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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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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1
Words:
14,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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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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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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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0.1%的你的历史

Summary:

你知道没有人是白色的。——《非白》

宇航员(大概)达达利亚×人外钟离

很久以前的脑洞终于写完,由于有一小段口交所以在这里存档一下

Work Text:

1
【宇宙纪元4202年2月7日,联盟统一时下午13点19分,071号跃迁点处检测到不明飞行物,是否驱逐?】

不停滚动着各种数据的全息大屏上,突然输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里是人类现存基地——天空岛星系的总控中心,它建立在该星系的中心星球【至冬】上,存放着有联盟最强大脑之称的【天理】系统核心。天理拥有人类科技发展至今最高的计算准确率,模拟着宇宙环境中可能出现的任何问题,以指引人类的下一步生存计划。

当然,只靠天理一台系统光模拟还不够,联盟专门设计了六支承担不同职能的舰队来维持日常,舰队母舰总控室装备的系统与天理直接相连,无条件执行天理下达的任何命令。

像刚刚那种微不足道的安全监测本应在【巴尔泽布】的职责范围内,不知为何竟进入了天理的计算系统,而此刻七位执政官并不在此处,秘书们也忙于工作没注意到这一行话。就在【确认】选项即将归零时,凭空又跳出一个命令:

【否。将其交由最近的舰队接驳。保密级别:S】

全息屏上绿光闪了闪,不过几秒这条指令便被传输到了正于073号跃起点边探索的【璃月】号上。

捕捞网引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小飞船停泊到了备用停靠点,无人机先上来喷洒了各类阻断剂,期间璃月号系统【七星】已经完成了安全扫描,正刷刷向外吐着各项数据。

璃月号作为舰队中最为复古的,就连数据汇报都被做成了与古地球时代极为相似的全息纸张,不一会便吐了厚厚一沓。紫色双马尾女孩撇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要这么多专业术语有什么用?简洁点。”

【七星】顿了一下,原本有近一本《当代联盟最高执政官语录》厚的全息纸张迅速被压缩得只剩薄薄一张:

未检测到智脑接口。型号不明,用途不明,外形疑似大航海时代早期走私商船。有驾驶舱(初步判断为手动驾驶)货舱部分保存较为完整。燃料不足,备用燃料舱段脱离,无弹药舱。

生物检测:有生命体征者一人,【人类】基因完整,判断为驾驶员。此人处于休眠状态,生命体征较低。未检测出传染性病毒、传染性病毒携带生物。

综合:危险系数较低,可进行人工搜索。另,建议立即对驾驶员进行救援。

橙发青年被押着坐到了椅子上,从【枫丹】号上借来的【谕示裁定枢机】临时担任审讯人员对他提问并测谎。

六只舰队——除已覆灭的【纳塔】号——各有不同的职责。比如搭载【巴尔泽布】系统的【稻妻】号执行安保任务,璃月号以开采外部星系矿石为主,一部分供高层使用,更多的流入其他星系,从别的更高文明中换取联盟更需要的东西。

“姓名。”

“达达利亚。”

红灯犹豫的亮起,在青年暗淡的蓝色眼眸中闪烁了几下,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一种面对小孩调皮的无奈的笑,那红光便如失氧的烛火,灭了。

紫色头发的女孩皱了皱眉,看着那长亮的绿灯。

“身份。”

“【开拓计划】第二期领航员。”

这次的绿光没再犹豫,直接亮了起来。

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除了有的达达利亚说是想不起来了,其他均通过了测谎。这些本该一扫描基因便都可得出,但由于达达利亚与宇宙纪元相隔时间过于久远,地球时期的数据都被保存在【纳塔】内,随着纳塔号的覆灭而消失,因此系统内并没有他的数据。

“最后的问题,”端坐于隔离玻璃后的女孩站了起来,“先前需要确认您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自我介绍,冒犯了。我叫刻晴,是璃月的执政官之一。”

是执政官,不是领航员;是璃月,不是璃月号。这代表着不仅在这艘舰船上,这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女还是星系七颗行星之一——璃月星上的掌权者。

“【开拓计划】第二期舰队原定应于‘大航海时代’末期到达世界树星系,为何你的航程上没有这一站,而是绕道100光年之外——也就是这里,天空岛星系。”

“还有,根据记录,您所驾驶的飞船应当是地球时期制造的编号为VII FATUI 011的小型战斗机甲,为什么却变成了这艘大航海时代制造的……不入流的小破烂。”

“我不知道。”青年泰然自若直对刻晴逼问的目光,“地球时代末期的科技并不发达,也许系统计算的轨道出了问题也不一定。再说,地球时代的科技水平你们也知道,如果说我现在驾驶的这艘是小破烂的话,那VII FATUI 011号机甲早就连渣都不剩了。而既然我换了飞船,那没有先前的航行记录,也是应该的吧?”

“他在撒谎。”刻晴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从遗留的【开拓计划】数据显示,领航员,包括船员中,并没有一个叫‘达达利亚’的人。”

“可是对他的测谎都通过了。”会议桌边的另一个人说,“他在星际漂泊这么多年,又是独自驾驶,不疯都是难得的了,大概只是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吧。”

“那大可以像回答其他问题一样说忘了。退一步说,就算真的如此,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的人,怎么会把别的东西记清?”

“那就是不想提起,或对我们不够信任。”那人说。

“那艘飞船拒绝了我们的接入申请。”秘书递上来一份报告。

“拒绝?为什么?这上面难不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千年前的禁制,难道不能强制拆除?”

