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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国际一线名模飞罗马拍摄外景商片,比贵气逼人眼的全套一线奢侈品成衣先袭来的是张辽手里合作品牌古龙水的香气。出了机场,新来的小助理拖着21寸黑色日默瓦登机箱大喊辽哥慢点等等我,张文远把大到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往下一拉,表情不耐,却还是收敛了那双逆天比例长腿迈出的步幅。
好不容易来到酒店,张辽说辛苦了箱子放下你回房间休息吧我也要倒一下时差,助理满脸堆笑表情轻松地退下,走前叮嘱说辽哥出门记得穿冲锋衣背那个破烂双肩包,你这样在意大利真的很容易被偷。张辽挑挑眉说ok我知道了,漫不经心地拨动箱子密码000。咔哒一下锁扣弹开,然而只消往里面看一眼,张辽神色立刻就变了:各个型号的消音手枪静静躺在里面,军械的冷光折射在骤缩的瞳孔,脑内霎时警铃大作。
看了一眼行李牌,果然不是自己的,其余外表型号都一模一样甚至怎么开锁密码都是初始密码?张辽后退了半步感觉睡意全消,额头也渗出冷汗。然而正当他进退维谷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笃笃笃。室内落针可闻,自己并未呼叫前台服务,助理更是没发消息。张辽硬着头皮问who’s there,来者并不搭腔,只是敲门声更加急迫了起来。
张辽觉得如果自己不开门门外的人也会有一万种控制住自己的可能。于是他僵硬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扶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结果差点撞上了一堵墙。
门口的男人身量极高,一身黑色的行头十分低调,五官分外俊朗比例如同超模,要不是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相遇,张辽差点以为找上门的是同事。低头看到张辽的脸,男人挑了挑眉,目光逡巡了几秒,还是越过他的身体向屋内看去。
My suitcase.
男人唇下的小痣微动,发现箱子已经被打开之后眉宇间里多了几分冷冽的味道。张辽说hold on I can explain,调动全部脑细胞紧急思考怎么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男人观察了一阵子,惜字如金地吐出,你是华人?张辽愣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男人目移,说好像在广告上看见过你。张辽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还是个略有公众影响力的身份,不至于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这胸腔里的落石还没来得及坠下去,男人把张辽自己的箱子递给他,说不好意思,接下来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了。
张辽说什么?男人自顾自进了房间,闻言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任务绝密,期间任何接触到的人要么死,要么被我严格控制。我不想杀你,所以我需要在你这里暂住。
张辽又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忽略了一些细节:等一下,可我房间是大床房啊?
男人蹲下身来摆弄行李箱中的那些军火,银灰色的枪支在他手里如餐叉般随意地转了个圈。他抬起头来淡淡地说我也不介意切换plan A。张辽翻了个白眼,改口说行。于是两个出差的陌生人就在鸡飞狗跳中被困在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
02
时差没倒过来,尽管现状危险到荒谬,张辽还是头越来越沉眼皮也睁不开,索性草草洗个澡准备小憩。不多时,模特湿着头发披着浴袍大剌剌地出来,名叫吕布的男人瞟了那句无可挑剔的肉体一眼又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地问他为何还能如此放松?张辽随意地扯了扯深v开襟说那还能怎么样,我的房间我做主,何况我的身体本来就是艺术品,你就当去画廊看展览了还不收你钱,说谢谢了吗?吕布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张辽虚张声势大有成效,虽然精神依旧紧张,然而人靠上枕头的那一刻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还是潮涌而来淹没了他,不知不觉真的陷入了深眠。辗转醒来的时候天已漆黑,一点微弱的床头灯勉强照亮他的视线范围。张辽用了足足半分钟让意识回笼理解现状,而那个体格精悍的男人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庭院里草木葳蕤,侧颜如同雕塑一般染上暖光。
也许是他呼吸频率变了,男人转过头来看他。醒了?张辽有些尴尬,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醒吗,确实忘记再给你弄一张房卡了。吕布沉默了一会儿说没关系,他有自己的事情要思考,今天可以不出门。
张辽手机里有几个助理的未接来电,简单发微信回复了一下又打电话和前台要了两份套餐。不多时,两人头对头吃饭,房间里只有刀叉碰撞和咀嚼声。还没吃完又传来令人不安的敲门声,张辽ptsd猛一哆嗦,听见助理喊辽哥,核一下明天外景的行程。
张辽用眼神示意,吕布居高临下,垂眸颔首。于是这才开了门放助理进来。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助理表情异彩纷呈,拿ipad的手微微颤抖。张辽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没见过男模点男模?
