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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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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3
Words:
4,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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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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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了】藤木游作拒绝获得真爱

Summary:

“如果我说爱是一种罪过但绝不是错误呢?”

 

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

Work Text:



        你知道的,总有些人相信一见钟情,或是期待真命天子,诸如此类的东西。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信的是日久生情,甚至软磨硬泡,觉得在某个人身边待的久了,刷够存在感了,对方的心房就会如愿以偿大开门户,象征爱情的青鸟会唱着婉转的歌谣飞出,祝福这对新人。藤木游作不属于以上两者,也不能被归类成第三种,他没思考过所谓爱情观,论不上自成一派,只是茕茕孑立,一如他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很不幸的是,他没有恋爱的念头并不代表他没有去爱的功能,他追着脑内的声音十年如一日,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找寻那片小小的白月光,最后月光本光现身说,playmaker,你就和我跟那个AI一起死在这里吧。
        被点名的伊格尼斯说啊?我也要死吗?藤木游作抿唇不语,眼神里没有对身家性命的担忧,全是对初恋重逢一开口就要和自己殉情的小鹿乱撞和对他料想的二人世界美好未来不能不实现得赶紧想个法子赢下决斗的担忧。
        倒霉催的藤木游作,相信人定胜天的同时爱上一个悲观主义宿命论者。当同龄人都在思考what is love时,他在复仇和救世;当同龄人哭着骂可恶的汉诺骑士竟敢害我们从此上不了互联网时,他在思考what is love。
         首先,他小时候确实喜欢决斗,也喜欢和鸿上了见决斗,但那些悲惨的经历让他刚被救出来时看到决斗怪兽都想吐。决斗只是一种手段,他打得好仅仅因为他必须足够强才能实现真正的目标。其次,他的宿敌revolver——同时是天降幼驯染鸿上了见——好像还是喜欢决斗。他对召唤出自己的龙的骄傲自豪,意气风发的笑容,都不像是伪装的。
        然而这就是问题所在。藤木游作的世界观里没有“暧昧”这个选项,只有“已连接”和“断线”两种状态。别人眼里的眉目传情,在他看来全是加密信号,他本能地就想找个解码器把对方的心思读个底朝天。这让那些试图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一种被冒犯的寒意——谁也不想自己的一片芳心被当成待破解的数据库吧?
        于是,他成了爱情绝缘体。巧的是碰上鸿上了见脑回路这种也不是很正常的人,居然负负得正了。当revolver表示你是赢不了我的时,他沉默了三秒,在脑内检索最佳应对策略。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平静地说出了那句足以把revolver吓得后退半步的台词:我一直很孤独……以下略。
        在那一刻,他真诚地以为,这是给予对方最高的礼遇,也是自己积攒了十年的心意揭露的最佳时机。毕竟revolver向来只愿在虚拟世界的风暴中心与最值得的对手共享同一片数据天空,既然他亲口说这个世界的决斗者只剩你我二人,playmaker便理所应当把这场决斗当成了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每一回合的攻防都倾注他全部的理解与尊重。
        可对方只觉得这人脑子大概是在某次骇客攻击中烧坏了。revolver想说你疯了。想说这不合逻辑。想说你只是在混淆执念与感情、对手与……与什么别的。
         但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藤木游作的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像在决斗中计算伤害步骤。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决斗高潮的情绪上头,更不是什么战术欺诈。这是一颗被精心封装了十年的数据包,终于找到端口,强行传输。
        revolver这时才忽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藤木游作大概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告白”,他只是终于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藏于面具下的鸿上了见万分惊恐错愕,被宿敌不分时间场合的告白吓得实在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大脑里更加理智的revolver的部分像按部就班旋转齿轮的机器一样碾压过情感上微不足道的错误继续运行,他才得以不结巴地说出接下来的决斗宣言。
        爱的力量是强大的——三流剧情的旁白一定会声情并茂地如此形容,尽管当事人并未考虑此时的感情是否算爱,但playmaker堵上世界与自己恋情和他们两人未来的一抽还是唤醒了奇迹,给了这两个本就应该把大把时间花在思考该话题的青少年新的明天。


