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死欲和性欲是交织往往是在一起无法分开的,尤其是对于鲁道夫而言。
鲁道夫既把死视为逃离这个世界的唯一生路,又无可避免地畏惧着那个瞬间,但是刚开始的玛丽并不能对此感同身受。她仅仅把鲁道夫对死亡的恐惧与迷恋仅仅当做一个调情或者助兴的法子。
某次意乱情迷的时候,玛丽突然产生了一点少女那种好奇与戏弄的心思,所以顺手拿起了鲁道夫习惯性放在床头的手枪然后笑嘻嘻地抵在了情人的额头上,俏皮地说如果我现在按下扳机会怎么样呢?
玛丽的本意只是想逗逗鲁道夫,她喜欢看对方偶尔露出的惊惶的表情。但是此时大脑处于一片混乱的皇储把这当成了一种宣告。所以他真的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立刻马上去死会发生什么。
首先是子弹打穿他太阳穴的那个瞬间,他应该会立刻且没有痛苦的死去。而近距离的射击可能会把他半个脑壳都击碎,弄的鲜血和脑浆到处都是,还会弄脏玛丽的裙子和她漂亮的脸庞。然后呢?帝国的太子、储君死于一场与情妇间见不得人的情事,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绝对是一个对于奥地利而言爆炸性的丑闻,德国人倒是可能会以此为谈资笑上一段时间。他几乎都能想象出他表弟威廉那张欠揍的脸上会露出的神情。
至于奥地利的皇帝?鲁道夫眼前浮现出弗朗茨·约瑟夫严肃的面孔,断定的他一定会先怒火中烧的同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这之后或许才是因儿子去世产生的悲伤。这么想鲁道夫又有点难过,不过如果能让他的父亲因此而痛苦愤怒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鲁道夫又开始设想伊丽莎白的反应。母亲会为他流泪哭泣吗?他不敢妄下断言,因为他比谁都更加直接地见识过伊丽莎白那颗冷硬的心。不过她就算再怎么轻视自己的子女,如果鲁道夫就这样轻率荒唐地死去的话,她肯定也会惊讶吧!鲁道夫无比渴望见到母亲因他而失去冷漠端庄的样子,哪怕他为此可能会失去生命。
他沉浸在了自己构造的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幻想中,并可悲的发现由于死亡的刺激而产生的混合在一起的各类情绪在情爱的催化下不可避免的转化成了性欲,最终无法克制地将他送上了难以言喻的高潮。在这之前,鲁道夫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臆想不切实际的死而沦落到这种狼狈的境遇。
在高潮的冲击下,鲁道夫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他听到的声音也犹如隔着水层一般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好在他的肉体还能感知到玛丽的存在。
玛丽在注意到鲁道夫颤抖地把脸埋在她肩膀后变得有些无措,她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让情人这么难堪。这个玩笑显然开的有些过火,于是少女连忙把手枪扔到一边,手忙脚乱地捧起了鲁道夫的脸,小心翼翼地擦掉了他眼角的泪水:“我很抱歉……”
稍微缓过来几分的鲁道夫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回应她:“不……没关系,这样很好。”
最后的几个词被他压低声音咽在了心里。鲁道夫转头看向重新被放回在矮柜上的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根本忘了往枪膛里放入子弹。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记得的。而那个时候,他先前所有的幻想都将变为现实。
他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