本着尊重一切性取向和不评价艺人私生活的态度,助理严谨地打开页面与张辽讨论工作安排,大脑皮层却划过一个赞许的念头:辽哥人美不恋丑,吾辈楷模!
晚餐结束后小助理识趣地退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部分时间是张辽在发问,但也没有套取到什么有效信息,吕布也仅仅是确定了一下他明天要去哪里见什么人就不再过问更细节的内容。模特的目光转移至接下来将与杀手共度春宵之处:床单细腻,床品柔软,床面积极大,两男人各睡一边也不会碰到。于是心一横眼一闭,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在微妙的尴尬和警惕中度过了。
吕布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一觉睡到晨光熹微。他非常诧异,然而更诧异的是怀里有个暖暖滑滑比自己小一圈手感还很好的东西。
低头一看,张辽睡相怎么这么差,完全滚到自己身上来了。
男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细胳膊细腿的模特挪回原地,对方绵长的呼吸乱了几分,习惯性地蹙眉,但还好没有醒来。本着不能占人便宜的原则推开了,但是真抱不到心里反而浮现出一层浓浓的遗憾。
毕竟追踪过来本来打算不留痕迹地灭口来着,对方的身份有点麻烦但也不成问题,可以有很多方式隐瞒成意外。然而看清张辽的那一瞬间心生动摇,好像有一朵小花在心底摇曳着盛放了……
对没错就是那个词,枯木逢春、心花怒放。等一下,不会是爱上了吧…?
03
第二天两人一个忙踩点一个忙拍摄,连轴转了一整天,晚上在酒店碰面都是一副倦容。张辽久违地自己卸妆,吕布在一旁盯着他眼尾神采飞扬的眼线不知道在想什么。模特被逗笑了,拿着一只蜜桃味的润唇膏隔空点他,打趣问我是素颜好看还是做了造型好看?没想到冷冰冰的杀手认真思考了很久,说都挺好看的,但非要选一个还是素颜吧。
张辽大笑,骂了一句死直男。没想到吕布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些艰难地回复,现在好像不是了。
……
气氛有些诡异。张辽有些不敢细想到底是什么意思,干脆说很累了想休息了明天没有工作安排应该会随便转转。吕布应了一声,说那我和你一起。
张辽不置可否,怎么,24h监视啊?杀手有点想反驳但是最终抿唇没说话,两道颇为英气的剑眉深深拧在一起,困惑到有几分天真。张辽这才发现他眉间还有一颗小痣。这人还挺会长的,帅得很合眼缘。如果哪天想改行走t台事业也不会太差。
于是第二天张辽在衣柜面前沉吟许久,问吕布既然你和我一起上街我能穿好看一点吗?指尖有些嫌弃地划过助理准备的homeless风杂牌冲锋衣,吕布在后面说可以,只要不离开我身边,吉普赛人的手伸过来统统拧断。
和助理发消息说今天要和保镖一起出门,助理扣了好几个问号说原来那不是鸭?辽哥你正经需求就和我说啊,之前是我误会了。张辽心想小孩脑子还是有点笨,谁会和保镖住大床房啊?