“已向【布耶尔】系统申请算力支持,但由于该禁制与货舱单独捆绑,强制拆除有可能导致数据丢失。”

白发女人坐在最上首,她刚刚一直在看所能破解出的飞船参数,在刻晴再一次不耐烦的跺脚后她才抬起眼来:“稍安勿躁。如果真是假的,他藏不了多久。”

达达利亚百无聊赖的躺在为他准备的美其名曰疗养室实则为禁闭室的屋子里,摸了摸左耳的耳洞——那里本该有一个红宝石耳坠,在唤醒他之前便被以安全检测为名收走了,现在都没还回来。

屋角的监控突然转动了一下,红光正对上了他。他感受到了『思维』中熟悉的游动——

Dragon。

它的游动并未消失多久,但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这只是一种对高维生物的成瘾性罢了,他如此安慰自己。他对Dragon并没有更多的感情。

“先生?”他轻唤出声。

监控的红光闪烁了两下。

“璃月号的能源还是不够吗?我都好久没看见您了。”青年抱怨道。

似乎有一声轻叹,思维中的映像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有点令常人难以置信,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青年的身边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2
那人穿着兼采璃月与枫丹风格的衣装。从挑红的眼尾看到脸侧垂下的金棕色的发,发后掩着的铃铛状的耳饰,在腰后荡啊荡的发尾,与做长的衣摆一起勾勒出曲线,腰是不胜盈盈一握的细,臀部却饱满异常。

当一个那样相貌的人,这么突然凭空出现在空寂的房间里,特别是当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失意落魄”的年轻人的时候,他在璃月古典传说里,应当是要吸人精魄的鬼怪——

不过,一般人在注意到这些之前,会先被那双威严的金色凤眸压下邪念。

但达达利亚是个例外。

在确认达达利亚的身体已无大碍之后,Dragon自动退出了他的思维,男人发尾的光暗了下去。

“先生不想听听我有多想您吗?”青年撒娇似的趴到男人背上,手环住他的肩又绕回来,拨弄着耳坠上的流苏,“我的被他们收走了,先生不要安慰我一下吗?”

金色的眸子定定落在他脸上,仿若无机质的石珀。不过青年并不害怕这个,他笑了笑,弯着眼睛以遮住无光的蓝眸,倒还真如小狗一般讨喜。他捻起一缕柔顺的发在嘴边吻着,撒娇道:“先生……”

钟离叹了口气,单手松了松领带:“坐下。”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达达利亚喜滋滋的坐到床中间看着钟离。

钟离拍了拍床沿:“这里。”

达达利亚不情不愿的挪了挪屁股,他们之间已经熟悉到不需要语言就知道对方下

一步要做什么了。虽然他一直很期待这个,但在影视剧里,一般这种”劫后余生“之后,主角们不应该迅速抱在一起、干柴烈火的就这么随地烧起来吗?

看出了他的心思,钟离有些不满的扯了他的领口把他拉得又近了点:“不想?”

“想想想……”达达利亚连连点头,“就是有个小要求……”

“可以不用那些下载来的程序吗?”

钟离沉默着。

“拜托了钟离先生……我真的好喜欢真实的你的样子……”达达利亚一直碎碎念念,无光的眼里藏着笑,果然他还是最喜欢看钟离这幅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了。

钟离低头,用嘴解裤子,用舌尖舔起拉链头,牙齿咬住,往下拉开,又叼住内裤边缘,往下拉,一根火热坚硬的肉棒弹出来,又粗又长,直接杵在了钟离脸上。达达利亚笼着钟离的后脑勺,用力往下按,让那淡色的唇杵在硕大的龟头上。

那感觉硬硬的热热的,钟离大概是提前关闭了情感模式,反应不那么生涩,居然没有一下子抬头弹开,近乎木然地张开嘴伸出舌头舔龟头。他不太会口交,回忆着往常资料库里那一点“教学资料”照做。

外形沉稳英俊的男人跪在自己胯间口交,且不论他态度如何,光是看着棱角分明的面容埋在自己胯间,垂眸认真吞吃的样子,达达利亚就觉得自己硬的要爆炸。男人的舌尖从上到下舔舐,从龟头到根部,又从根部到龟头,把整根柱体舔得湿淋淋的,还大张开嘴,把坚硬火热的性器含进嘴里吞吐。

达达利亚并不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浪荡地低喘出声,顺手扯松了男人的白衬衫,领口崩坏松开,能看到两颗粉粉的奶头挺立,画面冲击感很强,让人很有征服的成就感。

钟离吃得很卖力,但至冬人太持久,他吃得腮帮子都酸了,达达利亚却没有一点要射的迹象,钟离吐出口中巨物,脸染薄红,喘息道:“不行了……”

达达利亚捏住钟离的脸,迫使钟离薄唇大张,能看到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和粉粉的舌尖,达达利亚一挺腰,毫不留情地插进去。

达达利亚边肏弄着他的嘴,边夸道:“先生真会舔,第一次这样已经不错了,还有进步的空间,以后每天都给先生吃,先生这么聪明,相信会很快精通的”

“唔…唔唔!嗯…呜……”

钟离说不了话,只喉间急促闷哼,那阳物太长了,直捅进他喉咙里,他根本适应不了深喉,却被粗鲁地全插进去,他眸中漫上生理性的水雾,在被插入时,突出的喉结会滑动两下,十分性感。

居高临下看着胯间男人被插得合不拢嘴的骚浪表情,达达利亚目光凶狠,边插边道:“真骚,先生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碰,先生最好别有抛弃我的想法,不然对所有人都不好。”

“唔…呜……”

