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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工作日的尾巴,成步堂龙一与御剑怜侍为即将到来的小客人们准备了草莓奶油蛋糕与橘子果汁。
客厅的胡桃木落地时钟走到今天的第二个七点零三分,书房的门准时从里面打开,从里面手拉手走出来两个捧着东西的孩子。
“晚上好,怜侍君、龙一君。”成步堂所长笑眯眯地向两人问好,伸手接过他们怀里的一大叠光盘碟片。
这些花花绿绿的盒子垒起来大约有四分之一的怜侍君那么高。成步堂暗自比画。
“带了这么多呀,辛苦了。”御剑局长则给解放双手的孩子们递上准备好的橘子汁,拍了拍身侧尚有余温的沙发,示意他们来坐。
“谢谢御剑先生。”怜侍君捧着果汁解释道,“爸爸这周接了一个外地的案子,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一直待到周一早上,然后直接去学校。”
这是两位御剑怜侍每次见面固定的闲话家常项目,内容大都与这一周的御剑信办了什么案子、去了哪里工作有关。两位成步堂则默契地不打扰他们交流,各自找一个心仪的位置倾听。龙一君喜欢蹭到御剑局长身边,半倚到他怀里;而成步堂所长则习惯把怜侍君抱到自己腿上。
说是话家常,大部分时间都是怜侍君一个人在讲,每每谈起父亲,他那琥珀般的眸中都像融进星星般璀璨,牵引着其他三人忍不住侧目,而庭上巧舌如簧的御剑大多只是听,偶尔应声,沉默地在脑海里勾勒着模糊的、不曾发生过意外的生活。
龙一君和怜侍君第一次来到这个时空是在十二月初的一个周末,那是怜侍君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玩。可惜矢张似乎有别的事要干,最后只有龙一君一个人上门拜访。
信先生担心自己在家会让两个孩子不能敞开了玩,于是很体贴地在周末出了个差,叮嘱怜侍君要照顾好客人,留下准备好的晚饭便出了门。
不管是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的龙一君,还是第一次请朋友回来做客的怜侍君,都显得格外新奇,兴致勃勃地凑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收看每晚的红黄蓝三武士动画。
扮演动画片里的角色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就像家家酒的游戏一样平常。黄信号灯武士恰好缺席了今晚的节目,怜侍君在龙一君的撺掇下拿出了一起买的信号灯武士挂件,和他一起学着电视里的信号灯武士念台词。
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环境确实让怜侍君放开了不少,甚至能小幅度地跟着屏幕摆几个动作。由于羞耻心作祟,太过不标准的动作被龙一君抓着胳膊纠正,然后在不经意的对视间看到对方脸上严肃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作一团。
人类幼年时期的能量条很短,今日的红黄蓝三武士节目也已进入了重播环节。闹累的两人依偎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这期的剧情,不知不觉便伴着动画的声音睡着了,没注意到贴在一起的蓝红信号灯武士还闪着亮光。
两人第一次来到异时空的落脚地并不是书房,而是卧室。
暖黄的落地夜灯下,一对相拥的爱侣吻得难舍难分。粉色、蓝色的睡衣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暧昧的影子纠缠不清,静谧的房间里,啧啧的水声与断断续续的喘息格外明显。
好在信号灯武士及时意识到了这一幕实在少儿不宜,在两个孩子尚未站稳前,又连忙把人转移到了书房,随后便挂在两人身上装死。
突如其来的人类虚影惊醒了缠绵的恋人,成步堂和御剑相互确认方才那闪现的人影并不是自己幻觉,惊疑之下迅速地套上了睡衣,打算去查看刚刚一晃而过犯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主卧的对面就是书房,两扇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不同年纪而相貌如此相似的两对挚友猝不及防地面面相觑,一瞬间气氛安静得可怕。
