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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义6:00】Evermore

Summary:

简介:该文为2026富冈义勇生贺企划/2.8锖义个人24h活动文。
作者:lof蓝桥遗梦(现已注销)

非原作者,原作者授权代发

Work Text:

长话短说,被从悬崖上推下去之后,那段时间,是为永恒。

富冈义勇没有把定时短信删除。

他看到了信箱里的定时内容,也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自从和锖兔相识起,他每年都会这么做。

在锖兔上一年生日时定好下一年的生日快乐短信,无论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小时候,还是日后短暂地分开,还是像前几个月一样,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同吃同住。那时富冈义勇相信,他们绝对不会离开彼此。

可锖兔是怎么想的呢?难以忍受的头痛袭来,他轻轻捂着额头,调小了床头台灯了亮度。

零点到了,他去年定好时间的短信发了出去。

【收件人:锖兔

锖兔,生日快乐,我想和你一起过很多个生日,过到我们没有力气再去想这件事。今天你又老了一岁,距离和你共度余生这个目标更近了一步。

发件人:富冈omo】

一股莫名的热气从胸口冒了上来,义勇盯着屏幕,两眼发酸。他把手机扔向一边,重新盖了下被子,让自己被更温暖地罩住。

该休息了,他对自己这样说道,你们已经分手好几个月,长达许多个瞬间没有彼此,锖兔已经完全离开了你的生活。

熄灭的手机屏重新亮起,义勇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像饿了很久的人扑向食物那样扑向自己的手机。

【发件人:锖兔

谢谢你,义勇。

收件人:富冈omo】

毫无征兆地,义勇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在黑暗里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颊,在双人床上重新把自己裹紧被子里。他已然一无所有,全身发出极其微弱的求救信号,就像当时他想挽留下锖兔那样,可话语无论如何都无法脱口而出。

所以从那炎热的让人难耐的夏日,直到走进冰冷的冬夜,他都不曾再拥有锖兔,行驶在颠簸海上的船破了个很大的洞。隐隐约约,富冈义勇看到了爱人在岸上的身影,锖兔的身影支撑着他从咸腥的海水和疲惫里回到岸上,可他还是孑然一身,无家可归。

痛苦的情绪几乎要实体化,席卷了义勇全身,被窝成为了他唯一的安慰。他继续钻去,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直到被黑夜覆盖吞没。

Gray November
灰色十一月
I've been down since July
自七月以来我就莫名消沉
I replay my footsteps on each stepping stone
哪怕我只是在几个垫脚石上来回踱步
Trying to find the one where I went wrong
试图弄明白是哪一步开始走错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发信人:锖兔

你还愿意继续祝我生日快乐吗?

收信人:富冈omo】

他毫不迟疑地从温暖的被子里坐了起来,把自己上半身置于冰冷的寒夜里,富冈义勇的手微微颤抖,在手机屏幕上停滞不前,如同第一次摸到触屏手机的老人,尚未知晓屏幕上那些闪光的字母代表着什么。

义勇往下咽了咽,试图将快蹦出来的心绪压下去。他瞥见矮桌上放置的水杯,水杯是个黄色眼睛粉色肉垫的小黑猫形状。锖兔的是个白色小猫,粉色的眼睛,胸前还有粉色的蝴蝶结。

他们谁都不想用粉色蝴蝶结小猫,义勇只想买小黑猫杯子,可店员说情侣杯子不拆卖。

“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用另一个了。”锖兔无不遗憾地将小黑猫杯子塞进义勇的手里,“走吧,我们去结账。”

现在矮桌上只剩下一个杯子,热乎的被窝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被子很大可以把富冈义勇缠起来好几圈,他依然把自己上半身置于冰冷的夜晚里,双腿和被子纠缠在一起,义勇反反复复,打下许多字,然后又删掉,然后放下手机,关上台灯。

黑暗彻底降临不过几秒钟,他再度翻身起来,打开手边的灯,划开手机屏幕,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义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没觉得放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请不要再想起我了,富冈义勇这样在心里说。我并不是那个值得你一直迁就和让步的人。

他重新钻进被子里,感觉自己点燃了一块巨大的冰,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撕开他的皮肤。

Writing letters
写下一篇篇信件
Addressed to the fire
烧给火焰
And I was catching my breath
我曾屏住呼吸
Staring out an open window
向窗外眺望
Catching my death
仿佛扼住生命的咽喉

【发信人:富冈omo

去年定的时,想给你过生日。

收信人:锖兔。】

义勇的窗帘后面还有一层遮光布,他其实是个对睡眠没什么需求的人,随便给一块空地都能睡得很好,周围嘈杂一点也不影响。

但一定不能有光。

他需要完全黑暗的睡眠环境。刚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义勇沉浸在能和锖兔重新同吃同住的生活,一股莫名的亢奋精神支撑着他,以至于当他过度疲惫时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我总是睡不踏实,周末也是。”义勇皱眉道,“其实我睡得很沉,可总是会在清晨七点多醒来,再困也会醒来。”

