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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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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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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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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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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

破云同人《江停孕期二三事》R

Summary:

设定:一点abo,主写停停孕期生活,包括孕期涩涩play等。

全文字数:2.8w+,注意避雷,ooc归我。

Work Text:

【1】

自从江停怀孕之后严峫特地跟学校打了招呼,将江停的教学量大大减少,满六个月的时候江停直接提前休假在家待产了。

本来按照江停要强的性格怎么说也得上到八九个月才退下,可惜没办法,尽管这几年他被严峫和伯父伯母养尊处优地供起来、各种大补小补的气色好了许多,但由于年轻时被迫服用了基因变性的特效药将他一个活生生的Alpha变成了Omega加上多次与死神擦肩后,身体底子彻底摆在那了,怀孩子还是非常吃力的。

起初严峫综合考虑到江停的方方面面是不打算要孩子的,但某一天夜里他们刚做完一番激烈地运动、事后亲密相贴时,黑暗中的江停忽然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严峫,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把严峫吓了一跳,不懂江停为什么会突然提出来要孩子这件事,且不论江停的身体能不能适应得了怀孕,更重要的一点是其实严峫打从心眼里一直都把江停当做Alpha来看待的,因此哪怕现在他跟江停结婚了也没想过江停会主动愿意给他生孩子。

毕竟那可是曾经高高在上、意气风发,极具Alpha气场的江队啊。

严峫当场就问了:“宝贝儿,我们二人世界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想要孩子了?”

这个想法并不是偶然生出,而是在江停脑子里盘旋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自己也思考得很清楚了。江停在严峫掌心里掐了一下,声音略微低哑地答:“我只是觉得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跟严峫在一起的这么些年他早已习惯自己“Omega”的身份,显然严峫也非常尊重他,为了掩盖他心底的伤疤从来开口没要求他做过什么。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出于以前不得不做出欺骗严峫的一些事情使江停的内心对严峫总怀有那么一丝愧疚感,想在各方面弥补严峫。更何况基因改变后在严峫的呵护下江停身体里的Omega激素也逐渐被激发出来,对外再如何冷硬在面对自家Alpha时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久而久之,自然就诞生了想跟自家Alpha孕育小生命的想法。

严峫一开始没有答应,但第二天晚上他们做的正欢,江停却猛地勾住严峫的腰往下按,沙哑着嗓音要严峫射进自己的生殖腔——

那个处于Omega身体深处异常温暖紧致的地方。

严峫紧急刹车,咬牙忍住,说:“不行。”

见严峫这么执着,江停干脆没听他的,自主打开了柔软的腔口,扭腰迎合着硬邦邦的阴茎撞上去了,那一刻江停的胸膛剧烈起伏,不受控制地掐着嗓子发出了尖叫……

与此同时,严峫头皮跟着发麻,肌肉紧绷,爽得当即骂了句脏话。即便这样严峫第一时间还是想退出来,江停却跟预知到似的,湿软的生殖腔里面顿时将他吸得更紧了,实在难以抽出。

严峫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要命的快感,被吸了几下根本把持不住,直接缴械投降了。

高潮的间隙,严峫趴在江停身上低喘,性器还埋在江停穴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回过神后严峫立马拔了出来,刚想提醒江停自己戴着套呢就算射进去也没用,谁知低头一扯套子却发现了不对劲——

他水淋淋的小兄弟竟然穿透薄膜往下滴着精液,这怎么会呢?

接着,严峫似乎察觉到江停的眉目正略垂,微微喘息着告诉他:“我扎了个洞。”刚才那股热流已经被生殖腔一股一股地吸收掉了。

“……”

操。

千算万算也没算过自己老婆的严队长只能妥协了,而这次的结果也毫不意外,一个月后江停检查出自己怀孕了。

 

【2】

 

怀孕到现在六个月期间江停确实吃了不少苦,前两个月的时候经常孕吐,每回吐完小脸煞白,那段时间毫不夸张地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得严峫怪心疼的。好不容易熬了过来,肚子又渐渐显怀,里面的小家伙份量也越来越重,有时候江停和严峫去楼下小区公园散步没走一会儿就累了,要坐下歇会儿才行。

碰巧严峫这几天比较忙,市局接了个连环杀人案,凶手隐藏得很深,严峫和支队里的兄弟熬了个通宵才最终确定目标所在位置,实施抓捕后还要继续审讯……原本严峫想交给老高来自己回家陪老婆,但是这位嫌犯实在太狡猾了,不得不严峫亲自出马,于是又拖住了他回家的脚步。

等嫌犯交代完毕刚好晚上八点多,严峫靠在审讯室的座椅里舒了口气,心想还来得及,刚走出市局大门,马翔在后面紧跟着追上来,通知他隔壁禁毒大队有个案子需要协助,简直把严峫在原地气得够呛。

他才跟江停发信息说今晚可以回来吃饭,这不,又泡汤了。

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合过眼的严支队长转身坐上了去现场的车,烦躁地在兜里摸了根烟抽叼着提神,想到今晚总得回家他没点燃,因为怀孕后的江停对气味异常敏感,怕江停闻了不舒服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受影响。

出外勤这一通忙活下来果然将近凌晨才结束,两点多一辆银色G65穿梭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目视镜里严峫那张下海挂牌五万起的脸已经略显憔悴,下巴都冒出了一点青茬。

回到家里刚好两点半,严峫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发现客厅竟然还亮着盏落地灯,视线微移,严峫注意到背对着他的沙发里露出了一个乌黑柔软的后脑勺……他悄悄地走近了,俯身盯了几秒江停那十分沉静且熟睡的容颜,然后拿掉江停睡着了自然而然掉落在凸起的肚皮上的书。视线再往下,严峫还发现江停宽大的T恤下面那双长腿正光溜溜地蜷缩着,脚掌蹭在地毯上,蹲下来几乎能一览无余。

“怎么又不穿裤子……”严峫小声嘀咕了句,继而起身像以往一样忍住体内那股邪火,轻微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抄起江停的双腿将人打横抱进了卧室。

江停肚子显怀了后严峫原先是有准备叫人上门给江停定制几身衣服的,但江停觉得没必要,生完孩子这些衣服就不能穿了,多浪费啊。避免麻烦江停有一次试了下严峫的T恤,刚好合适,所以后面在家里江停干脆都穿严峫的衣服了。

这倒没什么,严峫乐意至极。只不过吧,洗完澡的江停或许是图方便,很多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下身什么也不穿,让每晚回来的严峫对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浴血喷张,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黑暗的房间里,刚把江停放到大床上,睡梦中的江停略微蹙眉,一下子醒了。

“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开口时的语气还不自觉带了些许软糯和埋怨。

严峫见江停睁眼了也敢出声了,心里跟被炸毛的小猫轻挠了一下似的,顷刻变得又痒又软同时也还有一丝愧疚。

“我错了媳妇儿,临时接了个案子没回成,你今天怎么样?”严峫掌心垫着江停的后脑勺,顺势插进发间摸了摸,过把手赢。

江停躺在床上浅浅地打了个哈欠,被严峫笼罩着仍然不悦地拧起眉,没理严峫这茬,而是问:“你这身上什么味道?”

严峫下意识低头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泡面夹杂着烟味儿的气息,估摸着是刚刚在办公室里沾染上的。严峫跟一阵风似的立马爬起身,道:“忘记换衣服了!我现在去洗澡!”

江停叹了口气,心中莫名郁闷。

严峫洗澡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春月的天也直接用冷水冲了十分钟,然后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卧室里开了昏黄的床头灯,严峫蹦上床,一把把江停搂进怀里,江停的身上混杂着沐浴露和淡淡的体香,严峫埋在人肩窝深深地嗅了口才满足。

“媳妇儿,以后你别等我了,太晚回屋睡,听见没?”

江停关心的却是:“你吃饭了吗?”

严峫在吸江停的锁骨,喉咙含混不清地答:“唔……八点多对付了碗泡面……”

“又吃泡面?”江停推推严峫的脸,目光直视着人,猜到:“还抽烟了吧?”刚刚那股味道江停熟悉得很。

“没有!”严峫矢口否认:“我就拿出来闻一闻,没抽!”

江停这才放弃质问,转而慢吞吞地说了起来:“七点多的时候你给我发信息说今晚回来吃饭,我还特地给你做了土豆炖牛腩……”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吃过饭了,想着严峫这几天加班那么辛苦江停难得下一次厨,结果又没吃上。

“不是说让厨师送过来吗?你怎么自己做饭了?”严峫嘟囔着,话里的本意是替江停着想,可这语气听到江停耳朵里却各种不顺心了起来。

“要不是你这几天一直加班,我——”话音戛然而止,江停的情绪产生得莫名其妙,忽然不想再跟严峫有任何交流了。

他翻了个身,利落地关了灯。

“……”

沉默几秒,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严峫连忙从背后抱住江停,贴在人耳边哄:“对不起宝贝儿,我的错我的错,等这个案子结束一定多陪陪你好不好?老公给你做爱心牛肉饭,保证你吃的香,别生气了嗯?我是怕你太辛苦了,自己动手多累啊是不是?你就在家歇着……”

无论严峫说多少,江停始终不冷不热地“嗯”着,说到严峫嗓子都干了江停也不肯将脸挑过来,严峫只好自己翻过去,挤到江停身边,将人牢牢按进自己怀里,“媳妇儿睡觉吧,不生气了啊……?”

Alpha富有安全感的信息素令江停到底没舍得挣脱,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近期缺少Alpha陪伴的缘故,江停睡的很不安稳,总是翻来覆去的——被敏锐的严支队察觉了。

严峫把江停换了个姿势搂着,用胳膊给江停垫着当枕头,粗糙地掌心一遍遍抚摸过江停的后背,这回江停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陷入了深眠。

整晚,严峫几乎没有睡,江停一发出轻微地动静他就给人安抚,到天亮才打了会儿盹,结果半个小时后又得去市局了。

“媳妇儿,我上班去了啊,早餐给你弄好了,起来热一下就能吃……”临走前,严峫边穿衣服边照例在江停耳边叮嘱,孕期嗜睡的江停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将脸埋进被子里,“知道了……”

严峫心底多少有些无奈,不舍地亲了亲江停的眉心才离开。

 

【3】

 

开车的一路严峫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幸好市局离小区不远,不然严峫都怕自己疲劳驾驶了。

到支队办公大厅手底下一帮兄弟都看出来他们严队长眼底那两坨明显的黑眼圈了,马翔惊奇地‘哟’了声:“严哥,你昨晚背着我们抓小偷去了吗?一夜没睡?”

