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夫勝寛很喜歡崔瀚率。
「勝寛真的很喜歡Vernon呢。」
「當然,畢竟是我唯一的親辜。」
我很愛他的,真的。
只是他好像沒有很喜歡我。
2.
我現在的表情還可以吧?
今天的妝造還可以吧?
「啊,今天的勝寛散發一種忙內美呢?」節目的主持人突然cue到他。
從小就開始參與節目的夫勝寛,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能夠增加自己出鏡率的機會。立刻擺出了可愛的姿勢和表情,愛心、小熊、花朵樣樣來。
「我們勝寛最近真的很像小朋友呢~像是昨天和我撒嬌說——」
尹淨漢也立馬接上主持人的話碴,不斷的誇獎他最近的可愛之處,在最後也不忘偷偷虧一下自己的幼稚。
原本該是這樣的。
「對了,勝寛昨天也是,突然和我說我們出去回來的時候順路去買塊蛋糕吧,我想說他怎麼就突然說想吃蛋糕了呢——」
崔瀚率卻在此時接過話,夫勝寛方才還做著賣萌的動作,一時之間也變得僵硬起來,不過身為資深綜藝人,他當然不會表現出來,只是一舉一動之間都多了一些不自在。
他是什麼意思?說我太幼稚了嗎?是不喜歡我這樣的意思嗎?調侃的語氣,是不喜歡我的意思嗎?
我該怎麼樣你才能喜歡我?
得改。
3.
「哥,要怎麼樣才可以被喜歡呢?」
夫勝寛實在沒辦法了,他好像怎麼樣都學不會該怎麼被人喜歡,他擅長對別人表達喜愛,卻不擅長接收,只好來求助他很受歡迎的室友哥哥了。
「欸咿,我們勝寛一直都很討人喜歡啊?是最近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現在喜歡崔瀚率喜歡的我要瘋了和想被他喜歡想得快瘋了這算事嗎?
夫勝寛覺得不管是哪個理由他都拿不出手。
「沒有,就是覺得要怎麼樣才能和哥一樣被那麼多人喜歡呢?」
怎麼樣才能被喜歡的人喜歡呢?
「嗯……我們勝寛的話,倒是有一個好方法。」
尹淨漢伸出雙手捧住夫勝寛的臉頰。
「我們勝寛先好好愛自己就好囉,你想想看,你是一個好到自己都可以喜歡的人,那自然大家也會喜歡你不是嗎?」
哥,你說這話特別沒有說服力你知道嗎?
夫勝寛想吐槽他。
「勝寛吶,他們到底喜歡怎樣的我呢?」
「我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我搞不懂了。」
「知道啦淨漢哥,那你也要好好喜歡自己,勝寛也會一直喜歡淨漢哥的。」
「哎一古,我們勝寛也是長大了,都會關心哥哥了呢。」
但夫勝寛不說。
4.
「Vernon吶,你知道我很愛你的對吧?」
「真的很愛你。」
5.
「能不能不要再摸我耳朵了。」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知道是什麼吧?」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每一次我一坐在哪裡就會走到我身後。」
「一直摸我耳朵。」
「為什麼要一直摸我耳朵?那個真的很不舒服。」
對不起。
「啊啊我好像知道。」
李知勳也說。像是在幫他打圓場一樣。
「那個好像是勝寛的愛意表達的一種方式。」
「但是我要是和他說別弄了他不是會傷心嗎?所以說——」
「不是啦,隨你喜歡吧。」
對不起。
是我害的你得妥協嗎?
對不起,惹你不高興了對不起。
我以為你喜歡的,我以為這是獨屬於我的特權,畢竟你從不反抗,是我自作多情了嗎?
我在你面前是不是就像剛學會撒謊的幼童呢?一點也不熟練的在做些小動作,從你身上汲取莫名的安全感,說著奇怪的話,試圖讓你喜歡我,明明我們小時候都能坦誠的,希望你喜歡我,想要你喜歡我,甚至我不說,我們彼此都喜歡對方喜歡的不得了,像是連體嬰一樣,分開幾秒鐘就受不了了,分組也要一起、休息也要一起、練習的時候一起、睡覺的時候也非得一起才甘願,我們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呢?
他果然不喜歡我吧?
得改。
6.
「勝寛吶,最近怎麼一直在吃沙拉呢?最近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啊?」
「沒有啦哥,就只是想排毒一下,而且沙拉怎麼了,沙拉也很好吃啊!哥要不要吃一口。」
夫勝寛又做出了和在節目裡一樣「戰爭橘子」的形象,隨時準備和哥哥開戰,受害者當然就是剛好路過的崔勝哲,問他要不要吃一口自然也是故意的,團隊裡誰不知道這位最年長的哥哥就是剛做完排毒,現在看到沙拉就怕的要命,躲得跟見到蟑螂一樣,最好能跟沙拉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結果以崔勝哲倉惶逃離他的攻擊範圍收尾。
他最近又在偷偷減重了,上次上節目的時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表現,結果看到螢幕上的自己夫勝寛都快崩潰了,自己水腫也太嚴重了吧,明明只是前一天少做了一些消腫運動而已。
自此以後夫勝寛又下定了決心要減肥,消腫運動也絕對不會再落下,不可以再表現出糟糕的一面了。
「勝寛的臉頰肉很可愛呢。」
主要還是崔瀚率說的這句。
他是在暗指我太胖了吧?之前問他的時候說的也都是場面話吧,說什麼沒有很胖,其實只是不想讓我傷心罷了。
人怎麼這麼好呢?瀚率呀,你這樣我真的會誤會的,我該怎麼做才能夠讓你喜歡我呢?