而他确实很困,周末他会和锖兔玩到很晚,两个人打着哈欠一前一后去洗澡,锖兔想听流行乐,义勇则表示洗澡为什么要听音乐。等到洗好了出来夜色又深了几分。窗外黑漆漆一片,薄薄的窗帘布在地球自转的帮助下也可以遮住浅淡的光。他们一起倒在床上。

锖兔皱着脸,像个皱巴巴的核桃:“好硬的床板。”

“对腰好。”义勇躺了下来,“你每天要坐很久,睡一点硬床吧。”

锖兔搂过他的腰:“可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义勇身上软软的,我要枕着你睡。”

随你的便,义勇在心里这样说,就这样抱着我、枕着我、抑或是将我的血肉剥离,皮肤脱落作为你的外衣都好,任何你喜欢的方式,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只想锖兔在我的身边,何种方式和形态都没有那么重要。

他被锖兔抱在怀里,身体有些发热,两个人都接近睁不开眼,锖兔伸出另一只手将台灯关上。

“晚安。”

晚安,义勇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对方的下巴。

那一日他还是苏醒的很早,眼皮像是被黏上,头痛欲裂,长期的困倦引起了身体的反应,心脏如同起搏器一样几乎要跳到嘴边,富冈义勇很难受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他艰难地在锖兔怀里翻了半圈,对方的手依然没有从他的腰上松开的意思。

义勇正对着薄薄的窗帘,晨光大盛,他们犹如沐浴着碎成雾海的光芒里。太阳毫不留情地叫醒了富冈义勇,清晨的空气无比清新,一切能反光的物件都像钻石般闪烁。

他重新低头看了眼床铺,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义勇倒在锖兔身边,数着还在熟睡中的爱人的睫毛,脑中有一根线紧紧地拽着他的神智,不让他陷入到安然好梦里。他的眼皮打颤,疲倦令人作呕。

锖兔睡到自然醒起来之后,给义勇按摩了许久的太阳穴,放好助眠的音乐。富冈义勇的眼睛亮晶晶的,眼下青肿得如同染了紫色花汁,锖兔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碰到义勇的额头上。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了。”

他说完这话便起身去买遮光布,义勇一个人拽着被子躺在原地,他暂停了让人提不起精神的助眠音乐,让雪落下的声音和火炉噼啪声一起停下,全都封在困倦的阳光正好的中午。当天锖兔便装好了遮光布。他们的窗户很大,有一寸没有遮上,义勇说没关系,晚上我们睡在一起,你可以挡住这道光的。

其实我需要的是锖兔。现在他依然是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一寸没有遮好窗户透出浅淡的颜色,而非周围浓郁安沉的黑。于是这便是我不能适应在光下睡觉的惩罚。这是我与锖兔不相配的象征和提示。他最终会找到一个不需要这般照顾的人,他可以醒来后与爱人玩耍,而不是帮他按太阳穴、草草穿好衣服就去买遮光布、和在炎热的天气里踩着梯子挂窗帘。

这不是锖兔需要的生活,我需要、富冈义勇闭了闭眼,我需要不再拖累他。

I had a feeling so peculiar
我有种预感
That this pain would be for
这种痛苦将持续
Evermore
往后余生

闹钟响了,今天一整天都是锖兔的生日。

富冈义勇缓慢从被子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旁边的人给他递上今日要穿的衣服。

义勇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动作停滞了两秒,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几个月不见的人就半跪在身边,锖兔的膝盖旁是叠好的衣服,义勇眨了眨眼。面前的人身长手臂,双手以一个笼罩的姿势穿过义勇的身侧。

“锖、锖兔?”

他微微睁大眼睛,试探性地缓缓抬起双手,想要以同样的字体回抱对方。锖兔的双臂将他固定在怀中,义勇也跟着抬起手,他向自己想要的温暖扑去,锖兔的手拉开了窗帘。

原来是为了拉开帘子,富冈义勇放下了自己的手,幸好没有直接抱上去。

“今天是我的生日。”锖兔开口道。

他的声音有点奇怪,好像故意掐着嗓子说话,有点闷闷的。

义勇低头看着被子上不存在的花纹。

“我知道。”

锖兔的手应该是抖了抖:“和你、我是说......”他的声音绷得更紧了,“要和我庆祝吗?”

