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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子群像】小狗不会说情话

Summary:

表白是小孩才做的事,成年人需要的是勾引。想学会勾引,首先要放弃做人,通常有三种模式:变成猫,变成虎,或者变成被淋湿的小狗。

Notes:

又名《倾斜雨伞就会有小狗跑进来》
架空背景伪现背乐队AU情景喜剧
群像cb主cp摇汞和王王副cp外星从
ooc致歉
全文无几乎虐点很轻松 爽吃即可

Chapter 1

Summary:

重生之我在雨夜把自己伪装成流浪狗后遇见了骗房租的神。

Notes:

建议搭配音乐食用:
《Like the Snow》by Gareth.T/Gordon Flanders/Kiri T/moon tang

Chapter Text

孙天宇是在吃完关东煮的时候被蒋易捡回家的。

行李箱孤苦伶仃杵在一旁,背上吉他包还没取。面前关东煮雾气蒸腾,模糊了街上霓虹和落到后半程的大雨。他叼着竹签发呆,嘴里包着一块虾滑却忘记吞咽。

面前玻璃映出他雨里逃生后头发凌乱的倒影,眼尾一道水痕,腮帮子鼓起一块。宛如一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头顶生活的木棍将落未落,喉咙里却挤不出求饶的呜咽。

和前乐队闹掰以后搬出,公寓大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找到落脚的住处。原本想回家,孙天宇却突然想起来为了加入前乐队,当年自己已经和家里掰过一轮。

他当然可以拉下脸装着认错,他智慧而善解人意的母亲一定会原谅他。当年气头上下定决心扔下的一句断绝父子关系却在他耳边开了一枪,顺着头发淋湿后挂不住的水珠一并钻进他的领口,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好险,差点就因为生活的重压妥协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虾滑嚼碎吞下去,叉起魔芋结和海带结放嘴里,像泄愤一样使劲嚼,嚼的腮帮子疼,仿佛把这些结都嚼碎吞到肚子里,就可以解掉世间不顺千千结。

实则并非如此,气郁不舒只会让他长结节。

最后一滴汤也下肚,空纸杯装着竹签签摆在一旁,氤氲的雾气褪色,他意犹未尽地拉开一罐冰啤酒,却因为带着气的磕碰泡沫抑制不住地溢出,流的到处都是。手忙脚乱想抢救却发现走的太匆忙兜里没带纸,只好重新又买了一包。

擦干净再晃荡易拉罐,啤酒只剩下了一半,索然无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指尖被铝罐冻的发红,恶狠狠抽一口西瓜味的电子烟,伪装成冰啤酒冒的寒气。

如果他是女生,这样一番下来他已经宫寒了。

除了这个,他找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安慰自己的地方了。孙天宇盯着便利店的落地窗,看见里面有一只鼻头和眼眶冻的发红的小狗泫然欲泣。太狼狈了,他哈一口白雾把倒影遮住,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块玻璃上划拉前乐队的名字。一笔一划把白雾擦干净,却看见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淡淡的纹路像眼线挂起眼尾,瞳仁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隔了一层玻璃,更像是哈哈镜。

孙天宇被吓一跳,脱口而出一句我去。

面前的人没听清,朝他勾勾手指,又指了指他背后的吉他包。鬼使神差地,孙天宇举着啤酒就出了门,兜里还揣了一罐。再回头,他的位置已经被人占掉,进退两难之下,他被迫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往外面走。

 

孙天宇把行李箱往他跟前一杵,顺势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刘海湿漉漉垂在眼前,他只好抬头看他。眼珠向上目线偏移,空出三分眼白,看起来不像凶巴巴,倒像是眼巴巴。

“你谁啊……叫我出来干什么!我位置都被人家占了。”

“我叫蒋易,是一个乐队的代理人。我看你好像会乐器,刚好我们缺一个贝斯,你想不想来试试看?”