最后不知是谁先找回了声音,四人回到案发现场的书房寻找这起案件的线索,很快就锁定了把龙一君和怜侍君送过来的罪魁祸首。
在深谙询问技巧的律师和检察官一唱一和、咄咄逼人的追问下,蓝红信号灯武士只靠不同的闪光频率,就轻易地让两人得到了“只要把信号灯武士挂件靠在一起就可以把主人传送过来”以及再三确认的“绝对安全”的证言。
两个孩子虽然没看到方才耳鬓厮磨的一幕,但架不住所长要把恋情昭告天下的架势,在小小年纪便懵懵懂懂地大致理解了“恋人”的意思。
大约就是,会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吧。
此后,九岁的龙一君与怜侍君第一次有了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每个空闲的周末都会相约来这个大人的时空“冒险”。
怜侍君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仅敏锐地察觉到长大后的御剑总会下意识地规避和自己谈论“父亲”这个话题;更在所长有意无意地提醒下意识到了一些让人不敢置信的未来。
成熟的孩子若是偶尔提出一些符合年纪的、耍性子的要求,往往能得到家长的同意。比如养狗、比如频繁地邀请朋友来家中做客、比如……要求父亲陪自己走了整整一个月的楼梯。
御剑信似乎从不曾拒绝过孩子的要求,仅管这要求听上去有些无厘头,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平安夜到新年似乎只是一晃而过的事,御剑局长担忧的事终究没有发生,怜侍君也获得了一个幸福的新年。
自那之后,御剑也不再回避和父亲有关的事情,反而开始主动问起怜侍君与信先生的生活情况。趁着成步堂带着龙一君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局长大人曾偷偷拜托怜侍君给自己捎来那些曾经被迫留在御剑宅中的、信先生为儿子收集来的绝版特摄光盘。
于是怜侍君与龙一君的秘密冒险又多加了一项收集光盘的支线任务,收集的战利品将在另一个时空的结算时刻中被四个人一同观赏。
尽管孩子们自认为行动很隐蔽,但作为出色的律师,御剑信对此很快便心有所觉。毕竟两个孩子一到周末就以各种一起玩的理由见面,却又每次都早早地抱着不同的光碟关上房门睡觉,这实在很不同寻常。
好在御剑信是一位开明的家长,在各种旁敲侧击和套话中确认了两个孩子没有危险,并且似乎是与他们未来的自己见面,对此也就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有时还会主动提醒儿子他又从影像店里淘回来了一些新的碟片。
怜侍君和龙一君后知后觉他们的秘密被发现,忐忑地想坦白,却被御剑信打住话头。
这位开明的家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往两人怀里分别塞了一叠光盘,把孩子们哄去睡觉了。
成步堂和御剑早就料到此事瞒不住信先生,在第一次收到御剑信特意收集来的绝版特摄光盘后,三个大人便默契地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跨越时空的事闭口不言,只是偶尔会通过两个孩子进行一些间接交流。
作为对这些绝版光盘的回礼,御剑怜侍与孩子们约定会负责看动画时的茶歇,大多是些符合小孩子视觉和味觉的漂亮小甜品,比如蛋糕或是曲奇饼干。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局长大人在爱人揶揄的目光中严正声明——这绝不是他自己想吃。
“对了。”聊完了这周的趣事,怜侍君从小礼服口袋里翻出两个精致的丝绒礼盒,递给两位大人,“这是爸爸给御剑先生和成步堂先生的礼物。”
盒子里分别放着两枚领结,比怜侍君领口的那枚要大上一号,一枚与他身上的是同样的深蓝色,另一枚则是正红色。他下意识把深蓝色的领结递给长大后的自己。
“父亲的……礼物……?”御剑摩挲着打开的盒子,蜷缩的手指踟蹰着不敢去碰里面的物品。
“哎呀哎呀,我也有吗?”成步堂不着痕迹地把恋人藏到身后,笑眯眯地抚上怜侍君细软的猫耳刘海,“记得替我们谢谢信先生哦!”
怜侍君点头应好,下意识蹭了蹭头顶的掌心。
坐在御剑另一边的龙一君探过头来,展示自己手里小一圈的礼盒,像只翘着尾巴的小狗,炫耀着自己的礼物:“我也有哦!是和红信号灯武士一样的颜色!”
“嗯嗯~好、好~”35 岁,正是父爱爆发的年纪。成步堂摸完怀里的猫头,又慈爱地拍了拍龙一君的肩膀,“那么,两位小武士去挑选我们今晚的影片吧!”