“先生要是离开我,我不敢保证我有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不会伤害先生,但是别人就说不一定了。”钟离并没什么表情,仿佛达达利亚所说与他无关,但达达利亚太了解他了,“我就是这样卑鄙无耻呀,先生。我知道你只是表面不关心人类,实际上恨不得代替他们去死……”

达达利亚自言自语念叨着,眼神邪肆偏执,那漂亮的海蓝色美眸里倒映着钟离大张着嘴被插入的面容,达达利亚神情兴奋又压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变态的疯狂。

但那都不是问题,他只想要钟离和自己永远在一起,钟离好好的他也好好的,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他自认为已经很乖了,甚至都没继续女皇的计划……

即使知道达达利亚在床上一向爱疯言疯语,即使已经提前关掉了情感模式,但是钟离心底压不住地升起一层恐惧,附肌噬骨,他觉得达达利亚就像是套着一副美貌皮囊的缠人恶鬼,平时乖巧顺从,但是一有机会就会把人一口吞掉,被认定,便只能至死方休。

达达利亚闷哼一声,射在了钟离嘴里,他爽得长长舒叹,同时把钟离的下巴一抬,强迫男人吞下自己的精液。

钟离被呛得直咳嗽,脸颊涨红,锐利的黑眸湿润含雾,第一次口交就深喉,他被堵得微微窒息,缺氧让脑子晕乎空白。

达达利亚松开手后,钟离歪倒在地上,还咳嗽着,胸肌袒露,无法遮掩的胯间勃起,这个英俊威严的男人,此时竟有几分惹人怜的意味,当然也更有吸引人肏烂他的魅力。

禁欲又性感,高傲又低贱,屈辱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被践踏还勃起。

“钟离先生,您真是越来越像人了。”达达利亚餍足的感慨。

“以普遍理性而言,这具身体本就与人类无甚差别。”钟离一边擦去嘴角残留的液体一边说。

“我是说,先生的各方面,神态啊感情啊,都和人几乎没有差别了。”

“这很简单,至少比你让我捏一个人类的躯体这个奇怪的要求简单多了。”钟离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阁下还是多将注意力放在这次的任务上比较好。他们正在试图用【布耶尔】系统破解‘货舱’的密码锁,你最好考虑下该如何回答他们的下一轮询问。”

达达利亚默默注视着钟离慢条斯理地重新系上盘扣,他喜欢这种老式繁复又格外精致的东西,和他这个人很像。他看上去不像是这个时代的,至少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但他又矛盾的喜欢着“做一个人类”的感觉,大概与自己在一起也只是他体验生活的一种。

达达利亚漫无目的的想着,他并不着急起身,只是看着钟离的背影,纤细窈窕又充满力量,什么词用在他身上都如此妥帖又违和,他生来就是不能被人随意琢磨透的,而恰巧达达利亚也享受这种探索的过程,即使推测错了也无所谓。他是这般自信,他相信钟离是不会离开他的,毕竟钟离并没有义务帮自己解决生理需求——以各种他希望的方式。

他看到钟离在绑头发,低头时露出雪白的颈子。达达利亚并不是什么乖巧的宠物,他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印子,但钟离总会在事后第一时间清理掉,他打不过只好报复性的弄下更多,有些牙痒的盯着那块肉。

达达利亚不是没听到钟离的问题,但他不想去考虑。“随便回答一下好了,反正钟离先生会帮我解决的吧?”青年笑眯眯的蓝眼睛,撒娇一样勾住钟离。

达达利亚并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的人,但钟离过于强大,他所带来的安全感会让任何一个人不由自主的沉于其中无法自拔,而达达利亚也想知道这样的强大到底到哪里才是尽头。

“你最好把衣服穿上,有人要来了。”钟离提醒道。

璃月号上能源充足,钟离完全有能力抹除掉达达利亚身上的痕迹,但达达利亚没有这样的要求他便不会这么做,而相应的,根据达达利亚之前的命令,他时刻关注着璃月号上的一切。

“你就是在关心我。”达达利亚撑着床坐起来,肩上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职责所在。”钟离说,“修改现实数据耗能很大。”

“解决生理需求也是你的职责?”

达达利亚笑了一声,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未入口便被钟离截过:“别喝,有药——将‘主人’的莺莺燕燕尽数接下,不也是我这‘人工智能’的价值之一吗?”

达达利亚脸一红,钟离假装没看到,伸手帮他把敞开的三颗扣子一路扣紧到脖子。

“你又不是人工智能,再说,你完全可以控制我的意识让我自己完成这些事,这不会耗费你多少能量还能让计划出不了一丝纰漏。”达达利亚轻咳一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禁制让他无法说出那个单词,但钟离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Dragon。

钟离并不理会他的挑衅:“我不相信它。”

“如果你愿意你会做的更加完美,而如果真的有一些小小的‘意外’发生……”他笑的很好看,很温柔,像童话中那种会催眠人的女巫一样,很甜很危险的向代表正义的骑士坦白,“你也会相信我的对吗?”

