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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雪的家住在大农村,小河边儿上,家里有三亩六分地,三间草房加小院。
“俺去上地喽,咱妮儿昨个说想吃米饭,别忘了中午给焖上!”素山庆藏天不亮就拿着筐走了,走之前不忘叮嘱家里的婆娘。
“知道嘞,你忘了我也不得忘。”女人也起床了,白了他一眼,怕吵醒恋雪小声说,“咱妮儿身体最近见好了,你明个去县里买点肉给她补补。”
家里的宝贝小妮子素山恋雪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大好,为了给她瞧病,夫妻俩把县城的房子卖了来到乡村生活,好不容易去年养得有了点起色,又因为突然降温吹伤着了。
妮儿离不了人,家里的地就全由她爸爸照看,地里没活的时候,还会走上几十里路去县里做些零工,补贴家用。妈妈则是一边做家务一边照顾她。
平时这样也能过得下去,特殊情况就有些难以周转。
比如在地里晒麦的时候突然下大雨,素山夫妇一起去地里运麦子也还是来不及,隔壁邻居家的小伙子就会帮他们运。
小伙名叫狛治,年纪轻轻活干的很利索,一身牛劲哐哐往地里使,他家的农活总是最先忙完。
小伙子得空的时候就会来帮素山家,不止是农活手脚麻利,还很是会照顾恋雪。两家关系好,他有时来送点妈妈蒸的包子,有时带几本县里捎来的书,每次来都待不长,或远或近地看一眼恋雪,就脸颊红红地逃走了。
“这小子肯定瞧上咱家雪雪了,”妈妈说,“之前倒还好,这几个月看见雪雪都走不动道。我昨天推开门一看,这俩个煮熟的小螃蟹面对面儿聊天,给我乐坏了。”
“俺看八成是。前几天上地他爸跟我说起去县里赶集,总共就带回来五颗糖,回来去妮儿屋里一看——搁妮儿桌上摆得齐整整,五颗一颗不少。知根知底的,人也老实肯干,对妮儿好。要是咱妮儿喜欢,俺绝对支持。”
在厨房絮叨了一会,俩人决定不插手小辈之间的事情。
刚从恋雪屋里出来,路过厨房的狛治听到了,晕头转向地回自己家去了。
没想到叔叔阿姨居然不嫌弃他空有一身蛮力配不上恋雪,他真的能和恋雪结婚吗?!
被心事困扰了很久的狛治,恰好被偶然听到的两句话鼓舞了。他下定决心找机会向恋雪告白,无论能不能成功,他想大声告诉她,他稀罕她,就乐意跟她好一辈子!
可随橙想呢,恋雪这个文弱害羞的少女,反耳比狛治动作更快。
一天下午,恋雪敲开隔壁家的门,送了几碗粥给隔壁吃一吃,红着脸递给狛治的那一碗是印着花纹的。
狛治喝到底,却发现碗底有一个完整的菜梆,淡绿色的菜梆子像绽放的绿玫瑰一样美丽。
他的手颤抖起来,一个猜测瞬间涌上脑海!能把菜梆切这么楞大,还放粥里——难道说,这是恋雪亲手做的粥吗!!
狛治想起来,他陪恋雪看书的时候,曾经说过,觉得菜梆底部很像玫瑰花。没想到恋雪居然记住了,还真的送了他一朵“玫瑰花”。
他叼着菜梆子咀嚼,神情木木的,眼眶里却逐渐蓄积了泪水。这是幸福的泪水,是惊喜的泪水!他在家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冲出家门!
恋雪早有预料一样,站在自己家的门口等他。还不等狛治开口,鼓足了勇气的恋雪就开口道:“我喜欢你!狛治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这个时刻比狛治想象中更幸福,更快到来。他疯狂点头,磕绊地说俺也喜欢你,是准备过几天和你表白的!
躲在墙根后偷听的素山夫妇松了口气,对视一下,露出笑颜。
“俺就说吧,那小子咋可能不喜欢俺家妮儿。”男人得意地说。旁边的女人给了他一拳,叫他小声点儿。
一朵菜地里自由生长的绿玫瑰,彻底俘获隔壁老实小伙狛治的少男心。
少男捧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推开家门,大声宣告他和恋雪在一起了!
