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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尝死味者必不得活
00.
占星说：“我不明白您为何还在萨魔大重点实验室工作。”
提起占星时，贤者第一反应总是学生时代：脸有点圆圆的、乖巧聪明的师弟，第一次跟他们进实验室时有点畏缩的，躲在师兄们背后，不敢随意触碰那些据说动辄好几十万的大型器械。
而现在对方早已褪去婴儿肥，即使在整片大陆也称得上优秀，衣着整齐，面容严肃：一个合格的大人。
这样一想，自己也早就不年轻了。贤者把手收回来，只是说：“找到这里很辛苦吧。”
“是不容易，”占星一板一眼回答，“要不是正巧有同僚在这边的占星院工作，我真想不到您会在这儿。”
贤者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笑了：“很意外吗？觉得我不该穿着身破烂，看起来失魂落魄地站在贫民窟的酒馆门口抽烟，对吧？”
“……确实没这样想象过。”占星说着，从几叠奥秘卡的最底下抽出一封信件来：四角尖尖保存完好，可见长途跋涉中他保护之用心。
“学者师兄让我转交的。”
贤者第一时间没接。他随手又抽出根烟，想了想，别回耳朵上：“他还在基拉巴尼亚那边做前线医生吗？”
“最近黑玫瑰战线后移了五十星里，现在他应该在格里达尼亚境内了。”
“喔。”贤者把信接过来。占星说：“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占星欲张的话头很快被贤者打断：“没吵架，甚至没争执过，单纯是他想做的事和我不一样，我们都知道，以现在的技术来说，黑玫瑰无解。”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去做前线医生，而他想去。这就是结果。”
贤者说着，打开信纸，占星于是安静下来。他知道这个聪明师兄向来一目十行，但这次贤者读得很慢，眼睛一点点从左到右移动到纸的末端。
“学者师兄说了什么？”
“他让我别再回萨雷安，接受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保护。”
“……他是担心您。”
“可我也是一样的。”贤者笑笑，把信纸重新叠回方块收进衣服里袋：“我身上带了笔，你有纸吗？”
对方全身上下搜寻一番，最后抽出一张奥秘卡：“就这个吧。”
“得罪了。”
贤者从背上抽下根贤具，几乎是刻字的力度在卡背上简单写了几行字。“又要麻烦你了。”
占星忍不住说：“这样就够了吗？”
“……你的装扮太惹眼了，在这里很危险，”贤者答非所问，拍拍他肩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赶紧离开吧。”
他目送宽大袍子的下摆摇曳着离开，转身返回酒馆，路过几排桌子，手上还没归位的贤具转瞬间扎穿了某位独自前来的客人的气管。贤者在对方衣服上擦干针尖的血：“下次记得偷听得隐晦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