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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大骨汤
Stats:
Published:
2026-02-11
Words:
3,622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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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442

【实玄】我今天也想梦见你

Summary:

不死川实弥终于后知后觉,不死川玄弥好像也喜欢他。

和解if下开了斑纹的战后哥

Notes:

ooc致歉
和解if背景,已经时间不多的战后哥

Work Text:

不死川实弥从这个夏天起就总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好在天气逐渐转凉,眼见着秋天来了,空气开始变得清爽,不像前些天那样闷热。

仍活着的战友时不时寄信过来,叠在一块已经能用作枕头,里面最多的是灶门的,内容每次都大差不差,先向他问好,然后分享自己和朋友近期的生活,最后热切地关心他的现状,结尾缀一串祝愿的词句。

正巧今天天气不错,肺部拘押不去的窒息感也散了些许,不死川实弥决定收拾一番杂物。他很早就做了计划,只是碍于身体情况不便实施而已,如今实际上手了便很有条理。

“就先从大件的开始?”他的声音很轻,“免得到后面没力气整理小物件。”

独居的前风柱没指望有人回应他,念叨了两句便利落地掀开柜门一样样清点。

里头堆了些冷天用得上的被褥衣物,一年没见了,风一吹,细碎的尘灰就开始在光线下舞蹈。

不死川实弥皱着眉把手插进柔软的布料里,想快些把要取用的拽出来,他把脑袋探进阴影里翻了一会儿,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几件衣服,手掌却反而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划了一下。

怔愣了两秒,男人把那个格格不入的东西给捞了出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朴素的、单薄的木盒。装着两套衣物、两串手链。

玉石相击又敲在木板上的声音像在催促什么,沉睡的布料又重见天日。雾紫与苔绿叠在一块,让实弥想起和弟弟短暂同居的那段日子。

他早注意到弟弟脚上新式的皮鞋,知道那是玄弥作为岩柱继子的一点小偏爱。于是心里很微妙地,因为自己缺失在弟弟生命中的时光而生起气来。较劲似的,他在一次外出任务里找裁缝做了两套新衣带回去,柔软的面料上满映着暗纹。玄弥接过的时候又兴奋又感动,脸都直发红,实弥记得当时弟弟那双圆而上扬的眼睛,摇摇晃晃地蓄起一层透明的玻璃壳,显得眼珠像保护罩下易碎的闪亮宝石。

“有这么高兴吗?”风柱大人很是无奈地去捧弟弟的脸颊,粗糙的指腹笨拙地接下几颗泪珠。

好在小孩不是爱哭的性格,很快扬起笑脸认认真真道谢,又捧着衣服要立刻去试。

实弥其实不知道玄弥的尺寸,别扭地仔细观察了几天,想着弟弟和自己身高差不多,急吼吼地照自己能穿的尺寸买来了这份惊喜。

于是结果稍有了些偏差,少年身上的衣物长短合适却颇为宽松,不死川有些惭愧地把理由如实相告后,另一套和服被玄弥塞进了他怀里。

“那大哥刚好穿绿色的这件吧?我想和大哥一起穿新衣。”玄弥恳求着,整张脸都柔软地微微皱起来。

华服衬得他面容明亮而幸福,像不死川最早为他设定的那种人生。

他总拿他没办法的,那时的实弥就开始这样想了。

很久没穿队服以外的衣服,总觉得哪里都不习惯,玄弥却很替他满意的样子,实弥皱着眉头整理衣领的时候在镜中抓住弟弟数次偷瞥他的眼神,因为刚掉了几滴泪而眼尾发红的视线扫过来时,总让他心脏跟着被拽了几下一般错拍。

指尖在衣领上心不在焉地捏来揉去,那一块布料显得越来越凄惨,玄弥终于忍不住挡在镜前开口:“我来帮大哥吧。”

他们站的太近,实弥的眼睛理所当然地被吸在了少年的身上,他久别未见的弟弟,已经不知不觉间抽条,腰身细韧如新发的嫩竹,垂着眼睛替他扯平衣褶时,浓而直的睫毛会在眼睛里盖出半截阴影。

年长者的视线定在少年的唇瓣上,那不断呼出的潮热湿气太恼人,显得自己嘴唇有多干似的,害他要忍不住暗暗滚两下喉结。

玄弥最后轻轻抹了两下他的领口,僵硬地蜷起手指退开一步,又回到一对兄弟惯常该有的距离中去。

“大哥看,好帅气啊,是不是比我更合适?”