一旁的御剑看着他熟练敷衍小辈的模样,唇角微扬,复杂的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
“真是厉害呢……成步堂。”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礼盒里安睡的领结,御剑垂眸喃喃着,不知在与谁说话。
成步堂双手枕在脑后,半倚着沙发靠背,没接爱人那句不小心泄露的心声,只是说:“喜欢就戴上吧。”
“唔姆。”被戳穿心思的御剑就像一只炸毛的大猫,扭过头瞪了成步堂一眼。
只是对精通猫语的成步堂来说,这种程度的怒视和撒娇也没什么区别。
他看了眼另一边还在研究光碟和播放器的孩子,坐起身一把解开了爱人脖颈处华丽的白色领巾。在多年的亲身学习中,成步堂已经能驾轻就熟地拆开这个白色的蛋糕盒丝带了。
“我说你啊……”
“没关系的,御剑。”抢在御剑发脾气之前,成步堂迅速地在爱人唇上掠过一吻,深邃的眼眸映着珀色的眼珠,一圈一圈漾起宠溺的涟漪,“只是一枚领结而已。”
〈所以啊,我的爱人,请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手里的领结不知何时被成步堂接过,脖子上传来有些陌生的触感,御剑怜侍不自在地扭过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过了两秒,御剑又别别扭扭地转回身来,问道:“这样好看吗……?”一抬头,又撞进那双幽谷般的眼睛里,流转着浓郁的爱意,让他没出息地沉醉其中。
“当然了。”成步堂想也不想地回答,“很合适。”
〈这套最适合你不过了。〉
成步堂截住话题,跪坐到茶几边开始分蛋糕,余光却止不住地往一旁叠得整齐的领巾上飞。
〈当然了,飘飘也一样适合你啊……〉
另一边,小小年纪就对特摄研究颇深的怜侍君也终于选好了今天的影片。龙一君的意见约等于无,毕竟怜侍君想看什么他都说好。
“成步堂先生,我们选好了。”一向有礼貌的怜侍君语气里难掩激动的心情,克制地向两位大人打完了招呼便点开了播放键。
至于龙一君,此时已经贴到御剑怀里讨了一杯新的果汁。
成步堂刚好也把蛋糕分完了,正中间仅此一颗的最大的草莓被拨到怜侍君的盘子里,递了过去:“辛苦了,来吃蛋糕吧。”
松软的蛋糕胚夹着诱人的草莓果酱,纯白的奶油裙边层层叠叠,洒着细碎的糖霜。
影片已经开始放了。
明明是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片子,怜侍君今日却频频走神,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到躺在茶几上的领巾。
“要试试看吗?那个飘啊飘的?”温热的气息从脸侧传来,惊得怜侍君脑后的呆毛都翘起来两分。
“只是有一点想戴……”怜侍君低着头含糊不清地回答,手上的银叉不自觉地戳弄着剩下的蛋糕,把最后一颗草莓滚满甜腻的奶油,“但是……”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御剑局长,低下头把草莓含进嘴里。
“没关系哦怜侍,只是领巾而已。”桌上雪白的飘飘像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到成步堂手上,嗓音连带着发尾的刺刺都软了几分,“我教你戴吧?”
“我也想学!”
御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离开了,走之前把怀里的龙一君安置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瞄到成步堂在和怜侍君讲悄悄话的龙一君急忙凑了过来。
成步堂倒是不介意,想着他早晚会有给妻子系领巾的一天,很大度地让了个空隙给他观摩。
就这样,曾经风靡一时的古早特摄片终于失去了今晚的最后一位观众,不知名的英雄在液晶屏幕里与制作尚不精良的怪兽对打,享受着孤独的胜利。
手工或许是御剑怜侍人生六边形中唯一的缺角,笨手笨脚的小少爷在所长的指导和朋友的帮助下,成功把领巾系成了糟乱的围巾,裹得自己差点喘不上气。
成步堂一边解救眼泪快夺眶而出的怜侍君,一边盯着那鲜红欲滴的耳垂狠狠地掐着自己大腿,命令自己绝对不能笑出来。
龙一君不敢抬头,只能通过猛猛灌自己果汁来压制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噗。”
方才激昂的电视音乐在胜利结算后便安静了下来,整个空间只剩下拆解领巾的布料摩擦声,能够在此时不顾及怜侍君心情笑出声来的罪魁祸首昭然若揭。
最后一圈白色绸布恰在此时解下,没了布料挡脸的怜侍君犹豫了两秒,还是躲到了发出笑声的凶手怀里。
御剑单膝半跪下来和怀里忍泪的孩子平齐,两只手绕过他的肩膀,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静谧了半分钟,御剑轻轻拍了拍怜侍君的后背,往后退了半步,露出了酒红色小西服上精致的三层领巾,锁骨中间还点缀了一颗绀色的宝石。
“没学会的话,先带这个吧?”御剑一只手整理着稍小一些的飘飘,一只手指挥成步堂找个能照的镜子来。
客厅里当然没有镜子这种东西,为了完全享受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通讯设备也都被放到了卧室里。环顾了一圈的成步堂龙一灵机一动,把方才退出来的光盘拿了过来。
御剑怜侍时常会被成步堂天马行空的想法噎得无语,叹了口气也只能认命地把光盘背面举到怜侍君面前充当镜子。
这下轮到另一个御剑怜侍笑了。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泪珠,因为羞恼而泛红的脸颊残留着淡淡的粉色,但不管是多绝美的脸庞,在圆弧的光盘里也被扭曲得不像个人形。
怜侍君不知道自己戴飘飘看起来怎么样,但从龙一君一连串不间断不重复的夸赞来看,应当……是好看的吧?