义勇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咬了咬嘴唇:“......好啊。”

“好的,我和你一起,给你过生日。”他的声音也开始紧绷起来了,富冈义勇有些绝望,“我会早点下班的。”

“别累到自己。”锖兔一直都在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会去接你。”

他来的也快,离开的也很迅速。走之前锖兔帮他烧好了热水,拉开了客厅的纱帘,义勇蜷曲着腿站起身来,他穿好外套,戴上两个人一起买的围巾,把能量饮料装进背包里时,门口已经传来了关门声。

长话短说,这是我最接近地狱的日子。富冈义勇拿起钥匙,走出家门,凛冽的寒风吹来,他已经看不见锖兔的身影。

And I was catching my breath
我曾屏住呼吸
Barefoot in the wildest winter
赤足站在最凛冽的冬天里
Catching my death
仿佛扼住生命的咽喉
And I couldn't be sure
我一时陷入了彷徨

早点出门是有好处的。

富冈义勇提前结束了工作,在下班前五分钟,他没有着急收拾东西,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他不太喜欢打扮自己,但要给锖兔庆生,义勇还是稍稍抓了抓头发,重新束好辫子。他在柜子里放的有新衣服,前几日刚刚买的。

富冈义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有点重,让他无端想起正盛放时但被吹落在泥土里的花瓣,留下最绚丽的颜色和类似伤疤般的痕迹。

等到他回到工位上时,同事们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富冈义勇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锖兔果然在公司楼下等他,对方穿着浅色的风衣,很像富冈义勇的穿衣风格,双手插在兜里,左脚不停地踢着一块石头。

听到义勇的脚步声后,锖兔才回过头来。他们两个短暂对视了片刻,义勇重新把头垂了下去。

锖兔的目光落在他的围巾上,而后伸出手来,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塞到了富冈义勇的口袋里。他们手背贴着手心,义勇咬着牙,轻轻抽动手指拉住了对方。

“走吧。”他低声道。“你想去哪?”

“随便,”今天过生日的人说道,“都可以,回家也行。”

富冈义勇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另一个口袋里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他连忙转头去看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发件人:锖兔

下班了吗?我在楼下接你哦。

收件人:富冈omo】

他举着手机,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锖兔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把他攥的更紧:“定时短信。”

“你以前没发过,我们都是出门前约好的。”义勇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锖兔拽着他率先向前走去,义勇连忙跟上脚步。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发短信的习惯?”他继续追问道,“刚刚养成的吗?”

锖兔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算了,走吧。”他以为锖兔会叹口气,嘲讽他的无可救药,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拔。或许锖兔很喜欢发短信,只是不喜欢给富冈义勇发短信。又或许在他们分开的几个月里,锖兔遇到了让他爱上发短信的人。种种的、不值一提的香槟问题积压在富冈义勇的胸口,整个城市都成为了他的屠宰场,每呼吸一次,义勇就感觉自己的皮肤被割下来一小块。唯独与锖兔连在一起的手掌,那里依然还能感受到脉搏。

锖兔真的带着他回家了,这倒是让富冈义勇松了口气。他不太喜欢出门,也不喜欢陌生的场所。义勇对这片城市的熟悉程度仅限于特定的几个店铺,例如后辈家里开的炭火烤肉、同事很喜欢去的昆虫主题咖啡厅等等。更多的地方都是锖兔领着他去的。博物馆、健身房、平平无奇的街道。富冈义勇仰起头,向天上看去。

他开始祈祷下雪,雪堆起厚厚的白墙,将他和锖兔一起困在其中,永不融化。

And when I was shipwrecked
哪怕需要我撞遍南墙
I thought of you
我看见了你的身影
In the cracks of light
在那一线光明中
I dreamed of you
我梦见了你

推开家门后,席卷全身的冷意褪去不少,锖兔让开位置,让义勇率先钻了进来。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义勇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望向背对着他换鞋的锖兔,只有不在直视对方眼睛的时候他才有勇气主动开口。

“你想吃点什么吗?”义勇的心脏又要跳出嘴边了,“生日,你需要吃蛋糕,还有其他的,冰箱里可能没有。”

“什么都行。”锖兔转过脸来,义勇看向桌角的纸巾盒,前者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这是刚开空调吗?”

熟悉锖兔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时的口吻,富冈义勇闭了闭眼,把空调布罩扔到旁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都已经降温这么多天了,”锖兔的语气越来越重,“你怎么今天才打开它?”

他看向富冈义勇,想要叹气的欲望又加深了几分,对方一语不发,沉默背对着他,好似锖兔才是让他感到寒冷的风。锖兔半跪下来,伸出手拉了一把沙发上的毯子,放软了语气:“怎么了,电费太贵了吗?”

