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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得到了三根可以回到过去的火柴。
他在j的墓碑前划开了第一根,回到了和j初见的那一天。手指间的火柴消失了,现在他指尖下是黑白相间的琴键,他还没适应场景的变换,可是手指已先一步获得记忆在琴键上跳跃,此刻他弹的是肖邦的黑键,j死后他没再弹过琴,他盯着这架钢琴愣神,认出这是后来k工作室那架,再后来在烈火中成为了灰烬,他发现在旁边坐的人是k,这和记忆中是一样的,他搜索着j的身影,注意力早就不在琴上了,k察觉到不对劲拧着眉往后仰了仰身子,他不满意的时候会这样,这让s看清了坐在k身后的人,是记忆里最初的样子,j的刘海挡住一点眼睛,他紧紧抿着唇,手指在曲谱上捏了又捏,不和谐的音符闯进他耳朵,于是他微微抬头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对上s炽热的眼神,他蓦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谱子。
k不满意他的表现,丢下一句浪费天分是会被惩罚的就走了,琴房只剩他们两个人,看s没反应j以为他在为k的话沮丧,于是小心翼翼地放下背包和s并排坐在琴凳上安慰道:“老师他没有别的意思,你弹得真好,所以他对你要求会更严格一些,”他想起s刚刚弹奏的模样,流畅十分又肆意潇洒,歪了歪头问:“你不识谱吗?”
s点了点头,舍不得把目光移开一点,他想魔法的火柴能带我回到记忆里,那他能贪婪一点改变故事的走向吗,想到这里他干脆也不弹了,朝思暮想的爱人就在身边,可他们此时还是初见,s甚至无法做一些越界的行为,他控制不住地想触碰对方的脸,j躲了一下问他怎么了,“你头发乱了”s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可手伸出去摸到的只是冰冷的墓碑,他又回到了现实。
s跪在原地一遍遍在心里描摹刚刚见到的人,没注意被燃尽的火柴烫到手,他错乱中以为是j的触碰,抹了把脸却看不见人,清醒的滋味太难受,好在盒中还有两根火柴,他划开了第二根,回到了j第一次杀人的夜晚。
这天的细节他已经很清楚了,这些年j的日记本被他翻来覆去地看,1998年10月29日,彼时他在工作室无所事事,j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很难得,他很快就接起来了,电话那头说的话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差别,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别期待有任何回报,j把这句重复了好多遍,s发现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想说我带你走,趁着一切都没有发生,跟我回家。可是j仿佛听不见这些话,s连夜赶到k的工作室,正巧遇上把尸体往回搬的j,j手上沾满了鲜血,远远地望见s在门口站着,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想站起来没有力气,往前膝行了几步停住了,靠在书桌旁愣神,他不想这样面对s,可身上的血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你报警吧,”j自暴自弃地说,他今晚已经很疲惫了,不知道s为什么来找他,偏偏还挑了这个时候,等了一会没有反应,他望过去发现s已经泪流满面,这倒是让他更疑惑了,“我杀人了,”他一字一句道,可s只是过来紧紧抱着他,力气大得像是要将他揉碎,一遍遍地重复说:“没有杀人…你没有杀人,”他靠近的时候就闻到j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将他出口的安慰不攻自破,s松开他拉开一点距离,他们离得很近,j微微皱眉,今晚什么都在偏离轨道,j不适应这种距离,想起身抽离却被s死死拉住,然后亲吻落了下来,他们不是没有这样亲密的时刻,但是自从j搬离工作室后这种关系也断了,j呆呆地回过神来,原来s千里迢迢赶过来是想和他做这些事,他心里酸涩手上也不管不顾地挣脱开来,对方干净的棕色西装外套上现在也是血迹斑斑,s轻易地控制住对方的双手,唇上熟悉温热的触感让他不舍得抽离,好不容易夺回空气,j目光呆滞着问他为什么来这里,s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火柴,已经快燃到末端,时间快到了,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爱人的脸在火光中摇曳,明明距离很近,却变得忽明忽暗,“跟我回去,”话没说完,火花消失,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原来改变不了任何,s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他握着最后一根火柴说想回到幸福的日子,第三根火柴燃起来,他回到了和j在工作室的日子。
j难得弹了欢快的曲子,一个很平常的午后,s犯困说不想弹琴了,懒懒地靠在一旁打盹,“我弹得有这么催眠吗?”s慢慢睁开眼,手里还拿着乐谱,但他一行也没看进去,他在纸张缝隙里偷看认认真真弹琴的j,同一段旋律反反复复地弹,这里是不是不够好啊,j拿了铅笔在纸上涂涂改改,s走过来合上琴盖说春天到了我们去赏花吧,j对上他不正经的眼神也不恼,又掀开琴盖准备再磨磨,还没弹就听见有人敲了敲工作室的门,s往门口望去,进来一个同龄模样的人,他对j说:“打扰你们了,k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s手中的火柴突然灭了,怎么划都燃不起来,淅淅沥的雨没有征兆地落下来,火柴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