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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盛宇的电话赶到酒店时盛宇的房间门并没有关死,周延在步入房间的时候已经看到一地狼藉。他步子一点不乱地绕开那些玻璃碴子在地毯上同样跪下,搂住盛宇的肩膀在他耳边问:宇哥,宇哥!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盛宇回答不了他,他现在脑子里快速切换着旋律,零碎不成型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出现又消失,太阳穴鼓噪到血管跳动的声音像鼓声在耳边狂轰乱炸,用力裹住头和耳朵也是于事无补,周延的声音像烟一样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周延掏出手机给刘聪打了好几个电话,从微信电话到手机电话都打不通。毛毯上不知有没有玻璃碎渣,他给刘聪发了条酒店的位置之后就想把盛宇搀扶到床上去。
高大的男人蜷缩成一团,周延握着盛宇的手臂怎么也移不动,他只好去揉盛宇的脖子、肩膀:宇哥,动一动,别趴在地上咯。
意识错乱间,那熟悉的热度抚慰着盛宇。无数个夜晚,刘聪总像这样抚摸揉捏他,顺着嶙峋的颈骨到肩背一下又一下,稳定的触感,稳定的频率,于是他混乱的思绪就像被那双干燥而温热的手理清一般,慢慢回归稳定。
盛宇顺着那力量起身,在那热源即将消失的一刻把那相对于他显得瘦小的身影抱入怀里,把脸埋进那粗硬的发丝里:聪别……你来啦。
他有些不耐烦地打开对方阻碍他扒衣服的手:别动……想做爱,你乖点好不?
那双手停顿了下但又很快落在了耳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耳垂。是很怜惜的意味。盛宇侧过脸贴了贴热源,心想今天聪别对他这么温柔,想来是可以胡搞些!手上动作不停,把对方扒了个一干二净,他肆意地在爱人身上啃咬,也不管下巴、脖子、肩膀会不会裸露在衣服外。
盛宇下嘴不轻,周延身上很快就淤青一片,安抚般抚摸盛宇肩脖的力道却没有松半分,他任由身体被打开被贯穿,那钝痛的感觉让他仿佛不在人间,晕沉沉地随着盛宇去往极乐。
刘聪闯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的爱人浑身泛红,背上纹身狰狞。他耸动的宽广肩背已经汗湿,起起伏伏之间像水波一层层地荡漾,显得极富力量美。他征伐身下的人,对方也没什么抗争的意味,刘聪也只能看到光裸的皮肤时隐时现,一时看不清那是谁,只觉得身形看起来和他没什么大差别。
下面的人被顶弄得越来越往上,在那布满纹身的肩膀一侧终于露出来了那张脸,和平时圆头圆头的样子截然不同,周延满脸红晕,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在盛宇的动作里小声喘着气,手指也爬上盛宇的脖子一侧。
我用第三视角看到了我和盛宇做爱时候的画面。刘聪一时站不稳,去抓门把手握。
他看着周延的手指顺着盛宇的脖子往上爬,轻轻贴住了盛宇的脸颊。那闭着眼睛的人费力地仰着头去够盛宇的唇,那么轻盈小心地贴住却没进一步,盛宇也捧着周延的脸颊抚摸,哼哼唧唧地回吻。
一吻分开,周延的眼睛终于睁开,他那失焦的眼神飘飘然地四散,在最终降临在刘聪身上的瞬间回到人间。
刘聪对周延笑:盖别,我到了……是不是晚了点?
周延在那一瞬间血液仿佛都倒流了,快感消失了,视觉消失了,全身所有的热度都消失了,只有那一点点来自盛宇的光裸皮肤贴着他,带来一点点微弱的无力的热度,他闭了闭眼睛,睁眼之际刘聪却还是站在那儿,带着惨淡的笑意。
他喊刘聪:聪……聪别?