这么说,严峫又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敲了马翔脑袋一记,“去去去,昨晚你们江哥不舒服我陪了一宿呢!”他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头也不回地吩咐:“我睡会儿,有事叫我!”

“好勒,严哥!”

早上九点半,江停睡醒了,下意识往旁边一摸,被窝不知凉了多久了,坐起身,缓慢地反应过来严峫应该在很早的时候就出门了。

这些天他们一直是维持着这样的一个状态,每次醒来江停都见不到自家Alpha的身影。理智告诉江停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警察这份工作的性质了,他应该支持并理解的。但昨晚空等一场的失落到今早冰冷的被窝引发出来的私心却不允许,种种细节在江停的脑子里无限放大,对自家Alpha的耐心隐隐有些告罄的趋势了。

起床洗漱,吃好严峫备的早餐,江停果断驱车去了市局。

按理说他现在这个月份是不方便再开车的,让严峫知道铁定又要叨叨上几句,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辉腾稳稳停在了市局停车场的位置,江停解开安全带,微扶着肚子从车上下来,刚好碰见支队的小张准备开车去出外勤,跟他打了声招呼,还准备转身回办公室通报,被江停叫住,称:“不必了,我自己过去看看。”

“哦,好!”不知为何,小张感觉空气一阵冷嗖嗖的。

上午的刑侦办公大厅没有晚上那股泡面夹杂烟草的味道那么重,可能是开窗通了风。江停一进去看见几个警员歪脸倒头靠在椅子睡着了,看样子是熬了通宵。江停没有声张,继续往里面紧闭的支队长办公室走过去,打开门,发现他们的队长也靠躺在办公座椅里的仰头睡的正香,连江停进来地动静都没吵醒他。

这仿佛有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意思,江停大脑倏地冷静下来,心底的那一丝不舒服被更柔软的情绪所替代……他从旁边的挂衣架取过严峫开会才会穿的警服外套,轻轻地给人披上,低头仔细瞧清楚了严峫眼底明显的乌青,还有那未来得及打理的胡茬。

昨晚严峫一回来就洗澡上床了,早晨估计走的匆忙,没时间捯饬这张帅脸倒也正常,只不过这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又是怎么回事……江停隐约记起了半夜里严峫似乎有给他拍背和按摩,难道严峫一整晚都没睡吗?

过了一会儿,江停在书架上抽了本书,往沙发一坐,静静地看了起来。

严支队这一觉差不多睡到了中午,还是因为马翔突然闯进来打断了。

“不好了,严哥!禁毒支队的兄弟说昨晚抓错人了!”

“……草!”

困得不行的严支队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火,睁眼刚要不耐烦结果定睛一看,居然看见了他媳妇儿……到嘴边的脏话立即咽了回去,严峫两眼发光地从座椅里起身,走到江停面前半蹲着握住江停的手,惊喜地问:“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江停随手把书放到了茶几上,淡定地开口:“我要不来你午饭是不是又打算对付泡面了?”

“呃……”

严峫即刻心虚地转移视线,瞥了眼还杵在门口的马翔,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他们禁毒支队能不能靠点谱?专挑饭点啊?!”

马翔被吼得不敢吱声,好在江停及时解围,掀起眼皮,问了句:“怎么回事?”

“嗐,就是昨晚他们禁毒支队接了个案子,我们刑侦支队配合他们抓捕……”严峫主动跟江停解释了一下,把江停听的险些没克制住翻白眼,毫不留情地嘲讽:“你们建宁市局的禁毒大队是没人了么?还需要你这个刑侦支队长帮忙跑现场?”

“嘶……”

严峫搓搓手,敢怒不敢言,毕竟现在市局的禁毒大队确实青黄不接,昨晚吕局亲自下命令,他也没办法!

“马翔。”江停朝门口唤了声。

“哎!”

“把案子再跟我说一遍。”

“好!”

于是,曾经的江支队长只好重出江湖,在怀胎六月的情况下亲自跑了遍现场,回到局里一边脸色苍白一边还要做着案件疑点总结,把市局的这帮兄弟吓得不轻,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扇风送吃的,简直当皇后娘娘供着了。

不过有了江停出马和梳理,案子的证据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重新锁定了嫌疑人位置后,禁毒支队去年新升的副队立马带人奔现场去了。

然后我们的“皇后娘娘”也被毕恭毕敬送走,但江停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吕局正端坐在椅子里泡茶,只听江停温和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刚硬,提到:“案子帮你们破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吕局毫不意外地“呵呵”笑了起来,非常好说话似的摆了摆手:“五天假,让那小子回家好好陪你吧!”

江停目光犀利,哼了一声,转身就出去。

严峫在门口等着呢,一看见江停出来就殷勤地凑了上去,“媳妇儿,你跟吕老头说什么啦?哎要我说今天你就不该白给禁毒那帮孙子破案,瞧瞧这脸色虚的,得养多久……”

江停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严峫,非常不爽地指出:“我要是今天不亲自过来,你们吕局什么时候才能放你回家?”

“……”

啧。

这话里一听就知道是堆积了许久的怨气了,严峫自知理亏,赶忙搀扶着江停跟随江停的大步子往前走,诚恳认错:“……是是是,媳妇儿你来得对,吕老头就知道压榨我,害得我陪老婆的时间都没有了,太过分了!幸亏媳妇儿你来救我……对了,你想吃什么?老公回家给你做!”

经过办公室,严峫要去拿衣服,江停却不等他,搞得严峫拿完衣服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匆匆地追上去,“媳妇儿你说句话啊,咱们现在就去超市买菜好不好?”

他们已经走到了外面的停车场,江停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严峫才注意江停今天是开车过来的,心里更加急了,这怎么着也不能再让江停开回去了啊。他作势要抢车钥匙,却被江停反手推搡着挤到副驾门打开塞了进去,江停挺着大肚子严峫哪敢正面对其有什么动作,最后强迫性地坐在了副驾驶。

江停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来,睨他一眼,示意他老实点,冷道:“……回家你还是先给我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江停利落地脚踩油门,快速驶出了市局。

 

【4】

这个点回家刚好碰上傍晚车流高峰期,光一个红绿灯就堵了十来分钟,严峫在一旁眼神止不住地往江停肚子上瞟,时不时地伸手摸摸,生怕安全带会勒得江停肚子不舒服,惹得江停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手,瞥向他:“你就不困么?”

严峫一脸神采奕奕,表示:“媳妇儿你来了我就有精神了!”然后又往下盯着江停的肚子很担心道:“要不等下个路口靠边停还是换老公来开吧,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江停懒得听这人瞎扯,说的好像刚才在办公室呼呼大睡的人不是他一样。

“手拿开,我开车呢。”

“真的没事吗?”

红灯变绿了,江停正襟危坐,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跟随前方车流开动,无奈回应:“真的没事。”他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残废了,搞不懂自己开个车而已,严峫哪那么多废话。

过了这个红绿灯后面基本畅通无阻,然而回到家里江停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严峫抵在玄关处亲吻了起来……这个吻带有一些急促的意味,严峫既霸道又温柔地撬开了江停的牙关,扫过江停的舌苔,像是饥渴了许久好不容易品尝到的宝贝,力道重了怕对方受不住,轻了自己也难以忍耐,小心翼翼地与江停拱起的肚皮隔出一点距离,最后摁住江停的后脑勺亲了又亲。

“嗯唔……”

Alpha爆发出大量的信息素,完全的笼罩下足够令好几日未与自家Alpha亲密的Omega沉溺于其中,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深吻,没过一会儿江停浑身就被亲得发软,喉咙里溢出了细微地低吟……香草味儿与朗姆酒味的信息素徒然在空气中相碰撞,互相吸引着彼此更加深切地拥吻,江停的呼吸接近窒息,抓在严峫腰间的手逐渐无力地垂了下去。

“呼……呼……”

足足亲了几分钟,严峫终于退出来,两人都大口喘着气。尤其是江停,脸颊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盯着严峫一时没吭声。

严峫又腻歪地凑上来,蹭了蹭江停衬衣领口被解开裸露出来的肩颈,把江停皮肤蹭的略微发痒,轻笑了一声,伸手挡住了严峫的下巴。

“扎人。”

“哟,嫌弃老公了?”

江停拇指摩挲着严峫下巴冒出的青茬,仍然感到好笑,然后一本正经地称:“再不好好捯饬你这张脸我就真嫌弃了。”

严峫“啧”了声,跟作对似的偏要往江停颈窝里再蹭几下才作罢,紧接着将江停拦腰抱了起来——

“哎,干什么呢……”江停有些猝不及防,立马抓紧了严峫的手臂。

抱到客厅沙发严峫将人放下了,自然而然地蹲下来给江停捏腿,问了一堆:“宝贝儿,今天累坏了吧?是不是还生老公气呢?明天放假了老公带你出去转转……上次你不是还馋学校附近那家火锅吗?老公带你去吃,嗯?”

严峫的按摩手法从最开始的一窍不通到现在的炉火纯青可谓是下了一番功夫,小腿捏完再捏到大腿,然后又给按手按肩膀的,把在外面站了大半天轻微泛起酸胀的肌肉捏得顷刻舒缓了不少……加上这又是亲又是哄,一通细心地伺候下来,饶是江停去市局前还有心发作现在气也消了。

“嗯。”

其实吃火锅江停自己一个人也不是去不了,但有些事情么,两个人一起才有意义。江停拉住了严峫的手,示意他不用再捏了,低头在严峫的额角吻了吻,柔声说道:“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严峫笑起来,顺势牵起江停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哪有媳妇儿你辛苦,晚餐给你做牛肉盖浇饭?”