“是雪妮儿开的口不?”他娘表情胜券在握,夹了一口菜,淡淡地问。
“是!俺说慢了。恋雪说她稀罕俺!”狛治满面红光,说话语气起伏比平日大了两倍。
他爹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扫院子。
狛治今年都十八了,几次提到介绍对象坚决不肯,平日生活就自己家和恋雪家两头跑,傻子才看不出来他什么心思。
两口子开始还怕他有那方面的难言之隐,他爹找他旁敲侧击了一下午,狛治低着头憋出一句“配不上她”。
“……”
两口子决定不管这傻儿子。
现在看倒是傻人有傻福。
两家算着离最近的好日子也要一个月,准备赶赶时髦,先订个婚,帮小两口在家旁边盖个房子。
——谁都没想到,砖头还没垒一半儿,恋雪先病倒了。
这次的病好像没来由,生得又急又重,恋雪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总在咳嗽,咳得眼泪汪汪,瞳孔里粉花朵被泪水泡得蜷缩起来。
她也像折下来的花儿,渐渐要萎靡了。
吃了村里的药吃镇上的药,两家人换着法儿地想让她清瘦的下巴颏儿多长一丝肉。每个人进屋都带笑,恋雪也笑,脸对着脸说些“以后”,好像真的很有希望似的。踏出屋,所有平整的眉头才皱起来。
狛治,狛治是根寡言又呆钝的木头,再怎么教他也不笑,于是只有他和恋雪的时候,恋雪也不笑了。
两个人的手在被褥下紧握着,什么东西从她微凉的指尖传过来,叫狛治背上出了层细汗,又风干。
他打了个冷颤。
又捱了几天,狛治跟家人说要去更远的地方为恋雪买药——他要去城里。
农村小伙背着干粮,带着两家凑的钱,大清早就出发。
城里毕竟远着嘞,一天两天回不来是正常,五天六天回不来算路上耽搁,十天半月回不来说不定是迷路了。
——可要是整整一年没回来呢?别说是药,只言片语也没寄回家。
能托的关系都托遍了,连他的蛛丝马迹都没打听到。两家关系变得有点尴尬,唯一的好事就是,恋雪居然奇迹般的逐渐好起来了。
等到恋雪能下床,已经是第二年夏天。
她已经和健康人无异,还会为家里做饭减轻负担。
恋雪把菜端到桌子上,突然对父母开口道:“我想去找他。”
这一年素山夫妇都注意着不在恋雪面前提起狛治,可有些人不是不提就能忘掉的。
尤其对于恋雪来说。
素山庆藏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的意志和生命都像柳枝一样韧,谁人也不能剥夺,不能左右。
“如果找不到他,别忘了回家。”
恋雪擦去娘的眼泪,红着眼圈对她许下承诺,对爹挥挥手,坐上了冒着烟的山蹦子。
山蹦子“突突”着还没跑出村口,迎面一个熟人赶着车大喊:“婶子!恁家男娃儿有影儿了!俺听说在城里混着哩——”
于是一个急转弯儿,刚告完别的素山一家人又在门口碰面。老叔面对众人滔滔不绝,连说带比划:“恁家娃儿可不得了,天天搁街上斗架,弄一个红头毛,浑身都是纹身道道,一道横一道竖的,连脸上都纹满喽,可不得了……”
狛治爹两眼一黑,倒头就想睡了。
狛治娘追问:“可看清楚了确定是咱家狛治么?咋可能!”
“绝不可能认错,”老叔有十分甚至九分的笃定,“他小时候俺还抱过呢!俺一开始也不信啊,偷摸跟了他半天,哎呦娘嘞那打架猛得吓死人,能给人鼻血都揍出来……俺不敢多看,但是确定是恁家娃儿不错!”
狛治爹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狛治娘如遭雷击,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遇到啥事儿了,俺家娃儿不是那种人……”
“突突突……”山蹦子启动了,冒着黑烟重新出发,农村小妮儿素山恋雪眼神坚毅,向城里进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管你是黑毛红毛白毛绿毛紫毛,就算变成纹身怪小混混暴力狂,我都得亲自看一眼才肯罢休!
如果要揍我,我……我很能忍痛,就算要把我揍出鼻血我也要亲自确认到底是不是出事了!到底是不是狛治哥!
——不是狛治,但是狛治哥。
恋雪躲在墙后面,露出小半张脸悄悄观察巷子里的混战,粉毛纹身混混一打六不在话下,出拳的时候肌肉绷起来往人脸上揍,果然是凶得很。
“是狛治哥没错呀,”恋雪看到背影已经确定,“怎么不好好穿衣服……怎么打人?”
恋雪有点心疼,看到一年不见的人连鞋子也没穿,上衣只有破破烂烂的小褂,裤子更是不合腰,感觉快掉了全靠格调撑住。
正想着要不要叫一声“狛治哥”,就看到狛治身后躺在地上的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了。她的心跳得好快,想要不管不顾地喊一声提醒狛治,没想到在喊出口之前,他就往身后挥了一拳——简直像背后长了眼睛。
那人流着鼻血倒在地上,尖声大叫:“猗窝座!!你给我等着,我家里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什么?!为什么叫他一,一窝坐?难道真的不是狛治哥?