他有些失神,玄弥的声音好轻、好远,他几乎快记不起来了。

实弥的眼神收回到镜中,二人衣摆亲密地交叠,他精心挑选的松鹤纹样蜿蜒其上,只是弟弟身形比他瘦些,到显得他才是礼物的主人一般了。

他其实很后悔的。

后悔当初急躁又自以为是地按自己的尺寸买了衣服,后悔为什么不去找人先问一问弟弟的维度或者干脆请人量体裁衣,松鹤这样好寓意的纹样,配他年轻又善良温柔的弟弟才应该最合适,最理所应当。

实弥沉默着把那件苔绿的和服拎出来堆在枕边。那两圈手串跟着顺滑的布料滑到盒子另一侧,又被勾进满是厚茧的掌心,最后紧紧相贴着,去拢住一只骨节凸起的手腕。

 

当晚不死川又开始做梦,他前段日子身体很差,觉都睡不了梦当然也无从谈起,现在倒逐渐变得嗜睡。

他有时梦见主公和匡近,有时梦见死去的母亲和弟弟妹妹,有时是别的鬼杀队成员,当然梦见最多的,还是玄弥,他那个有点笨笨的弟弟。

今天显然是个美梦啊,他在朦胧的回忆里看着他和弟弟在晚餐后分享一颗西瓜,那个孩子又开始偷瞥他了,二十一岁的实弥伸手把弟弟嘴角的西瓜汁细心地擦去,玄弥的脸颊是因为暑气被蒸的和西瓜一个色吗?实在可爱。夏夜的蝉鸣好喧闹,自高树上泣下淋漓如雨,那时他在想什么来着?哦,他在庆幸烦人的嗡嗡声盖住了他不正常的心动。

那晚玄弥小心翼翼地问起他出走后的经历,他挑拣着自以为不那么辛苦的事迹去满足弟弟的探究之心,却还是让玄弥红了眼眶。

他的玄弥是个好孩子,他一直都知道的。太久了,弟弟的声音已经模糊,话语里那种心疼的情绪却依旧让他胃死死地绞成一团,他宁愿弟弟不懂事不敏感不善良,也好过玄弥为了他而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可以随意抛掷的筹码。

二十五岁的不死川实弥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十六岁的不死川玄弥,那个少年站在二十一岁的风柱面前,语气激动地像是要剖开胸口证明什么似的,穿着短款羽织的男人竟舍得不再听了,推开他转身离去,蝉还在叫,太凄厉,一阵耳鸣后弟弟低哑的声音重叠着传到他的脑海。

“我希望,我承受了太多痛苦的哥哥得到幸福。”

原来如此呀,我的玄弥,我的弟弟,你当初就做好了决心是吗?因为是兄弟,我们愿意为了对方而死的决心也如此相似。

惨白的月光透过门窗刺进卧房,不死川实弥从床上惊醒,脸上满是冰凉的泪水,胸口的窒息和疼痛感挥之不去,他踉跄着爬起来,把喉间泛起的腥甜和着苦药吞下。爱与想念原来是这种口味的甜蜜痛苦吗?

他的命是玄弥换来的,哪怕苟延残喘,他也要为了弟弟活久一点才对。

平复了许久呼吸,左右睡不着的不死川实弥干脆换上那套旧衣,提着准备好的礼物按计划出门去往灶门家。

晨光熹微,左手手腕上的两串珠石亲密地磕碰在一块,声音脆的让实弥幻听成鸟啼。他的那串朱红,弟弟的那串紫黑,最中心却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石。

是兄弟款吧?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也只能这样想。

为了内心雀跃着想到的“情侣手串”这个词的自己而感到不耻;为了梦见玄弥被压在身下变得乱七八糟的自己而感到恶心;为了幻想着弟弟与他交换呼吸的自己而感到绝望。

明明是兄长,不仅没有保护好弟弟,竟然还早早有了这样多余的,有悖人伦的想法。

他完全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吧。

不死川实弥的呼吸再次逐渐变得急促,不知是因为赶路还是羞惭,好在目的地已经到达,他把包好的礼品轻轻放在门边,然而不待他直起身,拉门唰得被打开了,伊之助跳出门很是兴奋地开始大喊大叫。

“终于抓住你一次了!哈哈哈!”