我的一切手段在你面前好像都是無用功,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我也努力回報他們,表現出我最好的一面。但我好像從未得到過你的喜歡,你也從未喜歡過我,即便我已經表現出我最好的一面了。
可是我還是喜歡你。
再改改吧。
7.
崔瀚率發現最近夫勝寛有些奇怪。
「勝寛吶,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啊,我剛剛跟淨漢哥約好了要出去,要不然下次吧?不過還是謝謝你約我。」
謝謝?為什麼要說謝謝?
他們之間是這麼生分的關係嗎?
「勝寛吶,經紀人哥說買了蛋糕。要不要過來吃一點?」
「還是不了,我最近想戒甜食,一直吃甜食也不太好,感覺有點太幼稚了。」
幼稚?為什麼會幼稚?不就是甜食嗎?
崔瀚率不理解為什麼夫勝寛最近會這樣。
找他出門他都會說和別人約好了,有時有明確人選,有時含糊帶過。問他要不要吃點甜的,或是一些炸物,要不說自己在戒糖,不然就是排毒,他們什麼時候那麼常排毒了?
這些倒還好說,夫勝寛突然想改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要不危害到自己的健康,崔瀚率基本上都會由著對方的心意來。
但是最近特別奇怪的一點,夫勝寛不摸他耳朵了。
說來也奇怪,崔瀚率一開始也是不太習慣的,但他們練習生的時候什麼摟摟抱抱的沒做過,他也就隨著夫勝寛,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自從Going拍完不眠之夜後,他每次都能從眼角餘光瞥見夫勝寛伸出後又收回去的手。
「勝寛想摸就摸吧,我不介意的。」
在某一次,他看到夫勝寛又收回下意識伸出的手時說到。
夫勝寛支支吾吾的,嘴裡還念叨著些什麼,不過他沒聽清,只見夫勝寛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還是伸手搓了一下,又像是被什麼嚇著了, 或者該說意識到了什麼,沒一會兒又收回去了。
崔瀚率覺得奇怪,畢竟夫勝寛以前都是不停的搓,錄影的時候也從不收斂,偶爾甚至會得寸進尺的兩隻手一起,反正總能在某個角落見到摸著崔瀚率耳朵的夫勝寛。
不過這件事就發生在節目的一個小角落,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也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
8.
「勝寛為什麼最近不太一樣了呢?」
「沒……沒有的啊,只是最近想轉換一下風格才會覺得不太一樣吧?」
這天,崔瀚率直接把夫勝寛給堵了,堵了不說,還直接把人帶到了房間。
夫勝寛整個腦子從被崔瀚率帶到房間後就是亂個七八糟的,為什麼帶他到房間?為什麼突然關心他?是他最近表現太奇怪了嗎?不小心露餡了嗎?被他發現他其實喜歡他喜歡的要瘋了嗎?
「可是勝寛最近都不和我出門了。」
「是因為剛好有約才這樣。」
夫勝寛後退一步。
「勝寛最近也不吃甜點了,明明以前看到哥哥們在吃都要去吃一口。」
「因為剛排毒完吃不了太甜的,你不是也知道嗎?」
崔瀚率向他靠近一步。他是知道的,剛戒完糖短時間內都吃不了味道太重的食物,但夫勝寛最近真的太奇怪了。
「那最近不摸我耳朵了怎麼說?」
這次夫勝寛不說話了。
「討厭我了?」
他能說什麼呢?因為你說了不喜歡,因為不想被你討厭,因為喜歡你所以決定控制好自己的手,因為想被你喜歡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可看在崔瀚率眼裡,夫勝寛不說話的行為便是默認,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無論從以前到現在,夫勝寛的一舉一動都是在表達他有多喜歡崔瀚率這個人,在他的世界裡從不存在著「夫勝寛討厭崔瀚率」這個可能性。
「是我做錯了什麼讓勝寛討厭了嗎?」
不,你什麼都沒做錯,錯的是有著卑劣想法的我,不斷地想做些什麼被你喜歡的我。
夫勝寛不說話,崔瀚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僵持不下。
還是崔瀚率先做出動作,他不知道該怎麼討夫勝寛歡心,只能照著以前的方法,貼上夫勝寛的頭,左右蹭了蹭,又抓住對方的手放到自己的耳朵上。
「可是我很喜歡勝寛,怎麼辦呢?」
9.
夫勝寛傻了。
先是崔瀚率突然的貼近,後又是拉著人的手就往耳朵去,饒是夫勝寛再怎麼會忍,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忍不住心動。
「別說了。」
他只能閉上眼睛,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這是騙他的吧,一切都只是他的偏執、他的渴望,只要崔瀚率現在停下來、放他走,他們還是能跟以前一樣,不用搞得這麼難堪,他還是能夠繼續喜歡崔瀚率,繼續他的幻想,繼續希冀自己能夠也被崔瀚率喜歡,即便這根本不可能。
是的,只要他停下來。
「我很喜歡勝寛的。」
他卻偏不。
「別說了。」
「喜歡勝寛。」
「停下來。」
「我喜歡你。」
「別說了。」
「勝寛喜歡我嗎?」
不,我愛你。愛到你沒辦法想像,既荒唐又偏激的迷戀。
「喜歡的……」
崔瀚率笑了。
0.
崔瀚率有一個秘密。
那就是他喜歡夫勝寛,非常。
用他的母語來說的話那大概就是——
"I think I'm in limerence with hi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