“你?乐队代理人?吉他跟贝斯都分不清楚,你还搞乐队?”孙天宇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双臂抱胸,看他还想说什么骗人的话。

“没关系啊,吉他也缺。”蒋易脸红了一下又恢复镇定继续说,“你想当主唱也没关系,你声音很好听。”

这人是疯子吧,孙天宇小声嘀咕。少吉他缺贝斯没主唱就只剩下键盘和鼓了,这叫什么乐队。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上班吧。他拉起行李箱就准备走,刚迈出脚靴子就踩进水坑,雨似乎是一瞬间下起来的,他不得不退回来朝立在原地的蒋易讪讪地笑。

蒋易倒是没计较,只是把雨伞朝孙天宇的方向倾斜一点,遮住他淋着雨的半边肩头。

“你先跟我走吧。我们那里包吃住,刚好还有一个空房间。实在不愿意加入还可以帮我们分摊一下房租,自己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蒋易瞥了一眼他羽绒服里洗的起皱的超大红色t恤,上面白色压印有些剥脱,还好他身材还算挺拔壮实,像一株小白杨,看起来不至于太没形,反倒像是潮流vintage款式。

这人看起来可以相信。和蒋易比起来,孙天宇觉得自己穿的就像一个流浪小儿。虽然他刚刚说了什么都没有就要组乐队的疯话。
“那行吧…我跟你走。”

蒋易点点头把手里的伞递给他。

“你不打吗?”孙天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长得高一点,你来撑伞。”蒋易说的理所当然。

那把伞撑死都只能装下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和他的行李箱,蒋易溜到伞下,行李箱就只能淋雨。孙天宇咬了咬牙忍了。退一万步说,要出去也该他出去,毕竟这把伞是蒋易的伞。

趁孙天宇不注意,蒋易回头朝霸占孙天宇位置的高个子男生眨了眨眼睛。高个子男生会意,捂着嘴贼兮兮地笑。坐他旁边的女孩给了他一肘,嫌弃他笑的好是猥琐。

一路都是沉默。孙天宇时而侧过头看旁边发呆的蒋易,时而提一提肩膀上往下滑的背带。 行李箱划过水凼碾碎一城的霓虹,他觉得自己像一尾上钩的鱼,穿梭在车水马龙和叮咚雨声里。 绕过三条旧巷和街灯昏黄的弄堂,蒋易终于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面前。公寓的门还是沉重的密码铁门,门锁已经有了锈蚀的痕迹。爬山虎不堪雨水的重负坠到他的面前,钻出一只没翅膀的蝴蝶。

整栋楼大概就只有这只毛毛虫最年轻,孙天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后悔跟着蒋易来了这个年迈的地方。

“这个公寓没有电梯,你的箱子需要自己搬,我们住在最顶楼。密码锁是坏的,一般需要刷卡。”蒋易拨开眼前的爬山虎,嫌弃地甩了甩手。

“刷卡?哪里可以刷?”

孙天宇看半天都没看见用来刷卡的地方。

只见到蒋易从兜里摸出来一张掉色的校卡,插到两扇门的缝隙里,前后使劲推两下把锁芯抵进去,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是这样刷……你体谅一下,附近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乐队排练,比这里房租更低的地方了。”

孙天宇已经目瞪口呆。自从初中毕业作业再也不会忘在教室里需要撬锁拿以后,他就没再这样开过门了。这种门和开锁技法早已成了旧时代的船票,没想到真的让他上了一条年久失修的贼船。
蒋易的黑色雨伞和带流苏的皮衣现在更多了一些神秘色彩,这里是他爬满青绿苔藓的古堡,而他是一只会变成吸血鬼的蝙蝠。

他跟着走进楼梯间,扶手已经积了一层的灰尘。灯是声控的,高级的和这里格格不入。但可能有点耳背,他不得不走两步就故意制造出一点声响,否则眼前就一片漆黑。

行李箱沉重地挂在他的手臂,背上的吉他快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天宇看着前面走的轻飘飘的蒋易和他手上那柄滴着水的黑伞,终于开口:“易哥……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我有点拿不动,但我可以帮你摇人。”