他又在骗人了。达达利亚想。Dragon本就是他广阔意识的一部分,现在璃月号的内网上已经布满了Dragon下的“蛋”。作为高维生物,钟离并不需要依靠肉体存在,一旦计划败露死去的只会是自己,钟离则可以轻松的凭借那些“蛋”离开,简称重生。

Dragon从未离开过他的脑子,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所想会不会被钟离知道,事实上他希望钟离知道。当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无法控制他想要控制的那个时,他便希望被反向控制——这也算是所有权宣誓的一种。

达达利亚在这之中尝到类似于战败的感觉,但这不会让他挫败,他所追求的不仅是获胜,更是那种舔舐刀尖的冰冷与温热。他需要强烈的感官刺激提醒自己仍旧活着。这是他漂泊宇宙近千年没有疯的原因之一……或者说他本就是个疯子。

但伪装是人的一大天性,即使知道会被对方轻易拆穿他也乐此不疲。达达利亚亦是很乖的笑道:“我自然是最相信先生的。”

越不常说的东西越拥有契约之力似的,达达利亚从不轻易说“相信”这个词,在地球时代他便如孤狼一般独自游荡于林海雪原,别人捕猎是为了生存,而他纯粹是为了乐趣。那些蠢材永远都不会体会到猎杀的真正快感。

而他回过神来时咂摸一下那个味,自己似乎是连性命都交到对方手上了,还谈什么相信不相信这种空话。

“那艘飞船的密码解开了。”秘书道,“与之前所搜集的关于【开拓计划】的情况一样,封存的是地球时代的基因样本。”

“基因样本?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种东西也值得汇报了吗?如果没有用的话,就把那个‘领航员’解决掉吧。”

“不,根据检索,基因样本中的大部分都是我们曾经没有搜集到的。可以说,这近乎囊括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什么?”红色瞳孔微震,女人甚至从位置上下来拿过了资料仔细翻阅,“比【坎瑞亚】号上的更加详细?”

“坎瑞亚号上主要是一些机械成就,那些对我们几乎没有帮助。生物科学方面十分稀少,至今可以通过拟合模拟出来的也只是一些经常食用的植物等,动物也只有【人类】特别熟悉的几种。”刻晴补充道。

白发的女人点了点头:“向至冬星汇报这件事了吗?”

“已经汇报,【女皇】的指令是,把那个领航员带回至冬星。”

禁闭室,不,疗养室的门开了,走在前头的是一个白发女子,穿着璃月古典的旗袍,身材很是火辣,但达达利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能哄着钟离先生穿一次给他看看。

“我们检查了飞船货舱,确认了您的身份。对于之前的行为,我代表璃月号向您表示歉意。我是璃月执政官之首,凝光。”

她侧身让了让,身后的刻晴走上前来鞠了个躬:“对不起。”

不等达达利亚答话,凝光便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女皇希望接见您,但璃月号仍需停泊一段时间才会返航,您可以选择与璃月号一同回去,我也可以派人送您先去,您看哪一种较为合适?”

达达利亚回以同样友好的笑容:“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可以参观一下璃月号吗?”

“当然可以。刻晴你也忙了许久了,不如这次就由你陪着客人到处转转吧。”

 

3
“先生,凝光这个话说得很耐人寻味啊。”达达利亚在心里默默和钟离吐槽。

钟离:“嗯,如果你能不试着用璃月词汇我会更加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于是达达利亚迅速放弃了钻研了很久也没搞明白的璃月语,直说道:“她用的词是‘检查’,但那明明是他们强行拆解密码得到的。”

“这样才更容易获得你的信任啊。”钟离说,“那你信了吗?”

达达利亚立刻认为这是一个表忠心的好时机:“如果我信了我还会找你说这件事吗?”

“比如也为了放松我的警惕?毕竟你们才是‘同类’啊。”

“那也得看我骗不骗得过你啊先生。”达达利亚有些无奈,“那依你看我会更相信谁?”

钟离不答话,只是背着手走在前面。

出了疗养室已经有陆用半悬浮飞艇在等着了,说是飞艇,外观上看与地球上的汽车也大差不离,只是速度远非汽车可比。达达利亚站在门前停了一下,看上去是在打量飞艇,实则是在等钟离先上去。

钟离咳了一声:“发什么呆?我身处四维空间他们无法感受到我,更何况追上你并非难事,并不需要依靠此类交通工具。”

“这只是一种礼仪,先生。”

“在地球时代只有女士优先的礼仪。”钟离纠正他。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在我这里只有爱人优先,先生。”

达达利亚还想看他如何反应,却听到刻晴在叫他,只能遗憾的看着钟离的身影淡了下去——嗯,他害羞了。

“达达利亚前辈?”刻晴见他迟迟不动,以为他是怕自己又想出了什么新的审讯手段,解释道,“这是科研部门最新研制的交通工具,可以自由变换形态,为了不让您有过多排斥感特意切换了类似于地球时代的汽车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吗?您真是太贴心了。”达达利亚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可眼里似乎更多的还是防备。

刻晴笑了笑:“既然已经确认了您的身份,我们便不会再做出过多干涉您自由的行为。如果您不愿意由我陪同,想要自行参观自然也是可以的。”反正监控遍布璃月号的各个角落,就连达达利亚喝下的水里也已经投放了纳米跟踪仪,他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以吗?那真是太好了,其实我更想独自领略一下人类的科技文明已经发展到何种地步了呢。”达达利亚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分秒监控下,笑得和资料上一样,看起来还像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

璃月号说是一艘飞船,其规模其实与一座大型城市差不多,生活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居然还包括一座博物馆,里面有很多据说是地球居民留下的东西。

不过达达利亚对那些与现代科技相比略显逊色的手工艺品并不感兴趣,来这里只是钟离的主意——他永远对那种东西情有独钟且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当逛到冷兵器展厅时达达利亚才稍微起了点兴趣,展厅最中间是一排形态各异的长枪,当中一把最为夺目,介绍上说曾是古璃月君主权力的象征,价值无可估量,无论是制造工艺还是艺术方面都可以说是人类文明的结晶。

下面还有一些关于它的神话传说,什么古璃月第一位统治者曾经用它制服深海巨怪,长枪投落之处尽化岩石……不过达达利亚并不当真,地球时期若真有此技术,人类也不至于要移居外星了。