江停拒绝了,“叫厨师送来吧。”

严峫心知他媳妇儿是在心疼他,起身果断走向了厨房,大声回道:“没事儿,正好让你老公我大展身手一回!好几天没下厨了呢……”

江停也笑了,看来是抵不住自家alpha坚决的态度,于是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里看起了电视,等着严峫叫他吃饭。

厨房传来“噼里啪啦”油炸开地声音,可能许久没有出过现场了,白天当着市局一众同事的面江停即便有些不舒服也会硬撑着,这会儿放松下来他还真的有些累了,很快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只眯了一小会儿,严峫就把他抱到餐桌吃饭了,并嘱咐:“吃完洗了澡再睡。”

“嗯……”

江停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像刚睡醒还懒洋洋的猫咪。

吃饭的间隙江停习惯性地细嚼慢咽,一口下去似乎都要回味很久,严峫就不一样了,饿的不行堪称狼吞虎咽,吃完了抬头见江停的唇角似乎一直泛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内心微微一动,问了出来:“老公做的好不好吃?”

这还用说么,当初严峫刚学着下厨做的那些黑暗料理江停都能面不改色地夸“味道还行”、“比上次好多了”等,更别说这已经是进步后的厨艺了。

果然江停肯定一点头,“嗯,不错,怎么了?”

严峫得意地扬起了嘴角,顺手抽了张纸巾给江停擦了擦嘴边沾到的酱汁,说道:“那看来咱们的宝宝也很喜欢吃他爸做的饭咯……”

给点阳光就灿烂,说的就是咱们严支队长,江停不免失笑出声,忽然心念一动,抓住严峫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冲严峫勾了勾手指,招呼他:“喂,过来。”

“嗯?怎么?”

严峫听老婆话俯身凑了过去,脑袋被江停摁住紧贴着肚皮,江停略微低头弯唇笑起来,用手指戳了戳肚子,似乎在跟里面的小家伙打招呼,问:“你爸说你喜欢吃他做的饭,真的假的?”

几乎没想到江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严峫有些愣了愣,抬眼瞧着江停顿时觉得可爱极了,正要起身耳朵却敏感地似乎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动了动。

“江停!”

察觉出这一点的严峫感到不可置信地喊了声,果断撩开了江停的衣服下摆,与此同时只见那圆滚滚的肚皮有一块地方非常轻微地凸起了,接着又恢复了原样。

——这明显是胎动的迹象。

“严峫……”江停也呆了呆。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胎动,但却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首次在他们有对话的情况下作出了反应。

“媳妇儿,你说是不是宝宝听懂啦?他是不是也在夸他爸做饭好吃呢?!”严峫不由得欣喜若狂,再贴近听了听,可惜肚子里已经转为风平浪静,有些小失望。

江停笑他,“行了你,少自恋了。”

严峫不服气地站起身,摸着江停的肚子,反驳:“这怎么能叫自恋?明明就是宝宝听见咱们说话了,跟咱们交流呢!”

江停略有意见,“说不定小家伙只是恰好伸了个懒腰,你脑补得太多……”

“哼,我不管!”严峫就跟土匪抢亲似的小心地扛起江停往浴室走,蛮不讲理道:“就是在夸我!”

悬空的江停趴在严峫肩上害怕摔下去,简直无可奈何地抓紧了严峫的衣领:是是是……行了吧?快放我下来,你这人怎么……”

“不放!”

严峫照样哼了声,反脚把浴室门从里面踢上,听起来很不怀好意地声音回荡在室内:“放什么放,一起洗澡呗!”

 

【5】

 

“哎,你慢点……!”

严峫打开浴缸放水的开关,顷刻间就将江停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江停自己连手都没动就被严峫放进了水温适中的浴缸里。

此时的江停像一颗被剥了外壳包装的点心,肌肤白皙、身体柔软,让人看了迫不及待想尝一口。

严峫的大手游走在江停的腰间,低头吸吮住江停的锁骨,嗓音低哑地问:“想不想老公?嗯?”

“……”

暴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细微地打了个寒颤,Alpha火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更加致命的是Omega脆弱的分身被Alpha粗粝的掌心包裹住了,突如其来地刺激使江停霎时软了腰,快感迅速从根部蔓延至全身,下意识跟随Alpha的话音喃喃了句:

“想……”

严峫在他耳边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大手继续讨好地给在他眼里看起来十分乖巧的Omega撸动着那根秀气的阴茎,拇指时不时滑过顶端,再加大力度套弄着柱身,皮肤与皮肤之间摩擦带来的强烈快感没过一会儿便令江停承受不住,大脑一空射在了严峫的手心。

“啊……”江停躺在浴缸里急剧喘息。

这时,严峫起身去洗了把手,故意调侃道:“宝贝,今儿挺多的啊。”

江停知道严峫指的是什么,显然这是一句废话,好几天没跟自己的Alpha亲热,那玩意能不多么……不过江停并不打算跟自家Alpha计较了,甚至目光堪称温柔地看着严峫过来重新给他换了一缸水,然后低头仔细地给他擦拭着身体。

欲望释放过后的慵懒在江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动,等严峫帮他洗完澡才想要主动解开Alpha的裤腰,可惜解到一半却被严峫制止了。

“嗯……?”江停有些不明所以,在这个月之前因为怀孕的缘故他们都是互帮互助,往往严峫帮他弄完之后他再给严峫弄。

但严峫当然不是要拒绝的意思,快速拿来浴巾给江停裹好,在江停耳边解释:“等会儿去床上,你先别着凉了。”

“……”

江停耳朵微微一红,接着被严峫抱回了房间。

严峫先去主卧的浴室洗了个澡,期间江停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毛绒毯,不知是不是江停敏感,那上面似乎还沾染了Alpha的味道。不仅如此,江停的大脑不过是放空了一会儿,很快便感觉房间里都被严峫的气息包围了。

欲望的思念一旦被挑起来是很难暂停的,听着浴室里传来花洒地水声,江停的视线也望了过去,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被毛毯遮盖下的那双光裸的腿不自觉夹紧了。

孕期六个月正是激素分泌旺盛的时期,不得不承认,他想要严峫了。

等严峫一出来就发现他媳妇儿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跟到了他扑上床、将人压倒在身下,还紧盯不放。

“啧,就这么想老公啊?”严峫话里得意地成分到了非常欠揍的地步。

江停没吭声,目光依旧柔和,果断抬起下巴亲了亲严峫,仿佛用行动在证明有多想。

严峫的心即刻就化了,无法克制地把江停摁在床上疯狂地掠夺江停的呼吸、江停的唇舌、江停的一切……当然,怕压到江停的肚子严峫还是有一丝理智的,亲了好一会儿便开始转移阵地,往下亲,从脖颈到胸前乳头到柔软的肚皮再到下腹——

“啊……!”

严峫一口含住了江停的命根子,被湿热口腔包裹的快感远远超过了掌心,江停当场叫了出来。

略微粗糙的舌苔不断舔舐过柱身,严峫的手还同时把玩着江停的囊袋,瞬间刺激得江停浑身发抖,不由自主地扣住严峫的后脑勺挺腰往严峫口中送去,在感受到江停的反应后严峫更加卖力地吸吮着小江停,接连做了好几下深喉地动作,导致江停的下腹立即涌起一股热流直逼精关,接着龟头又被严峫狠狠地嘬了一下,江停双腿打颤,失控地放声尖叫,尽数射在了严峫的口里……

这一回高潮的时间更长了,江停起码持续了十来分钟地喘息,在身体发软的情况下被严峫趁虚而入,往他的后腰垫了个枕头,继而被掰开了腿——

小穴微微翕动着,严峫喉结滑动,两根长长的手指率先捅了进去,里面的肠肉正拼命蠕动,早已泛起了湿意,严峫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艹,这么多水?”

“……”

在严峫直白的注视下江停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并拢腿,却撼动不了Alpha绝对的力量,嘴唇动了动,大约有些羞于开口。

严峫对自己媳妇的心思心知肚明,颇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洞穴内开拓疆土,有润滑剂跟里面自动分泌出来的肠液严峫进出地十分顺利,随意抠挖了一通就刺激得江停的体内不停冒出水,甬道越夹越紧……

江停现在怀孕六个多月的状态医生说过是允许同房的,只不过保险起见严峫一周最多也就真正跟江停做一回,而且还不敢太用力。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大概有两周没做了,江停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嗯啊……”

浅浅地低吟回荡在房间内,孕期做这种事严峫总是会克制一些,控制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抽插,在里面找到江停的敏感点,朝着那剐蹭、顶弄,轻易就能将江停弄得呼吸急促,满面潮红。

没一会儿,江停有些撑不住了,后穴被严峫的手指插得高潮了一回。

水液浸湿了身下的床单,江停舒服得身体都异常柔软地打开了,这个时候似乎被自家Alpha怎么对待都可以。

严峫的小兄弟快硬到爆炸了,盯着江停高潮迭起的脸没由来得想使坏,故意先顶进去了一个头,卡在甬道中间不上不下,最后让江停急得忍不住催促他。

“要不要我插进去?”

“……”

江停惯有地不出声,只点头。

岂料这次严峫不买账了,目光发红,捏过江停的下巴,步步紧逼——

“插你哪?”

“……”

江停心脏加速跳动,脸瞬间发红,后穴紧张地收缩,把严峫吸得额角青筋暴起,死咬牙才忍住想要狠狠插进去地冲动,继续追问:“嗯?问你话呢?插哪?告诉我,告诉我我就……”

他句句诱导,大有不得到满意地答案就不罢休地架势。

类似的花样他们曾经也玩过,没有人比江停更熟悉了,体内莫名升起的空虚痒意容不得江停保持理智,眼一闭,用力拉下严峫的脖颈,在人耳边非常羞耻地道出:

“插我洞里……啊!”

话音一落,严峫猛地挺腰插了进来,粗大的性器毫不留情地在后穴里抽动了数十下,肉体撞击地声音“啪啪”剧烈作响……过了最开始那阵,严峫逐渐放慢节奏,一下下地往里顶弄,嘴上还不忘了调戏——

“江教授刚刚说什么呢?嗯?”严峫满头大汗,粗喘了一声,继续笑道:“万一被孩子听到了多不好啊?是不是?”

“啊……嗯……”

这种事上提到孩子江停更羞恼了,五指奋力抠进了床单,紧瞪着严峫,简直要被严峫这副厚颜无耻地模样搞得又气又无可奈何,正要开口骂他“混蛋”,却紧接着被严峫一个深顶撞进来把话音给撞得支离破碎!

