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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回程

Summary:

登上塔迪斯之前还需要再走一段路。(我们并不是直接把脑袋探出门外迎来21世纪的人潮)

Work Text:

Rose在逐渐远离地球,她迈出的是人类的步伐,对星球来说她的相对速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是一个人类在逐渐远离地球:燃烧的大岩块,被暗红色尘埃云环绕,那些气体使得她和星球之间的距离变得无法目测,也许比想得要近些。
她回头说:“那个礼物!”

Rose从台阶下面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小盆栽,只是瞥到了粗糙的枝干,她就又把目光投向窗外。Jabe的祖父和以草本植物命名的人类,两者在玻璃前,和分崩离析滑向宇宙的地球看起来毫不相关,但不可分离。
博士在Rose捧出那节树枝的时候把眼睛垂下来了一小会儿,但现在,他在看祂们了。
依然,他站在原地等待Rose再次走过来,手心对着手心,四指弯曲,扣紧,一起踏出门。

 

全部的房间门都敞开了,有的区域已经开始打扫,半个人类高的工作人员们拿着形状像喇叭的吸尘器,走动声四散。而本次活动的客人们差不多都乘着各自的飞船离开,没有人再使用心灵传输。

他们路过第二个观景台,墙体焦黑一片,是她刚被关进来的那一间,她在这里险些失去性命。外层玻璃看不出一点破裂痕迹,未来的修复技术,但那阻隔不了碳化的味道仍从房间里扩散出来。
她意识到:我不光跟一个外星人跑了,还差一点死了,然而现在我牵着他的手准备回到他的飞船上。
他还没有告诉我他是谁。

船体的灯光在这时完全熄灭了。
Rose问:“停电了吗?”
博士抬头望,说:“我想不是。为了最佳的观景体验,在地球毁灭的前一分钟平台一号会熄灯,就像你们看电影的时候一样,但系统因为故障推迟了,现在才发挥作用。”
于是为了不愧对这个设计,他们又驻足了一会儿,地球不见了踪影,连燃烧的温度色也褪去,外面像一整片发光的雾,或者极光,很漂亮。Rose想,那都是一些地球的事物,她能想到的只能是地球的事物,但此时此刻身边的很多东西可不是。而博士想的是那看起来有点类似时间漩涡的婴儿时期,但只是现在这一会儿,马上它的样子就会改变,地球不是永恒的,蒸发的太阳系也不是。

路过第三个观景台的时候他们发现里面有人在,窗外面的亮光变得黯淡而稀疏,漆黑的岩块比宇宙的底色还要深一些。窗前有个大而宽的容器,里面注满了水,在博士的提醒下,Rose才想起来祂是博伊之脸,现在祂是除了自己和博士之外观景台仅有的游客了。
博士说:“祂是活动的主办者。”,那是Cassandra之前说的话。
他们没有去打扰祂,地球应该是一个对祂来说也很重要的地方,Rose这样觉得。

第四个观景台是最大的一个,基本上可以容纳全部的客人,这里摆着那台20世纪50年代的点唱机,正在播放Only Love Can Break Your Heart的某个混音版本,有着透气的女声和水泵运作一样的鼓点。你听到它,就知道它是地球的。
在客人几乎全部离开的现在它依然运作着,说明它成为了那些小个子外星人们清扫时用来放松的旋律。她感到一些开心。

灯重新亮起来。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递了第二张卡片,Rose低头,上面用很未来的字体写了:【下次再见,我们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她想知道没有意外的送别会是怎么进行的,她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甜点,而这是她的第一次时间旅行。
博士接过卡片:“你们把灯又亮起来了,真了不起。还有,我想取一下寄存的物品,谢谢。”
Rose想起Raffalo,觉得是否需要和祂打个招呼再离开。祂们拥有一样的颜色,管理员也是,祂们从同一个地方来吗?她刚刚已经见过博伊之脸了,祂房间的热水故障一定已经被修好了,那么Raffalo有没有被震荡吓到?祂已经离开了吗?
工作人员开口:“没问题。以及还请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你们将会得到赔偿。”声音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孩。
“不用了。可以给Cheam森林族。”博士微笑,“好了,我的物品!”

博士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样的。
那东西肯定不是手说不定也许他打个响指再摆个手势就能接通银河另一头的某人。Rose想起来和妈妈打的电话,她很想见妈妈,面对面的那种,然后告诉她发生的一切,或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拥抱。
那么博士让她放在手机里的那块板是从哪里来的?不知为何这竟然是她唯一想问出口的事:“你有联系方式吗,我是说,手机号码一样的东西。”
“当然。”博士故作严肃地回答,摆出被冒犯的样子,眼睛眯起来。
“真是号码?”Rose有点笑意在脸上。
“嗯哼。”
“告诉我?防止我们走散了或者是,”说到这里Rose发现她在为更多和博士在一起的时间做打算。
“哦,它只可以接到塔迪斯的内部,我不带移动手机。”博士理所当然,“那玩意儿让我的左耳蜗疼。”

第五个观景台空无一物。

Jabe祖父的叶子一直划到她的衣服,像是一种窸窣的语言,她半小时前还与这株植物对话过,也许它在回应也说不定,毕竟Cheam森林族一定是在人类之后出现的,她努力回忆历史课本,然后放弃。

 

大厅里,塔迪斯已经被搬了出来,它看起来其实根本不合适出现在这个空间里,陈旧不堪,有一部分就像博士现在的样子。他们的后方散落着薄皮的碎片,前方是流行梗信徒倒下的身体,一张张拱起的丝绒黑布。

Rose看着博士走过去,用钥匙旋开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