灶门炭治郎闻声钻出门外,很是吃了一惊的模样,接着又热情邀请他进去,实弥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跟着进屋坐下。这几个人看他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招待得很起劲,吃吃喝喝的摆了一桌子。和他们面对面聊天比不死川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没人特意提过去的种种,只是一味地讲现在、讲将来。

他来的大概太早,灶门小子的仪容仪表还有点乱七八糟,他那个长高了些的妹妹注意到了,自然地伸手去替他拽平后颈皱起的布料。

不死川为熟悉的画面再次感到疼痛,仓皇地抬手抓起特意为他准备的抹茶低头喝了一口掩饰。

“不死川先生是有恋人了吗?”炭治郎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他对着实弥明显困惑的神情伸出手指了指。

他方才动作太急,莹润的珠串从袖口露了一圈出来。

“您手腕上的饰品我有见过,应该是很久之前了,我和......呃,我...在城里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老板夸下海口,说这是戴上之后能让恋人下辈子依旧重逢相爱的续缘手串。”

实弥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玉石相击的细碎声响此刻几乎穿透耳膜。

脑海中玄弥的眼睛依旧清晰,他终于敢在回忆里越走越近,于是有些迷雾被风吹散了,露出令他苦涩的、后知后觉的恍然。

“啊...是的。”

他终于露出一个微笑,温柔得一如从前。

“这是我的爱人送给我的手串”

属于两个人的珠玉温顺地缠绕在他一个人的脉搏上,不死川实弥再次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能许给他一场重来的缘分。

 

秋天彻底来了,不死川越发嗜睡,白天有时候也昏昏沉沉,他总想到弟弟把手串送给他的那一天,这种饰品在战斗的时候很多余,所以他根本没打算戴着,玄弥也很清楚这点,送出礼物的当天晚上却有点羞窘地任性要求他戴一小会儿,哪怕只有一小时都行。

他自然同意了,在和弟弟去泡温泉的路上,那串艳色的珠玉在他的右手袖间闪烁,玄弥一如往常走在他侧后方一步之遥,不死川实弥如果回头,就能轻易看见弟弟正专注望向自己背影的双眼,能看见弟弟左手戴着的同款手串。

有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稍微清醒些的时候,也会幻想以后的人生,他一开始希望如果再和弟弟相遇,那就不要是血亲了,这样他们也许会光明正大地手牵手走在路上,像最平常的一对恋人一样在爱巢中拥吻。可他回忆起此生与玄弥错过的数年时光,心里又涌出源源不断的悔意。来生还是照常做兄弟吧,他想,我总该要爱你一辈子的。玄弥的生命停在十六岁,他此生爱他已经不止十六年——只是这在他心里还不够,总是不会够。

今天的太阳还没彻底西落,不死川实弥已经开始感到晕眩,身上也好像被风吹透了一样冰冷,总是捂不热。

他又陷进黑沉的梦境里。

他梦到弟弟把手串送给他的那一天,送出礼物的当天晚上,玄弥有点羞窘地任性要求他戴一会儿,哪怕只有一小时都行。

他自然同意了,在和弟弟去泡温泉的路上,那串艳色的珠玉在他的右手袖间闪烁,玄弥一如往常走在他侧后方一步之遥,不死川实弥错了一拍步子和弟弟并肩,自然地伸出右手扣上弟弟的十指,清脆的玉石碰撞声好似天堂鸟的啼鸣。

他终于不再是梦境中的旁观者,实弥侧过头哽咽着问他:“千千万万年后,无限的可能性里,我们还会相遇吗?你还愿意和我相遇吗?”

久违了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清晰如昨。

“会的哥哥,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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