“啊——”

严峫恶劣地一边摸着江停的肚皮一边往里顶弄,江停几乎找不到说话地机会,因为体内的快感实在太强烈了,从肚子一晃一晃地频率就能看出严峫输送地力度有多厉害……

差不多抽插了四十来分钟,严峫喘息着终于停住,硕大的阴茎拔出来的同时套子滑落,严峫用手快速撸了几下,随后射了江停满腿根的精液。

 

【6】

 

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江停的颈窝,随后严峫咬住了江停凸起的喉结,江停浅“嗯”了声,抚摸着严峫背脊有力的肌肉线条,略微低下头回吻严峫的额角,在这一刻生出了一种全身心被填满的充实感。

很快,他们互相拥吻在一块儿,过程中严峫又硬了。

“宝贝儿,再来一次?”

“……”

江停平复了一下呼吸,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打开腿勾住了严峫的后腰。

肚子显怀之后江停做这种简单的姿势时间稍微长一点其实都会比较吃力,所以严峫把江停的双腿放下了,然后躺到了江停身边从侧面环抱住了江停,声音沙哑道:“不用,媳妇儿你把腿张开点就行。”

“嗯……?”

江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根硬热的东西顶进了腿缝间才明白严峫准备玩什么。

“夹紧了。”严峫喘了口气,又说。

“……”

江停深调整了一下互相,听话地并拢了双腿。

腿间还残留着严峫刚刚射的精液,此刻被粗长的阴茎蹭了个遍,并快速地在湿滑的腿间进出,令江停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在被插弄的错觉。

严峫应该是顾忌着孩子,没有做第二次,而是换成了这样的方式。

江停心里微微一热,感受到严峫贴在耳边愈来愈粗重地喘息,不由得用力夹紧了阴茎,爽得严峫头皮阵阵发麻,加快了摩擦腿根地速度,喉咙里还含混不清地在说些什么……良久,高潮即将来临前严峫抓过江停的手覆在自己的小兄弟上,插在江停的腿间撸了几下,低吼一声,最终释放了出来。

江停的腿根肉眼可见地被磨得发红且泥泞不堪,精液糊的到处都是,时间长了腿间便黏腻得有些不舒服,后面被严峫抱着去浴室又清洗了一次,顺便换了新床单,两人相拥而眠。

到了第二天先前说好的去吃火锅其实并没有,因为搞得太晚加之严峫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导致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而昨晚江停弄了太多次也陷入嗜睡中,虽然期间醒过一次,但江停并不想打扰严峫,于是又挨在自家Alpha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个回笼觉。

直至三点他们才双双醒来。

原本江停还想劝严峫要不再睡会儿,但严峫麻溜起床了,边穿衣服边称:“怪我……都这个点了你不饿啊?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该饿了吧?”

“……”

江停现在算是两个人吃饭,这会儿饿肯定是饿的,甚至被严峫这么一提肚子里的饥饿感直接涌了几倍,笑着从床上坐起身,向严峫伸出了双手,严峫也自然而然地过去抱起江停,大手托着江停的屁股,“要不要给你找条裤子穿上,着凉了怎么办?”

严峫的衬衣被江停穿在身上堪堪遮住大腿根,但在家穿裤子实在麻烦,江停摇了摇头,指道:“有暖气有地毯,要是出门再换吧。”

“……”

其实家里的暖气和地毯正是因为江停以前偶尔不喜欢穿袜子而装的,现在倒也派上用场了。但这对严峫来说堪比酷刑,特别是当他抱着江停来到洗手间镜子的面前时,刚好可以映照江停的腿部,隐隐还能看到昨晚被蹂躏过狠的痕迹……严峫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又要燃起来的欲火,把江停放到洗手池宽敞的台面上,给人挤好牙膏接好水,可谓是服侍周到。

严峫洗脸前江停已经弄完了,忽然取过摆放在旁边柜台的剃须膏,往严峫下巴均匀地挤了一圈,接着又取了剃须刀过来,替严峫做了正要准备做的事——

刮胡茬。

对于江停的主动严峫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结果被江停揪了下耳朵,皱眉专注道:“别动,小心戳你脸上。”

严峫只好强行憋笑,等江停帮他清理干净,自己洗完脸之后,终于忍不住把江停摁在洗漱台台面上亲了起来……

腻腻歪歪完都快四点了,江停提议今天不出去吃了,在家下厨,当然主要也是他今天不怎么想吃火锅……严峫反正事事都以江停的意见为主,然后两人联手做了顿晚餐,吃完换衣服去楼下小区公园溜达了一圈。

 

【7】

 

六点多出来散步的人相对较少,更多的是急切归家的上班族以及学生。

“麻麻,你看,这个叔叔好高哦!”一位看着八岁不到的小姑娘被大人牵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落到江停的身上时似乎更惊奇了,指着江停的肚子,大声道:“噫!麻麻,你快看,那个大哥哥是不是怀小宝宝啦?!”

闻言,两人不禁回头看了眼,年轻的妈妈向他们投来歉意的眼神,出于无奈地解答:“是啊,当年你也是这样在妈妈的肚子里来到这个世界的……”随即她牵着小女孩加快了回家地脚步。

听着这一问一答两人都相视而笑,继续沿着石子小道往前走,严峫突然感叹道:“嘶,宝贝儿,你说咱们的小宝将来也会这么可爱的吧?”他指的可爱是刚才那个小女孩。

江停唇角一弯,想到什么,顿住脚步,用目光描绘着严峫的脸,说道:“那得像你才行。”

“啊?为什么?”

江停轻叹一口气,重新迈出步子,“因为像我可能就不会那么可爱了。”

“啧,你这说的什么话?”严峫皱眉不答应了,转过江停的肩膀,低头认真地瞧着江停这张无论何时都能令他怦然心动的脸蛋,正色道:“像你才可爱好吗?像我有什么好?我长得可是出了名的凶!小孩见了我都害怕!”

“哪有?”

江停看过严峫的童年照,那叫一个奶凶奶凶的,明明可爱极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以前常年绷着张脸,不喜言笑,怎么看都像不是那种会令人心生喜爱的类型,若孩子也遗传了他这一点,那……想到这,江停连忙摇了摇头,心说那未免有些可怕。

“又在瞎想什么呢?”严峫刮了刮江停的鼻梁,惹得江停莫名笑起来,担心以严峫那不依不饶的性子估计得要按着他在这说千遍万遍“他最可爱”,所以江停即刻出声否认了:“没什么,咱们走吧。”

严峫怀疑地盯了江停几秒,果然在认为江停觉得自己不可爱,硬是拉着江停讲上两句:“像谁都行,反正啊,像媳妇儿你肯定特别可爱,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呢……”

“……”

后半句算是触动了江停的心,江停微微笑着,低头缓慢地道:“我小时候……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小时候营养不良,身形又瘦脸色又白,完全没有正常孩子该有的健康气色。

“等等。”

“嗯?”

下一秒严峫就将江停狠狠揉进了怀里,心脏都紧了几分:“谁说的?我媳妇儿明明最好看了,要是让我遇到小时候的你肯定冲上去抱住你再亲一口,夸一句我们停停最可爱了……”

江停被严峫逗笑了,推推他的肩:“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认真的。”严峫郑重地吻了一下江停的手背,“你最好看,听见没?”

“……”

公园的小道上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的,江停多少有些脸红,“在外面呢。”

“我跟你说,你全世界最好看,知不——”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见严峫又作势要亲下来,江停只好伸出手挡住,拉着严峫走远了。

天色已经完全变暗,这时路灯亮了起来。到七点,吃完饭出来散步的人逐渐增多,他们走了将近大半个小时,果不其然后面江停有些走不动了,往旁边的公园椅一坐——

“严峫,我累了。”他这么说,手还依旧放在严峫宽大的掌心里被牵着。

“那歇歇!”

严峫蹲了下来,无比熟练地用一只手握住江停的脚踝微抬起,然后另一只手给江停捏起了小腿……旁边时不时有行人经过,均向他们投来了羡艳的目光,似乎还有一对夫妻因为严峫的举动跟自家老公吵起来了……

捏了有一会儿,肌肉得到短暂地放松,江停舒服多了,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

似乎是想起刚才那对夫妻打情骂俏的画面,江停唇角浅浅弯起,主动拉住严峫的手晃了晃,令人出其不意地说了句:“……老公,回家吧。”

“???”

严峫猛地抬头,几乎僵住般盯着江停,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江停叫老公”这种福利只会限定在某些地点,比如床上,或者限定在某些时候,比如现在……依江停面薄的性格是不好意思再重复了。

“走了。”

严峫却不愿意挪步,拽着江停的腿不让江停起身,“媳妇儿你再说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呢?”

“……”

严峫那霸道固执的劲儿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拗得过,江停深感无奈地叹了叹气,垂下眼眸,最后凑在严峫耳边低声又说了一遍:“老公,回家。”

“哎——!”

同时严峫的力气也大得惊人,激动得直接将江停打横抱了起来,爽朗笑道:“媳妇儿你走路累了吧?我抱你回去!”

“有人看着呢……!”江停非常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严峫的后肩,小声提醒。

“江教授害羞个什么劲儿啊?老公平常抱你抱少了?嗯嗯?哎哟——”

江停更加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严峫的肩窝,这回用力掐了一把严峫的腰,话几乎从嗓子里一字一句挤出来:“我羞你妹……”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打闹地笑声随着回家地脚步逐渐消失。

 

【8】

 

回到家,严峫抱江停去洗澡,在浴室里两个人又难免不干柴烈火一番,严峫先帮江停撸了出来,后面换成江停给他撸。但由于江停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之严峫那玩意太大也太持久,所以江停弄了一会儿手腕就使不上劲儿了,皱眉看着那根非但不变软还越来越硬热的家伙,有心无力道:

“严峫,我手酸了。”

严峫正在兴头上呢,不由得噗嗤一笑,到底舍不得让江停太劳累,喟叹了声作罢,自己用手撸了起来。

“……”

换做以前严峫哪能这么容易放过江停,很多时候江停求饶了都硬要握着他的手一起撸到射出来为止,现在顾及着他怀孕,在这种事上都可以让步了,导致江停的心里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躺在浴缸里抬眼看站在他面前仰头疏解欲望的严峫,又低头看了眼严峫手中地动作,好像不太得劲儿……作为同一性别,江停多少察觉了是自己刚才的话败坏了兴致。

“要不,我……”江停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探手覆住了严峫粗长的阴茎,欲言又止了一会,然后突然凑过去伸出舌尖在龟头轻轻舔了一下。

再次抬起头刚好与严峫低下来不可思议的目光相接,江停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帮你吧。”毕竟刚才严峫弄得他那么舒服,总不能厚此薄彼。

“嘶——”严峫几乎是倒吸一口气,被江停地举动给震惊到了,小兄弟又硬几分。

“不用你……”

严峫阻止的话已经来不及,江停强势拿开他的手,自己握住他的东西,舔了起来。

不可否认,虽然很爽,但严峫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因为“用口”仿佛亵渎了他放在心尖上当神明宝贝供起来、耀眼夺目般的人儿……

很明显,江停不知道严峫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单纯觉得既然不能用后面满足严峫,那换种方式也未尝不可,何况严峫也经常会给他这样,自己更没有端着的必要了,在性爱方面分什么高低贵贱呢?