于是依旧十分骚包地搭了一身自己代言的某高奢当季最新款出门了。张辽身高腿长骨肉匀亭走路带风,完全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惹来无数路人频频回头,看到他身边铁塔一样的男人又纷纷噤声。张辽心情大好,随便甩给吕布一副墨镜说你也带上,好看。于是两人如同一对趾高气昂的盲人couple走在罗马街头。
路过许愿池,吕布问要不要拍照?张辽难以置信地指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海说你确定?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这些。吕布扶了一下眼镜说我听说…出门好像都会拍,而且你又那么漂亮,不需要吗?算了当我没说……
张辽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听谁说好看的人出去都要拍照啊,第一句没听清,再说一遍,你听说什么出门好像都会拍?
刻意含糊了“和女朋友”这几个字的吕布此刻感觉罗马的太阳确实是很烈,照得他有点无处遁形。他偏过头去说往前走有一家很好吃的手工冰淇淋,再磨蹭开心果口味要售空了。
不多时,吕布举着一支叠得高高的三球冰淇淋,从上到下口味分别是开心果、香草和草莓,每个球上又分别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真的尝一口就够了吗?吕布问。张辽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拜托我可是做模特的,严格控制饮食懂不懂。冰淇淋甜蜜柔滑的香气充斥在口腔,张辽没来由地购物欲爆棚,逛街刷卡的时间分外不手软,吕布手里的盒子俄罗斯方块似的一件叠一件。杀手在这种场合意外的任劳任怨,仿佛他才是那个全自动大件行李箱,被张辽拉来拉去。
最后两人在一家逾百年历史的巧克力店前驻足,吕布望着张辽闪烁的眼神觉得好像又看了一遍《查理与巧克力工厂》。他叹了口气说去吧,去买你想吃的口味,吃不完的我来吃不会浪费。张辽差点没控制住形象地欢呼一声,但是最终还是很克制地解释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敢去买,因为很可能会忍不住吃完,代价就是接下来节食。
两人在一家牛排店吃晚餐,张辽抿了一口红酒说谢谢你陪我过放纵日。吕布接过挖了两勺的提拉米苏,看他锋锐的下颌和伶仃的腕骨,皱眉说可是你都已经那么瘦了。张辽幽幽地说这行就这样,奢靡的外包装下是一颗叫嚣着饥饿的灵魂。不过我还算幸运,在吃不胖这方面有天赋。三餐相对正常只不过在甜食上比较节制。我也看到过一些被病态的食欲毁掉精神状态的同行......你可以想象。
吕布举起高脚杯与他相碰:祝你事业长青,祝你身体健康。
张辽眉眼弯弯地冲他笑,祝你……活着。
04
拍摄工作断断续续进行了几天总算是结束了,张辽收到一封此品牌晚宴的邀请函,就在本周五傍晚。虽然没有应酬的爱好但也不算有拒绝的资本,毕竟工作还要继续单还是要接。
一起住了几天张辽已经习惯把每天的安排告诉吕布,男人的行踪很神秘,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忙自己的事务,有的时候回来甚至会带伤,张辽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主动提出帮他换那些沾血的纱布。
吕布对此面上表现得十分冷淡,说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张辽重重哼了一声说你就当我斯德哥尔摩了行不行?看不得人受伤。吕布又不说话了。
张辽对明天晚宴的信息随口一提,吕布那边却抿紧了嘴唇。过了一会儿他问,非去不可?
怎么了?张辽有些意外地回头,男人半边身子隐没在日暮西斜的阴影里,平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神秘。吕布定定地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可能会不安全。张辽耸耸肩说那么巧?但是不去的话很多努力可能都白费了,干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另外不是有你在吗?
吕布感到一阵头痛。他想了一会儿张辽也不涉政,应该不会触及到核心危险,于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尤其是离他远点。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傍晚时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张辽无所事事地站在点心台边喝一只金色的香槟。拍摄结束就给小助理放假了,对方欢呼说要去那不勒斯圣地巡礼,白天还给自己发了庞贝遗迹的照片。有几个来搭讪的男女,张辽歪着头应付了两句,总体而言兴致缺缺,心底不禁萌生出一丝悔意:找借口逃掉其实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吧?
