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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3
Words:
2,009
Chapters:
1/1
Hits:
15

特別嘉賓

Summary:

愛是唯心的議題,在阿根廷的沙灘上,達德爾里曾經幻想過南歐是個怎樣的地方,也想像過一個純正的義大利人講話該是怎樣的語調和手勢,但他並非擅於預測未來的空想家,從未料到過他將會接受一句那般輕快的告白,輕鬆的、輕易的——輕飄飄的,來自他的弗拉維斯托這樣的人、一個對待感情堪稱天真的傢伙。

Notes:

coberi:不算天大事情。
依舊是足球運動員cob&祝luli生日快樂、情人節快樂!

Work Text:

「無論如何,親愛的盧里!」科博利朗聲宣布,「至少這場比賽你必須要到!」
畢業季的夏天來得快又急,按著意青聯普遍的年紀算法來說,這已經是科博利留級的一年,預備隊里年紀最小的隊友比他小上近兩歲,如今他算是十成十的領袖人物了——時常能戴上袖標的那種,精神上也不輸給任何人,但尤其體現在年紀。
這或許是他在青訓營里的最後一場比賽了!如果稍作被悲觀的打算,或許也將會是他在母隊的最後一舞,即便他從前便在聯賽期間入選過一線隊的訓練名單、甚至在不重要的賽事時坐上過替補席,但未來如何誰也不能夠保證,科博利盡量少去想壞事,鑒於他時常因為些蠢事惹怒自己,在自我調理這方面他也算是個行家。
「⋯這正是如此如此重要的一場比賽,」科博利繼續講,「我不會給你拒絕的選項!我親愛的,你一定會來看我的,對不對?」
達德爾里覺得他在講廢話。
拜託,盧西亞諾·達德爾里當然會去看他的比賽,正如去年的六月——科博利當時說:這或許是我在意青聯的最後一場比賽!——也正如過去的許許多多場比賽,大部分時候甚至不需要藉口和請求。達德爾里對觀看男朋友比賽一事頗爲自願,他樂於看到科博利奔跑在球場上,活像是個永遠不會洩力的發條士兵,戰士般地為其胸前那隻隊徽搏鬥,在終場哨聲響起後仍舊顯得那般自豪。
在不熱衷於足球項目的二代移民眼中,這片綠蔭場上沒有其他任何人像他一般引人注目。身穿球衣時科博利會變成另一副模樣,比平日生活中的他更成熟、也更為激進,熱情的佛羅倫薩人為了首都的母隊奉獻忠誠,在夏日的烈陽下肆意踏過草場,妄圖在這片一線隊的訓練場上烙下更深的足印。在這些時刻裡,科博利心中屬於愛情的部分消失了,他本身已經足夠執著,上了場後變本加厲地成為一個更頑固的存在,只剩下了跑動、傳球、無休止的咒罵,這就是足球,殘酷到讓他分不了心,在無數個九十分鐘內,他將看台上或電視機前的達德爾里徹底拋之腦後。
不熱愛足球的達德爾里想:我正是喜歡這樣的科博利。
很多足球運動員都把這項漫長到令人疲憊不堪的運動奉為信仰,尤其是在青訓營里——還未徹底踏進由金錢運作的成人世界,為了夢想努力的青春期男孩們都很瘋狂,科博利這般熱忱的選手絕非個例。達德爾里見識過太多足球狂熱份子,甚至要追溯到他定居羅馬之前,如果說他是因此而愛上科博利,那會顯得他為人太過天真,所以答案是否定的:科博利的確愛著那隻效力的球隊勝過一切,但他絕非因此愛上科博利。
只是出於愛,他能夠容忍科博利在每一次觸球時忘記他、能夠接納科博利在每一聲埋怨間短暫拋棄了品德,他接受了球場上那個暫時失去了個人生活的傢伙,並且仍舊喜歡著這樣的科博利。當賽後科博利仍舊喋喋不休地同他分享比賽細節時、當科博利忽略了他的話,試圖讓他也同樣地臣服於這項運動時,他仍舊會原諒科博利,只因為那雙明亮的藍眼睛湊近了望過來,點燃了他傍晚時分濕漉漉的心,而它們的主人在話尾甜膩地說:親愛的盧里,我愛你勝過一切別人。
這都是出於愛,親愛的弗拉維埃托。達德爾里無奈地想,或許我再也不會像這樣愛一個人了。
愛是唯心的議題,在阿根廷的沙灘上,達德爾里曾經幻想過南歐是個怎樣的地方,也想像過一個純正的義大利人講話該是怎樣的語調和手勢,但他並非擅於預測未來的空想家,從未料到過他將會接受一句那般輕快的告白,輕鬆的、輕易的——輕飄飄的,來自他的弗拉維斯托這樣的人、一個對待感情堪稱天真的傢伙。
平日里滿口掛著愛字的科博利會在每場比賽的賽後重新想起他,過分強調羅馬主義的戀人最善於得寸進尺,算上中場和傷停補時的話,他已經坐在觀眾席上接近兩個小時,科博利從訓練場邊沿抬起頭尋找他的身影,第一句話是扯開嗓子喊:盧里!你怎麼沒有戴羅馬的圍巾?
我忘了。達德爾里說,不戴圍巾難道是很嚴重的失誤嗎?竟然值得科博利噘起嘴巴向他抱怨個沒完,明明只是比自己晚出生幾個月、明明如今已經是青訓隊里年紀較大的兄長角色,卻永遠在為這種小事抱怨著,像個幼稚園的孩子一般假意鬧著脾氣,難道在他所不了解的足球世界里,應援圍巾所代表的含義真的如此重要——
不,完全不是的。他看到科博利那雙藍眼睛里擠出半分奇妙的快意,像是有意要捉弄他,科博利會說,因為知道盧里不會生氣的、因為盧里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沒想到盧里會露出這樣茫然的表情,我怎麼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埋怨你!
但你真的會、而我完全習慣了這一切,達德爾里平靜地在心裡說。他沒有真的對科博利講出來,只怕對面穿著球衣的傢伙真的再一次做出委屈的表情,好像他辜負了青春期男孩的一片真心,明明是同齡的情侶,但科博利總能自然地做出這般反應,像是假哭時放聲嚎啕卻擠不出眼淚的孩子一般,除了彆扭地接受以外,達德爾里再想不出其他應對的方案。
但科博利並不滿足於此,他將球衣的短袖卷得更高,露出胳膊上粗線條的老傳統紋身,屬於羅馬隊的狼頭隊徽下方增添了新的圖樣,科博利眨了眨眼睛說:盧里,這是我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這是關於你的。
他親愛的弗拉維埃托,講得如此輕快,輕鬆的、輕易的——輕飄飄的,將他和羅馬放在相近的位置,在左臂的內側,奔跑時緊貼著胸腔,沒有一絲空隙地被愛填滿。而此時站在下方不遠處,停止了奔跑的科博利仍然在講話:我只是學會在比賽時停止想你了,盧里,但我沒有停止愛你呀。
「我會給你一千個吻,我親愛的!」科博利幾乎是在揮舞著胳膊了,「我說過你今天應該來的,盧里,我不會讓你失望,沒錯吧?」
這都是出於愛,親愛的弗拉維埃托。達德爾里愉快地想,或許我再也不會像這樣愛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