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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熔岩原孤丘
Collections:
[钊勋钊合集]回憶是洪水
Stats:
Published:
2026-02-10
Words:
2,562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9
Hits:
112

【钊勋】台湾男孩

Summary:

一个并不存在的双排故事
zz第一人称

Work Text:

 

/

 

有件事我特别在意,这网上的人怎么那么坏,骂我是一回事,夸我是一回事,夸我长了张死妈渣男脸又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我实在忍不了,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他们又全都笑,好像我不是真心抱怨,而是在冷幽默。去他妈的!我从来不上赶着当笑话。

 

不过,渣男到底都长什么样?难道真是我这样?但据我所知吧,一般男的的好坏和长相是无关的,共通的是纯贱。我从来没见过不上赶着犯贱的男的,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个人都会遇见属于他的报应。

 

跑题了。

 

让我们重新研究这个“罪名”,很显然,这句话的本意是夸我帅,帅得一看就是会祸害人的,就像祸国殃民什么的绝不是美名。当然,这种气质我自认是没有的,生活里孝敬父母(…没开智前稍微叛逆了点,瑕不掩瑜嘛),珍惜朋友,尊重关爱女友。整体来看,比起来被埋怨,我对别人和这个世界怨气更多,一辈子没对不起过谁。

……

 

……啧

 

或许有。但只有一次。

 

真的是小事,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吧,皮的厉害,跟只耐揍的狗没区别。有段时间我特别喜欢跑到离小区十五分钟左右步程的小公园玩,那公园地形狭长,夹在几个居民楼之间,用掩耳盗铃似的树围了圈,薄薄一层速生树根本挡不住外面的车流鼎沸,一到上下班的点就吵得厉害。

 

里面除了千篇一律的健身器材还有一个大沙堆,沙堆旁边有秋千和水流娟小的人造水池。听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一点也不特别,少有谁青睐,只有我这样娱乐活动贫瘠的孩子把它当做一个无人发现的秘境。

 

沙堆激发我的创作,水池满足我的玩闹,疯累了,我就久久坐在秋千上,尝试踢干净鞋上沾的沙子,看着树。树的种类我迄今也无从得知,只记得树干挺拔,高处分枝细得宛若头发丝,叶子长得也不密,树冠缝隙之间却不是蔚蓝的天空,而是比树还高的楼。那已经是我抬头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

 

我就在那里遇见了该“赎罪”的人。

 

呵呵,狗屁“赎罪”。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每天去那个小公园自娱自乐,只能撞见散步的大爷大妈或脚步匆匆打着电话的上班族,慢慢不由得生了厌倦。然后,忽然一天,一个同龄的孩子闯入了我的秘密乐园。

 

是个男孩,具体长的模样记不太清,毕竟本来也没见几次,气质上,是走亲戚时畏畏缩缩不敢喊人的那种。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说话发音奇怪,口音很重,说自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搬来的。我那时没多想,只以为他笨,没怎么学会说话,后来想想,他应该是个台湾小孩。

 

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地方是我的。

 

远近闻名的孩子王叉着腰,理直气壮的指责“闯入者”。

 

而瘦小“闯入者”急忙从秋千站起来,低低着脑袋,不住道歉。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对不起。

 

态度很好,于是我也和颜悦色。讲明规矩:这地方是我的。不过你可以来,也可以来玩。但是,秋千只有我能坐。

 

他又说了几遍口音古怪的“对不起”。

 

很多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开始的,我和他的友谊也是这样的:我们蹲在沙坑里玩沙;又跑去水池里大力搅水;我坐秋千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后来我让他坐上秋千,我来推,铆足了劲越推越高,那圈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的树阵把他的笑声围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空间里。

 

后来我又在那里遇见他几次,他还是那个怯怯的表情,就好像下一秒前面就会跳出来一个坏人欺负他,我那时已经把他视作领地的子民,忍不住问:你有哥哥吗?

 

没有喔。他仔细想了想,补充说,我有姐姐。

 

我说,我是你哥哥你知道吗。

 

喔。他应了一声,像是记住了。

 

我问,有没有别的小孩欺负你?

 

他答,没、没有。

 

我又问,真的没有?

 

他答,真的没有哇。我只认识你一个朋友。

 

我不信服地点点头,装模装样嘱咐:那如果出什么事,你要跟我说。

 

喔,喔。好。他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怜,似乎我正在欺负他。我觉得他怕我,但肯定也喜欢我:我们认识第二天他就从家里带凤梨酥给我。台湾的凤梨酥似乎挺出名,但我那个年纪也吃不出来。只要是甜的,我都挺喜欢。

 

我的故事听到这里,谢孟勋忍不住问我:然后呢?

