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风,摇摇荡荡地吹进来,撩起墙边门帘的一角,再如魂魄般绕至台边的金发身周。午后的风还热着,佐藤益木的耳坠微微晃,颈上挂几滴梦醒的薄汗。
又是瑞依。又是那种梦。
她抬起在桌上趴得酸痛的头,眨眨眼,脸颊还泛着红,金色的眼流转缱绻,不知是因为热度还是因为别的。想来大概不会是热度,现下正是八月见底,京都的夏日已经快要流尽,那使人发热的,便只是午间浮梦。近几日她常梦见瑞依,她的同伴、贝斯手、情侣、恋人,出现在梦里戏弄她,戏弄她的身体、抑或心灵。梦里的瑞依总是笑着讲些过分的话,而她也总是躲在床边握被单,眼前映着瑞依温柔的笑眼。她常常是最受不了这幕的,所以醒来以后,总要狼狈地跑向厕所,悄悄为自己贴上一片护垫。
午觉在店里睡,这实在是不合时宜,就像在工作中突然来月经一样。不过这相对没那么麻烦一些,只要及时去找瑞依解决——她十分清楚这件事的容易之处,可是她,佐藤益木,没办法做到对瑞依开口。
太羞耻了,做春梦这种事情,显得她太欲求不满。可是瑞依明明是她的恋人啊,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她也曾这么问过自己,可心里的那颗糖果转来转去,总还是落不到瑞依那里,于是如此执着着,等待这种梦境自己消解,等待那份症结如同奇迹般散去。
然而十几天过去了,这奇怪的春梦也还是没有消失,如同鬼魅般日日伴随着她,让她不论是打鼓还是料理都不得安宁。甚至就在和瑞依的做爱过程中,自己提前好早去了,留瑞依一个人在那里无奈地笑。这太没面子,可她不知道怎么向瑞依开口。
梦,向来是潜意识的反映——难道她真的对瑞依欲求不满?证据是在这期间每一次的自慰都没法做到高潮,必须在梦里、或者瑞依手中才能很好地做到,也许这确实难受,也许她确实是想念瑞依,也许她确实是想要更多。
她还是做不到向瑞依坦诚。直到有天她又一次梦到瑞依,当时她趴坐在拉面店里的吧台上,醒来时又是一副缱绻模样,而瑞依正巧在她旁边。她完全把这点给忘了,自顾自睡过去竟没有考虑会发生什么——可能是因为瑞依就在身边,梦里的瑞依做得更加过分,她喘得很厉害,当然醒来之后也是,满脸挂了绯红,眼睛直勾勾盯着瑞依,表情替她把什么话都说了。据瑞依后来所叙,她真该庆幸当时店里没有别人。
和奏瑞依看见佐藤益木这副样子,被吓了一跳,接着像善解人意的母亲那样,问益木是梦到什么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佐藤益木收回视线,吱吱唔唔答没有,什么都没有。
对着眼前人的狼狈模样,和奏瑞依哪里肯相信,眼珠子滴溜一转便追问道:是不是、做了春梦?
佐藤益木的反应更激烈了,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只是不太好的梦。
和奏瑞依根本不管她的否定回答:春梦对象是谁?
……
是我吗?
……
佐藤益木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破罐子破摔道:对!是瑞依又怎么样!
和奏瑞依看上去颇为担忧:这样吗……那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佐藤益木真想否定她,咬牙切齿地否定她,带着十成十怒意与不甘地否定她!可是她做不到,下身分明还黏湿着,而瑞依的手已经摸了上来。
和奏瑞依牵着佐藤益木的手去了厨房。在那之前她们没说什么话,但爱做饭的大小姐相当自觉地去门前把挂牌调整成了休息中的字样,和奏瑞依为这种独属于她们的心照不宣感到欢喜。她让益木坐到灶台上,旁边是还在工作中的烤箱,里头烹着一盘纸杯蛋糕。益木提醒她不要碰烤箱的铁皮,会烫到。
她挑了挑眉,把益木的皮带解掉、褪下长裤,再掰开她的两只膝盖,瞧见底下一片好风光:白色布料里陷着肉缝,已然透湿一大片。
“梦到什么了?”她问,“这么多水。”
和奏瑞依向来不擅长用过于露骨的词,但她想益木梦见的想必比这还要露骨得多。益木显然是被她的用词吓了一跳,大腿逃了逃瑞依的手:“没什么,就是我们每次做都会有的场景。”
和奏瑞依上手揉她的下体:“可是我们每次做都不一样啊。”
佐藤益木脸上的红更加深些,一边小声喘气一边问哪里不一样,和奏瑞依说就是不一样啊,每次做爱都是不同的益木,瑞依也是不同的瑞依。
“难道你每次都做一样的春梦?”
