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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狂,你确定好了吗?真的要和冈君断联?”
“你不挺喜欢那孩子的嘛?保持联系呗,这样决绝的断联也太无情了——”
“就是就是,我看啊,你真想保护他那就离他稍微远点不就好了,断联啥的还是太……”
“太自私。我知道。”成田狂儿深深吐出一口气,白色的烟雾模糊他的表情,手中的香烟不知不觉烧完了半截。
在场的黑道都是成田玩得不错的同行,听完他说的话,更加不满,七嘴八舌地劝说他不要断联。天台上的风吹得人燥热,不愧是夏天,哪怕晚上也不得让人安宁。
“我说,你们怎么关心这件事?”成田有点不解地皱了皱眉。
其中的一位说到:“那孩子对你来说——不一样。我们都看得出来。”语毕,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成田耳边叽叽喳喳的讨论、唠唠叨叨的劝说,在香烟的燃烧锥烫灼到食指时,被残忍地摁灭。
原来连旁人都知道,他,对他,不一样。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这是,为了他好。他们俩的相遇,本来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误。身边的人打趣他“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这句话对于他自己可能是对的,可是对于聪实来说就不一定了。
在聪实那,他本就应该是错误的人。
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
这是聪实最想问成田狂儿的一句话。
是因为愧疚?愧疚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导致聪实做了几年的噩梦。从狂儿离开到他再回来,聪实已经记不清在梦里目睹过多少次狂儿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有些画面因为太过血腥,至今都历历在目。真的,他以为他死了——甚至是死无全尸。
还是说——不舍?
因为不舍所以回来。
聪实摇了摇头。有什么不舍的,要是不舍,当初为何会断联得如此干脆利落,以至于他找不到文学作品中所谓感情故事线里藕断丝连的丝。断联的那一天,他还以为所有与成田狂儿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还记得,那几年,在Line上,两人的对话永远停留在了从k歌大赛回来的那一天。之后无论他发什么信息都没有被回复,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你去哪了?”“你还活着吗?”这两句话,聪实不知道发过了多少次,也不愿算发过了多少次,更别说他自己问过自己多少次。
“他去哪了?他还活着吗?”
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还活着,他就在我身边,太好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又一次划破了不算安静的空气。
“我说,成田,这是今天第几通电话了?”坐在座位上翻看近期夜总会收入的黑道说,“你不嫌烦啊?”
“小孩子嘛,”成田狂儿无奈地笑了笑,“是这样的……”
“我说你啊——要不直接打回去,告诉他‘不要再找我了’,不就行了?”
成田翻了个白眼,“专心工作。”
“你瞧瞧你这电话一直在响,我想专心工作也难啊,”那个黑道带着八卦的眼神看着他,“那你之前是怎么对付那些对你死缠烂打的富婆的?”
“哪有小白脸甩富婆一说,不一般都是小白脸缠着富婆吗?”成田自嘲般笑了笑。
“啊——确实。”那个黑道尴尬地眨了眨眼。
“小孩子,刚分开是这样的。再过个几天就好了。”
“再过个几天?成田,一周了!你知道这一周你电话响了几次吗?”
“……”成田看着他不说话。
“害……人家舍不得你,你也……不舍得他吧?何必断得这么绝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不会消息都没敢看吧——啊,不对,你不能看消息,一看消息你就暴露了。得亏你也憋得住,一条消息也不看啊——”
成田叹了口气, “话真多。赶紧工作。”
“好好好,我工作。但你也控制一下你手机,别再这么频繁响了。你不嫌吵,我嫌!”说完,他继续低头查看账目表了。
成田看了看通知栏的信息——“你有10通未接来电”。
夜里,成田狂儿到家,去阳台点了根烟。手机屏幕的亮光和微微发红的烟头,是他在黑暗中能为数不多能抓住的光。他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通知栏里聪实发来的信息,明明是件开心的事,但到最后他的脸上却泛起了一丝苦笑。
理性告诉他,他不能。他不能耽误一个少年的青春,和黑道混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从没有当黑道时就知道。
好想你,好想见你。
但,我不能。
“怎么知道我要来东京上学的?” 聪实低着头,摩挲着狂儿新给的名片。
“秘密~”成田狂儿用着故弄玄虚的语气回应了聪实。
“你不会是变态吧?”
“诶~聪实弟弟是这样想我的?”
聪实抬头想回应他,刚对上眼时,就发现成田狂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直白的视线惹得聪实有点心里有点痒。
到底有多久没见了呢?
那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又悄然无声的回来,他对他而言,算什么呢?
“聪实弟弟?”狂儿对着聪实的眼睛眨了眨眼,“这么盯着我,难道是因为我老了很多吗?不过这么久没见,聪实弟弟倒是长大了很多呢。以前还是个小孩,现在是有点大人的样子咯。”
一语惊醒梦中人,聪实僵硬地别过头,鼓起脸嘟囔着些什么。狂儿试图将耳朵凑过去,可惜只听到了短短的一句——“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我很想见你,真的。
“你到了东京有什么安排?”狂儿问到。
“我?放完行李后就没什么事了。”
狂儿盯着聪实逐渐发红的脖颈,想去触摸的手伸出后又在思索的几秒钟时间里被放回,最后选择搭在聪实座椅的靠背上。
“那——一起去吃顿饭吗?”
“嘿,帮个忙?”
“啥事啊?”
“帮我查一下冈聪实,你见过的那个,他大学在哪里读。”
“哈?聪实老师?当初不你自己断联的吗?”
“……嗯”
“……行,服了你了。要查自己查,权限给你开了。”
“好,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