 

双排时能聊天的时间就开局时的那一点,都拿到赛点了,才把故事讲到这里。

 

——也算没由头的一时兴起,前几局倒霉的要命,手感全无,我说:我真操了。这是不是报应啊?谢孟勋问我:什么报应?于是我就讲起了那个遥远的台湾男孩。

 

而这个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

 

有一天,我中午吃了午饭,我妈问我还出不出去玩,我说不要,我要在家看电视。

 

我妈问,钊儿,今天怎么就不出去了。

 

我说,本来也不是天天出去。今天不想出去了,想看电视。

 

我和我妈的对话结束了,我从餐桌移座沙发,从此之后再也没去过那个小公园。

 

“你妈妈不让你再去那里玩啦?”

 

“没,她才不管”

 

“那你看电视看到上瘾……”

 

“不是,我看了会电视就出去玩了”

 

“那你去哪里玩了?”

 

我无所谓地答:“忘了,小区里吧”

 

“你干嘛不去那个地方?”谢孟勋似乎想不通,吱哇乱叫像个被挤压的橡胶小鸭,“你不是喜欢那吗?那沙子,水,还有秋千,你不是都很喜欢吗?”

 

“也没有多喜欢吧,无所谓”

 

“那你以前天天去玩!”

 

“想去就去了呗,不想去就不去了”

 

“还有一个朋友啊”

 

“那算什么朋友”

 

谢孟勋急眼了:“张钊,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急什么,难道那人是你啊?”我笑着说,然后自顾自解释,“不可能是你啊——你打职业前不是没来过大陆吗?”

 

谢孟勋像一个被家长冤枉偷钱的乖孩子,又像一只在水中洗了棉花糖的笨浣熊,连忙否认说:“喔。不是我。当然不是我。”

 

对啊,我怎么会那样对待过他呢。

 

我放下心来。

 

谢孟勋沉默了一会,游戏里我们已经一路连败必须打加时了,我听见他在耳机里一字一顿地低声呢喃:“但是,那个小孩。钊哥。他一定等你了。他会等你的。”

 

他的语气让我不舒服,我搞不懂他有时候为什么较真到一点不讨人喜欢。而我恰恰是这样一个人:谁让我不爽,谁也别想好过。我是有点对不起那个台湾男孩。我又不欠谢孟勋什么。

 

起初我假装没有听到,想好说辞便回以讥讽语气: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更没有让他等我,他爱去不去爱等不等,关我屁事。

 

谢孟勋不说话了。他喜欢惹我,又极怕我生气,畏畏缩缩的像株受惊的含羞草。这可怜样又让我拾起了一些照料他的习惯,主动缓和气氛说:“谢孟勋,发枪。我要玩你皮肤。”

 

他一声不吭给我发了枪。

 

我故意吐槽:“这枪手感太奇怪了吧!都是谁在用。”

 

谢孟勋吸吸鼻子,接了我这个台阶:“我好心发枪给你,你这个人,要这个样子啊!”

 

“什么这个样子,我是真的不懂啊”我嘻嘻哈哈的,“你解释给我啊谢孟勋,这枪好用在哪?”

 

他哼唧唧的,像撒娇似,台湾腔说了句“都是随机啦”,说完才意识到原谅得太快太廉价,模仿起我刚的语气说“关你屁事”。

 

他学人的时候很可爱,有恰到好处的搞笑,于是我们俩都笑了,他一个劲重复这个语气,这个词语,就好像只会一个魔术的魔术师。当成梗玩了半天,还不解气,又声讨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渣男。”

 

你说谁渣男啊?我提高了音调,像模像样的吓唬他,谢孟勋操控的游戏人物蹲在我面前,低着的头左左右右乱动,像在拼命摇头,很惶恐的样子。一天天就爱演,我憋着笑配合演出:你他妈敢不敢再说一遍啊?啊?谢孟勋。

 

他故意结结巴巴:我怎么,怎么不敢。你、你难道觉得我怕你嘛。我才不怕你!

 

我笑出声,在倒计的极限时间里买枪买甲,不管谢孟勋转头就往包点走,各奔东西,他当然也走了,聊天不能耽误游戏,那是本末倒置。

 

小地图上两个人的图标越走越远,我又听见耳机里传出一声很小的“渣男”,没完没了是吧?真的犯贱。

 

我冷哼,现实里扭头甩他眼刀。

 

而谢孟勋正对游戏屏幕,脸上罩着一层冷调的蓝光。

 

——我此时此刻才发现他没有笑。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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