有一位被保镖簇拥着的人从正门进来了,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前一秒却堪堪停下来了。人群中间深绿色眼睛的卷毛男锁定了他,硬生生扭转了方向朝他走来。
Wen yuan, it's a great pleasure that you finally chose to attend.....男人笑着对他说话,而张辽脑子转得飞快,喊的是自己艺名,所以这谁?
陌生人抽了张名片递给他,轻轻颔首后便离开了。张辽盯着那花里胡哨的一长串前缀看了半天,在心里暗骂一句,果然不该来的,原来是这副皮囊被集团太子之一看上了。
他目光瞥向门口,发现正门已经好整以暇地站了一圈黑衣男。更倒霉的是接触名片的手指皮肤有点热辣,张辽丧失意识的前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名片竟然有毒?
这群老外也太阴了,就算违约也再也不想和这个牌子合作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丢在某个休息室的床上。不,准确来说可以叫做绳缚,非常艺术。粗糙的特质麻绳在自己光裸的肉体上打了十几个结,有意无意地突出了微微挺立的乳珠和平坦的下腹。嘴上很讲究地套了口球,好在没上眼罩,也许是单纯觉得这双眼睛漂亮。
张文远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房间,很不幸除了皮鞭低温蜡烛跳蛋狼牙震动棒之类的av道具外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试着挣动了一下,发现真的被绑得很结实,手腕被勒出了淡淡的红痕。更倒霉的是留给他的思考时间并不多,伴随着“滴”一声轻响,有人刷卡推门进来了。
05
Hi sweetie,男人语调滑腻腻的,甜蜜到令人作呕,癞蛤蟆一样的绿眼睛中浮动着浓厚的醉意。张文远很想知道为什么没有先哄骗一下他的个人意愿就直接绑架,但转念一想人也许就喜欢霸王硬上弓。男人靠近,眯着眼打量那张颇具东方水墨韵味的脸发出满意的喟叹。张辽在极速思索如果真要做反正也得先解开脚腕的绳索,到时候直接夹住他的头把脖子拧断的概率有多大。
在男人把手探向张辽的隐私部位前一秒,一道压抑的轰鸣在门口爆响。门不堪重负地摇晃了两下溜开了缝隙,随后被人砰一脚踹开,闪现出一张面色冰寒的帅脸。
Got you. 吕布面容沉得能滴水,三步上前一个手刀打晕了男人,拿枪指了两秒对方太阳穴,终于还是烦躁地放下了手。
这位,老板要活的。吕布冷着脸解释道,丝毫不掩饰自己个人想一枪崩了的欲望。顺手帮张辽解开了口球,粗糙的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嘴唇。
嗯我理解,张辽下巴有些酸胀,揉了揉脸颊又善解人意地补充,这人身份还挺麻烦的对吗,你绑走吧。
吕布艰难地不把目光聚焦在张辽身上:抱歉,我来晚了。
张辽歪了歪头说,没什么可道歉的,况且这绳结打得很漂亮。你不想看吗?作为谢礼你可以看个够。
吕布眼神颤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很诚实地打量那具完美无瑕的身躯。目光从淡红的乳首到薄薄的腰肢再到漂亮的腹股沟,看着看着自己的耳垂逐渐越来越烫,视线也愈发灼热。张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房间的灯光本来就是故意设计的昏黄暧昧,烘托出分外旖旎的氛围。丝绒红的床单上精心布置了一些新鲜花瓣,衬得模特像首饰盒里闪烁着火彩的钻石。
吕布向他伸出手,那一刻张辽以为他要抚摸自己,结果只是规规矩矩地拿小刀割断了自己身上的绳结。张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说没看出来你是坐怀不乱真君子,吕布摇了摇头,说自己是一个相对传统的男人。
张辽忍不住大笑,几把对另一个男人起立的传统男人?吕布回答在确定关系前我是不会......
