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Adolescence 青春期
“在我已然模糊的青春期里,你依然清晰,从触觉到嗅觉。”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恰好接上的是酒店大堂十一点的情人节特供钟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悠长。
骆为昭握住裴溯正要开门的手,说让自己来,里面有给他的惊喜。
像许多次的抚慰和亲昵那样,骆为昭把手轻轻覆在裴溯的眼睛上,一步一步挪到房间里。从指缝泄入的暖光敲打着裴溯闭上的眼,试图把惊喜告密;而裴溯置之不理,自愿暂时丢弃视觉,全心跟随着熟悉的触觉与嗅觉。
那只手在对新洲年复一年的守护里生出了更多粗糙的茧,烟草的味道却淡了,换上了他更亲切的沐浴露的味道。这种变化却不会破坏裴溯对“捂眼睛”的眷恋,他依然能从青春期朦胧的回忆里一次又一次体会与骆为昭初遇时内心的海啸,体会到他黑色的躯壳第一次产生裂痕的不知所措。
B-Breeze 微风
“今天的风很好,我们去散步吧。”
骆为昭笑容满面,与第六大队的单身狗一一道别,踩点下班。SID的门口却没有那辆熟悉的车,只有身着修身西装的小裴总在树下歪着头对他笑。
树枝冒了新芽,骆为昭不禁想到去年靠着这棵树打“啪嗒砰”的裴溯,现在也是焕然一新的样子。
“车停在我的服装设计师那里了。新衣服好看吗?给你也准备了情侣款的。”
“好看。那就劳烦裴总和我一起走过去了。刚刚打车来的?”
“嗯。想和师兄一起散步。”
是啊,今天的风很好,很适合散步,因为春天快来了。
C-Canoe 独木舟
“小舟飘荡在汹涌的海,我却不再担心它的倾覆。”
裴溯把长长的账单裁开,折了好几只纸船,把两只套在骆为昭的手指上。
今年不再是SID门口批发的罚单,是他和骆为昭共进晚餐的账单;今年也不再是他一个人支着船起伏,是与另一个人互相扶持,共泛沧海。
人生依然很长,未来依然未知,只是有了航向,也有了港湾。
D-Dandelion 蒲公英
“我们让种子随风飞走,根系却始终依偎。”
跨越几十年,三代人的罪恶终于结束。
裴氏的大量黑色产业被查封,集团动荡,而裴溯仍然用自己的资产接济着那些人,也不再需要他们再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SID进行了严肃的内部清查,尽管不愿相信,骆为昭还是审问了张昭锦。
那些希望与光明的种子飘向了新洲的各个角落。
电影院的黑暗里,裴溯正轻轻拭去骆为昭的泪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想为故事情节感动流泪了。
E-Exoskeleton 外骨骼
“外骨骼成形后不再能随着生物生长,所以我的一生里,需要经历几次蜕壳呢?”
柔软的物质被分泌到脆弱的身躯外,逐渐坚硬起来。可是我长大了,外骨骼裹住我,叫我伸不开拳脚,也叫我难以呼吸。
我蜕去了超级英雄的外壳,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从零开始的普通人。
我蜕去了麻木不仁的外壳,第一次松开握着金属环开关的手。
我蜕去了心浮气燥的外壳,真正沉下心来处理或大或小的案件。
我蜕去了仇恨顽固的外壳,听见了妈妈给纸条留下指痕、摔碎花瓶的弦外之音。
我蜕去了误会偏见的外壳,拉住了一个竭尽全力爬出深渊的人。
我蜕去了自我隔绝的外壳,让一个人的微光点亮了生命的每个角落。
或许我已然数不清丢下了多少副外骨骼,因为蜕壳对于如今的我来说,不会再有太多疼痛。
F-Flaw 瑕疵
“没关系,没关系,你一定爱我不完美的心。”——《行走的鱼》
爱人不是用来被要求的,爱人是用来被爱的。
你自暴自弃地向我陈述,裴承宇想要传给你一把“妖刀”,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你把电击设备用厚厚的布盖起来,把童年创伤用千百层借口粉饰。
可是我只怪我在笔记本电脑里夹着伸出半截的信,怪我故意丢在书房的手表,怪那个让你半夜离家出走的自己。
当我坦白我在火场中的后怕,当你坦白你对疼痛的依恋,我们没有为此争吵,我们翻开了新的一页。
G-Garret 阁楼
“阁楼很小,却封存了很多。你愿意陪我再一次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吗?”
