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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雪

Summary:

打住!這期依舊是30513~ 看這個之前如果大家還沒看上一篇拜的話可以移步去上一篇看看嗷!這樣才能搞清楚劇情~ 這一篇算是延續上一篇的新坑(算是吧)這期是我制定的修羅場!(不是)歡迎大家多多來給我評論(鞠躬)

Notes:

偏偏我越抱越緊,偏偏我越愛越貪心
偏偏要愛到萬箭穿了心才死心

Chapter Text

Zarco從夢裡驚醒時,全身像被冰水澆透,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撞出來。他喘著粗氣,伸手去抓床頭的燈,燈亮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哭了不是抽泣,是眼淚無聲地流枕頭濕了一大片。夢裡沒有鬼怪,只有兩個男人兩個都用盡一切方式愛他的男人。

他还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們端坐在一張低矮的木桌前,像在進行一場再尋常不過的茶會。Taka拿起茶壺,動作溫柔地為Takumi倒了一杯,茶湯清澈,裊裊熱氣上升。Zarco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本該覺得溫暖,卻忽然覺得空氣裡多了一絲腥冷。

話鋒一轉Taka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來吧……前輩” Takumi嗤笑一聲,那笑裡帶著自嘲疲憊,和某種決絕的輕蔑。他伸手拿起身側的短刀,緩緩拔出鞘。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像一泓冰冷的月。他定定地看著Taka,像在看一個老對手也像在看一個鏡子裡的自己。

Taka也做了同樣的事。刀出鞘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像有人輕輕折斷一根骨頭。Zarco在門外僵住。他知道有事要發生,他知道自己應該衝進去阻止,可他的腳像被釘在地上,喉嚨像被無形的鐵爪掐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Takumi先動,但他們幾乎同時出手。刀刃沒入胸口的聲音很悶,很短,像有人用力關上一扇沉重的門。鮮血瞬間噴湧,染紅了茶杯桌面和兩人的衣襟。Taka沒有停手他握緊刀柄,把刀更深地推進Takumi的胸膛,再緩緩拔出。刀刃離開時帶出一股熱血濺在桌面上,像潑灑的紅墨。Takumi也沒手軟。他握著刀,九十度轉了一圈,再拔出轉動的那一瞬,肌肉撕裂的阻力清晰可感,血從傷口湧得更兇。

“這次不算” Takumi連胸口都沒捂,只是任由血流,聲音平靜得像在評判一場比賽的圈速。“再來一次”Taka擦掉嘴角的血,連一絲疼痛都沒表現出來。

Takumi開始數

“三…二…”

Zarco的喉嚨發不出聲。他想吼,想衝進去,可身體像被定格,只能眼睜睜看著。

“一”

Takumi動了,這次他沒有刺向心臟而是把刀深深插進Taka的左肩。刀刃沒入時,肩胛骨發出細微的摩擦聲。Taka反應慢了半拍,下一刀已經刺進他的右肩。Zarco終於能發出聲音了,很小,很啞,像從深海裡冒出來的氣泡:

“你們…別這樣…”

“停下!Takumi…”

這時他終於衝進去聲音已經在顫:“你為什麼要傷害他?”

他對著Takumi喊,然後又看向Taka,指著兩人,聲音忽然拔高,帶著崩潰的絕望: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你知不知道,我不愛你” 他對Takumi說,聲音像被撕裂。

“你做什麼都沒有用的”

“我愛的人…是他,不是你”

Takumi愣住他明明才是先遇到Zarco的那個人,明明十六年來一直守在身後,明明他才是那個把心剖開給對方看的人。可為什麼,最後什麼都抓不住?
他微微瞪大眼睛,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样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看著Zarco,忽然笑了。那個笑蒼白疲憊,卻帶著一種解脫的輕鬆。他轉身走到Taka面前,和他對視。Taka胸口還插著那把刀,刀柄上沾滿血。Takumi伸手握住刀柄,緩緩拔出。Taka悶哼一聲,卻沒有阻止他只是看著Takumi,像在等一個早就知道的結局。

Zarco震驚得說不出話,剛要開口,Takumi已經轉身走了出去。外面在下雪,雪很大靜靜地落,像要把整個世界埋葬。Takumi在雪地裡跪坐下來,背對著所有人。他把刀高高舉起,刀尖對準自己的左胸下方肺部的位置。然後,他用力刺進去。刀刃刺破皮膚,肌肉,肋間的阻力清晰可感,突破的那一瞬,劇痛像閃電一樣劈開他的意識。肺部被刺破,空氣漏進胸腔,他無論怎麼努力吸氣,都感覺吸不進去,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掙扎。

