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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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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1
Words:
6,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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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哑巴

Summary:

如果你听不见,那我就不说话
富冈义勇生日贺文

Work Text: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话变少了。”夜晚微凉的风吹进庭院,月光浸着石板,黑发少女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旁边细细择菜的少年,那是明天的食材。

“欸?”炭治郎将手里香椿老去的部分摘掉,和挑完的香椿一起放好,抬头看向突然严肃的祢豆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妹妹的问题。

“原本我以为哥哥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放下来的影响,这么看来明显不是嘛。现在和善逸他们在一起,耳边全都是善逸他们的吵闹声啊,明明哥哥在蝶屋养伤的时候还和他们拌嘴的,连小葵都偷偷的问过我,需不需要提供一些心理上的帮助。”祢豆子盯着炭治郎,眼前的人终于放下了肩上的担子,不用再进行刻苦的训练,皮肤渐渐的白了起来,身上的伤疤也开始淡化,就连性格也开始变得沉稳起来,如果说原本的炭治郎是中午刺眼的太阳,现在的他就像西山的落日,越发的温和。

炭治郎看着眼前脸颊肉微微鼓起的妹妹,不由得弯了弯眉眼:“对不起啊,让祢豆子替我担心了,我没事哦,只不过……”炭治郎转头看向了庭院外被月光笼罩的竹林,眼神越发柔和,回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妹妹,伸出手温柔的拍了拍,将那双攥紧衣服的手轻轻的握住,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和义勇先生待久了,有些不习惯吵闹呢,甚至有的时候想下意识的用手去交流呢。”

祢豆子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当初哥哥悲伤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她要说些什么呢?劝慰哥哥,还可以和我们谈话吗?不,她只能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在无声中传递着自己的力量。

毕竟,富冈先生听不见了。

 

其实炭治郎一开始并不知道富冈义勇听不见了。

在他看来,义勇先生仍和以前一样,保持沉默,偶尔应着,只是眼睛更加专注地盯着自已。

或者说,盯着他喋喋不休地唇。

炭治郎还奇怪过,义勇先生怎么变得更加粘人了,喜欢将自己困在怀中,手指一根根掰开,牢牢的相扣,下巴就这么搁在这肩头,也不说话,唤他也不应,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相拥,像是要坐到海枯石烂般。

‘我对不起义勇先生啊,那种时候换谁都会受影响吧。’炭治郎心疼地想着,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义勇,老老实实的坐在义勇怀中,感受着义勇将自己右手的指头捏了又捏,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粗重的呼吸带着剧烈的铁锈味,每一次的吸气都弥漫着废墟的烟尘,以及无惨身上腐败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跟着一起颤抖,不断向大脑传来求救的信号, 左臂好像并没有断掉,仍传来的剧痛刺激着炭治郎。

“别松手,千万别松手。”炭治郎被震的向后倒去,他努力将身体前倾,死死的握住右手的日轮刀,可单只手的力量终归太弱小,他咬着牙,从自己干涸的身体里榨取每一丝力量:“必须让刀变红,燃烧心魂,快变红。”他努力的将刀继续插入无惨的身体,可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向后仰:“拜托了。”他不断的祈求着,不知道是在祈求自己,还是在祈求苍天,紧握着刀的右手早已麻木。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力量靠近了他的背后,一只手握上了日轮刀,两个手就这么一齐握着,势要将无惨钉住。

“义勇先生!”强大的怀抱支撑住了他的身体,带给人极大的踏实感,炭治郎的鼻腔早已被血腥味充斥,此刻却嗅到了那熟悉的气味——水的味道,霸道又温和,让他感到安心。炭治郎莫名有些想哭,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刻。

义勇支撑着炭治郎,日轮刀像是感受到两个人的意志与情感,一点点燃烧,变得赤红无比,两个人将日轮刀一寸寸钉进无惨的身体里。

 