达达利亚一目十行看下去,名字蛮好听的,就是最后一个字不认识。达达利亚正准备偷摸着查个字典,就听钟离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念道:“贯虹……”

达达利亚还想听听那个字念啥呢结果后面就没声了,达达利亚:“先生你该不会也不认识最后一个字吧。”

钟离看了他一眼,道:“贯虹之槊。”

不过他的目光并未在贯虹之槊上多做停留,而是落在了边上一把翠绿色的长枪上,牌子上记载其名为“和璞鸢”,传说什么的与贯虹之槊一样玄而又玄,但被发现时间有些过于令达达利亚吃惊了。

宇宙纪元486年于【神之心III号】残骸中发现。

486年,在宇宙纪可以说是毫无辨识度,一是因为在人均寿命远超地球时期的现在,人们不必再斤斤计较自己还能活几年,自然对时间的依赖大大减轻。二,也是主要原因,自从宇宙纪开始后联盟便几乎没在发生过什么有值得记载的大事,所以很多人都记不清具体年份。

但达达利亚永远忘不了486年。

达达利亚的确不是【开拓计划】的领航员。开拓计划的航船的编号为【神之心】,而他隶属于至冬女皇的私人部队【愚人众】。VII FATUI 011是他的原本飞船编号,并非开拓计划中所写的,也就是说,璃月七星他们根本是在说谎。

在开拓计划尚未启动前女皇就有意探索外太空,于是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部队,成为【邪眼计划】。为了防止被外界发现,番号与通讯频道均采用了愚人众先前所制定的。达达利亚作为末席执行官,自然名列其中。

邪眼计划最初的任务是为女皇拓展合适的外星殖民地,正是这一行动推动了“大航海时代”的到来。由于地球科学家发现了太阳的急速老化,才有了开拓计划与神之心舰队。

开拓计划对外公布的目的是追寻执行官们的足迹,为人类寻找合适的移居地,但内部的保密条款中明确写了:备份基因库,必要时放弃地球,即重新建立一个文明。

绝境总是能激发人的潜力的。在开拓计划80年之后,人类造出了足以带上当时世界上70%物种的巨大飞船,起名为【诺亚方舟】,简称方舟号。这就是大航海时代的开始。

当时的神之心二号已经找到了适宜人类居住的新星系,即现在的天空岛星系,方舟号便直奔天空岛落脚,并发了通讯让其余六艘飞船到天空岛集合。

不幸的是成功返航的只有三艘,即一号,三号与五号。

四号由于休眠舱出现故障导致乘客未能按时结束休眠状态,但舱内空气比例并未调至正常水平致使所有乘客像地球时代的“幽灵飞船”一样漫无目的的漂泊,死于能源耗尽后的宇宙辐射或缺氧。

六号在穿越某处小行星带时被砸中,船舱在高温中液化,残骸都未能留下。

七号一意孤行寻找一直杳无音信的邪眼计划的飞船,至今仍在域外漂泊。

——不过这些都只是钟离从璃月号资料库中拷贝来的结果,达达利亚本人对这些毫无印象。

与神之心飞船一样,执行官们在驶离银河系后便各寻出路,只有不断拓展细化的航程图在高速驾驶员自己不是在独自探索。

当时六号的驾驶员,也就是第六席执行官斯卡拉姆齐——简称散兵——曾说探测到一个类似于地球环境的星球,发通讯让附近的过去看看。

这种通讯一般是通过跃迁点传递的,相当于留言,在到达一个跃迁点时如果有人给你的留言便会自动播放。散兵标的定位点边刚好有一个跃迁点,达达利亚听后便赶过去了。

但是那边除了一个骂骂咧咧的罗莎琳,什么也没有。

“哟,【公子】。”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被骗来了,罗莎琳心情好了不少,“你也来捡破烂了。”

达达利亚懒得理她,打算打开探测系统。

“别费力气了,这边可没有定位标志物,飞船根本过不去。”

由于宇宙过于浩大,而出发时的技术尚未发明出星际罗盘,航行时通常需要标定一个点位才不会迷路。而此刻舷窗外不是深不见底的黑,而是明亮的红。

“那你为什么不发个通讯让别来?”

罗莎琳嗤笑一声:“你的脑子是让双刀给夹了?这片空间是扭曲的,根本发送不出去。”

“散兵搞的什么东西?”

罗莎琳已经懒得嘲笑他没文化了:“散兵原本给的是对的,只可惜我们来晚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形成一个扭曲空间导致了星影——星影你知道吗?一种宇宙空间中类似于透镜的引力场,将别处某个特别大的区域投影到这里——所以我们已经处于一颗星球的‘内部’了。”

达达利亚并没有闲着没事干就去看科普书的兴趣,他有些烦躁的敲了敲操作台:“那怎么办?”

“怎么办?”罗莎琳冷哼一声,“……制造一个定位点。”

【滴——检测到被弹道锁定,正在启动反导系统】

【滴——检测为友军,无法锁定,无法锁定】

【滴——危险,危险】

人工智障虽然不吃饭可也不干活,关键时刻是屁用也没有,达达利亚已经知道了罗莎琳的意思——用导弹点燃他的飞船作为一个“定位点”来让她自己飞出去!