“谢谢御剑先生……”脑后垂下的呆毛又开心地翘了起来,怜侍君珉着上挑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御剑学着记忆里父亲的样子摸了摸怜侍君的头,筹划着下次定制领巾时再加订一批小号的:“喜欢就送给你了,下次给你准备一条新的。”随后从成步堂手里抽走了那叠被揉弄得一团乱的白色绸缎,把龙一君重新抱回了怀里。
背后的丈夫正嘟嘟囔囔着“小孩子就是夸张”之类的醋话,挨了路过的御剑一记肘击。
御剑怜侍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乱吃飞醋的样子,心情颇好地教怜侍君与龙一君如何戴这个复杂版的飘飘。
成步堂龙一期期艾艾地凑过来,被怜侍君轻轻拽了拽衣角。
“怎么啦?”成步堂蹲下身子,悄悄地和他咬耳朵。
“这个……飘啊飘的……”怜侍君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陌生的布料,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往下说。
“很适合怜侍哦。”成步堂的声音稍大了一些,随后又凑到他耳边又一次说道,“没关系的怜侍君,这只是一条领巾而已。”
大人的对话总是这样点到即止,但怜侍君确实似懂非懂地理解了大半。
没了心理负担的小猫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颜,说了句“谢谢你成步堂先生”又投入到“领巾的九种不同系法”的教学中去了。
做手工实在是一项既耗时间又费神的活计。仅管御剑如今打出一个完美领巾的时间已经能从年轻时的三个小时缩短到三十分钟,一晚上玩闹下来,时钟也已走到十点多了。
龙一君和怜侍君还是小学的年纪,全神贯注地学习了两种飘飘的打法,在钟摆敲响今天的第二十三下钟鸣前,困意便先涌了上来,意犹未尽的御剑老师体贴地收起了教具,放两个学生去洗漱睡觉。
这不是两个孩子第一次留宿,因此家里的洗漱用品与换洗衣物都准备得很是充分,成步堂和御剑每周都会按时打扫客房方便他们随时住下。
趁着两人轮流洗澡的工夫,行动力十足的御剑局长已经制定好了第二天的计划,并临时打电话加购了两张特摄 ONLY 展的门票。
局长大人一贯的逛展搭子真宵小姐很不凑巧地要外出修行,这下便不必担心和对特摄一知半解的丈夫逛展会不尽兴了——虽然成步堂每期展子都会自愿跟去成为人形包挂。
得知这个消息的龙一君与怜侍君被短暂地充上了电,又拉着两位大人说了些夜话,才被一人一个晚安吻哄上床睡觉。
甫一关上房门,御剑怜侍一把扯过成步堂的领带吻了上去。没有防备的肉体被推到身后坚硬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压抑了一晚上的情感来得又凶又急,唇齿的碰撞几乎不含任何旖旎的成分,比起亲吻而言,这更像是一场纯粹的发泄。繁复的语言被残暴的动作所取代,他几近虐待地啃咬着爱人的唇舌。
成步堂没有反抗,只是扶着爱人的腰任由他从自己嘴里汲取氧气,尽管自己已经快被勒得喘不上气来了。
这场单方面的宣泄并没有持续多久,迸发的情绪一下子就抽干了御剑浑身的力气。吻到卸力后,他便把自己砸进成步堂怀里,似有若无地贴着丈夫的唇,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谢谢你”和“我爱你”。
成步堂龙一暗自庆幸。
幸好御剑残存的理智让他收了力道,没有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皮,否则待明日龙一君和怜侍君问起,就只能找些“不小心摔倒”之类蹩脚的借口糊弄过去了。
『御剑 怜侍』,世界上最邪恶的菟丝花也不过如此!