炭治郎仍旧忘不了那时绝望的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义勇先生的降临就如同救世主般,后背感受着那温热的身体,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当时的他们就如同此刻一般,义勇先生将自己死死的抱在怀中,脸庞感受着对方的呼吸,未断的手臂共同执起一把刀,他们就紧紧地靠在一起,连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过,他们天然就是一体的。

所以战后的他也格外喜欢义勇先生从背后抱住他,安心踏实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沉醉了,想到这里,炭治郎自然的变了变姿势,更加舒服的靠在义勇身上。

他看着义勇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捏来捏去,然后紧紧相扣,期间还不断摩挲着,炭治郎回忆着战时的他们,有些心虚的将视线转移开,义勇先生也很喜欢这个姿势,不过原因和自己不同,真要说起来,还要将罪责怪在自己身上。

无惨为了躲避阳光,选择将身体膨胀,婴儿状的巨大身体呈现在炭治郎他们面前,丑陋的婴儿嘶喊着,挣扎着,膨胀的肉体要将他们吞噬。

可恶,不能放手,不能让无惨逃走,阳光马上就要出来了,马上就可以胜利了,我的身体被无惨注入了血液,是那只药剂才让我短暂的活了下来,可义勇先生不一样。炭治郎看着眼前不断变大的躯体,感受着身后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

‘超级抱歉,义勇先生。’炭治郎猛然发力,后脑狠狠的撞上义勇,这一记头槌的力量是巨大的,义勇承受不住冲击力,狠狠的向后倒去。

“炭治郎!”义勇崩溃地喊着炭治郎的名字,他徒劳的张着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师弟被丑陋的恶鬼吞噬,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停止了。无惨被太阳灼烧的挣扎、痛苦的喊叫、弥漫的血腥味……他全都听不见,他的身上仍残留着炭治郎的体温。

炭治郎感受着义勇将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次分离给义勇带来的创伤是巨大的,义勇先生情绪崩溃时,他还未被无惨全部包裹,他明白自己的选择给义勇带来的恐惧,义勇先生在从后背抱住自己的时候,从来不将脑袋放在自己后脑周围,而是选择微微低下头,扣住自己的肩膀,因为这个姿势,炭治郎几乎没办法用后脑发力,除非义勇自己选择放手,否则炭治郎根本没办法挣脱这个怀抱。

炭治郎微微叹气, 夜已经深了,月亮慢慢爬到了天中央,桌上的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义勇先生,我们该去睡觉了。”身后的人没有应答,炭治郎试图将身子从怀抱中挣开。

根本没有用,义勇不说话,反而用力的又把炭治郎往怀里按了按。

炭治郎轻轻的拍了拍义勇,转头认真的盯着义勇那双蓝眼睛,一字一句的:“义勇先生,我们该去睡觉了。”

蓝眼睛的爱人盯着他,好一会才慢吞吞的把他从怀里放出来,紧扣他的手牵着他走向床榻。

两个人一起躺入了蓬松柔软的被褥中,像小孩子摆弄过家家的玩偶那般,整整齐齐的肩并肩,不过多时,炭治郎就不老实的滚进了义勇的怀里,将脑袋靠近爱人的脖颈,亲密的贴紧,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眼皮渐渐沉重。

“晚安,义勇先生。”

义勇没有应答,应该是睡着了吧?

炭治郎迷迷糊糊地心想,眼前越来越黑,他控制不住进入了梦乡,沉沉的睡去。

义勇并没有像炭治郎料想的那样睡着了,他沉沉的盯着炭治郎,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让对方睡得更加舒坦,左手轻轻抚上对方还未退婴儿肥的脸,捏一下应该很软吧?

他的手下移,略过唇角,微微停顿,还是选择收回手,将炭治郎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炭治郎道出的晚安,还和以前一样吗?

