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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Win, Brother

Summary:

本篇的3VD建立在哥蛋处境互换的If线下,主要是想看3D跳崖时两人的反应,所以这篇短打没什么前后逻辑性,写完爽完,也没有后续

Work Text:

一道短促的铮鸣划破隆隆作响的水声,在密闭的地下空洞中撞出不间断的回音。那把象征着力量的大剑被细长的刀刃挑飞,在半空中兀自打了几个转,最终剑尖朝下,直直插入奔涌的流水之中。

“唔……”

身处下游的红衣青年捂着腹部不受控地弯下腰,眼前一阵发白,手指立刻被漫出的温热鲜血打湿,粘稠的液体顺着战术手套的缝隙缓缓钻进掌心,带起些轻微的厌恶感。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嘶嘶”地抽着气,“下手真狠啊,维吉尔。”

距离他几米远的上游处,手持长刀的年长者手臂一震,甩去刀身上的星星血迹。“到此为止,但丁。” 他行云流水地收刀入鞘,本该象征着宣告胜利的言语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你还想让我在这场闹剧中陪你演多久?”

是啊,闹剧。

但丁垂着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勉强驱动起所剩无几的体力站直身体,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在你眼里,这一切不过又是被迫和我玩游戏罢了,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他拖长了音调,笑盈盈地问道,“是不是啊——哥哥?”

意料之中地,他话音未落维吉尔便已拧起眉头,抬高声音反问道:“你竟然把今晚发生的种种称作一场游戏?” 那双冷冽的银蓝眼瞳中燃起几分怒火,“但丁,你太让我失望了。”

但丁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从小维吉尔就爱仗着兄长的身份说教个不停,蹙眉批评他的模样活像第二个斯巴达——年幼版的。一晃十年过去,久别重逢的兄长依旧与童年记忆中的如出一辙,但丁眨了眨眼,不由得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早就见怪不怪了呢。”

“什么?”

“但丁,别天天想着玩;但丁,不要打扰我看书;但丁,你没有其他事要做吗。” 但丁板起脸,模仿着兄长的口气复述完那些“经典语录”后复又扬起一个标志性的张扬笑容,摊开手无奈地说道,“你看,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永远不会成为你想象中的那种乖巧弟弟。你也是,难道试图把我掰成你理想中的模样很有意思?所以你才坚持了这么久?。”

维吉尔捏着刀鞘沉默不语,于是但丁自作主张地为对方写下了肯定的答案。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腹部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这一动作所牵连,本已麻木的神经重新尖啸起刺痛。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他拼尽全力维持住了表面的轻快,“不过只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闹剧是该落幕了。” 但丁往后退了一步,由衷地说道,“恭喜,维吉尔。”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蓦地砸向了维吉尔,如火药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眼前的胞弟没有如小时候那般在落败后握紧木剑像个无赖似的嚷嚷着这局不算,再来一次,反而笑脸盈盈地祝贺着属于他的胜利。来不及细想,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催促他缩短两人间那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几乎是本能地向着对方喊道,“但丁,你……”

然而,一道骤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所有的话语。裹着绯红魔力的子弹擦过年长者的脸侧,在左眼眼角处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残留的余温混着无伤大雅的钝痛立时蔓延开来,可现在的维吉尔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终于意识到他那蠢弟弟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别动。” 但丁左手仍捂着腹部伤口,右手却稳稳地裹紧白象牙的握柄,向着兄长的枪口没有丝毫抖动,语气一如既往地轻佻,“一场恶战后你也不想再给自己多添几个伤口吧,哥哥?”

维吉尔轻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

愚蠢透顶,他想。可当势在必得的年长者再次试图迈出一步时,两颗无情的子弹几近同时贯穿了他的右腿膝盖。即使半魔的血脉再强大,体内充沛的魔力量也被不久前的连番战斗消耗得所剩无几。理所当然地,维吉尔没能如愿地走去胞弟的身旁,反而因关节处的伤口骤然失去重心。电光石火间,他翻转手腕,从不离手的阎魔刀深深地插入地面以充当支柱,使他至少避免了面朝下摔入水中的窘态。

单膝跪地的姿势令伤口完全被淹没,溢出的猩红鲜血很快被奔腾不息的流水扯成淡红的丝条,蜿蜒流至但丁的脚边。“抱歉,” 耳边传来但丁逐渐远去的声音,“我警告过你了,但是嘛……” 维吉尔抬起头,望向已趁机后退至流水尽头的胞弟。视野中,那道红色身影扯起嘴角大约是想朝他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却遮不住眉眼间的落寞,说道:“果然,你还是老样子,一旦认定的事谁都无法动摇,哪怕我这个亲弟弟也不行——不,” 但丁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还是说就因为是‘我’才不行?”

“但丁!” 伤口的自愈仍需更多的时间,然而,时不我待,半魔卓越的视力使维吉尔清楚地看到此时的胞弟已退无可退,略一后仰便会坠往深渊下的魔界。望着那始终对着自己方向的枪口,维吉尔甚至都不由得憎恶起为何对方偏偏就爱这种精准又迅捷的远距离武器,不然自己也不会受制于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但丁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他再不能轻易触及。

“别闹了,但丁。” 维吉尔朝远处的胞弟伸出手,语调中不禁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希冀,“跟我回家。”

“不要。” 一贯叛逆的幼子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兄长,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从小就爱管着我,所以我现在要去一个你再也管不着的地方!”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这样一来你我都轻松。”

不等维吉尔作出任何回应,但丁轻巧地往后一跃,大衣后摆随风扬起,如只展翅欲飞的红色小鸟,“再见(Adios),哥哥。”

霎时,膝盖上的疼痛与无力悄然消逝,维吉尔也不知从哪儿榨出魔力令自己瞬步至悬崖边缘。他前倾身体,尽力伸长手臂,却依旧迟了一步。绯红衣角擦过他的指尖,他仅剩的血亲、他最亲爱的小弟弟带着张扬的笑坠入深渊。

他的左侧脸颊上仍挂着因眼角擦痕而留下的血迹,溢出伤口的血珠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成几道长短不一的细线,远远看去就像是流下了血泪。

原来你也会哭,但丁想,维吉尔竟然也会为了我‘流泪’吗?

在被黑暗完全吞噬之前,他向悬崖上的兄长眨了眨眼,右手双指并拢贴上自己的唇瓣,微笑着朝对方丢去一个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