        后来的事情,藤木游作是这样整理的:
        第一,他告白了,虽然并非出于主观意志,但就结果而言,他对鸿上了见造成的杀伤力与真正的告白别无二致。
        第二,对方没有当场拒绝——他只是逃跑……不,战略性转移了。
        第三,也是让他最摸不着头脑的是:对方没有当场接受。
        而且revolver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既没有切断联系也没有主动联系,像一台进入了待机模式的服务器。
         游作无法理解,但设身处地将心比心了一下,觉得这很合理,毕竟他自己也花了十年才把“鸿上了见”这个关键词从“复仇对象”文件拖进“给予我勇气之人”文件夹,再新建“初恋对象”doc,又花了三周才意识到后两个文件夹其实应该合并。
        给别人一点时间是基本的礼貌,更何况他本来就信任revolver,哪怕对方不告而别,他也坚信这不过是鸿上了见深谋远虑中的一个逗号,他总有一天会回来,哪怕杳无音信。
        你有没有想过,汉诺塔拆除后某天生存危机暂时解除的伊格尼斯说,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游作正在写代码,头也不抬:想过。
        然后呢?
        然后我也没有其他渠道从别的地方得知他的想法。他看向放在一边的决斗盘,眼神中满是落寞:如果能和他再决斗一次,心意相通就好了。
        呃……Ai叹口气表示没眼看,只有两只眼睛的小脸上满是无语,他又说,你知道吗,你们俩的问题,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游作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是你们都太习惯自己一个人处理问题了。他要自己处理完汉诺的事业、他父亲的烂摊子、他对决斗的复杂感情,然后才能来考虑你。你呢,你要自己处理完SOL的通缉、LV粉丝的追捧、还有新的危机,然后才能去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伊格尼斯转了个圈,得意地看着面前人类因为自己的话愣住的样子。哈哈平时总叫我闭嘴,这下轮到我让你开不了口了!
        你知道正常人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吗?
        游作没说话。
        猜一下咯?
        藤木游作还是没说话,仿佛真的被要求了闭嘴。
        喂喂,你真的不想知道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算了。Ai自讨没趣,叉腰摇头:反正你俩都不正常。

        以汉诺塔一战为契机两个人还是整理了感情,但却在真正给这份心意定调与处理方式上得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藤木游作觉得,就是这份执着的感情让他成为他自己,拥有勇气不至于一蹶不振,甚至能撑到命运让他们重逢靠的也是它。人类时常把从某人身上感受到的能带来正向激励又成为心跳加速原因的感情称为爱,哪怕他考虑过心跳频率的增加只是身处高速决斗生死攸关场合导致的生理反应的可能性。但如果这种情感可以帮助了见摆脱阴影重拾自我并走向新的未来,他愿意将其定义为爱并勇敢追上去像把路上捡到的遗物交回给失主一样把这份十年前鸿上了见给出的爱交还给他。
        至于爱的承受方鸿上了见本人……他能非常笃定这就是爱,只是它太过可怕,几乎要烫伤他的心留下烙印。由自己和父亲的罪孽导致成长扭曲的孩子对儿时无心插柳的行为念念不忘,甚至还产生爱意?负罪感更沉重了。每次看见playmaker鸿上了见都警觉耳边响起了叮铃当啷的脚镣声,只得压抑住想去自首的冲动继续挺直腰杆做他的敌人。我可以想做你的恋人,却也只能是想而已,你不行……你的爱只会让我罪加一等。有时候他也蛮恨藤木游作的,为什么要给明知不可能摆脱处刑的我一种可以在牢狱里获得幸福的错觉?
        习惯痛苦的人抬眼满目疮痍是理所当然,流水遇高山才成飞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美景总是布局在险崖上,绝美里头仿佛蕴涵一道千古不改的宿命,必须以身相殉。藤木游作本身就是构成落差的存在,都不需要多做什么,仅仅和他站在一起、用那双清澈的、锋利的眼睛看着他,就能直接刺伤鸿上了见的灵魂。
        你的爱,太美丽了,只会反衬得我更加丑恶。鸿上了见第1423次为那孩子叹气,深深的忧虑隐没在浅浅的夜色中。他又熬了个通宵,只为处理伊格尼斯、汉诺,以及藤木游作的事。
        所以,鸿上了见拒绝获得真爱。
        不过抛开个人情感,他还是很欣赏藤木游作的,也不抗拒命运让他们互相吸引的安排。决斗是手段亦是爱好,高速的大脑运转和纯粹的力量碾压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比任何运动都要更让自己酣畅淋漓。与playmaker这样的对手决斗更是一种享受——尽管输赢结果基本不是0:0就是对方绝境翻盘大获全胜,他也只会愈战愈兴奋。
        至于爱恋之情什么的,绝对不行。真爱是最著名的伪命题,如若真为真,为何真爱总需苦苦寻觅?为何上天给予降临在身边的爱都如此破烂不堪?他们的关系只适合宿敌,或者说,偶尔会联手、有类似目标的敌人,多一分少一分都会打破好不容易取得的平衡,不是我拽你进深渊,就是你拉我双投湖。
        就当是拉扯至极限的皮筋两头好了。你不要松手,我也不会回头。
        第N次强迫自己下定决心摒除杂念后,鸿上了见低头看向终端,开始处理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然后就收到了一条来自playmaker秘密私信。


