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西北的风里总是很早就要夹上雪。这雪与那年西行时的不同,来得更急也更密,寒意如极细的蛇,或顺着衣袖或绕过领口,总能灵巧地钻进皮肉,渗入每寸骨头。
夜很深了。
卢凌风手握长枪立在院中,似是在出神。身后屋里着了灯,光线不太明亮,堪堪让他看清枪身上被吹得翻飞的布条,因系得牢才不至于顺风而去,倒也算飞舞得肆意。
身后脚步声越靠越近,他仍站着不动,已经高过他的少年匆匆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弯腰朝他递过去。
“师父,先生手书。”
那信笺够厚,从新破的案子有些费力记到西域的冬冷自觉添衣,托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墨迹也不曾透至背面。偏偏那信笺又太薄,几乎要被末行的话生生划开,再也撑不住寄在短短五字上的思绪。
卢凌风何在?
枪被丢入薛环怀里,卢凌风将信折好收进衣襟,抬手解下系在枪上的青色布条,双手拢着捧到面前。
他呼出一口白气,恨西风无情,只管往长安吹去寒冬,不肯捎回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