“啊——!”

听着严峫沉重地喘息,江停不由得看过去,只见严峫的下颚紧绷,从脸红到了脖子,额角豆大般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滴……江停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每在床上严峫把他搞到失控时都会异常兴奋,也许就正如现在——

那是一种一步步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掌控下逐渐沦陷的心理快感。

江停继续含住了严峫粗紫胀大的阴茎,学着以往严峫给他弄的步骤一点一点往自己的喉咙里吃进去,一边吸吮着柱身一边用牙齿轻咬,在湿热的口腔内反复摩擦,极大程度上增添了刺激。

“啊……”

严峫又爆发出一声低吼,犹如草原上发情的雄狮,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抓住江停的后脑勺发丝,挺腰凶猛地往江停口里插去,在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嗯唔……唔……”

江停拼命吞咽从龟头冒出来的精液,随着阴茎进出地动作很多液体还顺着嘴角边流了下去,失去理智的严峫摁着他一遍遍抽插,很快江停有些跟不上严峫的速度和节奏了,除了张嘴吃那根肉茎就不会别的了。

“停、嗯唔……”

严峫不管不顾地掰起江停的脸,目光发红,联想到江停平日里吃早餐老是喜欢小口咬着火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恶劣的心思,坏笑着问:“哎,江老师,问你,前天早上煎的火腿好吃还是老公现在的好吃?嗯?”

“……”

严峫还刻意退出来了一点,让江停好说话,但脸皮薄的江教授怎会好意思回答这种流氓到了一定程度的问题,羞恼着抿唇不吭声,于是令严峫更加来劲儿了,再次毫不留情地往江停口里插进去,这一下直接捅到了江停的喉腔深处!

两边脸被撑得鼓囊囊的,江停拼命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连简单的音节都难以发出,严峫仍然不肯放过,掐着江停的脖颈又疯狂地往深里插了数十下,沉着嗓子追问:“哪个更好吃,问你呢?”

“…………”

江停始终保持着“啊”张口地姿势,牙关似乎闭合不上,里面阵阵发麻仿佛不属于自己了……好一会儿,江停的眼尾已然通红,眼泪被磨了出来,逼不得已地回答了严峫“老公的最好吃”、“喜欢吃老公的”等过分的问题,连声音都沾染上哭腔,模样瞧着可怜极了。

——但严峫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

挺着腰继续往里插弄,江停的口腔已经会下意识去吸住,舌尖环绕着肉身来回地舔弄,努力凑上去把硕大的肉茎往自己喉咙里咽,最后成功将整根吃了进去,这时严峫会夸他“宝贝好棒”、“宝贝好会吃”,调戏得江停面红耳赤,羞愤难当……不过吞吐的过程中江停似乎也掌握了技巧,好几次“啵啵”重重地往口里吸,严峫果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粗喘了声,浓稠的精液顷刻爆发在了江停的口里。

高潮的那一刻严峫垂目死盯着江停这张瓷白无瑕的脸,只要想到“江停在给他口”这个事实他的内心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地激动,甚至在拔出来的时候严峫还特意撸了几下,阴茎抖动着一抽一抽地往江停的脸上射。

 

【9】

浴缸里的水温变凉了,江停张口喘息着,整个口腔内都弥漫着一股腥味,喉结滑动,全部咽了进去。

“哎——”严峫担心这玩意吞进肚子里不好,还想阻止,但江停已经从浴缸中“哗啦”起身了,戳戳他的胸膛,面浮愠色,嗓音嘶哑地吩咐:“洗、脸。”

江停的脸颊被精液沾满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好好好,我帮你!”

严峫殷勤地取来花洒,把江停脸上的白浊冲掉,再用洗面奶抹上一圈给江停冲洗了一遍,以及后面从头到脚乃至一根发丝都帮江停清理得干干净净,像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江停抱回了房。

睡前,严峫特地热了杯牛奶喂江停喝下,收拾收拾完毕自己跟着上了床,江停喝完牛奶已经困得不行了,听见动静下意识往身边火热的躯体贴了贴,即刻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睡着了。

凌晨三点,大概是晚餐吃的有点早,江停居然被饿醒了,还伴随着隐隐的腹痛。

“严峫……”江停皱眉唤了声,这种疼痛不是单靠忍就能忍过去的。

严峫前一秒还在呼呼大睡,后一秒立马睁眼,“怎么了媳妇?!”严峫的反应还是很迅速的,因为早期江停也会在半夜孕吐,那时候他整晚都陪着,给江停顺背。

“肚子疼。”

江停捂着下腹,艰难地补充了句:“应该是饿了。”

严峫开了灯,粗糙的掌心果断伸进江停T恤下摆贴到腹部温柔地抚摸着,目光落在江停那因为不舒服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简直心疼得要命,对着江停的肚子就是一顿愤愤不平地输出:“小崽子,饿了就折腾你妈是吧?你妈怀你多辛苦啊你还可劲儿折腾他……”

江停听着都忍不住笑起来,疼痛被化解了几分,“行了,你也没少折腾我。”

“……”

严峫悻悻地闭嘴,果断从床上起来,往身上套了件T恤,转而问:“媳妇儿你想吃什么?老公现在去给你做。”

江停想了一下,“唔……吃面吧。”

“得勒!”

严峫去厨房了,江停靠在床头自己用手轻揉着腹部,似乎在安抚宝宝,没等多久厨房里飘来了面条的香味,吸引得江停食欲倍增。

“媳妇儿,做好了!”严峫在外面大声吆喝。

“来了。”

江停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地,忍着腹部痉挛的疼痛感,低头摸了摸肚子,“宝宝乖,马上吃饭了。”

“怎么还没——”火急火燎担心江停饿肚子的严峫推门进来,恰好瞧见了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倏地变得柔软,“怎么了这是?”他不禁问。

江停眉心浅皱着,无奈指了指肚子:“可能真的饿极了,宝宝刚刚一直踢我。”

“啧,这小家伙真的是……”严峫走到江停身边蹲下,隔着肚皮跟里面对话,“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没瞧见你妈多难受啊,等你妈吃完面我再好好教育你!”

江停在一旁不由得失笑。

说完严峫惯有地将江停打横抱过去了餐桌,瞧见桌上那碗卖相看起来特别鲜美的西红柿鸡蛋面江停肚子饿的都“咕咕”叫了,被严峫稳稳放坐在椅子上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再饿江停还是保持着平日里那副斯文作派,细嚼慢咽的,严峫就坐在对面陪着,看江停一口一口将面条吃进肚……吃到还剩一小半的时候江停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低头再喝了几口汤,暖汤下肚,胃不知舒服了多少,肚子里的小宝宝也终于不闹了。

江停吐了口气,一抬眼发现严峫正专注地盯着他,内心不由得被触动了几秒,接着用筷子挑起面条送到严峫嘴边,“你吃一点吧,我吃不完了。”

此前怕江停和肚子里的小家伙吃不饱,严峫还特地下了江停平常吃的两倍的量,结果现在有余了。

“哟,这么体贴老公呢?”严峫边说着边很诚实地张口吃下了江停喂来的面条,又抽纸给江停擦了擦嘴角。

“少废话,”江停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把碗移到严峫跟前,“快把剩下的吃了。”

老婆发话哪有不从的道理,严峫接过筷子,呼哧呼哧地没几口就将剩余的面条解决了,顺便把汤也喝到了见底。吃完严峫收拾残羹,去厨房洗碗,江停在客厅站着消化了会儿,然后回了房间。

很快严峫也回来了,进被窝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江停拥进怀里,被熟悉的气息环绕的江停此刻无比地安心。

“严峫。”黑暗里,江停低喊了句。

“嗯?怎么了?!”

严峫以为江停又哪不舒服,作势要起身查看,却被江停双手紧箍住腰,不让动。

“没事。”

“啊?”

严峫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隐约听出江停话音里含着笑意,并没有出声解释,反而催促他:“睡觉吧。”

“……”

江停倒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忽然觉得身边有人能够随叫随到的感觉很幸福。

 

【10】

 

第二天两人睡到了自然醒,严峫惯例先起床去做早餐,等被窝里失去了严峫的温度之后江停也慢吞吞地起来了,这时候严峫已经弄好了早餐,江停简单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说实话,在看到餐桌上那盘火腿煎蛋的时候江停的表情有些凝固,怀疑地瞥了严峫两眼,见严峫神色如常才收回视线坐下。

“怎么了?”严峫咬了一口蒸的包子,后知后觉过来问。

“没怎么。”

江停面无表情地舀着粥喝,破天荒地从蒸屉里拿了个肉包,且几次下来搭配别的早点喝粥时都绕过了手边最近的那盘火腿煎蛋……严峫跟着瞧了几回,终于回味过来哪不对劲了,低头哼哧笑了两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停问:“今天怎么不吃火腿肠了?”

“……”

江停冷冷地扫他一眼,严峫堪称得寸进尺,越发觉得好笑起来,“哎,老公今天做的不好吃吗?真的不尝尝?要不要老公喂你——唔!”