他沒有停他握緊刀柄,一路往下劃從胸骨下方,一直劃到腹部。刀刃撕開肌肉筋膜腹膜腸子在傷口裡蠕動,像要溢出來。他用力拔出刀,鮮血噴射而出,像紅色的泉瞬間染紅了雪地。他側身倒下的时光血從喉嚨湧出,噴在臉上。他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聲音沙啞,像在溺血。

Zarco衝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猩紅

“Takumi…”

这个名字他叫了三次但每叫一次,他就離他更近,也離他更遠。Takumi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要他張嘴,血就會無間斷地湧出肠子也会掉出来。他不想嚇到Zarco,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方向,想說“別過來,很髒”,可一開口就是更多的血。他用手捂住嘴,卻止不住從指縫溢出的鮮紅。

他只好仰頭,看向那片雪白的天空。雪一點一點落在他的臉上,睫毛上,傷口上像在為他披上一層潔白的葬衣。Zarco跪在雪裡,伸手想抱住他,卻不敢碰怕一碰,就會讓傷口裂得更開。Takumi的視線漸漸模糊,他抬起了满是鲜血的手企图摸摸Zarco的脸颊可是他的手上充满了鲜血他又把手收了回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这样看著Zarco,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他看到Zarco一直在掉眼泪,可他这次没办法帮他擦了

他閉上眼,雪繼續落,把一切都埋葬

“沒關係”

“我輸了…但我還是愛你”

Zarco猛地從夢裡醒來后,大汗淋漓他蜷起身子抱著膝蓋淚水無聲地掉,他一直很愧疚。如果在夢裡,他沒有說那句话也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如果在现实生活中他多看看takumi他是不是不会伤害自己。也許在梦里Takumi也不會在雪裡剖開自己,把最後的血都獻給那個永遠抓不住的人。

Zarco把臉埋進手臂裡,低聲呢喃:“對不起…”

“對不起…Takumi…”

很奇怪的是Takumi醒來的時候,像從深海裡被猛地拽上來一樣,胸腔裡的空氣瞬間被抽空。他猛地睜開眼,下一秒一大口鮮血從喉嚨裡噴出來,濺在被單上,枕頭上,自己的手上像潑灑的紅墨。他瞪大雙眼,瞳孔因驚恐而放大,可身體卻像被釘死在床上,動彈不得。嘴裡還在不停地咳血一口接一口,鐵鏽味瞬間充滿口腔和鼻腔。他明明什麼夢都沒做,這幾天也規規矩矩地按時吃藥,可疼痛卻像一把無形的刀,從肺部一路蔓延到腹部,尖銳,持續,像有人在裡面反覆攪動。

他想叫卻發不出聲,只能用手捂住嘴指縫間血水往外溢。十五分鐘過去,劇痛才一點一點退去,像潮水緩緩回縮。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終於能動了,卻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電話響了,是Zarco。Takumi費力地伸手去夠手機,手指沾滿血在螢幕上滑了好幾次才接起。他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斷斷續續:

“喂…”

電話那頭,Zarco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

“Takumi……你還好嗎?”

“我做了個夢…”

Takumi咳了一聲,血腥味更重了Zarco的呼吸頓了一下。

“啊……我還好”(又咳了幾聲)

“你又騙我…吃飯了嗎?:

“我剛剛起床呢…”(咳)

“你為什麼一直在咳嗽?”

“我不知道啊……一醒來就這樣”

Zarco的語氣立刻變得嚴厲起來,卻又藏不住擔心:

“快去看醫生”

“不需要吧…”

“聽話”

Takumi沉默了兩秒,輕輕笑了。那個笑很短暫,卻帶著一點溫柔。

“好吧…”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Zarco…你做了什麼夢?”

Zarco那頭靜了一會兒,聲音低啞,像在壓抑什麼:

“我夢到你…我…擔心你”

Takumi又輕笑了一下,嘴角的血還在緩緩往下流,沒擦乾淨。

“不需要擔心我,我沒什麼的”

電話掛斷後,他把手機扔回床頭緩緩坐起來。血已經浸透了睡衣前襟,下巴、脖子、前胸,全是暗紅色的痕跡。他走到浴室,站在鏡子前,看見鏡子裡的那個人,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鼻血和咳出的血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到胸口。

他盯著鏡子看了很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完全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機械地打開水龍頭,沖洗身體。水流沖掉血跡,卻沖不掉胸腔裡那種隱隱的悶痛。他擦乾身體換了乾淨衣服,然後走進廚房。

他並沒有去看醫生,只是把藥瓶拿出來倒出今天的劑量,比以往更仔細地吞下去。Zarco每天都會定時發消息督促他有時候他會拍一張照片食物、藥片、窗外的天空發過去,像在證明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可他知道,Zarco的擔心並沒有減少。因為Zarco總是會在消息後面加一句:

“別騙我…我會擔心的”

Takumi盯著螢幕,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P1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