会想起我的兄长,诗纠正我应该叫哥哥。
可是始终觉得我的兄长大人跟天底下所有的哥哥是不一样的,其他孩子也可以叫他哥哥,而兄长大人是独属于我的称呼。
诗说她喜欢我,喜欢是什么?是想和她一起生活吗?那我应该也是喜欢着诗的吧。
但诗告诉我,这不是喜欢,我皱眉的样子或许是逗笑了诗,她告诉我,就像缘一君是喜欢兄长的哦!
“因为缘一君每次提到那个人都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我还没完全理解喜欢这个概念,诗就死去了,风筝的线还是太韧了。
对外称自己是仿生人也是诗教我的,之后我加入了诺亚,再次遇到了我的兄长大人。
如果喜欢是想到那个人就感到欢愉,那爱就是想到那个人就会不自觉地痛彻心扉。
“不好意思!啊,是你!”
是之前兄长大人帮助的两个孩子。
“那个哥哥呢?这次没跟叔叔你一起吗?”
叔……叔?我注意到小男孩一直警惕的目光,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觉得你的妹妹是你的累赘吗?”
“才不是!小葵一直是我为之努力的动力,就算再苦再累一旦想到妹妹的笑容,那所有的困难又都不算什么了。”
……
我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
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成为救世主。
最后是我的兄长亲手将我推上了那个位置,我原以为自己会是对方的累赘,却不想我的离开才真正让对方如坠深渊。
【是命运啊。】
我想要斩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斩杀那个声音。
无无法饶恕那个蛊惑了兄长的存在,也无法饶恕那个没能早点解决掉问题的自己。
我想我是在回避的,我回避了他的痛苦,回避了他可能是因为我而痛苦的事实,以至于最后我们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我来到了这一切开始的源头。
我来到了祂的面前,在此之前一直有声音蛊惑着我,想要我与祂融合。
【吾的弟弟已经死了,他造成了很多麻烦吧,真是调皮的弟弟,吾记得他找上的那个孩子是汝的兄长吧?吾还见过他……】
“……”
【好孩子,与吾融合吧,成为新的太阳,一切就都解决了,吾与胞弟生来便在一块,只是陨落后被分开了而已,汝继承吾的力量,便可以再次和汝的兄长融为一体,永不分开。】
与祂融合成为新的太阳,不能靠的太近不然会被燃烧,不能离的太远不然会如冰窖。
人们无法想到这种畸形便是他们追求了几百年的“太阳”。
“你早就看到了这个结局是吗?假如我不如你的愿呢?”
【汝知道汝的兄长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我有些惧怕,怕听到兄长对自己的诅咒。
“请不要再侮辱我的兄长。”
【古神在上请原谅我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吧。】
“别说了……”
【他懵懂无知,是我引诱了他,是我让那孩子的世界只有我,我们血脉相连,我又怎会感受不到他脉搏中跳动的心悸……】
【我仗着他爱我便肆意在他身上挥洒所有的恨,是我这个哥哥当的不称职,对不起缘一。】
所谓命运啊。
……
实验名称:观测“太阳”
记录日期:(被划掉)
记录人:林达•安娜
太阳是何时升起的?不知道,人们只是开始狂欢,实验室的■■■消失了,难道他们不奇怪吗?那个东西真的是太阳吗?尚且存疑,但是姑且就称呼为太阳吧。
无法估量太阳的行动轨迹,但我知道他打算离我们远去,太阳的身边拖着什么?太阳太过炽热我们的仪器看不清。
该死的,我的眼睛已经失明三日了,再不恢复@&•严Š*#(看不懂)
我们对他的了解太少了,但是我知道那失明的七日是他对我们的警告。
太阳如若不让观测,那这次我转移目标,着重去观测太阳身边那个小小的东西,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因为我不确定是否会再次激起他的愤怒。
与太阳连在一起的是一个通体白色的小球,剧我们的观测疑似失去生命体征,他与太阳之间相连的东西像是脐带?我不确定,不过我们根据古老的记载与太阳相对的通体白色的,将他命名为月亮。
很不幸,对于月亮的观测更让太阳生气,我观测完当即就晕了过去,昏迷了很多天,布莱恩他们都准备按照我的遗言将我的记忆上传云端了。
Nug与Yeb可能是他们的名字,古书上记录着,亵渎之双子,书上记载着:
“我在也门与一个活着从深红沙漠里回来的老人说过话——他见过千柱之城埃雷姆,还曾在纳格与耶布的地底神殿里进行过朝拜——耶!莎布·尼古拉丝!”
书籍太过久远,但是信息量不少,剧前辈所说古神之一就是之前失踪的实验体,果然我的推断没错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太阳”,而是一种更为危险的东西。
为了确认是不是那对双子我决定再进行一次观测,布莱恩劝我放弃,我也为此彷徨。
在这之后我遇到了一位名为珠世的女士她的身边也跟着一个仿生人,她隐晦的给了我探寻的目标,我决定先去探究八年前才被爆出来,那场令人发指持续了长达十几年的人体实验。
虽然同是身为科学家,但我却不认同他们做出这样丧失人性的行为,他们将古神的血注入在孩子身上。
寻找到了当年实验室的遗迹,我记得当时是来自贫民窟的黑色势力将实验室炸了,真是暴力啊,不过找到实验记录后我只能夸他们干的好。
实验报告里还夹杂着孩子们的照片,不知道当时活下来了几个,一个小孩却莫名吸引了我的注意“严胜”对于他的记录最多,但我最关注的还是他有一个弟弟“缘一”两个人是双生子。
残破不堪的古神复活,会与这对双子有关吗?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我脑海炸开。
我还是决定进行这次观测,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双双稚嫩的脸,这场悲剧源自于人类。
只是可能对不起布鲁斯,明明是我让他理解人类的感情的,希望这个笨笨的仿生人不要再把果汁当汽油喝了。
我知晓了一切,我聆听到了宇宙的声音。
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严胜……
严胜,■■■。
这是来自宇宙的声音。
我是布鲁斯,我的爱人林达已经死去,在最后一次观测的时候,她记录下的只有“严胜”这个名字,我不懂那个怪物的执念,我只知道我的爱人死了,所以我自然而然的恨着关于“太阳”的一切。
我只能尽我所能让人们不要去打探“太阳”关于背后的真相我不是林达我无意去探索,我现在只想再好好抱着爱人的身体,这也将是我的绝笔。
林达,我爱你。
……
“爸爸,你看是太阳!”
“嗯,不要一直盯着太阳看哦!会被太阳带走的。”
“李飞华!不要吓你闺女!”
“可是爸爸,我觉得太阳不会带走我。”
“囡囡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太阳身边有月亮陪着他呀!所以太阳一点也不孤独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