有一块隐形的巨石狠狠砸向地上,碎石四溅,无人生还。
周延飞快松开着盛宇脖颈的手,他努力撑起自己看向刘聪,在盛宇和他挨着的那点狭小空间里扭身,最后一点热也消失了。他压下着在嘴边的呻吟:你的电话打不通,我以为你一下子没时间……
周延感觉自己的语速从未那样快过,他毫无知觉自己的眼泪在失控地往白色被单上掉,更谈不上擦泪,只飞快地跟刘聪解释:他那时候身边那时候只有我,实在没辙了才会这样。
身边只有我几个字刚说出口,他就看到刘聪嘴角很快地抽搐了一下,那惨淡的笑因为嘴角扯得更高而变得有些狰狞,那么古怪得绽放在刘聪僵硬的脸上。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周延闭上了眼,泪水于是蹒跚地爬满他的脸,睁开眼却只留泪痕,他乞求刘聪:一切都是我的错。
在顶撞间周延很快地换了一下气:我求你别怪他……那不管他的事,他现在不知道我是谁!
周延的眼睛里突然飘荡出最后一滴眼泪,就好像没有拧紧的水龙头倏尔砸下来一滴水珠,那么轻盈不留痕迹:是我不拒绝他,是我的错。
那古怪的笑再也没有漂下刘聪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见周延的解释,只是呆立在那儿再也无法思考。
他看着熟悉的男人在混乱里去搂着周延的腰,他强势地把周延的脑袋转过去,欲望爬满盛宇的脸,可那薄薄的唇在激烈地顶撞中却小心覆上周延的,在唇齿相依的前一刻,他喃喃的声音在场的人都能听见:聪别,聪别……我好舒服,你嘞?
他看着周延似笑似哭地被盛宇吻上,他们吻得不激烈,至少不如盛宇操周延操得激烈,就像盛宇每次吻刘聪都舍不得他在吻中失力一样,那么温情,温情到刘聪胸腔里好像淙淙得流出了周延的泪水。
失去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了刘聪的身体,他抖着手拍下这段视频,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房间。
盛宇醒来时天还是阴沉沉的,他扭过头就看到周延坐在地摊上,头枕在伏在床头的手臂上,以一种监护人的姿态在他枕边睡着。他有些困惑地推周延:盖别,醒醒,醒醒……你咋睡在这儿?
周延眼神清明地很快,好像他从没睡着过,他用盛宇看不懂的眼神问他:宇哥,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最后留在盛宇印象里的是混乱的躁期里他砸完所有东西之后在毛毯上跪着环住自己,神经跳动的速度快到让他大脑发痛,刘聪挨着他按压着他的太阳穴,然后他们照例做了爱,一如既往的完美合拍,其他的实在记不得了。
床事毕竟涉及到了刘聪,他也不好对周延说。于是盛宇试探性地问:聪别他人呢?
周延的神色苍白,他努力扯起嘴角:你记得啊……他在外面呢,我喊他进来。
刘聪进来的时候神色如常,只是脸色和周延如出一辙的苍白。盛宇太了解刘聪,以至于刚看到刘聪就觉得他状态不对,他一把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摸摸刘聪的额头:聪别,怎么了,你看起来不舒服……
还没挨到,刘聪就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要过来。
盛宇愣住了:为什么……怎么了聪别,我是没洗就睡了有点脏,但你身体比较要紧啊?
刘聪猛地抬头,他双眼睁大,一瞬间里嘴角竟挂上一个怪诞的笑,他像是找盛宇确认一般反问他:你不知道怎么了?你居然不知道?
盛宇求助的眼神往周延那儿飘,却看到周延也魂不守舍到没有回应他的问询。直觉在疯狂报错,于是他只好当着周延面前软下声音哄刘聪,话也说得含蓄:我知道的,记得你在我身边抱着我安慰我,我们像以前那样处理我的病,对不聪别……?