江停忍无可忍地夹了块火腿煎蛋塞了严峫满嘴,“我吃你妹,给老子滚蛋!”他恼羞成怒道。

“噗嗤哈哈哈哈哈……”严峫边咽下食物边发出了丧心病狂地笑声,他媳妇儿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当然,这次的结果导致江停连续一个月看到火腿食材就应激,再也没碰过。

下午,夫夫俩换衣服出门,准备去医院做检查。

怕公立医院人多太吵他们一直去的是一家私人医院,将来孩子也会在这所医院降临,主要是离家的距离也比较近,十来分钟就到了。

“媳妇,你慢着点儿。”严峫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后立马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江停下来,江停脚步不停,略觉得严峫在小题大做,每次他们出门都跟那什么似的,生怕他脚底打滑摔地上,哪有那么不多小心呢?

“知道了,又没下雨,你走你的就是。”江停把手搭在肚子上,有些不耐烦道。

“哎……”严峫心说他媳妇儿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过除了宠着似乎也没别的办法。

“听话宝贝,还是让老公扶着你,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严峫寸步不离地护在江停身后,这样子导致走路地速度更慢了。

“……”

江停终于顿住脚步,回头抿了抿唇,妥协了:“行吧,那随你。”

严峫嘿嘿笑起来,牵住江停的手虚拢着江停的腰,两人慢步上了电梯,再行至产科大楼。

“媳妇,我去挂号,你坐这等会儿。”

“嗯。”江停点点头,目送严峫的背影往挂号窗口方向去了,然后自己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休息区的座位很多,江停的旁边也是位孕夫,也许对方是在等产检结果有些无聊,便跟江停搭起了话。

“先生,您长得真好看!”江停的相貌哪怕是现在怀孕六个月了也不显得臃肿、肥胖,除了肚子凸起了一块儿之外,别的变化不大,依旧是张十分清秀的面孔。

“您老公也超帅哎!”那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人仿佛自来熟,又找江停补充了句。

江停委婉地笑了一下,“谢谢。”

“您几个月啦?”

“……”

江停不太习惯向别人透露自己的隐私,但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只好回答了:“六个多月。”

“那跟我差不多啊!哎,真羡慕你产检有老公陪着,哪像我啊……”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老公不知道哪鬼混去了,连产检都要我一个人过来,要我说啊,那些Alpha就没一个好东西,趁自家Omega怀孕不能做到外面吃野食的可多了!对了,你也得注意点……”

“…………”

听完对方一通倾诉江停大致了解了这其中的狗血故事,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正要坐不下去的时候严峫拿着挂号单回来了,江停借机告辞。

“不好意思,我先生过来了,再见。”

“哎——”

那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不过江停已经快步走向了严峫,显然严峫也注意到了他这边,开口就是一股酸味:“我就挂个号的工夫怎么又有人勾搭上我老婆了?没看见你怀孕了是有夫之妇么?”

江停没忍住扑哧一笑,心想就他家Alpha这一见到他跟谁谁谁聊两句就摆出一副小鸡护崽的气势哪怕全世界的其他Alpha都出轨了他的Alpha也不会出轨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江停毫不客气地打了严峫一下,解释:“人家也是个怀孕的Omega,不存在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呵!那可说不准!”严峫扶着江停往B超室走,不满地哼哼道:“这年头搞OO恋的也不少!”

“……”

江停竟无言以对,但又不忍下风,张口辩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人家真的有什么想法,那也仅仅只是他单方面的行为,跟我一个有家室的人有什么关系?你这叫瞎吃醋。”

“哦,我瞎吃醋?”

“嗯,不然呢?”江停很无辜。

“行吧……唉!”

拌嘴的间隙两人已经走到了B超室等候区,现在需要在这排队等叫号,严峫拉着江停坐下,一脸释然的表情,“你说的对,谁让我媳妇儿长得那么好看呢,我能怎么办?吃了醋自己往肚子里咽呗,反正也没人在乎……”

“…………”

江停满脸黑线,头顶仿佛一群乌鸦飘过。

严峫开始倒在江停肩头唉声叹气地,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江停哄,搞得江停也想扶额叹气了,“过来。”

“嗯??”严峫眼前一亮,抬头期待地看向江停。

江停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飞速地在严峫额角印下一吻,然后扯了扯严峫的衣领,低声说道:“快给我起来,丢不丢人?”

得到香吻的严峫非常满足,果然一秒坐直了,冲江停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嘻嘻”地笑容,差点没惹来江停的白眼。这时,广播里叫了江停的名字,江停遂起身,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一念之间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连忙甩甩脑袋,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希望小家伙可千万别继承了他父亲的戏精体质……

很不幸,后来江停的愿望落空了。

 

【11】

 

放了几天假严峫再回去上班办公桌堆积了一沓文件等着他签字,下午局里又接了个案子,严峫带着手底下的人马不停蹄地跑了趟现场。

破案讲究黄金时间,何况遇到这种杀人的案子,社会层面的压力也很大,勘察现场、搜索证物、分析疑点、证据等等,这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办公大厅的空气里夹杂着泡面和烟味,一帮人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再累再困也在岗位各司其职,查资料的查资料,盯监控的盯监控,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两点的时候终于有了最新进展——

“严哥,嫌疑人找到了!目前位置在江海工业区……”

严峫猛地掐灭烟头,立马招呼着:“马翔,叫上几个人跟我走!”

“是,严哥!”

两台警车出发前往江海工业区,红蓝交错的警灯在宽阔的道路上一闪而过,到达目的地后严峫即刻带人进去实施抓捕。

警车里两个新来的实习生也准备跟过去,被严峫劝回:“你们和小张在车上实时汇报嫌疑人位置,别跟下来了。”

“明白,严队!”

时针转向了两点四十分,警方已经到达工业区内的一片废弃厂房,根据监控显示,嫌疑人应该就藏在这附近,四周除了警笛和风声,有些静得可怕。

严峫吩咐手底下的警员拿了个喇叭过来,大声冲周围喊道:“刘良,你涉嫌故意杀人罪,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出来自首还有回头的机会——”

从这片厂房出去的必经之路都被警方堵住了,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跟对方耗……

警车内,被主人遗落在皮座里的手机响了又响,一旁作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实习生小青大胆地按了接听,“喂,您好,我是严队手底下的实习生,请问您是……”

对面静默了几秒,就在她以为是打错电话的时候一道沉稳又好听地男声响起:“知道了……你们在干什么?”

哪怕没见到人长什么样,小青也被这隔着听筒散发出来的不容置喙地语气给震住了,战战兢兢地答:“呃……我们在抓犯人,严队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

“嗯,你们严队回来叫他给我回电话。”

“哦、好……”电话被挂断了,小青莫名松了口气,接着定睛一看,才注意到屏幕端显示了一长串“宝宝宝贝大大大媳妇儿”的备注,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我的天哪,严队结婚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小张坐在驾驶位,转头跟她解释:“对,结婚好几年了,你才刚来,估计不知道……”

“这样啊……”那她岂不是完蛋了?刚刚那句招呼也太没失礼太尴尬了吧!

没多久,嫌疑人成功被抓捕,出警的同志们终于可以收队回局里了。

严峫从外面打开车门,小青把手机递还过去,“严队,刚刚您手机落车上了!还有刚刚您——”

“哦,我知道了。”严峫似乎有些急切,匆匆打断了她的话:“没别的事你们都回去交接一下准备下班吧,我先走了!”

“哎——”

车门嘭地被关上,实习生的话都没说完。

这片工业区离家不算远,严峫是懒得回局里再折腾了,直接拦了个出租车回家,这个点也不知道他媳妇儿睡了没……路上,严峫划拉开手机,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则显示通话了两分钟,严峫估摸着是同事帮接的。然后他又点进微信,江停分别在三个时间段给他发了三条信息,都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最近的一条在两点五十分。

严峫心里有点悬……

顾虑着江停现在可能睡了的想法严峫没回过去,等到家了之后才发现江停确实是睡了,不过客厅还是给他留了盏灯、厨房的高压锅里依旧有热的骨头汤。

严峫心尖发烫,麻溜地喝完热汤又快速冲了个澡出来,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床。

江停睡眠浅,怀孕后更甚,几乎一有动静就醒。

“人抓到了?”他嗓音略显黏糊地问。

严峫钻进被窝里,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带有安抚意味地亲了亲江停的眉心:“抓到了,宝贝儿你快睡吧。”

“嗯……”

严峫自己也困,见江停很快睡着了就没留意到其实江停今晚是有点不开心的,抱着江停沾枕即眠了。他是在结案后的一天中午得了空开车带江停出去吃饭、江停若有若无间问起一些不相干的事才察觉出来。

“你们市局最近又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

“啊,好像是吧。”彼时的严峫只顾着往江停的碗里剥虾,丝毫不觉,神经大条地问:“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哦,没什么。”

江停心安理得地享受剥虾服务,沾了点酱吃下,过了一会儿又顺理成章地提到:“刚好不是前两天晚上你手底下有个我听声音认不太出的实习生帮你接了电话么?我就猜想或许是你们市局又新招了的实习生吧……这批来多久了?”江停对任何事物的敏锐程度是非常高的,他说听声音认不太出那就是百分百不熟悉了。

“应该有一个月了吧?”严峫不怎么确定,因为他每天处理案子都快忙死了,哪有空记这些。

但这个回答结合江停方才问的问题来看就比较微妙了,毕竟全市局上下哪个能不知道江停这尊大佛的存在?都来一个月了还不认识江停,那必然是严峫介绍不周。

江停“哦”了声,倒没再问别的,低头继续吃虾。

直至将严峫剥给他的都吃完了,擦了擦嘴,才说:“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市局吧。”

其实严峫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很高兴地点头:“好啊,那等会儿顺便买点水果零食放办公室,你饿了就填填肚子!”

“嗯。”

开车回局里的路上,两人开始都没说话,气氛陷入一阵古怪的沉默……良久,脑子飞速运转的严峫终于觉出了不对劲,挑眉感到非常有意思地瞧着旁边的江停,笑问:“媳妇儿,你这是吃醋了吗?”

江停表面莫名其妙地偏头看了严峫一眼,又目视前方,下意识否认:“没有,我吃哪门子的醋?”

严峫从鼻腔发出了声哼笑,摇摇头不信道:“我就说媳妇儿你怎么有空关心起我们队里实习生了,原来在这等着呢,憋了几天了不难受啊?”