恋雪有一点迷茫,她决定再等一会,再看一眼粉毛混混的正面,好确定他到底是谁。
伴随着拳头揍在肉体上的声音,恋雪陷入了头脑风暴。
我相信我不会认错的才对,那狛治哥为什么要叫“一窝坐”?难道是——
恋雪嵌着粉色花朵的眼睛犀利起来。
这是狛治的洋名儿!洋名嘛,叫什么都不稀奇。
刚想出合理的解释,巷子里的战斗也进入尾声。疑似狛治哥的某神秘粉毛男子转过身来。
恋雪压抑着心跳,在他转过来的瞬间,看了一秒钟正面,然后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冷静而迅速地转过身往前走,假装成过路的人。
——就是他,就是她的狛治!
就算连鞋也没了,衣服破破烂烂,从黑发变成了粉毛,从蓝眼变成了金眼,身子从清清白白变得满身纹身,气质也凶了好多……
但是恋雪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他,或许是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辗转病榻十几年的小妮儿,她还答应了爹娘要好生生的回去呢,可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她一边快步走着,离开犯罪现场,一边暗暗下定决心要搞明白狛治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某神秘犯罪男子站在小巷口挠了挠头,赤着脚跑回据点了。
等恋雪顺利走到人群里,她才有精力去回想看到“一窝坐”正面的那一秒钟——等等!
她脸一下红透了,眼睛也变成蚊香眼,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才反应过来,这个“一窝坐”身上的纹身,分明就是“雪”啊?!会是因为她吗??
还有……城里人真开放啊,穿这么少不会被抓起来吗?
所幸城里人不仅穿衣开放,性格也很开朗啊,恋雪两天就已经打听到了关键情报。
“你是说那个一窝坐是被洗脑了吗?”
“八成是,他刚来的时候问他叫啥名,他都不记得,问急了还要打人嘞。对外说是被远方亲戚认回去了,其实就是被那个鞋教教主无惨洗脑喽!”
一个大娘嗑着瓜子跟恋雪絮叨,她上上下下看看坐得端正乖巧,听得认真的小妮儿,忍不住叮嘱她:“我跟你讲哦小姑娘,那个鞋教可不得了,里面的人都奇形怪状的。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可要快躲得远远的。”
乖巧小妮儿认真点头,下午拎着饭盒到了鞋教据点门口。
大白天的,站在门口的两个在睡觉。
恋雪目不斜视,沉稳地走进去,顺利得令人智熄。把饭盒放到一窝坐屋里——哦,原来是叫“猗窝座”,不过洋名嘛,怎么都不稀奇——然后沉稳地走出去。
她决定小小的试探一下,看看她们的定情之物能否让猗窝座唤起一些记忆,再通过他接下来的反应,调整自己的作战计划。
猗窝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刻有雪花图案的盒子,久久不语。他眼睛眯起,金色的瞳孔射出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个图案,我曾见过的。
但这究竟是谁放的,有什么目的?!
猗窝座严肃打开盒子,严肃拿起勺子,严肃品尝一口白粥。
猗窝座好像被人揍了一拳,鼻子瞬间红了!眼泪“唰”一下流下来,像两条弯弯的河流。
好熟悉的味道,好温暖的感觉!他嚼了嚼夹生的米粒,珍惜地咽下去,干脆把勺子放下,大口大口地喝。
白粥,白粥好啊,养胃。
一碗白粥,让猗窝座的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到底是什么魔力!让他魂牵梦萦,让他头晕目眩!在他看到粥底藏着的一朵菜梆子时!那酷似玫瑰的菜梆子击中了他的心,让他瞬间想起来一个纤细美丽的身影。他下定决心找到这位好心的小姐,他在心里暗暗取了一个代号。
因为这位姑娘送给他一碗温暖的白粥,盒子上有一朵雪花,粥里还有一朵绿玫瑰,他决定叫这位姑娘,一碗姑娘。
猗窝座本来不想透露“寻找一碗姑娘”计划,谁知正巧远房亲戚无惨催他尽快和“打击鞋教小队”打架,拒绝多次还是催催催。
猗窝座不耐烦了,一颗蓬勃的少男心从寒冰中解冻,他根本一刻也等不了,说自己有要紧事。谁知听完以后无惨勃然大怒!竟然空口白牙就污蔑一碗姑娘!
“你被骗了!她怎么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在你打架前一天找你!?”
“她给我煮了白粥!第一次有人给我煮白粥喝!暖暖的……”
“你没吃过东西啊!打完回来你喝八十碗也没人说你!”
“老光棍儿你懂个屁!这个!就叫!爱情!”