和小蛋糕一起被送到顶楼包间的,还有一个鼓鼓的老纸箱。
骆为昭说,这是慕小青女士回老房子找朋友叙旧时特意带来的,一箱骆为昭的童年“黑历史”。
裴溯仔细地翻看每一张照片,骆为昭就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从“孩子王”讲到“新洲球王”,逗得裴溯差点把被特赦的红酒洒出来。
合上相册的最后一页,裴溯注视着骆为昭深沉的眼睛,突然开口,“那师兄呢?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H-Hendiadys 两词一义
“只想惹你生气和只希望你幸福,其实是一个意思。”
针锋相对是什么?
针锋相对是对别人甜言蜜语,唯独给一个人找不痛快;针锋相对也是在新闻报道里一眼看见一个人,是介意他手上的挠伤。
针锋相对是和别人嬉皮笑脸,唯独对一个人严加管束;针锋相对也是在墓园偷偷献上的花,是从黑市买来却不亲自送出的游戏机。
宣之于口的讨厌,说到底也只是开不了口的在意。
I-Idyll 田园诗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我们的生活正是这样一首田园诗。”
一间屋子不用太大,只需要我们的床和猫的窝。
两个人不用时刻黏在一起,也可以确认彼此的全心全意。
三餐不用太豪华,最好有着家里的烟火气。
四季轮转,一切都平淡安宁,怡然自得。
骆为昭抱着熟睡的裴溯从车上回到家里,关上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开始准备午餐。昨晚累坏了,今天可要吃点好的补回来。
J-Jewel 宝石
“戒指不需要很大很亮的宝石,只要同你一对。”
素圈戒指平时可能不会有人注意——惹人注意当然不好,如果是闪亮的鸽子蛋,人民公仆骆为昭就成了“官商勾结”的反面典型。
但它始终是一种牵挂,一种令人安心的陪伴。它在骆为昭出任务时给予他勇气,也提醒他不可以“个人英雄主义”;它在裴溯为公司奔波时作为临时的避风港,也提醒他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乖乖睡觉。
它在他牵着他的手时熠熠生辉。
K-Kitten 小猫
“小猫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22岁的第一天,裴溯又一次走进了骆为昭的家门。
黑乎乎的小家伙长成了黑乎乎的大家伙,柔顺的毛光泽油亮,只是有点怕他。他小心翼翼地喂它猫条,试着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差抚摸它。
骆为昭没有不要猫,也没有不要自己。
平底锅在他的照料下健康地长大了,会在家里闯祸,偶尔也挠主人。
L-Lolly糖果
“只要他想,他的口袋里总有他的糖果。”
林荫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裴溯挽着骆为昭的胳膊,越走越贴近,很自然地成了他的人形挂件。
骆为昭摸摸外套口袋,摸出一颗前几天刚买的糖,“走累了吧,马上就到了。”
M-Monologue 独白
“幸好,我的独白得到了回应。”
裴溯的指尖轻轻抽动,蹭过骆为昭的掌心,把神游的骆为昭拉回现实。骆为昭怀疑自己出了幻觉,捧着裴溯消瘦的脸,“你醒了吗?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了?”
回后他的是睫毛几不可察的颤动。但他捕捉到了。
出院那天,骆为昭没有出现。裴溯换着法子,好容易哄好了赌气的骆为昭,突然想逗逗他。
“师兄,你的表白我都听到了。”
其实他也说不准那些话是否真的出自骆为昭之口,他只记得一片朦胧混沌中,好像有熟悉的声音盘绕着;他在颠倒凌乱的世界里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行进,终于隐隐约约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张笑脸。
骆为昭的反应却毫不害羞,“听到了就好,以后好好和我过日子。”
骆为昭庆幸自己的独白得到了回应,也庆幸自己从裴溯默不作声的举动里窥见了他的独白。
N-Narcotic 镇静剂
“你的体温,你的心跳,都是我的镇静剂。”
那段时间,骆为昭只有抱着裴溯才能睡得安稳。
裴溯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裴溯的心跳撞在他的心脏上,他才能平复患得患失的情绪,放心地闭上眼。
O-Onion 洋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洋葱》
我会鼻酸,我会流泪。不是因为你辛辣的气息冲入了我的眼睛。
我看见你洁白的心,第一次展示出来的心,它不像你说的那样可怖。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能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P-Proposal 求婚
“我愿意。”
烛光暖洋洋的,当裴溯睁开眼,光影在骆为昭身上摇曳,叫人看不真切。
尽管早有预感,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还是呆滞了一瞬,一恍间听见骆为昭的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他低头,看见诚挚的表情。
骆为昭单膝跪地,缓缓举起戒指。
裴溯不记得骆为昭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很轻却很欣喜地回答:“我愿意。”
Q-Quiff 额发
“我把你汗湿的额发别在耳后,看见你慵懒的表情。”
浴缸的水放好时,裴溯已经睡着了。骆为昭把他抱起,尽可能避开他身上的红痕,泡进温度正好的水中。
裴溯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如今一缕缕黏在脸上,整个人汗津津,就快化在水里。骆为昭把裴溯汗湿的额发别在耳后,捧着他的脸怎么也看不够;这张红润的脸终于能捏到肉,洋溢着餍足与慵懒。
嗯,看样子自己明天还要给他洗头呢,骆为昭有些得意。
R-Rain 雨
“又一场雨过天晴。”
裴溯常常觉得,新洲的雨总是很看场合的,来得匆匆,去得无声。
墓园里的雨恰好只困住了他们一段小小的坦白,不至于深究,很快就有借口逃走。福源堂的雨封闭了幽幽的廊道,敲在屋檐上的声音替他们阅读苏家的罪恶。
只是从前的他绝对无法料想,自己的雨也有停下的一天。他不再穿梭于别人的伞下,有人和他一起吹散了乌云。
S-Sandalwood 檀香油
“不需要木质香,他本来就能辨别他的味道。”
裴溯和骆为昭在一起后,喷香水的频率大大降低,不再扮演移动香熏。
可骆为昭还是能在他路过时嗅到若隐若现的味道,让他扭头时恰好能和他对视。
也许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么久,味道也会越来越像吧。
T-Thimbleful 一杯底的酒
“今天是情人节,可以喝一点酒吧?”
