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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次毁灭机器人袭击才能成功占领一座城市?”彼得一边用蛛网缠住最新一批邪恶机器人,一边问道。
“俗话说第二十九次准能成。”托尼通过通讯器回答。远处,彼得能听到战衣的机枪声扫倒新一排机器人。“还没找到毁灭博士。”
“我这边也是。”娜塔莎说。她正坐在复仇者大厦的电脑前,试图追踪机器人的指令来源。(没有超能力的格斗技对机器人效果不佳。)
“继续找,”史蒂夫喘着气说。彼得看不见他;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建筑和机器人。但他虽然听起来有点喘,似乎没有陷入麻烦,所以彼得继续专注于机器人。
“需要帮忙吗,孩子?”克林特问道。他的声音平淡而无起伏,和与其他复仇者交谈时截然不同。彼得心想,或许自己就是能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不用,我搞得定。”他说着,用膝盖撞飞了另一个机器人的头。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累了。这场战斗已持续两小时,却仍看不到尽头。今天学校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明天还有一堆课业——照这个节奏,能睡满三小时都算走运。但他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就在这时,熟悉的刺痛感掠过他的后颈。彼得嘴角一扬——方才还在对他疯狂扫射(当然全都打偏了,他速度太快)的六台机器人,骤然被绯红能量吞没,炸成了一片烟花。
旺达用心灵遥感力将那些金属躯体抓起,朝下一组机器人扔去,而彼得则绕过去,开始为她用蛛丝缠住一些新的目标。
“我还以为幻视是你最喜欢的战斗伙伴呢,”彼得一边说着,一面在半完工的建筑间翻跃以吸引更多机器人,“你这是要为了小小的我背叛他吗?”
“是他先开始的,”旺达说道,“他在和索尔玩丢球游戏。”
彼得余光瞥见雷神和幻视正来回抛掷着那把巨大的锤子,将他们之间的任何敌人统统消灭。
“亲爱的,正如我之前解释过的,”幻视说道,那英式口音中微微的上扬透露出他在开玩笑,“男人需要和朋友相处的时间。”
旺达轻笑一声,手指一弹就将一个被蛛网缠住的机器人扯成了碎片。“承认吧,你就是不爱我了。”
“那也有这个原因。”
旺达假装露出惊愕的表情,托尼则大笑起来。“哦,哎哟,幻视!”
“别担心,”彼得一边说,一边跳到下一组机器人身上,“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那美妙的激情补偿。”
“哎呀,真的吗,孩子?”克林特责备道,“现在可不是时候。”
“同意,”史蒂夫说道,“而且你还未成年。”
“反正就只剩三天啦!”彼得雀跃道。
“我们得去欧洲庆祝一下,”旺达说着,把一帮机器人扔进了彼得在两栋楼之间搭起的大网里。“或许去匈牙利,或者阿姆斯特丹。”
“为什么?”
“因为在那边你就到法定饮酒年龄了。”
“这倒是真的……”
“哦,就凭那点事儿能拦住你在这儿买酒?”托尼说道。彼得看不见他,不过几条街外传来一声小爆炸,这表明了他所在的位置。
“不好意思,斯塔克先生,我可是个模范公民。”彼得抗议道。他没去理会听到托尼那番话时内心涌起的那丝愧疚,因为……好吧,这家伙酒藏得可真多。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旺达生日那阵儿一瓶伏特加不翼而飞,还有为梅姨准备的那瓶白兰地也不见了。
“就像你这身义务警员制服宣传的一样模范。”托尼说道。
“还有那面具。”索尔嘟囔道。
“还有那些荤段子。”克林特补充道。
“找到了!”旺达欢呼道。
彼得暗自松了一口气。托尼只是在开玩笑,但索尔和克林特可不是。从第一天起,他们就明确表示不想让彼得加入这个团队(娜塔莎也是,布鲁斯则想尽办法躲着他,史蒂夫也总是催促彼得多练练肌肉,改进一下格斗技巧……)
“位置?”史蒂夫道。
旺达的眼睛亮起红光。“就在您东边两个街区,队长,顶层。就是那栋有星巴克的楼。”
“托尼,跟我来,”史蒂夫说道,“还有旺达,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对你队友用心灵感应?”
旺达的眼睛里的红光立刻熄灭了,她畏缩了一下。“对不起。”她小声嘟囔道。
彼得翻了个白眼,趁旺达看着他的时候,他把两根手指放到唇边,然后向下弹了弹(国手语中“读”的意思)。旺达的眼睛又亮起红光,彼得感到那熟悉的刺痒感。
你知道他就是嫉妒,因为他除了“史蒂夫砸砸”之外啥都不会,对吧?要是他有心灵感应,我们永远都摆脱不了他。
旺达勉强笑了笑。她保持心灵感应的联系畅通,两人又继续忙了起来。
彼得当然明白。自奥创事件后,团队对旺达的心灵能力始终心存芥蒂——瓦坎达那场灾难过后,他们花了整整半年才说服布鲁斯回归。但如果不至少感知一下对方位置,她还能怎么引导史蒂夫找到敌人?那甚至不算读心,用旺达的话说只是“借用他们的视野”,能看见听见那个人正在经历的场景。
仔细想想,这听起来确实有点像读心。
但管他呢。旺达站在我们这边,她对自己糟糕的开局已经够愧疚了,没必要再雪上加霜。而且除非获得明确允许,或者遇到生死攸关的情况(比如那次幻视被大楼掩埋,心灵感应是唯一能确认他存活的方式),她从来不会读取他人思想、建立心灵链接或做任何类似的事。
所有机器人突然僵住,随即瘫倒在街道上。
克林特欢呼:“干得漂亮,队长!”
“其实是托尼的功劳,”史蒂夫说,“是他解决了毁灭博士并关闭了机器人。大部分时间我被压在一根横梁下。”
“我们在前线拼命,您却在享受咖啡时间?”彼得故作震惊,“美国队长啊!”
“那不是他的错,帕克,你清楚这一点。”娜塔莎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面罩下,彼得翻了个白眼:“开个玩笑而已。我以为大家不该对青少年太较真。”
他们从不较真, 旺达在他脑海中抱怨,我们只是需要被训诫和指挥的小孩子。
心态不错啊旺达,彼得想着,又翻了个白眼。他没有指出旺达早不是青少年了——上个月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但队里每个人仍把她当孩子看待。
这就是事实。
幻视轻盈地落在旺达身旁,手轻搭在她肩上。她切断了与彼得的心灵链接,两人的思绪重归各自脑海。彼得对此求之不得,因为旺达每次靠近幻视就会陷入粉红泡泡——尽管他们已交往五个月。而经历这样一场恶战后,她的思维恐怕要往限制级方向发展了。
“神盾局会负责善后,”史蒂夫说道,“全体先回塔楼汇报情况。”
彼得把一声哀叹咽了回去。看来今晚别想睡觉了。
旺达投来担忧的目光。他在面罩下耸耸肩,扯出个笑容:“最后到塔楼的是臭鸡蛋——三、二、一、冲!”
“喂!”旺达的抗议声被甩在身后,彼得早已弹射而起,在高楼间疾驰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