话音未落,张辽抓过吕布的衣襟,在他侧脸上印了一个软而凉的吻。杀手未尽的话语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过了几秒,他从一片弥漫着粉红泡泡的恍惚中回神,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脚地上还在晕厥的目标。
吕布咬着牙说今晚我可能没法送你回酒店,但你能不能等我回来?张辽在一旁慢悠悠地穿衣服,闻言头也不回说那你得赶紧了,过期不候。
杀手从侧门把张辽送出了宴会厅,打点手下把人送走,自己则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回去加班。过了一会儿,一丝难以抑制的愉悦又攀上了唇角:莫名其妙拥有了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虽然自己的角色似乎是抢劫犯。
06
吕布赶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天色堪堪破晓。喷薄欲出的红日隐现在成群的古建筑之间,温柔的晨光正逐渐抚照整片国土。杀手觉得自己胸腔也随之躁动胀满,仿佛吞了一千只扑棱棱的白鸽。
他以为张辽已经睡下了,没想到他却像初见那天的自已一样坐在窗边等待,凝视着晨雾间起伏不定的树影。听到吕布开门的声音他微微笑了,细眉上挑,略带揶揄的神情像是在等待他说完未竟的话语。吕布脚步一顿,霎时间相对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们恋爱吧,你介意和你对象聚少离多满世界出差吗,哎等等你也一样是吗。生平第一次觉得天赋树全点了武力值可能也不太好。思考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所以你同意了?说出口的瞬间甚至想给自己一枪算了。
纵使被无数人示爱过的张辽也是感到很新奇,那双睫毛纤长的丹凤眼直接挪到了杀手面前,扑簌间让吕布觉得心口微痒。
他倒是没在这方面为难吕布,只是调侃道我俩的职业说白了都是青春饭,将来老了谁养谁啊?
吕布大脑再一次宕机了。这算什么、一个传统的男人遇到了另一个传统的男人,刚定情竟然就要顺便定终身……?
看着木头一样的杀手直愣愣地矗立在原地出神,张辽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肉——手感出乎意料的不错——喂,想什么呢!
下一秒张辽直接被整个打横抱起原地转了几圈,他又好气又好笑,连连锤在吕布的前胸。而吕布只觉得自己拢住了一片抖落闪粉的蝴蝶。你干什么啊!离心力带来微微晕眩,张辽的怒意浮于表面,而吕布带着笑意的回答回响在他耳边——当然是讨到老婆了很开心。
嗯,嗯。张辽扬起尖削的下巴,很宠地应和了两声,顺势指了指前几天吕布抱回来的那一堆盒子:下面新郎新郎可以交换戒指了。
吕布双臂收紧,靠近他耳后一点未散香水的余韵:什么时候买的?
张辽表情有些得意,让人无端觉得如果他有条尾巴应该会翘得老高,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含着诸多不满:谁让你在我购物的时候坐在一旁发呆,连我买了一对情侣款的毛衣链也没发现......去吧,挑一个你喜欢的颜色。
纤细的银链呈现出顺滑的流线感,一大一小两个互相套叠的圆环坠在尾端。一条是镜面般的亮银,另一条是表面作旧的古银。吕布攥着两条项链对着张辽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帅脸比划了半天,最终却一根根摊开他的手指,都放置回他的掌心。
又怎么了?张辽握住那只意欲往回撤的手,指尖搔过微硬的枪茧,大概是在调情。
你审美比我好.....我看不出哪个更衬你,你来做决定。
杀手罕见地有些脸红,和初见时目中无人的冷淡模样大相径庭。
过了一会儿,吕布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我的衣服能都让你来选吗,老婆?
END
张辽:如果你矮一点就好了衣柜直接混着穿.....收到短信银行卡到账xxxxxxx元?
吕布:买新衣服需要钱,最近的工资先上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