说罢蒋易就吆喝了一声,吓了孙天宇一跳,最顶层开了一扇门。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以后,一个看起来不太年轻的中年人站在他的面前,孙天宇却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他良心有点过不去,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虐待老人。

“你给我吧我是保洁。看你长这么壮,真是不中用的样子。”来者看着孙天宇那个半推半就的样子,一把把他手上的箱子抢过来,扛在肩上就往上走,顺便还回个头轻飘飘丢下一句:“这点重量都搬不动,饭吃哪里去了。”

“你别听他瞎说,他叫张兴朝,就住我们隔壁房,今年二十八。不是老人,也不是保洁。但你可以叫他牛爷爷。”

蒋易被张兴朝逗笑了,眯着眼睛勾起唇角。抬眼就看到孙天宇晕成一片粉红的耳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安安静静贴着楼梯右边墙壁向上爬,不是因为被看穿了害羞也不是因为被嘲笑了生气。

只不过是克服重力势能做功,真的很累。

七楼是顶层,连带着天台都是他们的地盘。一梯两户,蒋易摸出钥匙打开703的门,对面802也开了一条缝,挤出来三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天宇,好像在说欢迎光临——语气亲昵又熟悉。

老小区最大的好处就是大面积,加上是顶楼,多隔出来一个房间作为排练室。荧光绿色的箱子被扔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楼道溜进的灯光一晃,亮的刺眼。蒋易摸索着打开灯,一只姜黄色的猫儿趴在冰箱顶,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垂下尾巴,顺便扫掉一个冰箱贴,表示欢迎主人回家。

“我……睡哪里?”孙天宇呆立在门口,手指紧巴巴抓着吉他包的背带,不知道该怎么落脚。 换鞋还是不换鞋,什么东西可以碰,自己东西该放哪里他都一无所知。这些变成让人手足痉挛的拘谨,小腹无端有些冷痛,后知后觉下午淋的雨早已从头皮渗进脑海中。

简称脑子进水了。

不然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就跟着一个陌生人来到一个素昧平生的公寓,甚至还真的考虑上组乐队的事情。

“你跟我来,这边还有一个空房间,这个房间原来是房东的书房,后来添了张床变成了卧室。虽然不算大,但是采光非常好。”蒋易边说边推开门,取下请勿打扰的门牌,领着孙天宇向里走。

房间不大,没几步就能到窗台。拉开窗帘是封死的落地窗,淡蓝色的厚玻璃里装下一整座老破小区的夜色。虽然不像市中心CBD顶楼俯瞰全市那般壮观,在一众低矮空旷的城郊中也算鹤立鸡群。他能看见古旧的小巷里街灯连成焦糖色的灯带,宛如落入一团又一团朦胧的月光。唯一不太好的大概是只有书架旁一盏小窗能推开透气,夏天雨后也许会很闷热。不过他也不一定能住到那个时候,总体上住他一个也算是绰绰有余。

孙天宇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终于不自觉微微上翘。蒋易在他旁边安静地侧目看他。万家灯火都落进他的眼眸里,成为流动的银河。

“决定好要留下来吗?”他轻声问孙天宇,仿佛是不忍惊扰他一天风尘仆仆后的安宁,生怕就把他吓跑了。

孙天宇点点头,卸下背上背的那把吉他靠在墙边。琴弦就这样生了根,蔓延后来说不尽的童话。手腕垂下时碰到铝制的易拉罐,发出咚一声响,他才突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罐已经被体温暖成温热的啤酒。啤酒明明是孙天宇递到蒋易眼前,他却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易哥…要喝一杯吗?庆祝我今天住到这里?”

还没等蒋易回答,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男声。声音里含着忍不住的笑,听起来却贱兮兮的。

“是谁要喝一杯啊——能加我一个不!!”

“王广你别打扰人家看房子!到时候你给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