 

“您在与猗窝座战斗时耳朵受到了明显的损伤,后续的战斗中又持续的受到了伤害,这些是不可逆的。”义勇默不作声的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的神崎葵略带严肃递来的纸张,上面的诊断哪怕早有预料,却仍然呼吸一滞。

他犹豫着,最终还是看向战后与蝴蝶继子一起承担蝶屋的双马尾女孩:“能否拜托你,替我保守这件事情。”想了想,他又到:“其他人无所谓,但一定要向炭治郎保密,并告诫其他人也不能向炭治郎透露我听不见的事情。”

神崎葵听着这个失聪的男人说出了自醒来之后最长的一句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她不明白这个人在犹豫什么,不过这些事情就交给两个人自己去解决吧。

她收拾着药品,毕竟爱情这个东西她自己也不懂,也许爱就是会让人感到踌躇吧。

 

像义勇拜托的那样,大多数的人都知晓了水柱富冈义勇听不见了,也默契的保守这个秘密,没有向那位温柔开朗的小太阳透露,他们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炭治郎围在中间,将这个秘密封死在圆圈外。

神奇的是,炭治郎自己也没有发觉,明明他是最关心水柱的那个。 鬼杀队,哦不,应该是说曾经是鬼杀队中的一位队员好奇的小心翼翼的偷看过那位水柱大人和炭治郎的交谈。

 

“我好像明白了炭治郎为什么没有发觉水柱大人听不见的原因了?”

“?你这家伙胆子越来越肥了,现在都敢去偷看水柱?当初是谁说是看见水柱的那张死人脸就感觉呼吸不过来的。”

“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所以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听,你冒死打探来的,我怎么敢不听?”

“因为炭治郎那家伙压根不给水柱说话的机会呀!”

炭治郎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对着义勇分享,在说自己的伤口今天没那么疼啦,尝试单手做事比昨天更顺利啦,伊之助的恢复能力非常惊人啦,善逸又在大吵大闹啦,祢豆子尝试新的发型啦,鳞泷师傅带来的嘱托啦,窗外的花让风吹掉好多啦,让义勇多活动活动啦,总而言之,炭治郎好像根本说不完,他将生活的点点滴滴全部分享给义勇,也不管对方回不回答,只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男人,对方眨眨眼,就继续讲下去,滔滔不绝,无穷无尽。

“毕竟水柱大人的话一直很少啊,炭治郎和水柱那么亲密,估计早就习惯了吧。”

“哈!一点都不正常啊,只有一个人的说话,这和自言自语的区别在哪里呀,太恐怖了,炭治郎太强大了。”

炭治郎一点也不强大,他只是明白这个如水般沉默的男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毕竟水在火的炙烤下也会变得沸腾。

况且,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用担心黑暗的来临,潜伏的鬼,随时可能会失去生命的普通人,只需要考虑今天的晚餐是什么?怎么说服妹妹对他少一点唠叨。以及,今天要向义勇先生说些什么?

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事情似乎一切都回归了正轨,不用杀鬼,鬼杀队的成员各奔东西,去完成自己想干的事。义勇最后还是选择和炭治郎住在一起,令他万分苦恼的事情大概是野猪头套和黄色蒲公英的来访,他们太吵闹了,哪怕他听不见。

在失聪这件事上,义勇靠着炭治郎喜欢盯着自己说话的特点,勉强通过口型来辨别出了对方想表达的内容,偶尔的回应使他的隐瞒并未穿帮。

可惜谎言并不能掩盖痛苦与悲伤,错了一步,就会变成桌角旁的碎玻璃。

日落的暖黄洒在窗前,倦鸟叽叽喳喳的回了窝,义勇伏在桌前略显费劲地用左手写字,是前几天带回来的新鲜东西,说是叫做钢笔,墨水也直接装在一个小瓶子里,需要的时候直接打开用就行了,写出来的字细细的,也许是义勇先生还没习惯用左手写字,看起来像营养不良的蚯蚓,不过好处是起码不会整个手都是黑黑的了。

炭治郎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义勇先生看起来很专注,就不要打扰他了。

悄无声息的厨房开始运作了起来,比起以往,声音是小小的,蔬菜平躺在案板上,准备接受菜刀的制裁。

“义勇先生,可以过来帮我系一下围裙吗?”