“……”

江停忽然抿嘴不吭声了。

严峫嘴角控制不住地笑意,主动解释:“这不是你最近没来市局么,加上这阵子又忙,没机会跟人介绍……对了,你等我一下。”

江停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严峫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屏幕上点了什么,很快关掉,接着对江停说:“媳妇儿,你打个电话给我试试。”

“搞什么名堂呢……”

就在车里还打电话?江停皱眉不解。

严峫握方向盘转了个弯,催促他:“快点,打一个。”

“……”

江停没法,只好打开手机拨通了通讯记录里的第一个电话——

“老婆来电话啦!快接!老婆来电话啦,快接!再不接老婆就要挂咯!快接快接……”

一阵欢快地女声在车内重复着这段语音,严峫得意洋洋地向江停求夸:“怎么样?换成这个铃声只要你打电话过来就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别醋了,宝贝儿笑一个,嗯?”

“…………”

江停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不可思议、离谱、震惊但想到这事是严峫做出来的又不觉得奇怪等多种表情,最后强压了压心脏,尝试性地给出建议:“要不你还是换回以前手机自带的铃声吧……?”

这要是被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显然,做好决定的严峫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还是炫老婆这种事。

“不换,就这个了,多好啊!”他甚至还不要脸地提起了要求:“或者干脆媳妇儿你亲口给我录一个吧,嗯嗯?好不好?”

江停对严峫厚颜无耻地程度简直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一巴掌呼正了严峫的脑袋,“你想得美——给我好好开车!”让他录这种话还要被当成铃声,怎么见人?不如打个地洞钻进去好了。

严峫觉得自己这个点子非常棒,也不急于一时,偷瞄了眼江停的侧脸,哼哼道:“等晚上回去的,回去我看你能不给我乖乖录……哎哟!”

这坏主意算是在明着打了,江停气的脸都红了,一点也不留情地拧了一把严峫的大腿肌肉,微眯起眼,双手抱臂地轻哼了声:

“你还是先担心你晚上能不能上得了床吧。”

 

【12】

 

江停七个多月的时候严峫陪他再去做了次产检,彩超影片中胎儿早已经成型了,且胎位正、发育良好。江停回来就盯着看,一直到了晚上临近十一点,严峫都冲完澡出来了,见人还在反复观看那张影片图像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将片子收进了档案袋里,柔声开口催促:“睡觉了宝贝,还看呐?”

“……”

江停有些依依不舍,被严峫抱到了床上之后满脑子还是宝宝的影像,根本毫无睡意。

“严峫,咱们的宝宝性格肯定随你。”关了灯,江停枕在严峫臂弯里说悄悄话。

“嗯?你怎么知道?”

出于对影片的基本推测,江停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无奈指出:“照个片他都在里面翻跟斗,这么调皮难道能随我?”

“咳……你说的也有道理。”

担心江停又胡思乱想严峫伸手摸了摸江停的肚子,有心安慰:“调皮也不是坏事嘛,你看你老公我小时候多调皮啊,现在不还是长成了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好青年……”说着说着严峫就开始自吹自擂,惹得江停倍感好笑地掐了他一下,揶揄道:

“得了吧,你的那些英雄事迹伯父伯母可没少跟我透露……我的意思是万一咱们的孩子也跟你当年一样想当古惑仔征服全建宁黑社会怎么办?”

“……”

很显然,在这种育儿问题上严峫罕见地吃瘪了,毕竟他当年是他当年,谁还没有个中二时期了,可轮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态度就难免会产生一丝微妙的变化,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似乎都陷入思考中,一时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寂静黑暗的房间里江停忽然出声笑了笑:“算了,随你也挺好的。”

“嗯?”

严峫还在想江停怎么突然一下子想通了,只听江停接着说:“大不了让他早点服从人民民主专政吧。”

“噗嗤——”

江停推推严峫的肩,“笑什么呢……”

“没什么,”严峫嘴上一套,实际却又埋在江停颈窝里持续低声发笑,忍不住问:“不是……媳妇儿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

江停仿佛已经脑补出了未来的画面,实话实说:“随你的性格将来人缘好、朋友多,想必会是个热情活泼、乐观向上的孩子。”他自己小时候因为某些遭遇导致不爱说话,在学校里也经常被同龄的伙伴排挤,久而久之养成了安静的性子,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若不是遇见了严峫……江停默默叹了口气,所以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像他一样沉闷无趣的。

“可那样不会太吵太闹腾了么?”俩夫夫似心有灵犀,严峫知道江停在想什么,把江停的脸按进自己的胸膛,直言道:“我觉得吧,还是像媳妇儿你这样好,安安静静的,多乖多听话啊,要是随我,那家里的天花板岂不得给掀了?到时候你受得了?”

江停没忍住一笑,耳朵侧听着严峫有力地心跳,莫名感到心安。

“看来严队对自己小时候的事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严峫毫不介意地承认:“那当然,我当年可没少遭到我爸妈的混合双打……”然后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自己小时候的事,把江停逗的直发笑,后面笑累了,也忘记刚才想起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蜷缩在严峫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13】

六月中旬,天气逐渐炎热,江停的肚子也比之前大了一圈,已经有八个月了。不知是不是离预产期越近胎动的迹象越频繁,白天江停每每想坐下休息会儿的时候宝宝就在肚子里踢他,搞得江停被折腾的不耐烦,只能起身在家里来回走动,站久了腿容易酸胀。

挨到晚上严峫回来稍微好一点,因为Alpha的信息素对孕期的Omega有着天然地安抚力,往往这时候宝宝似乎也不敢造次了,乖乖呆在肚子里睡觉。

看到江停这么累严峫不心疼是假的,吃完饭都要给江停全身捏上一个小时左右才去洗澡,有时候江停见严峫太累也舍不得让严峫再给自己按摩,可惜经常得到的结果是:抗议无效。且严峫还会如是说道:

“我的这点辛苦比你怀孕的辛苦算得了什么?这难道不是我身为Alpha应该做的?”

“……”

听到这句话,江停感觉整颗心脏都被填满了,坐在沙发上轻微晃了晃小腿,低头亲在严峫的额角,眉眼弯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严峫,你是全世界最好的Alpha。”

——对一个爱老婆的Alpha来说,这无疑是最高的评价。

严峫全身血液都因此沸腾了,深吸一口气,果断抬手摁住江停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一刻,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爱着江停,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按照以往他们能当场在沙发里干柴烈火一番,可现在么,八个月了多少得顾及点,最终还是止于用手互相帮助了。

“抱你去洗澡?”事后,严峫沙哑地问。

江停浑身透着股释放过后的慵懒,抬手勾住严峫的脖颈,“嗯”了声。

洗澡的时间不算长,十点半,严峫给江停裹好浴袍将他抱到卧室床边,江停已经有些困了,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刚想躺下,被正拿着吹风机过来的严峫拖住后脑勺,提醒:“头发还湿着呢,老公帮你吹干了再睡。”

“……好吧。”

江停的发质是偏乌黑柔软型的,可以说每次严峫给江停吹头发都是一种享受,五指插进发间时仿佛被一缕春风拂过,揉着发丝地动作也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般这种时候江停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背靠在严峫怀里,任由严峫拨弄着头发。

过了十几分钟,严峫收起吹风机,手痒又摸了摸江停的头顶,“可以睡觉了,媳妇儿。”

“好。”

严峫关了灯,掀开另一边被窝钻进来抱住江停,说道:“对了,咱们的新家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还剩家具那些没选,你看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我找人搞定……”

其实他们现在这套公寓也挺大的,但当时考虑到未来要跟孩子一起生活加上孩子读书等一系列问题夫夫俩商量之后还是决定换套更大的。又好巧不巧,那时候碰上严峫的爸妈过来看江停,递给江停一个小礼盒称是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的礼物,江停打开,里面俨然是把新钥匙。

严父严母直接送了一套位置离市局、警校以及幼儿园小学等都比较近的房子。

江停本来不准备收的,却实在拗不过夫妻俩坚决的态度,回来跟严峫说了后严峫也让他放宽心,这才收下了。

“……家具不如我们自己去挑吧?”江停提议。

毕竟那套房子是他们以后的家,什么东西都让别人经受自己反倒没什么参与感了。

“也行,媳妇儿你说了算。”严峫顺着江停的意见想了想,觉得挺好:“自己去挑喜欢的,多温馨呐……嘶,那不如咱们明天就去商场看看?”

“嗯,好。”江停也是这个意思,自己的家还是要自己过过眼,亲手布置。

隔天是周末,早晨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起床,严峫去厨房弄早餐,江停在衣帽间挑选准备出门穿的衣服。

结果江停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实——

“严峫,快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严峫手都没来得及洗,以为江停出什么事了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推开衣帽间的门只见江停身上正穿着件前段时间叫裁缝量身定制的白衬衣,然后目光瞟向他,系扣子地动作顿住,十分不满地皱眉:“我是不是胖了?”

“……”

幸好没什么大事,严峫心里倏地松了口气,走近了上下瞧了眼镜子里的江停,颇为直男地发言:“没什么区别啊?一点也不胖啊!我媳妇果然还是全天底下最好看的美人儿!”

“瞎扯什么呢……”江停根本不信,低头示意严峫看自己怎么努力也系不上靠近腹部的那颗纽扣,抿抿唇:“上个月还能,现在……”

严峫不免笑出了声,怕江停不高兴又即刻收敛笑意,严肃道:“那肯定是衬衣缩水了啊,还能为什么?”

“是吗?”江停仍然皱眉,半信半疑:“四位数的衬衣也会缩水?”

当初严峫非要叫人上门给他做衣服,江停知道这种手工定制的不便宜,起初觉得太浪费了便拒绝了,但严峫这家伙晚上偷偷摸摸量了他的尺寸,最后衣服还是做成了,拿回来江停也只能穿上。

“四位数的衬衣怎么不会缩水了?”严峫煞有其事地解释:“媳妇儿,你不知道有些东西越贵质量越不好么?买的就是个品牌效应……”他真不觉得江停哪胖了,纽扣扣不上也纯粹是因为肚子更大了的缘故,如果孩子生下来估摸着江停还会瘦一圈,那到时候得养多久才能补回来?从前严峫就认为江停太瘦了,现在其实刚刚好。

“……”

江教授也不是什么傻子,手摸了摸剪裁精良、穿过两次布料质感依旧柔软的袖口,心说他家alpha为了哄他开心连抹黑人家这种高级手工定制品牌的话都能说出来了,真的是……让人知道了高低不得告他个诽谤?