        你说的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讲是什么?鸿上了见如约来到信息里所指的相会场地,用一如既往严肃的声音掩盖住光是见到藤木游作就忐忑不安恨不得逃跑出胸腔的心。
        藤木游作站在海边公路的栏杆旁,见他赴约扭头回望,绿色眼瞳在昏暗光线里如萤火浅烧。有那么一瞬间鸿上了见很怕他又是来告白的,但考虑到目前暂时联手应对lighting的局势,他们确实是在线下交流重要情报更合理,何况这种话在通讯软件上讲就行,以这小子的情商应该还不至于理解当面告白的正式性,再者今晚无星无月,谁家好人会放着这么个杀人放火秘密策划阴谋诡计的好时机不管而是表白……
        revolver,藤木游作开口打断他自我说服的拉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不如再告一次白。
        鸿上了见闭上眼沉默三秒,再睁开时已然换上他铁石心肠的假面:临时联手关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明明说过我是不可能成为你的伙伴的。
        我是说除了playmaker和revolver这层身份之外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藤木游作极其擅长打蛇上棍这招,一旦发现破绽就死死咬住不松口。playmaker和revolver是敌人,但你对藤木游作……?
        我和revolver无法分离,请不要把自己的认知强加到我头上。
        不一样的,我觉得。游作依旧执着,向他现实意义上走近了几步。你在十年前不是revolver。
        不过是“还未成为”罢了,你要追逐你心里的幻影到什么时候?鸿上了见好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提高音调,面对宿敌有些咄咄逼人的论据不甘示弱。听着,playmaker,也许你觉得十年前的那孩子是天降的命定之人,但他给你带来的厄运远超幸运——更别提如果没有他造成的悲剧你也不需要这份幸运。哪有受害者爱上帮凶的道理?
        你不需要这种真爱。放弃上天按头的执念,去寻找自己的道路吧。
        要不然怎么说藤木游作是个一等一的石猫,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他眼睛也不眨,只是左耳听右耳出般没头没尾接话:我从来没期待过真爱。
        可是你之前说,这个世界上的决斗者只剩你我二人。
        鸿上了见微微一怔。他怎么还记得自己的中二,不对,是上头发言啊,都说了线上事线上毕不行吗。
        那个是特殊情形……别告诉我你忘了汉诺塔的事情。
        我知道。他向前走了一步,直到和鸿上了见只有三步之遥。我只是想纠正一下,不是只剩,是从一开始就只有我们两个。
         以那个白色的房间为起点,由此为棱镜折射出的通向未来的光路有很多条,但一直以来只有你的身影在前方指引的那条带我走出消沉,找到真相,然后和你重逢。
        鸿上了见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
        revolver,我从来不是因为你是唯一选项才爱你……当年的罪孽你也是受害者,换而言之,你和我是一样的。
        也许因为我们没经历过平凡的日子,不知道普通人如何活着,如何交往,如何走在一起,又是怎么确认心意,错把爱当成很高尚的东西,才会固执地拒绝所谓真爱。我当然也不懂爱是什么,可是你知道吗,即使是坎坷的人生,我也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爱再怎么样也不会超过这种存在。

        藤木游作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脸上没半点酡红,对面的鸿上了见眼睫毛颤动两下,低头深呼吸。
        所以我们的关系……
        怎么还是绕不开这个?有那么重要吗?!
        你听好,鸿上了见尽量心平气和一字一顿回应,我现在不想思考,但只要我们俩还在这条道路上,我就不会逃避这个答案。
         不料对方双眼一亮,所以你也想和我一起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大概跟“和你一起”没有必然联系。
         好吧,他现在能活着站在这里好像也确实多亏了playmaker。了见突然意识到这点,心虚地移开视线,游作倒是没被多加影响,他只是又露出释然的、放松的微笑,仿佛只要知道了这个答案就心满意足,单纯得可恶。

         众所周知,罪过是判给上帝听的,错误是交给时间证明的。不过幸好藤木游作不信基督,鸿上了见也已经经历十年内心拷问,如果仅仅只是一起活下去,想必神也不忍心摧毁这小小愿望。管他什么真爱假爱,两个人想要的只是这样的东西,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