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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个、大希,可以当我的婚姻届的证人吗?”
井口理这样问了,于是常田大希笑着答应了。“可以哦,理。”他停顿一下。“但是有一个条件。”
井口理答应的很快。
而当等到常田大希说出条件的时候,井口理几乎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等听完条件再答应了,他想。
常田大希的条件其实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理帮我设计一个纹身吧。”
非常轻巧的一句话,井口理却有些招架不住。
尽管常田大希这个请求也不是第一次对井口理说了。
前几次都被用理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什么自己不会画画啦,大希应该有更懂设计的朋友吧之类的。
只是没想到再一次听到这个请求会是在这种时候。
早在出道之前就已经出现在手指上的简洁笑脸,是常田大希的第一个纹身,所以井口理设计的纹身不是第一个。再看看自家队长的潮男本性,理也能猜到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井口理苦笑着想。
他不相信所谓纪念的可能性。
这样的词语太过沉重,不适合他们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情感、感情没有在这个夏天死去、变成绿色。
需要被纪念的东西无外乎都是已经逝去的,而他们的关系很显然并不属于这个范围。
更何况,也不会有人想让前男友出现在婚姻届上,不管是哪方的、都一样。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和身份来提出这个要求的呢?
仔细想想这段感情、爱吗?当然是爱的,即使是到了现在,也说不出半句不爱来、两个人都是。毕竟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缪斯。那有恨吗?说到底又有什么资格,从这段关系开始的第一天两个人就早已经抱持着同样的默契了。反正只是做爱的话、不是情侣也可以,亲友以上恋人未满也无所谓。真想求一个名分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公众人物。除非这段感情能默默的保持到他们隐退或者是解散的前一天,那或许才有几分公开的可能。
如果异性之间的感情还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么同性之间的爱情在面对公众的摄像机面前就什么都不是,比一张白纸还要脆弱。
就像人们常说的,一切为了前途。
两个人的前途。
在这样的共识之下,
这显然不会是宣誓主权一类的幼稚想法,也不至于到需要纪念的沉重。
井口理想不明白,又或者他从来也猜不透常田大希的想法。完全的天才与有天赋的普通人,那无可逾越的鸿沟可能就在这里。
于是井口理干脆不去想了。
不是让我设计吗?行啊,那就设计好了。反正也没说什么时候会纹,就算纹了也不是纹在他井口理身上。
当然,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真要他这么随意的去对待可能会出现在常田大希身上的东西那还是做不到的。
很显然,对井口理而言,画画是不擅长的,但好在常田大希和那种彩色涂鸦或者是old school风格的纹身也并不相配,干脆直接往简笔画和文字方面去思考好了。
比起思考如此执着于让他设计纹身原因的过程来说,做出成稿反倒可以说是很快了,略有些花体的文字加上简约线条的绘画。
虽然不是干这行的,但对自家队长喜欢的东西却是充分了解,设计出来的成品有也因此意外的精致。
看来自己还挺有天赋的嘛,井口理想,说不定等唱不动歌了还可以去干干设计…嘛、当然是开玩笑的。
于是他就带着两份东西去了常田大希家。
婚姻届和设计稿。
常田大希表现的和平时并无二致,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带点天然呆的表情,仿佛井口理带着设计稿的突然到访也在他预料中一样。
为了他而做出的设计稿、没有细看就被放在了一边,他转身去拿了笔。
常田大希签了自出道以来最工整的一次名字,在井口理的婚姻届上。
然后他笑着说。
“新婚快乐哦,理。”
井口理想过,或许哪一天常田大希会突然向他展示新的纹身、那个他初次涉足设计的产物,但是常田大希没有。
工作、生活,全部一切照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他都快忘了这个事情、直到aizo的mv公开,推特给他推送了“常田さん タトゥー”这个关键词。
他点开确认的时候,才第二次看到了这个由他亲手设计的纹身、在常田大希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覆盖之下的小臂上。
想来这个纹身的位置常田大希应该早就想好了。的确是很适合纹身的一块皮肤,痛感同身上其他任何的皮肤相较都算得上是很低了。
而至于为什么是井口理呢?
想来井口理之于常田大希也就像这一小块纹身一样吧。
常年穿着长袖上衣的人不会轻易露出小臂,就像这段感情从不在人前展示。但却依旧曾经深刻而浓烈的存在过、至今仍然存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