盛宇收住了口,因为他看到刘聪从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在摇头。刘聪摸出身上的手机,翻出他反反复复看了一晚上的视频,带着那古怪的笑递给盛宇:你不知道?那看吧,快看看。
视频循环播放,盛宇看完第一遍时不解,在看第二遍时震惊地抬头望向周延,看到的却是垂下的头颅,等不到回应他开始看第三遍,边看边反复放大手臂去看那令人熟悉的文身,第四遍里,他再也握不住那个重重的手机,它就这么摔在了地毯上,盛宇却是怎么也听不到手机摔在地上和视频里他呢喃着示爱的声音了,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心脏在胸膛里沉重而缓慢地肆意跳动。
盛宇缓缓抬头去看刘聪,突然就懂了刘聪那笑的意思,他开口问:你在边上对吗,聪别?
刘聪欣赏够了他一连串的变脸,笑容终于收了起来,他回以和盛宇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猜对咯。可惜没有奖励……傻别。
盛宇觉得世界好像在天翻地覆地转着,可他还是好好地站在那儿听刘聪冷冷地说:傻别,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想冲进厨房拿刀把你砍死在那儿再弄死我自己,这样你和我就都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盛宇忍着强烈的晕眩,眼睛里竟然飘上来了一些笑,他轻轻地说:干嘛要为我死?砍死我就好啰,让盖别帮你收拾下现场,我知道他愿意的嘞。
周延再听不下去这样狰狞的对话,他在手机里的水渍声里哑着声音开口:聪别,你明明知道的,宇哥他在躁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根本不知道那不是你!
刘聪扭过头去看周延,他微微侧头的神情让周延沉默。刘聪像是不解周延在说什么,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身体却开始抖:是吗?可那一刻我宁愿他不喊我的名字。
刘聪不再去管周延说了什么。他打着哆嗦,像是盛宇好像根本不在场一样若无其事地问周延:你想我原谅他吗?
没等到周延怎么回答,他就转头看向一直没开口的盛宇,却还是对周延说话:那你就在他面前操我。
他干脆利落地提出条件后再没给周延分一点神,只直勾勾地盯着盛宇,于是他们对视着沉默。刘聪是已经说尽了话,盛宇却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他也确实不必多说,沉默就是他的回答。刘聪的眼神像口深井,井里漆黑一片,邀请着访客进入,盛宇于是就纵身跳进那井底,在深不见底的井水里缓缓溺亡。
在那漫长的沉默里时间好像很快,也好像很慢。是无尽的沉重叹息,也好像只是几次眨眼。盛宇听到周延轻轻说了声好。
盛宇的眼珠僵硬地转向周延,他对着盛宇笑得艰难又难看,开口却又很坚定:没关系的宇哥,你们一定会好好的。
刘聪突然不再管盛宇和周延说什么了,他自顾自走向浴室,只是在进入浴室前转头看向盛宇,声音平静:你刚操过盖别,知道他的尺寸吧?去给盖别买个套。我去洗个澡。
刘聪在里面冲澡,水声哗啦啦的,盛宇出门了,偌大的房间里剩下周延,胸口肩膀上遍布淤痕地在房间里赤裸着。
周延一次性把房里仅有的水全拧开,他抖着手用纸巾蘸着饮用水擦身,胳膊、脖子、胸口,擦得很用力,纸屑都粘在皮肤上。
他用纸巾沾湿矿泉水的速度越来越快,半干未湿的纸巾把他的皮肤擦得通红。还是不够,他扯出大半包纸巾,使劲地捏成一团塞进矿泉水瓶小小的瓶口,倒转过瓶子用力摇晃,纸巾慢慢濡湿,在液体里飘动着变成深色。
在和胸口心跳一样响亮的大喘气里,周延一把拔出那堆堵在瓶口的湿纸巾,把脸埋在里面剧烈地干呕着。
生理性眼泪簌簌而下,这空荡的房间里尽是咳嗽声,哭泣好像就被干呕掩盖,泪水滴在纸巾里就会不复存在。
盛宇回来的时候刘聪早已洗好了澡,他裹着一条浴袍屈膝坐在床尾,眼神落在门上,而坐在床中间的是用浴巾裹住只裸露着上半身的周延,听到了声音也没向盛宇看过去,恍恍惚惚地抱着双腿。
刘聪向他伸手:东西买来了?
