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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这是很困惑的姬夫差。
“努努。”这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毛绒绒。
姬夫差弯腰把这团毛绒绒的东西捡起来,它看上去像个娃娃,还是动漫商品店里会摆在架子上贴一个惊人数字标签的那种,短手短脚胖乎乎,看起来像只猫科动物,尖尖的耳朵上还扣着银色的耳扣。
“不会吧……”姬夫差盯着毛绒绒的耳朵,觉得这缩小版的耳扣相当眼熟。
“努!”毛绒绒努力发声。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用正常逻辑去解释了,姬夫差于是解锁平板打开备忘录、把毛绒绒往上面一放:
“你打段字我看看,就那个冰灯是流行于……”
“努!努努!!”
毛绒绒被他放得过于随意、一头载倒在平板上,吱哇乱叫起来。
太有意思了,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都太有意思了。姬夫差乐不可支,伸手把毛绒绒放正,然后发现毛绒绒的短手根本够不到屏幕。
姬夫差于是又戳了它一下,期待这只花豹(大概?)娃娃能跳起来蹦哒,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毛绒绒安安静静地站在平板上,大眼睛(物理意义的刺绣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人于是用力捏了下毛绒绒的身体——软绵绵的。
毛绒绒被调转方向,正面对着姬夫差,姬夫差揪一下它的耳朵又扯一下它的短手短脚:
“发声装置装在哪?怎么看都是娃娃嘛。”
“努,”毛绒绒努力和他对话,耳朵小幅度动了一下,“啾!”
“真是你?”姬夫差捏着那枚耳扣,一手抓着娃娃身体一手发力把耳扣向外扯。
“努——”
毛绒绒抗议。
“有痛感?”姬夫差很惊喜。
“努努。”毛绒绒又动了下耳朵,不知道在否定还是肯定。
“只能说一个字吗,”姬夫差捏着毛绒绒,“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毛绒绒安静下来,浅色的眼睛盯着他看,大概是在努力尝试。
“啾,”毛绒绒说,“夫——呼呼!”
这不是完全变成毛绒玩具了吗,根本就不通人言啊。
真是惨绝人寰,好好一个人忽然变成了只能发出语气词的毛绒玩具,姬夫差唏嘘感叹命运无常,随手伸指把倒霉鬼推倒以便雪中送霜,拨着毛绒绒让对方在桌面滚来滚去,毛绒绒起先还啾了几声,后来大概彻底放弃挣扎了,听天由命地任由他推来推去时不时再揉捏几下。
姬夫差向它展示美工刀。
“新换的,”他隆重介绍,“之前那把生锈了,本来也可以接着用的,结果刀片也崩了,只好换一把。”
毛绒绒觉得大事不妙,但毛绒绒只能发出谁也听不懂的语气词,它又动了动耳朵,吃力地挥了一下短手。
“你也很好奇自己是怎么回事吧,”姬夫差热情地说,“你摸起来完全就是娃娃嘛!我帮你找找发声装置在哪里。”
“啾啾啾。”毛绒绒说。
“我听懂了,”姬夫差煞有其事地一点头,“你在说'我赞同'。”
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毛绒绒没有任何抵抗手段,只能眼瞅着刀锋逼近自己——它也没有眼皮,所以合不上眼。
姬夫差一手揪着他,美工刀戳来戳去,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不过这刀最后没能落在毛绒绒身上,而是“啪”地一下掉落到桌面上,连同一起掉下的毛绒绒。
现在是毛绒绒×2了。
姬夫差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鬼”,但出口的话变成了“努!努努!”,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个什么东西,似乎是个球状的娃娃,以至于比姒鸠浅多滚一圈才维持住平衡——面朝下的姿势。
姒鸠浅扑腾了几下,他比姬夫差稍微多一些当毛绒绒的经验,故而能勉强滚动几下,他挪到姬夫差身边,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但其实没有成功,因为它是个不高兴的毛绒娃娃),然后一挥小短手,把可恶的伯劳扫下桌面。
姬夫差头晕眼花,被迫在地上又滚了几下,罪魁祸首趴在桌面上幸灾乐祸地看他,快乐地发出响声:
“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