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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的身体总是很热,无论是从小还是到现在正值青年的年纪,身子对于大蛇丸来说如同火炉一般。偶尔,自来也会在他这里过夜,半夜,大蛇丸兀自因为他过高的体温而被闷醒,自来也滚落在另一侧,背对着他,唯有留长了些的白色头发宛如一道月光下的瀑布铺洒在他们中间。他不常回来,自从他不知怎么跑到妙木山后,大蛇丸总是见不到他,曾经斗嘴打闹的同伴变得沉稳多了,本来是好事,但每次他和纲手去迎接修炼回来的自来也,都看到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疲倦。他很累,他们都能看出来。他有时候会向他说起自己的目标,他说蛤蟆们告诉了他该做点什么,对此,大蛇丸向来都嗤之以鼻,但要是说出来,自来也就会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就是不明白为何一个人要一直遵循着梦境的指引,他从不做梦,也体会不到他们说的美梦或是噩梦的感受。梦,会有什么样的场景出现?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自来也安静地躺在一边,不会再有一个梦境如现在这样了。
自来也长大了些就在外游行,说是游行,大蛇丸更想称之为流浪。书信不会寄回来,据说是在写书,但具体写了什么,自来也不说,问起来,就说写了一半再告诉你。说着,手指曲起摸了摸脸颊,大蛇丸知道他的,写不出来时肯定又抓耳挠腮咬着笔头,非要在纸上留下几个惨不忍睹的墨点才作罢。人干什么跟着他人的梦境而踏上旅途呢?哪里都没这种道理,但在自来也身上,它就是发生了,发生的顺其自然,似乎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今夜大蛇丸突兀的做了梦,又在梦中惊醒,一醒来,便看到白色头发滑落下露出赤裸的肩膀,他这才想起来,自来也晚上回来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麝香的味道,他恍惚着抽动鼻尖,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自来也发生这么一段。
但他们并不是现在才有过这样混乱的关系,早在自来也还是个小不点,天天嚷着叫纲手嫁给他时就已经发生,像是一颗石头永恒落脚在岸边那样,很久前就是如此了。他仍记得那一天,自来也在家里好半天不出门,磨磨唧唧,他被纲手催得没办法才上门,碰到一个双手被缚、笨拙地抚慰自己的好友。你在干什么?他问。自来也急出了汗,说,你没看见我现在样子不方便吗?你快点出去。而他非但没出去,还顺势关上门反锁了。他走近自来也,少年稚嫩的脸颊上还有红色似刀刻下的红纹,手是怎么回事?练习忍术时不小心把自己绑住了。是笨蛋吗。他腹诽着,在自来也身上,意外发生的一点都不意外。唉,他叹了口气,手冰凉得像蛇一样滑上自来也的身体。
就像今天那样。他们几乎没做过几次,自来也修行去后就开始禁欲,严格修炼后下场就是太过压抑、触底反弹,一回来,他就急着想去找个酒馆,和妹子们亲热亲热。看见纲手时,那股躁动又平息了些许;直到瞥到一起来接他的大蛇丸,才又回不过神来。他心里偷偷觉得大蛇丸留长发显得阴郁,但苍白的肤色增添了一抹艳色,面相雌雄莫辨,如果真是女人,一定是个危险的、却能引诱别人的女人。大蛇丸见他在看自己,不动声色地瞄了纲手一眼,冲着他微微歪头,柔软地笑了笑。自来也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也不会笨手笨脚了,只是被大蛇丸从背后缠上时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发烫,他移开目光,居然有点脸红。他们做了一次,大蛇丸觉得不够尽兴,也没说什么,只是俯下身拥住了自来也,很快就因为他暖热的身体而支起身来,再来一次吧?
就算我说不要,你不也一样继续吗。
那倒是。
两个人并肩躺下后,大蛇丸才问他的旅程。你在外怎么样了,做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又经历了什么?自来也简单地说了说,就想睡觉了。大蛇丸听到他的声音明显染上困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他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自来也大概是不会再离开村子,战争即将来临,他们作为忍者,有的是任务要做,自来也轻轻地叹息,随意地提起自己的目标,他说要找到一个人,一个能够改革忍界的人。是谁?没有头绪。见过很多不一样的人,很多破碎的家庭,见的越多就越觉得痛苦,那个人晚出现一秒就多痛苦一秒,选择救世主的命运就压在你身上,这是命运的指引,还是你为了完成其他人的期待?你不觉得能够选出一个有影响力的人是很厉害的事情吗?自来也闭着眼说,这是我一定要做到的,而且,纲手也会对我刮目相看……他还是没有忘记她。他被她拒绝了好几次,还是不死心;大蛇丸心想,他就不会这样。只不过先前没有时间,没在自来也被拒绝的第一时间去往他的身边。就算被拒绝也无所谓,蛇从未因猎物的拒绝而放弃狩猎。我说,你只是这样就够了吗?找到那个命定之人,就可以了?大概是这样吧。找到之后你要做什么,回到村子里吗?可能会继续游历四方,我也没想好,不过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战争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呢。
自来也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讨厌战争啊……
战争会带来死亡。捏着自来也的发尾,,大蛇丸也有了些困意。死亡……你也会死,纲手也会,我也会。只要上了战场,谁也说不清结局会怎么样。
死了就死了,自来也说,忍者的死亡要有价值。
死亡吗?大蛇丸的思绪飘远,是否有一种忍术,能维持人的生命呢?可以不用不死,而是延长到一个漫长的数字,长到近乎永生?查克拉的用处还有很多,要是能完全钻研透,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如果死了怎么办呢?死了的话,这些东西就都学不到了。你在想什么?自来也问。我在想生命。大蛇丸说。人的生命为何短暂,为何人不能利用术法永恒地活下去?如果是你,你也会明白,世界有那么多值得去见识的地方,而你却因为年龄增长、身体愈发疲惫沉重,最后哪里都无法离开……那真是噩梦。不,我曾有过一段美好的光景,我想那就足够。永生只会带来漫长且无尽的痛苦,还有孤独,长久的生命对于人来说是可能达到、却不应该达到的事情。
自来也睡着了,那段不赞同的话,大蛇丸没有说出口。他抚摸着自来也的白发,再次阖上了眼。他做梦了,梦到自来也意气风发,年龄永远停留在现在,梦到他大笑着牵起他和纲手两个人的手,那时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爱会和大蛇丸脑中虚构的生命一样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