和奏瑞依看着她,突然有种这春梦已经困扰益木很久的直觉,果不其然益木很快答她:
“两周了吧…每次都会梦到瑞依。”
这话对和奏瑞依来说具有不错的冲击力。她在内心里雀跃了一会儿,脱下益木的内裤,就着指头的分泌液,顺着底下的小口插进去,益木在她肩头叫了一声。
“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呢?”
佐藤益木拽着她的西服轻轻喘,气息飘在耳边,似乎要把她的衣领也吹得湿透。“我、我不好意思……”
让佐藤益木感到惊讶的是,瑞依没有笑她好面子,也没有责怪她,而是顺畅地接上一句:“可是这样你会很难受啊。”
听过这话以后,佐藤益木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和奏瑞依的手指在她体内富于技巧地动着,没一会儿就足够进入第二根手指。和奏瑞依还诧异她为什么不说话,紧接着就听到益木说,瑞依,我想亲你。
和奏瑞依无比顺从地转头吻下去,长发从耳边滑落,形成一片完美的幕帘,为佐藤益木造成十分的阴影区,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一辈子躲在这里。在接吻中她很快去了,内壁软肉缠绞着瑞依的手指痉挛。然而她刚想松开瑞依对她讲些什么感性的话,就感觉到瑞依的手指似乎还在往上勾,另一只手袭上小腹轻按住。瑞依要做什么?她的身体好难受……
“瑞依,瑞依,松手,我、我……”
“嗯?”瑞依毫无知觉一样侧着眼瞧她,“怎么了吗?”
“好难受,下面、好难受……我、呃、啊!瑞依、松手,我想上厕所,等一下…!”
瑞依脸上还挂着笑,十分无辜,仿佛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这样吗?益木好像一直都没法满足呢……稍微忍忍吧。”
佐藤益木的舌尖还被瑞依叼着,嘴角不免淌下些涎液,瑞依觉得她像个不知满足的婴孩。她的小腿勾住了瑞依的腰,无措的猎物那样四处蹭了蹭,最后还是在瑞依身上缠得更加紧密,下体那处小口也不断收缩,好像有什么将要发生——
佐藤益木的音量拔高了。和奏瑞依含在她身体里的手作一个遮挡势捂住,指间不断不断有透明的水液淌出来。
“瑞依、瑞依、很脏、呃……瑞依,呜呜,瑞依……”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崩解,口里不断唤着和奏瑞依的名字,到最后竟然呜呜咽咽哭了出来。这下游刃有余如和奏瑞依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急忙拿了纸巾擦干净她和自己,担忧地问怎么了吗,这样很过分吗,对不起,我以为益木会舒服……
益木抽抽鼻涕,嗓子里还氤氲着哭腔:“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喜欢你。”
厨房里,烤箱发出了悦耳的哔声,和奏瑞依觉得它像一把箭扎在自己心上,带来一股温暖的热流,叫她很想再抱抱眼前的益木。她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拿起其中的一个纸杯蛋糕吹了一会儿,接着递到益木嘴边。益木擦擦眼泪,像狗吃食那样啊呜咬了一口。
她还清楚记得,在那阳光正好的上午,瑞依是怎样笨拙地打蛋糕胚、挤面糊挤奶油、做出一个不成形体的蛋糕,记得厨房里瑞依可爱的笑声,记得把烤盘放入烤箱时瑞依期待的目光。她觉得这是她甜点生涯以来做过最好吃的蛋糕,咬上一口好像连奶油都化进心里,糖分可以供给一整年的能量需求。因为这是和瑞依一起做的蛋糕,因为瑞依烹饪的笨拙样子,很可爱。
她忽然笑起来,泪水被挤到眼角化作小小的露珠,看起来就像她的睫毛是树叶,而她是早春的小树,即将在春风里开花。
她看着瑞依的眼睛,想,以后的午睡,应该不会再做这种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