盛宇进了门之后腿重得像是灌了铅,他一言不发地掏出黑色袋子里的东西,除了润滑、套子一应俱全外,甚至还买了条毛巾。
刘聪冲他扬扬下巴,他指的是角落里那张单人沙发:喏,我还替你挪了一下,最佳观影位置,可以拍到我和盖别做爱全程。
刘聪真的太恨他了。盛宇在这一刻无比确信。
周延被刘聪用力一扒浴巾露出一身吻痕,他不敢去看盛宇,只死死盯住刘聪,看着他解开浴袍,看着他一把把自己推到床靠上,他看着刘聪分明没在笑却眼神古怪,若无其事地跨坐到自己身上的动作里甚至有几分激动的意味。
刘聪冰冷冷的手指抚摸过盛宇啃咬的地方,激起周延一身鸡皮疙瘩,指尖蜿蜒而上到肩头再抚摸到周延紧皱的眉,他低声哄周延:盖别,不要这么不开心咯。
刘聪躬下身,他啄吻在周延脖颈的淤青上。他明明可以低声,却偏要放出声音审判盛宇:他对你太粗暴了,你真的……
周延感到刘聪的唇继续往下,虚滑湿腻的唇瓣落在周延左胸口。刘聪的牙齿突然死死咬住那点软肉,他忍住不要发出痛呼,听到刘聪声音在最痴缠的心口慢条斯理地说那些残忍的话:太纵容他了。
嘴唇徘徊在上半身不断啄吻,周延感觉自己的欲望被刘聪握住,那柔软的柱体温顺地趴在主人的腿间,显得刘聪那些前戏有些滑稽。
在这样的情景下他怎么可能硬得起来?刘聪努力帮周延撸了几下还是半软不硬,远不到能操进刘聪身体里的程度。周延小心开口:聪别,你看,我硬不起来……要不这次算了?或者下次,下次好吗?
刘聪坐在周延的大腿上,他的眼神那么冰冷地扫过来,那眼神闪着诡异的兴奋扎进周延眼睛里。他拒绝周延得很果断:不可以,谁允许的?
刘聪扭头,他的眼神缓缓盯住蜷缩在小小沙发里的男人,他此刻的视线涣散地向地上垂去,没能和刘聪对上目光,刘聪于是喊他:傻别,傻别?你过来,帮盖别撸硬。
盛宇听到了刘聪的话。
他从未预想听到这么荒诞的要求,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周延像是一尾被捉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地跳动,看着刘聪双手用力地钳制周延,两人僵持在那儿一动不动,然后一直回避他视线的周延终于向他望来,眼里干涸像枯水塘,沟壑一寸寸皲裂难堪。
盛宇脑中只有那双荒芜的眼睛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其余一切都只像掉帧后晃动着的虚影。五觉六感里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勉强撑起身体走到床边就跪倒,也感觉不到自己苍白着脸看着周延,于是那尾鱼就这样被钉死在龟裂的塘底,再也提不起力气反抗。
晕眩中有一片温热带着盛宇往上,拢着盛宇的手掌机械地撸动着,前液溢出弄湿了两双手,周延咬住了自己另一只手,嘴里却咸得慢慢发苦,放任自己和盛宇一同漂浮在这片死土里的盐水湖中央。
好了。够了!
刘聪一把拍开两双交叠着的手,握着周延的阴茎就往下坐,用后穴套弄肉棒吞吞吐吐。他不压抑自己也没刻意地放出声音,只随着起伏的节奏沙哑地轻哼着,情欲随着节奏攀升就吸着气缓缓,眼睛却死死盯住正不错眼盯着盛宇的周延。
周延眼里的情绪好恶心。
他突然加快了吞吃周延阴茎的速度,细长的手往上摸到周延的乳尖,肆意地揪弄把玩,满意地看着周延在他的动作下急促地喘了两声后挪开了眼,闭眼不再看盛宇,徒留他头靠在床沿独自跪趴在那儿,沉重喘着气。
身体的快感每每累计一些就不上不下地停摆,周延突然睁眼,他抬头看着刘聪半软不软的阴茎,看着刘聪低垂的眼睛,看着刘聪在他身上起起伏伏,突然问刘聪:这是你想要的吗?