“作为曾经的同事我给你一条生路,你现在有五秒钟的时间穿上你的防护服滚出飞船,不然……”罗莎琳的低笑萦绕在耳边。

来不及感谢这塑料同事情,达达利亚飞快的钻进逃生舱,几乎上刚被弹射出去导弹便飞了过来,来不及冲罗莎琳竖最后一根中指便被冲力撞晕了过去。

 

4
达达利亚认定自己要死了,所以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已经身处地狱——这么想的原因当然包括周围不知被何种外力造成的废墟,或者说“地貌”更为合适。

他尝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部位,很好,各个零件都在线,可以活动但是没有痛感,但是不排除其实自己已经是个灵魂状态的可能。

不等他坐起来仔细观察一下周围,便听到一个声音说道:“不穿任何隔离设施便来这里,你是觉得自己的寿命太长了?”

听声音是个男性,但十分陌生。达达利亚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周围有生物存在的气息。

“你是谁?”

空空如也。他没有听到回答,正准备站起来,那个声音却阻止了他:“请等一下!很抱歉刚刚没有回答阁下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究竟算什么。”

奇怪的说法,就算是域外文明也有对自己的称呼吧,怎么会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第一句听着像挑衅,但看第二句的态度似乎不是很有恶意,也许只是真的担心这里对自己的身体会有伤害。

“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后达达利亚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和人类长得并无差别,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美丽。

这个男人凭空出现,达达利亚怀疑自己是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男人也没消失他才相信是真的。

“你……你是人类?”

“啊,原来你们也如此称呼这个……种族?”男人斟酌着用词,“准确来说,这只是我‘变’出的一个样貌。”

听着这稀里糊涂的解释,达达利亚更加头大:“你是妖精?”

男人再次沉思。“按照之前的文明对我的称呼,似乎是……神。”

达达利亚瞪大了眼睛,本想问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不过既然是域外文明再出现什么也不奇怪:“哦哦哦,那请问这位……神明先生,怎么称呼?”

“【摩拉克斯】乃我的神名,但我更喜欢被叫做钟离。”

“好的。”达达利亚点头,他虽然怀疑“神”的真实性,但更愿意相信这位有着男性外表的生物不会对他下杀手,因为就算要杀他他也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达达利亚与钟离的初遇,算不上美妙,却在他心里称得上浪漫,毕竟自从他19岁当上执行官以后便很少有人能看见他如此负伤狼狈的样子,于他而言怎么不算是是缘分。

之后的故事是达达利亚短暂的前25年人生中想都不敢想的。命运就是这般弄人而神奇,在他还是一个阳光开朗的青年时将他锻造为一名甘愿戴上尾戒抛弃情爱的战士,却在他太空漂泊百年寂寞得近乎崩溃的时候送来一位善解人意的同类。

达达利亚原本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军中伙伴,可连日相处下来他迟钝地发现钟离方方面面都如此契合他心中所想的最佳伴侣。

那是一个平静的傍晚,他们吃过了达达利亚拿手的烤鱼,钟离并不喜欢海产品,但是达达利亚做得很美味,足以抵消他对这类事物的抗拒。一般这个时候达达利亚会继续下午未竟的钓鱼大业,钟离则安静地坐在边上看他,即使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不觉得寂寞,钟离生来便有一种神性的沉稳,若是话多反而弄巧成拙。

而这一天竟是他主动提出说要带达达利亚去“兜风”,说是自己的老友亲手研制的仙家机关,名字有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什么“电驱双轮飞车”。达达利亚本还好奇究竟是各方宝物,等他拿出来一看发现不过是驰轮车,但他并不打搅钟离的好兴致,十分捧场地装作没见过的样子大加称赞,并乖乖坐到了钟离身后,乖乖环住了钟离的腰。

可惜钟离开车也和他做饭一般慢悠悠的,完全体会不到名字中“飞”的感觉,更何况这里一望无际的平坦,根本没有翻车的风险,达达利亚这么用力搂着他的腰属实是有些多余——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温香软玉在怀,破铜烂铁也能当做是宝马雕鞍。

达达利亚趁机把头埋在钟离香香的肩窝里,钟离却是以为他觉得无聊,不太好意思地说自己对这些不太了解,不甚熟练。

那达达利亚怎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回去盖着棉被纯聊天,当即说自己可以研究一下。于是半刻钟后变成了钟离抱着达达利亚的腰——当那双手环上自己腰的那一刻,达达利亚差点激动地一柱擎天。

这块星球由于天灾,遍地荒芜寸草不生,但是钟离飘扬的发丝蹭着他的侧脸心间痒痒的,让他忽略了渐黑的天,粗粝的风,满心眼里只有旷远天地间渺然两人,沉浸在这蜉蝣的短暂梦里。

虽然这样的时光岁月静好,是达达利亚幻想中未来想要过的日子,但他还没准备这么早就退休,而且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寻找宜居星球——就是不知道人类还存不存在,有没有想到新的办法。

钟离看出了他的焦虑,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能探测到这颗星球周边约5光年的信号。听到这个范围达达利亚简直下巴都要震惊到了,一度以为钟离是在骗自己,直到某天钟离突然说有一艘飞船的正在靠近,并“略施手段”将它带了过来。

达达利亚从没听说过这个飞船的编号,所用工艺也闻所未闻,看了零部件生产日期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经又飞跃了一个时代,根据飞船日志得知现在是大航海时代,驾驶员于486年精神崩溃,弹出舱室死亡,之后这艘飞船便飘浮在太空中,直到被钟离发现。

令人可惜的是,486年正是大航海时代的结束,那一年人类发现了世界树星系,发现了新的家园,可是这位驾驶员却永远留在了太空中。

当时这艘飞船仅保持着最基础的装置,但凡再少一点部件都支撑不到现在。达达利亚还以为是辐射侵蚀,可是看到博物馆中神之心III号的遗物他突然意识到,航行日志是可以人为修改的。