义勇摇摇头,可这倒是个好理由,我无法负担电费了,锖兔,请你重新回到我身。我无法负担房租、我无法呼吸、我没办法感受到心跳、没办法一个人生活。

我没办法一个人生活。这个想法又让义勇眼眶发烫,他扭过头来,执着地盯着锖兔的下巴。

锖兔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义勇的目光缓缓向上移去。他看到对方的伤疤,紫罗兰一样的眼睛,比他眼下乌青要健康的多的紫色。他牙齿发紧,头顶上暖风阵阵,锖兔又稍微靠近了他几分。

“我们可以点个蛋糕。”良久,富冈义勇说道。

锖兔依然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嘴角缓缓上扬:“好啊,那你请我。”

应该如此,义勇想。你过生日我当然要准备好才行。他熟练地打开自己早就给锖兔选好的蛋糕店,点击页面,下滑去寻找锖兔绝对会喜欢吃的那款蛋糕。

页面已折叠,他有些不好的预感。蛋糕的图片还在,只是变成了灰色。

“已售罄”三个大字挂在精致的图片上,富冈义勇点了好几下屏幕,也没能触动那个小小的加号。

富冈义勇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了。他缓缓放下手机,眼神视死如归。

“不买了。”他轻声道,“生日快乐。”

他唯一和锖兔重归于好的机会也没有了。已售罄三个字不仅代表蛋糕卖光了,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彻底终结。

锖兔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义勇没有反抗,锖兔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扒拉了好几下,退出到手机桌面,壁纸是他们两个的合照。

依然是他们两个的合照。

锖兔站起身来,还没等他迈起步子,富冈义勇先拽住了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我要给你过生日。”义勇依然背对着他说道,“你待在这里。”

I swear (Is there a line that we could just go cross)
我坚信(所谓边界就是用来跨越)
You were there
你会在终点等待
And I was catching my breath
我曾屏住呼吸
Floors of a cabin creaking under my step
脚下脆弱的船板正嘎吱作响
And I couldn't be sure
我一时陷入了彷徨

锖兔果真听话地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有调整。他看向义勇,后者站起身来,帮他脱下沉重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热乎乎的富冈义勇靠了过来,占据了锖兔的整个视野。他垂下眼帘,但依然注视着锖兔的眼睛。像冰层融化了第一层,水面上荡起的第一轮涟漪。富冈义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角。

“你叫我来给你过生日,”义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今天,你都留下来。”

锖兔点了点头,他也学着义勇沉默。义勇坐在了地上的矮沙发里,把自己深深陷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口气有点命令的意味,锖兔走过去坐在义勇旁边。重新把对方的手机还了回去。

手机屏幕快速地亮了一下。

【发件人:锖兔

明天我也可以在这里。

收件人:富冈omo】

义勇紧紧攥了攥手机,把它放到一旁。空调的风有些太热了,熏得他脸色有些红。

他想起锖兔离开的那一日,他终于有勇气去思考那天的事情,可义勇不太想现在去理清所有的线索,凭借直觉,凭借自己对锖兔的了解——

“我、就是我们师弟,”义勇清了清嗓子,“下周我想请他吃个饭,还有其他同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换一个身份,我是说,”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重新向他们介绍你。”

锖兔比他放松的多,已经开始吃义勇的薯片,并且嚼的嘎嘎响:“怎么介绍?什么身份?”

他意识到自己有点为难富冈义勇了,于是又补上了一句:“你不害怕……”

“炭治郎不会的,他们人都很好。”义勇打断了他,“炼狱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一直都认为……”

“我不能没有锖兔。”富冈义勇这样讲。他眼中有光在闪动,“可不可以——”

锖兔放下薯片,用没在吃薯片的那只手搂住了他。

“明天我也可以回来,后天也可以,不过这段时间大概没办法去公司去接你。”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今天我提前跑出来了。”

“我不喜欢这样。”富冈义勇小声道。

“一点小事就让我几个月不能见到你,我根本睡不好。”他流畅地说了下去,“你也从不主动联系我,就好像根本不需要我了。”

良久的沉默,锖兔开口道:“对不起。是我又让你伤心了。”

其实并不是锖兔的问题,义勇接过他递来的薯片。锖兔打开电视时看到门口还有一双全新的棉拖鞋,粉色的带着蝴蝶结的小猫,和义勇脚下那双蓝色的是一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穿上属于自己的粉色拖鞋,再回身,发现沙发上已经没有富冈义勇的身影了。

锖兔着实吓了一跳,他差点就狠狠掐自己一把,以为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美梦、或生日当天神明给他的短暂的幸福幻影,是他心中所念化为实质,到了午夜就会消失的残酷魔法。直到从窗帘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富冈义勇在厚重的窗帘下面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有点散乱了,依然很好看,很帅气,令人惊心动魄。

“下雪了。”义勇抿着嘴笑道,“你的生日在下雪,说明锖兔的命格特别好。”

锖兔长长松了口气,也蹲下身来和义勇一起钻进窗帘后面,两个人一起跪在台子上,窗外很细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新雪从天空坠落,来年,来年会有什么呢?

I had a feeling so peculiar
我有种预感
This pain wouldn't be for
这种痛苦终将不再
Evermore
延绵不绝
Evermore
往后余生
Evermore
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