猗窝座上去就给了无惨一拳,可惜被早有防备的无惨挡下。
猗窝座扫了一圈儿同事,凑热闹的聚一堆,说风凉话的讨人嫌,有的丑得刺眼,有的推销破壶,一个对镜子画第六只眼没空说话,还有一个心疼无惨的。
哎,这就是他不愿意跟这些人说话,反而爱和“打击鞋教小队”成员说话的原因啊……
他留下一声“啧”,找他的一碗姑娘去了。
最好使的打架帮手突然走了,其他属下更是叽叽喳喳乱成一锅粥,无惨气得两眼发黑,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他刚卖完血回来,还虚弱着呢。
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维持鞋教也要不小的开支啊。
无惨总是偷偷卖血来维持鞋教的正常活动,但还好,他的血生得很快,或许这跟他每次卖完血,午餐就吃一盘炒猪肝,喝温的黄酒,这个习惯有点关系。
“富公哦,又吃肉又喝酒”路过的人眼带羡慕。
“不讲不讲”身边的朋友把他拉走了。
说回这边的追爱故事,聪明的恋雪妮儿已经通过种种迹象确定了猗窝座对她来说并不危险,就决定与他见面。
她把雪花发夹端端正正地卡在最显眼的发鬓边,然后在猗窝座最常走的路上徘徊,心还由于紧张跳的厉害,决心守株待狛。
功夫不负有心人,猗窝座果然来了。恋雪远远看到鲜艳的粉毛,就低头开始找东西,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焦急地左看右看。
“啊,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看到我的——”恋雪准备已久的话被他突然的动作打断了!她被猗窝座突然牢牢地抱在怀里!
怎么耍流氓!
恋雪被惊讶到忘词,挣扎了一下要推开猗窝座,就听到头顶熟悉的声音哽咽着说:“恋雪……俺想起来了,俺看到你就想起来了!俺好想你!”
泪水淹没狛治金色的眼珠子,他看到恋雪漂亮的花瞳就想起了一切!自责悔恨的情绪淹没了他,他怎么能带着家里为恋雪求医的钱消失整整一年!
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太用力了,把金色美瞳给揉掉了,露出原原本本漂亮的蓝眼睛。
看我一眼就想起来了……?恋雪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那我做的三十条记忆唤醒计划算什么!
总之想起来就是可喜可贺!小夫妻两眼泪汪汪,手牵着手准备回农村,城里太危险了,待不下去!
只是在回去之前,有一些事要处理。
金色美瞳就扔大街上,不要了!头发重新染回黑色,一刻也不能等!快快穿好衣服和鞋,回归农村人淳朴本色!至于这一身纹身,只有找纹身师试试能不能洗掉了……
“洗掉……?”纹身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看到黑发猗窝座稳定礼貌的行为,又看到和他牵着手的温柔礼貌的姑娘,那点心虚又散了。
他再次确认:“要洗纹身,重新做人了是吧?不打人了对吧?”
两人重重点头。
纹身师松了口气,摊牌了:“喏,拿这瓶搓搓就掉了。其实当时没给你纹,贴的纹身贴。无惨不给钱,谁给你真纹啊?用几毛的纹身贴意思意思得了。”
告别了黑心纹身店,转身向打鞋队走去。
没走进去。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狛治,把他拦在门外。三个有蝴蝶发饰的女孩子把恋雪围住,问她是否被旁边那个男的胁迫。
“没有哦,我们是来提供情报的,”恋雪笑着说,“我们要回乡下结婚,再也不回来了。”
经过一番仔细考察,打鞋队决定相信他提供的情报,趁此机会把鞋教窝点一举端掉!
“对了,”狛治牵着恋雪出门时,扭头补上最后一句提醒,“有个挺强的每天画眼睛要画俩小时,不画完六只眼不见人的,挑合适时间打很重要。”
打鞋队行动很快。狛治如愿以偿,在离职之后给同事们送上闪亮的银手镯作为新婚礼物。他和恋雪夹道观看老熟人排队上车,据说是要先关起来再核算罪行,该判的判该放的放。
恋雪发表观后感:“怪不得城里能开那么多家理发店。”
狛治摸了摸染回来的黑发,严肃赞同。
俩人相视一笑,也上了车,乘着冒烟的山蹦子,“突突”着往家的方向开去。
自此,猗窝座洗心革面,重新变回农村小伙狛治,老实耕地,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实打实置办了“三转一响”,一切都给恋雪最好的。
十里八乡的人都说素山家找了个好女婿,他家姑娘虽然体弱,倒是老天保佑着,不是吃苦的命!
后来狛治白天耕地,回到家恋雪已经做好饭等着他。不过在吃炒青菜时,他总是强夺盘子里的菜梆吃,只把菜叶留给恋雪。因为——他对这些绿玫瑰已经有了特殊的感情,看到它们,仿佛又回忆起恋雪鼓起勇气给他送花时害羞的小脸,这叫他浑身的劲儿都多了三分呢!
就这样,她们终于远离了城市的勾心斗角打打杀杀,过上了狛耕雪织,平静充实的农村生活,任谁看了都会感叹一句:“真是对美好的神仙眷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