没有应答。

“义勇先生,富冈先生?富冈义勇!”炭治郎察觉到不对劲,他连着喊了好几声,义勇仍在窗前安稳的写着字,好像这个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一个杀鬼时机警灵敏的人,却听不见厨房细小却嘈杂的声音吗?

之前一切被忽略的不对劲突然浮现,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他缓慢的、一点一点的、蹑手蹑脚的、蠕动着靠近写字的男人,他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两步的男人。

“义勇先生?”依旧没有应答。

思绪在一瞬间理清了,为什么义勇喜欢在他说话的时候盯着他,为什么回答总是慢半拍的,为什么行动是慢吞吞的,为什么更喜欢肢体接触了,为什么有的时候不回应自己。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展现在炭治郎眼前,炭治郎感觉到自己体内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怒火,紧接而来的是深深的不可思议。

他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默默的跪坐下,男人似乎是感受到地板带来的颤动,他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乖巧跪坐在自己身后的小妻子,心里一软,对着妻子眨了眨眼,赶忙扭过身将手里的几个字写完,放下钢笔,伸出手来握住对方,手有点凉,富冈义勇想到。

“今天晚上出去吃荞麦面吧。”炭治郎忘记了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开口邀请对方吃荞麦面,怎么到达的面馆,向老板点餐,吃下几盘的荞麦面,这些似乎统统没有记忆,他一直在观察着义勇,对方盯着自己的回答,结伴而行时牵紧自己的手,甚少开口说话的一切,以及他在对方结账时,换他并未得到应答,还是老板麻利的将钱收好,误以为他在催促。

他心里泛起了酸酸麻麻的痛,又像是小时被烫伤的难受,两个人紧紧的牵着手,沉默的回到了家。

炭治郎在回家的那一刻就挣脱开对方包裹住自己的手掌,在义勇疑惑惊讶的目光中,拿起钢笔,选择性忽略了桌上写好的信纸,他在一张新的空白纸上写到:

“义勇先生是什么时候听不见的呢?”

炭治郎不顾手上沾染的墨水,他将这张纸递给站在原地的富冈义勇,看着眼前的人表情停滞。

那张纸很轻,带着墨水的字还未干,因为下笔人的急促并没有往日的整齐,可这带给义勇的重量仿佛千万斤,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炭治郎此时望向他的眼神专注到几乎执拗,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错过每一处表情的细节。

嗓子像吞了沙砾,沙哑干燥的感觉让富冈义勇怀疑身体里的水分在不断流失。

“猗窝座的时候受了伤,后面的不断冲击让耳朵彻底失聪,蝶屋那个名叫神崎葵的双马尾姑娘说是不可逆的。”

那双注视着自己的蓝眼睛,原来是在隐瞒自己吗?

“只有我不知道吗?”他一字一句,放慢了速度,夸大了口型,生怕对方看不懂。窒息的沉默弥漫在这间充满他们点点滴滴的房屋。

炭治郎感觉身体在微微颤抖,义勇身上慌张和担心味道浓郁的让他窒息。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骗子, 对自己撒谎,他却根本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去责怪,他明白是爱人的担忧,但爱人的不坦诚却也让他感到伤心,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爱人失聪的。

好糟糕啊,义勇先生太差劲了。

脸上湿润的触感让他惊觉,义勇慌张的给自己抹眼泪,炭治郎吸了吸鼻子,由着义勇的动作。

一阵兵荒马乱后,炭治郎终于恢复好了情绪,嘴里含着义勇安慰他塞到嘴里的金平糖,他摆出长男的姿态,拉着义勇坐在桌前:

‘以后不许瞒着我了。’他在纸上写道

义勇点点头。

‘有什么困难我们要一起解决。’

义勇点点头。

‘对不起。’

纸上的内容像一记温柔的头槌,再一次冲击了义勇。

炭治郎抬起手,捂住爱人的耳朵,直视着那双总是淡漠的蓝眼睛, 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他。

两个人互相对视,义勇明白炭治郎未尽的话语是什么,他摇了摇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他听不见雨声、听不见虫鸣、听不见他人的笑语、听不见炭治郎轻声唤他义勇先生,这似乎是不幸的。