刘聪没有预料到周延的提问。他僵在原地,面上却又很快地若无其事,他拉周延的肩膀:我累了,换个姿势。后入怎么样?
周延的眼神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他像是要把他们三人一同推进无间地狱,炽然不息的地火烤得他们翻身不得。他伸手轻轻攥住刘聪手腕:你告诉我,继续做你就能满意吗?
刘聪眼睛里悄然蓄上了一汪潋滟的湖,他张了张嘴,想轻飘飘地说出一个“是”好让他避开直视周延和盛宇,声音却像是磁带机卡带一般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有人无心追问,有人难以回答,两个方才还做着最亲密的事的人就这样滑稽地沉默对视,再无话说。
盛宇无意识地抓自己的头发,他不必看到那些幻影也不再能看到任何,肉体碰撞的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他能分得清那些声音,短促而压抑的呼吸是周延的,沙哑又急促的短喘是刘聪的,可听不到自己沉重的喘气,只感觉大脑独自热到爆炸,热到身体轻得不能再轻,又重得不能再重。
肉体碰撞的声音停下了,在抽空呼吸的寂静里,盛宇费力转过头去看刘聪满脸死寂又闭嘴不言,福至心灵间他开口:你折腾周延当然怎么样都不会够,我操你够吗?
他撑起自己,脑子的神经嗵嗵跳着,催促他做点什么好停止这些闹剧。盛宇一把扯掉自己的衣服,指着脖子上的痕迹笑得难看:你看,我这一身别人的吻痕,足够上火刑架吗?
周延的手像是被火灼伤般,轻轻一抖就松开了刘聪的手。
盛宇环住周延的手腕,只把周延的手腕当做支撑自己的支点,盛宇垂下眼睛道歉:对不起,盖别……对不起,为所有……
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概括这些荒唐与混乱,只好含糊而过:应该我来承担的。
周延的眼睛通红像血,但声音清晰,一字一顿:别对自己这么严格,宇哥……又有什么是天然该你承担的?
刘聪一颤,他无法支撑自己一般瘫坐在了床上,只用被周延握住的那只手撑住佝偻的脊背,突如其来一片哑然间,盛宇触电一样松开了握住周延的手,却无意识地单手揽住了刘聪的肩。
周延一把抓过床边纸巾胡乱擦拭性器上的水渍,他的喉咙疼得难以忍受,只好压着嗓子说:我是可以走了吧?
刘聪仍没有应答周延,不等盛宇说什么,周延囫囵抓了条衣服便冲了出去。
盛宇稍一用力就把刘聪揽进了怀中,他的脑内仍然嗡嗡作响,于是忍耐着把刘聪带到肩膀处就不再动作,他听到刘聪发出一声喑哑的咕噜后把头埋进了他的右肩,湿热缓缓地洇在他肩头,想抚摸刘聪脊骨的手于是僵在了刘聪脖颈处,不敢下抚。
柔软的触感落在盛宇的耳畔颈边,像利刃降临薄弱之处,刘聪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性器,撸动几下间盛宇就硬了起来。
刘聪撑起自己,在咬住盛宇肩膀的同一刻坐了进去,彼此喘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刘聪揽住盛宇,借力缓慢地起伏着。
还愿意操我吗?
他们抱得亲密,却一直没有对视,明明只有两人,刘聪还是在盛宇耳边小声地问他,视线落在门缝的衣角上。
盛宇没有回答,手却拖住刘聪的脖子,闭上眼吻上刘聪的唇角。
刘聪睫毛微微颤动,也缓缓闭眼回吻,再不去看一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