可谁叫这食人的菟丝花实在美丽,被依靠的感受又属实让人着迷,成步堂对此心甘情愿地捧上自己的全部养分,并主动倾尽一切地教导他如何完完全全地品用自己——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人形的柱子快被勒晕了也不恼,只是好脾气地轻拍着御剑的后背,低声回应着那些不成语句的只言片语,等他平复心情。
这种哄小孩的手法让冷静下来的御剑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当年故意蹲到桌子底下捡钢笔的窘迫。当然眼下也没有钢笔,于是御剑只能把头埋到成步堂的颈窝处当起鸵鸟。
可惜,被拽得一团乱的衬衣领口下,爱人的脖颈同样滚烫地让人心惊。烧红的脸颊贴在小麦色的肌肤上,起不到任何降温的作用,只是徒增一丝燥热。
“感觉好点了吗?”成步堂垂眸,深邃的瞳孔映着爱人浅色的发丝。身后一墙之隔的客房床上,年幼的小龙不知何时将他熟睡的珍宝圈入怀中,正盯着那张一尘不染的漂亮小脸发呆。
“……抱歉。”被布料压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成步堂轻轻抬起御剑的脸,镜片在灼热的体温中泛起白雾。他轻柔地帮爱人抚平蹭乱的刘海:“我很高兴。”他摩挲着御剑红肿的唇瓣,“这种……被发脾气的感觉?让我觉得过去十五年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也许不止十五年。
成步堂龙一不知道御剑怜侍究竟是何时住进他的心里。也许从被拯救的那一刻起,『御剑 怜侍』的名字就已然镌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成步堂龙一认真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严肃,但御剑愣是从中盯出两分呆傻,压了压嘴角,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抱、抱歉。”虽然嘴上这么说,看到成步堂像被扎了一箭的表情,他更想笑了。
“真是的……”成步堂没好气地去掐他脸上的软肉,“这么大年纪了,煽情一次很不容易诶……”
不过……笑出来的话,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确认御剑已经恢复了力气,成步堂往背后的门板一靠,一边学着爱人的样子双手环胸,手指像上下摇动的狗尾巴一样拍打着蓝色的西装,一边偷瞄:“算了,怜侍好好补偿我的话……我就勉强原谅你哦?”
于是御剑怜侍又一次揪着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这个补偿……怎么样呢……”舌尖相接的瞬间,御剑按上手边的开关。走廊的灯暗了下来,只余下隔壁主卧的一点暖色的灯光,溢出门缝,洒落在暧昧的脚踝之间,“……龙一。”
双手抚上肩膀,指尖顺着凌乱的衬衣领口下滑,他熟练地挑开了两颗纽扣,修剪整齐的指甲顺着浅蓝色马甲的边缘游移,轻轻划过丈夫健硕的胸肌。
感受到成步堂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御剑又抵着他的胸膛后移了两分,脸上的笑意似提醒似挑衅:“别忘了……明天还要和孩子们出门。”
“别担心亲爱的。”成步堂捏住作乱的猫爪,把人带进房间,“我一定把你做到、只能躺在床上红着脸跟怜侍君和龙一君告罪。”
关上的房门阻断了走廊的黑暗,也隔绝了室内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这一小段路曾被纠缠的爱侣以各种不同的姿势走过无数遍,即使是闭着眼睛吻得难舍难分,也能丝毫不差地从门口来到床上。
成步堂贴心地解下刚系上的领结,将它安置到一边的床头柜上,低下头舔舐着御剑敏感的喉结:“在那之前,先向我的龙一君告罪吧……怜侍。”
常年加班的小夜灯不知又勤恳工作了多久,暖色的灯光洒在暗蓝色的磨砂缎面上,泛着点点微光。
第二天,一生要强的御剑怜侍还是坚持和孩子们去了特摄 ONLY 展并奴役成步堂提了一大堆制品回家^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