所以486年根本不像记录所写全人类找到新寄居地的历史性开始,在这光鲜亮丽的崭新历史背后,有着一段被掩盖的血腥争斗。

达达利亚想问钟离为什么要隐瞒这个真相。这么久的相处中他知道钟离是爱着人类的,并且知道他不想看见提瓦特的人们重蹈他曾经的子民们的覆辙,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钟离要欺骗自己。明明自己是为了人类存续而出发的啊。

他知道Dragon潜伏在自己的意识中,自己无论想什么钟离都知道。但是钟离只是沉默地站在那一排展柜前,冷白的灯光映在他的金眸里,如贯虹般锐利、无情。

 

5

达达利亚没等到女皇的召见,先等来了【璃月】号的危险警报。

【警告!检测到不明物体接近。】

达达利亚只是被那猝然亮起的红灯闪得晃了下眼睛,边上的男人便不见了踪影,护卫队迅速冲了进来,见达达利亚安安稳稳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达达利亚知道他们对自己怀有敌意,但现下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命令道:“带我去总控室。”

一番请示过后达达利亚终于来到了璃月号的“大脑”,执政官们已经在指挥台前忙碌起来,各个神情严肃,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对方身份确认了吗?”达达利亚问道。

“七星并没探测到有效生物信号。”凝光皱眉道,“甚至连距离我们的远近都无法探测,看样子不是普通星盗……”

璃月号的贸易远交其他星系,顾客不乏其他种族,七星有着联盟顶尖的算力,从没遇到过无法探测的情况。

“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刻晴的手已经放在了佩剑上,目光坚定看向凝光,“随时等候您的指令。”

达达利亚走到舷窗前,看了眼全息屏幕上复杂的算式便觉得头晕眼花,下意识依赖钟离,可脑海中没有熟悉的回应。以前经常有为了节约能源不回答他的情况,可这次让他心慌,有种要是找不到他便是永别的预感。

“检测到高强度加密信号,来源……空间站内部!”甘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话音未落,屏幕上便瞬间涌现出大量乱码,七星已经调动了所有能用的算力解析信号。

达达利亚管不了这么多,拉住了凝光问道:“我的机甲呢?”

虽然他们看不起这表面破烂的飞艇,但达达利亚知道钟离给它做过很多改装,威力甚至远超那些敢打劫璃月号的“星盗”。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机甲上,依旧没有钟离的痕迹,虽然很担心他,但也相信没什么人能伤害到他。达达利亚调整好情绪尝试召唤原本的智能系统,还好【冬极白星】还能正常使用。

机甲的传感器全开,达达利亚警惕地环顾四周,搜寻着信号源。

他打开通讯,听到甘雨的分析:“这信号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强行突破防火墙。”

达达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冬极,我的机甲修复得怎么样了?”

“基本功能已经恢复,但武器系统还需要调试。”冬极回复道。

“那也足够了!”达达利亚握紧了拳头,“让我出去会会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凝光立刻反对,“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对方有三艘舰船,你只有一台机甲,太冒险了。”

达达利亚刚想反驳,冬极却开口了:“请让他去。他的机甲虽然武器系统未完全调试,但机动性还在,而且,他需要一场战斗来彻底恢复状态。”

凝光看了看七星给出的数据,又看了看充满斗志的达达利亚,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你必须小心,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回。”

“明白。”达达利亚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机甲停放地跑去。

 

能量护盾破碎的警报刺耳响起,魔王武装在炮火中剧烈震颤。达达利亚咬紧牙关,视野因冲击而模糊。频道信号被扰乱,杂音刺耳,璃月号的支援被死死阻断。

“钟离……先生……”他在心中嘶喊,不是通过系统,而是用那股蛮横的、刻入骨髓的意念去撞击那层无形的壁垒——就像他每次在精神层面贪婪索求对方的存在时一样。

没有回应。只有虚空。

绝望伴随愤怒滋生。你就这么看着吗?看我死?还是说,这又是你计算中的一环?我永远也无从得知的计划,我永远也无法真正走进你的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冰冷的质感包裹住了他。机甲操作界面骤然变幻,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纹路爬满屏幕,一道本不存在的武器协议被强行激活解锁。

“代价。”钟离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平仿佛只是在讨论吃什么一样平静,“本次连接将消耗储备能量的12.7%,并大概率引起‘七星’对底层协议的注意。”

达达利亚咧嘴笑了,湛蓝的眼中汹涌着疯狂。“先生,那会对你有影响吗?”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毫不犹豫地确认了协议,脑海中豁然开朗了,机甲驾驶员的第一课就是将机甲当作自己的身体,可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这种感觉,脑海深处仿佛破了一个洞,但很快被一种古老而磅礴的力量填满。

“其实我早就是你最醒目的破绽了,不是吗?”