“算了,换一件吧。”江停叹了口气,认清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的现实,妥协了。

——不过江停皱眉皱眉的样子落在严峫眼里实在过于可爱,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

“回头再让人改改。”他安慰道。

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令江停直摇头,伸出掌心堵住严峫欲再亲的嘴,“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还改什么改……”

“咳——好吧!”严峫话音拐了个弯,立马改口:“我说的是让人改小,改小总行吧?生完以后都能穿!”

江停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瞅着严峫,推开他:“行了,你要穿哪件?”

“跟你一样的情侣装!”

江停在衣橱里翻了翻,奇道:“你什么时候有我这件款式的衣服了?”

严峫机智一笑,“衬衣不都差不多吗?我穿件黑色的不就成了?”

“……”

江停无言以对,想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顺手从里面挑了件黑色衬衣挂到外边,方便严峫等会儿换。

 

【14】完结

 

下午夫夫俩去了趟建宁有名的家私城,逛了几个小时江停总算是见识到了严峫的冲动消费有多可怕,几乎看见喜欢的家具就想往家里搬,从床上四件套到客厅电视机柜以及沙发等等一应俱全要求大红色,江停在一旁全程额角直抽,忍不住说:“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人家新婚才用红色的。”

严峫有理有据地反驳:“谁说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嫁对了人天天都是新婚吗?”

“……”

江停克制地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没听过,是严峫在胡诌乱编,就连跟在后头的导购小姐听着他俩的争执都在偷笑。

好歹处于公共场合,脸皮薄的江教授越发不自在,决定不在这丢人现眼了,拉着严峫去下一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堪堪劝住了严峫退一步,答应只把他们的卧室换成大红色。

逛完家私城他们又开车到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主要是看一些婴儿用品,不过宝宝刚生下来要穿的衣服、要喝的奶粉、要用的奶瓶那些其实都不缺了。早几个月前翠翠女士还有杨媚就送来了几大箱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为此江停还特地交代过杨媚不需要买那么多,然后被杨媚一句“那怎么行这可是江哥你的孩子,我一定不能比姓严的买得少”给堵了回来,江停简直感到头疼,干脆懒得再劝了。

“媳妇儿,这个书桌以后给咱们孩子写作业怎么样?”严峫招呼着江停过来,结果江停看了一眼就想拉严峫走,“哎,媳妇你干什么呢!”

江停拽着严峫的手臂,环顾了眼四周,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离咱们的宝宝上学写字起码还有几年呢,你现在买了有什么用?”而且江停担心的是严峫三分钟热度,现在看这个喜欢买了,之后说不定看到别的款式又要买,最后都沦到搁仓库落灰的命。

“现在买了怎么没用了?可以让宝宝爬桌子上玩啊!”严峫脑洞不知道开哪去了,江停笑骂他神经病,然后顿住脚步,冲严峫板着脸,使出杀手锏:“我腿酸了,不想逛了。”

今天下午走了不少路,江停倒也没说假话,确实有些累。

严峫果不其然道:“那回家!回家我给你捏捏......”

五点半刚好接近饭点,这个时间回去差不多,他们的车停在一楼广场的室外停车场,严峫提着大包小包放进了后备箱,“嘭”地一声关好,正要绕到前面准备去开车,却留意着倚在车门边的江停视线似乎落在不远处的某个商铺间停留了几秒,心念一动,冲江停扬了扬下巴:“等我一下,去去就回!”

“哎?”

江停眼看着严峫往对面跑去了,开始还不明白,很快就知道严峫是干什么去了,不由得低头微微笑了起来。

这家伙,真是......

左右不过十分钟,严峫两手分别拿着一支冰淇淋跟一盒核桃酥,先将冰淇淋递给了江停,“喏,快吃吧!”随后又打开车门把核桃酥盒放进了后座。

“什么味儿的?”江停接过来,问道。

严峫回头挑眉一笑,“你信息素的味儿。”

“......”

江停浅尝了一口,清新扑鼻的香草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冰淇淋即刻融化了,咽下去既冷又甜,这个季节在室外吃最凉爽不过了。

可惜江停也吃不了太多,将剩下大半给严峫了。

“你吃吧。”

“嗯?喜欢吃怎么不吃完?”

江停摇摇头,无奈摸了摸肚子,“尝尝味道就行了,万一吃坏了怎么办?”他记得之前有一次也是因为吃了生冷的东西加上换季导致受凉感冒了,怀孕很多药不能吃,最后还是严峫整宿没睡反复给他用毛巾降温才退了烧。

后面江停都会稍微忌口,何况现在已经八个月了,更加需要格外注意。

“好吧!”严峫接过江停手中的冰淇淋,指着江停肚子,对里面的宝宝颇有怨气:“你说说怀你这个小家伙你妈吃了多少苦,连冰淇淋都不敢多吃,过两个月出来了让你妈轻松点……”

江停在一旁笑着,“别废话了,吃完了就走吧。”

“得嘞!”

严峫几口就将冰淇淋搞定了,然后开车回家。

八月份,离江停的预产期只剩十天,那几日严峫比江停还着急,仿佛回到了他们当初准备结婚的那阵子,只不过从婚前焦虑症转化为老婆生产焦虑症。整天除了盯江停肚子就是盯江停肚子,不敢离开江停一步,生怕江停突然临产出什么意外……

可惜事与愿违,即便严峫再三跟吕局打好了招呼自己要请假十天陪媳妇儿待产,假开始也批了,但敌不过最近的犯罪分子太活跃、太嚣张,就跟严峫作对似的,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局里人手不够,最终还是得他亲自出马。

得知又要回去上班的严队长面对着自家媳妇儿那叫一个委屈歉疚,就差没跪下来说“老婆对不起”了,反而江停显得轻松,笑着安慰他快去上班吧,自己在家也没什么……

尽管如此,严峫仍然不放心,隔天叫他妈过来陪着江停。

到了真正临产的那日其实倒没那么恐慌,几乎与平常无二。早晨江停起来,简单吃了个早餐,然后在沙发靠了一会儿,再就是跟严峫打电话——

“宝贝儿,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舒服吗?”此时的严峫正坐在押运车里,一边跟老婆煲着电话粥一边用眼神威慑着被铐的嫌疑人,凶巴巴道:“给我老实点!”

那头江停听出来严峫不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口问了句:“在审犯人呢?”

“哦,没有宝贝儿,刚抓了个人,在押送。”严峫转头在电话里柔情似水的语气仿佛与刚才判若两人,震惊了一旁的嫌犯。

“那你注意点儿……”江停嘱咐道。

“知道知道,你老公我现在可惜命了,都听你的重在用智力取胜、武力作为辅助压制,放心吧宝贝儿……嗯?”

只聊了这么几句,电话里奇怪地没声了,紧接着严峫似乎听到那头的江停在极力忍耐什么,抽着气,“啊”了一声。严峫的眼皮顿时狂跳,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喂?媳妇儿?你怎么了?!回句话!媳妇儿——?!”

过了好几秒,家里,躺在沙发上的江停艰难地捂着肚子,拿起刚刚被疼痛刺激得下意识丢到一旁的手机,重重地吐了口气,喘息着出声:“严峫……不对劲……”

“怎么了?!怎么不对劲了??媳妇儿你说!”

“好、好像——”腹部又是一阵痉挛,江停疼的不免皱起了眉,抓着手机竭力道:“好像要生了,严峫……啊!”肚子里那团揣了十个月的力量似乎正在急剧下坠,感觉就要冲出来了!

几分钟后,江停的羊水破了。

“艹!”押运车上,严峫急躁地爆了句粗口,立即吩咐驾驶位的小张:“换道,去我家!”

“啊?!”

严峫不耐烦地吼道:“你江哥要生了,快开!”

“卧槽——是,严哥!”警车瞬间在道路上开出了跑车的气势。

家里,好在翠翠是一直陪着江停的,见江停快生了还在跟他那叉烧儿子打电话连忙过去扶着,及时叫人安排送江停去了最近的医院。

于是,警车开到半路又变了道,严峫在后头发话:“去医院!”

十分钟后,一辆押运车甩了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了某医院大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犯事了,结果迎面走下来的是某市局刑侦支队长,急急忙忙地抓了个路过的护士就问:“我老婆呢?我老婆是不是在你们医院?!姓江,刚送来的!”

护士哪见过这场面,战战兢兢地回答:“有、有,在妇产科三、三楼……”

“谢了!”严峫脚步快的跟火箭发射似的,头也不回地直奔妇产科。

医院门口,警车掉了个头开走了,车内的嫌犯一路跟着飙过来现在又回去,一脸懵:“你们严队不审我了?”

这回换高盼青挨着他坐,呵呵道:“审你?没瞧见我们严队的老婆要生了么?你什么面子犯得着我们严队放下这么大的事来审?老实点!待会儿有你交待的!”

产房家属是不能进的,严峫跑过来的时候他爸妈正坐在外头的长椅里等待,看他来了表情都带着怒意,毫不怀疑要不是在医院否则他爸妈能将他当场揍一顿。

“你小子,怎么才来?停停都进去半个小时了!”

“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才在抓犯人么……”严峫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哎,我媳妇儿到底怎么样了?”

翠翠瞪他,“你问我?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严峫就没歇气,在产房外徘徊来徘徊去,特别是当听到里面持续性传来江停声嘶力竭地叫声时恨不得冲进去替江停受过,揪心得要命,直至那声音渐渐微小,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告知生产结果结果的那一刻严峫几乎克制不住冲动,直接闯进了产房。

“媳妇儿——!”

床上的江停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耗尽了力气,见严峫一进来就抓着他的手,神色掩不住地着急、甚至还红了眼眶,反倒有些想笑,嗓音虚弱地开口:“严队怎么还哭了……?不嫌丢人?”

江停的话完全是在安慰严峫,搞得严峫又哭又笑的,紧紧握住江停的手,像是要嵌入自己的掌心肉里,低头轻吻在江停的眉间,颤抖着声音道:“媳妇儿,你辛苦了。”

江停浅浅地笑了笑。

——他们的孩子终于出生了,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孩子的名字叫江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