可他能在深夜时听见爱人生命的跳动,听见浅浅的呼吸,听得见对方溢出来的关心与爱意,听得见对方为他伤心的哭泣。

只要炭治郎在身边,身体是温热的,指尖的相扣是长久的,不会突然挣脱自己的怀抱,这就够了。

他很幸福。

一吻毕,炭治郎埋在义勇怀里,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如水般的气味,他感觉眼眶热热的。

两个人静静的互相依偎在对方身上,争吵过后的温暖总是令人贪恋的,炭治郎赖在义勇的怀里,伸手去够桌上的笔和纸。

他在义勇的注视下,一笔一划的认真书写:

‘以后我写出来你看,你说出来我听好不好?’

正如炭治郎那晚在纸上写上的内容那般,家里的纸条渐渐的多了起来,桌前,架上,枕边,随处可见炭治郎的字迹。义勇现在必做的事情除了每天亲亲抱抱外,又多了一件——把炭治郎抱在怀里或者靠在他的身旁,静静的看着炭治郎书写他想说的一切。

祢豆子及善逸他们的经常来访,也很快察觉炭治郎与之前的不同。

“什么,我以为你知道啊,水柱那家伙和你不是最亲密的吗?原来他一直在瞒着你吗?”这是善逸与炭治郎私下的对话,并带着夸张的肢体语言与抽搐表情。

而伊之助是这样说的:“半半,不对,总之是和你一起住的那家伙在隐瞒你之后,还能和你坦然对话,真不愧是强者!我要和他打一架。”

最终为了拦下伊之助,这场莫名其妙的私谈结束了。

小葵在得知义勇暴露了秘密之后,托人给他们送来了一本书,据说是国外专门研究失聪的人用的。

“叫做手语,通过手势的表达进行交流,本来我想寻找单手能用的,但很可惜没有找到,你们就拿这一本当参考,进行研究吧。”随之而来的信封内是这样写的。

两个人之间又多了一种乐趣,研究手语。

“好伤脑筋啊,单只手许多行为根本没办法做啊。”炭治郎苦恼的将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手掌虚握成拳,在心口前转了转,然后又在义勇的胸口上点了点,这是他们简化版的——我爱你。

义勇握住那只在胸前作乱的手,虽然他听不见炭治郎在抱怨什么,不过通过动作也明白,这个简化版的我爱你,现在代表的是炭治郎的撒娇。

估计是在为手语的简化头痛吧,他低头看了一眼摊在桌子上复杂的双手手语动作,两个人倒是可以组成一双手进行手语,但他们默契到那种程度,一个表情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还要手语干吗?

义勇亲了亲那只作乱的手,他们摸索出来的独创手语,除了他们自己和经常观摩的祢豆子外,其他人只能看到奇怪的手势,炭治郎为了体谅自己,减少说话,当着善逸的面使用手语之后,还被吐槽过像东方古老的神秘仪式。

“那种看起来很厉害的结咒啊。”善逸模仿着学了一通,看起来更加古怪。

“善逸用起来像巫术一样,确实很神秘啊。”

伊之助还在旁边吐槽到模仿的根本不对,动作错了好几处。“反正别人也看不懂,模仿错就错吧”善逸回怼说。

炭治郎和义勇用手语交流越来越勤了,他们的交流其实很简单,自创的几个手势加上口型以及表情,两个人的默契,别人插不进去。炭治郎也渐渐减少了与众人的拌嘴,祢豆子在那次夜晚的询问之后,选择尊重哥哥的决定。

或许富冈义勇也回想过炭治郎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是怎样的?

但爱人学会了沉默,习惯了安静,两个人的相处已然不需要太多的话语。

他看着炭治郎将手放在胸前的位置,拇指向上,手掌虚握,绕着心口转了两圈,然后再指指自己。

那是炭治郎在用身心向他告白。

他听不见又何妨?他何其幸运,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长久、最响亮、最安稳——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