他冲向前方,不再思考退路。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却是钟离替他扣紧衣扣时,指尖无意擦过喉结的微凉触感。

——你看,我们早已不分彼此,连同着风险与毁灭。

 

机甲的能源核心瞬间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随着达达利亚的操作,机甲灵活地翻滚、跃迁,眨眼间已悄无声息来到了主战舰边。

深渊教团的预感告诉它危险就在附近,却检测不到信号,慌乱之下四处乱射。达达利亚眼神一凛,操控机甲进行规避,在能量光束之间穿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没想到这么久不启用,还能和冬极白星配合的这么好。

“就这点本事吗?”达达利亚嘲讽道,同时操控机甲的手臂弹出高频粒子刀,朝着其中一艘海盗舰船的侧翼划去。

“铛!”刀刃与海盗舰船的能量护盾碰撞,激起一片绚烂的火花。

但是能量护盾强度很高,无法直接突破。这一击反倒让魔王武装在雷达图中暴露了一瞬,经验丰富的深渊教团立刻锁定了位置,能量光束不要钱一样射过来。

接近光速的冲击波在达达利亚眼中竟如同放了慢速一般,他知道是钟离的能力,操纵着机甲游刃有余的躲避。

通讯器里传来了冬极有条不紊的声音:“三点钟方向,那艘舰船的引擎部位护盾相对薄弱。”

达达利亚立刻看向三点钟方向,果然,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较弱一些。

“收到。”达达利亚精神一振,操控机甲加速,朝着那艘舰船的引擎部位冲去。

深渊教团显然也发现了达达利亚的意图,立刻调动火力进行拦截。无数的能量弹和光束朝着魔王武装袭来。

冬极白星当机立断,丢出了治疗舱当作诱饵,达达利亚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不断闪躲,同时寻找着出手的机会。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空档,将粒子刀狠狠刺向了那艘舰船的引擎部位。

“咔嚓!”能量护盾被刺破,刀刃刺入了引擎内部。

剧烈的爆炸声在那艘舰船的引擎部位响起,整艘舰船瞬间失去了保护屏障,开始在宇宙中解离。

看到同伴的死亡,剩下的深渊教团知道寻找达达利亚无果,只能更加疯狂地攻击璃月号。达达利亚这边压力减轻,却不知璃月号那边情况如何。

正想着,眼前缓缓展开横幅般的实时画面,璃月号的舰体表面笼罩着和那协议相似的黄金纹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护盾,深渊教团的攻击打在上面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一圈涟漪。

“那是什么?!”众人只觉得眼熟,人工智能【七星】“哗哗”检索着数据,终于从仅剩的一点古籍中找到了相似的描述——

在古提瓦特时代曾有神秘力量帮助人类,从维护一方平安到祈祷风调雨顺,使人们安居乐业。那是千年来都再未出现过的、已经被当成古人类美好幻想的、被称之为“神”的高纬度生物。

紧接着,“璃月”号的舰首部位,大概只能用仙力来解释,凭空凝聚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钟离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边:

“天动万象——”

 

尾声

此次深渊教团的入侵不是一时兴起,如果没有达达利亚恐怕又要重蹈地球时代的覆辙。不过即使有钟离的帮忙,达达利亚的精神还是负荷过载,昏迷了好几天。

现在已经是人治的时代,所以哪怕七星给出了古籍记载,天空岛政府也无法向民众解释那定结局的一招来自于传说中的神明。因此达达利亚成了唯一的英雄。

凝光代表天空岛所有高层向达达利亚表示了慰问和感谢。女皇愿意给他以最高的奖赏,他将获得人治时代最高的特权,但是达达利亚拒绝了。

他执着于自己的任务,因为他从年少时固执入伍,拼死搏杀成为执行官,到驾驶冬极白星漂泊于银河,都是独自一人。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但那已经随着地球时代的结束而湮灭了。

原来兜兜转转漂泊半生,他还是在寻找自己的“家”。

他曾以为任务结束,到达天空岛,就可以重新融入人类社会。但他错了,被簇拥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已经无法被温室的鲜花、人造的天空所软化。

唯一可以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全身心相信的,只有钟离。不管钟离是利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达达利亚已经无法失去他了。

钟离又陷入了沉睡,达达利亚找不到他。

但他很安心,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那颗荒芜的星球,和钟离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躺在细软的碎土上,不得不穿戴整齐来隔绝过强的紫外线,但一睁眼就能看见钟离在身边。那里是钟离的生处,不用担心他会消失。

达达利亚曾用过无数办法来试探钟离会不会离开,某次被逼急了钟离向他袒露了秘密,“Dragon”是他最本源的意识形态,想要对达达利亚所处的位面做出改变,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若消耗过多便有可能消失。

不过钟离有后手,Dragon会消耗少量能量在重要之处留下“蛋”,类似于备份。本体能量耗尽后他就会陷入沉睡,等待下一个契机被唤醒。

这只是钟离告诉达达利亚的一部分原因,因此达达利亚总是觉得钟离不够信任自己。自己愿意让Dragon停留在脑中窥伺自己的所有秘密,可他竟然不愿意为自己留下一个“蛋”。

在对抗深渊教团的时候钟离给他开了全部权限,他才知道所有真相。

这样“重生”以后,钟离还是钟离吗?

是一个有着相同外貌却性格迥异的钟离,还是一个记忆丧尽、如出生胎儿一般的钟离?

钟离不敢去赌。

生物的本能是活着。他恰巧被命运投放在了这颗星球,用自己所熟悉的知识帮助了另一群生物,便被奉为了神。

他出手了,只是没尽全力。那颗星球还是覆灭了,应该也是命运。这到底是“神”的无情,还是“人”的私心呢?

Dragon在达达利亚脑中观察着,学习着。最后在深渊教团来袭时,他耗尽能量保护了璃月。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Dragon回到了达达利亚身边,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里多了一枚“蛋”。他不知道这会孵化出什么来,不过作为高维生物,钟离应该什么都可以做到吧?

能不能创造出一个小小世界,只有治疗舱那么大也行,这样他可以把钟离抱在怀里。

钟离尚且是这无限宇宙中诞生的白驹一瞬,他在钟离的生命中更只是一粒野马尘埃。百年后谁会知道这艘落后于时代的机甲上,睡着一位救世英雄呢?

达达利亚不管这些。他只要知道,自己只需要把钟离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