餐桌上矗立着裴溯珍藏的红酒,他用眼神询问,“今天可以喝一点吗?”
骆为昭点头,给他倒了一杯底的酒,提醒他喝完就没有了,慢慢喝。
裴溯会想起那个夜晚,骆为昭正中靶心的三个问题,同样伴着一点点红酒,在他的记忆里酿得醇厚。
不过他有关红酒的记忆即将更新,他小口抿着酒,畅想着悠长的夜。
U-Unfulfilled 未实现的
“他还有很多未实现的愿望,有关他和他。”
正常人的生活里,应该有什么愿望呢?
最后一次坐在别墅的沙发上,我把窗帘全都拉开了。那些旧家具落了灰,闻起来鼻子很痒,我忍住打喷嚏的冲动,把百合花标本丢掉。
以后能干些什么呢?和骆为昭环游世界,自驾游也可以,或者只是每周去超市扫荡,带平底锅去爸妈家里玩......有那么多值得期待的事呢,它们都触手可及,就算我原地不动,它们也马上就会扑面而来。
“裴溯,好了吗?等会儿还要带平底锅去体检!”
“嗯,来了。”我关上沉重的门,骆为昭给它上了锁。
V-Vulnerable 脆弱的
“嘎蹦脆。”
“嘶......能不能轻点......“裴溯推了推骆为昭给他上药的手。
“别乱动,感染了多不好。”骆为昭换了一根新的棉签,“要我说,不用等到十年以后,你现在就是嘎蹦脆了。”
“骆为昭!!!”
W-Wrap 围紧
“围紧毯子或是围紧围巾,都是温暖的。”
骆为昭加班回家经常沾上沙发就睡,这时裴溯就会抱来小毯子,把骆为昭裹起来。
冬天和某些特殊时候,骆为昭会在裴溯出门前围上围巾,为此他上网学习了多种花样,最后被裴溯一一拒绝,保持基础款式。
X-X 亲吻
“吻你,吻你,吻你。”
说不清的话可以以吻结尾。
不舍的时候可以以吻道别。
就算什么事也没有,也可以用吻表达随时随地的爱。
Y-Yawn 哈欠
“一个平常的午后,很适合犯困。”
吃完午饭,我们靠在沙发上发呆。平底锅享用完丰盛的猫粮,也拱到我们中间睡起了午觉。它毛绒绒的脑袋贴在我的手背,尾巴扫过他的胳膊。
他打了个哈欠,很快也传染给我。
Z-Zest 热情 /柑橘外皮
写给读者们:
和《光·渊》相遇的过程,就像剥了一个橘子。
第一次刷到昭溯的片段,就像远远看见了一棵橘子树,忍不住凑近看看;在B站每周四守候直播,就像一点点剥开橘子,一瓣瓣吃下,细嚼慢咽;完播后的每一次回看,就像悬挂在家里每个角落的橘子皮,持久地散发清新香气,伴着生活的每个时刻;如今创作昭溯的同人,也算是把自己晒好的橘子皮泡成了茶吧。
《光·渊》的生命周期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长,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想要永居新洲,呼唤新的朋友搬迁进来,我这个破写文的超级幸福……
感谢大家不灭的热情联结着我们,谢谢你们能读完这篇文章。
祝昭溯情人节快乐,祝大家搞《光·渊》搞得快乐,现生也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