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要说起来沃克斯这个名字还是瓦伦蒂诺取的。
文森特趴在他的瓦尔身上,连接处不上不下地卡着。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敢先动。这可以称得上一场战争,而他们在前线,中间隔着一条充斥着铁丝网和沟壕的死亡之路。
他说他未来要当新闻界的新星,要重整整个媒体。瓦尔在阳台上抽烟,对屋内只穿着过长的上衣大吼大叫的文森特只用了一只耳朵听,另一只耳朵负责放哨,防止文森特又因为情绪激动干出什么难处理的事情——他之前把电视砸了,痛殴一个电视机的同时,电视机痛殴了他的头。文森特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出来之后开始他的重振娱乐的宏图伟业,他说要取个新名字。
一个好开头总是很重要的。
”那你叫沃克斯呗。”当时的瓦伦蒂诺是这么朝着屋内喊的。薇尔薇提一直对他们非要隔着一道或者两道墙对吼的交流方式颇有微词,在自家水管爆掉住进单亲爸爸带儿子的家庭后的一周,她吼的比两个人加起来还大声。
总而言之,沃克斯这个名字就是这么定下来的。文森特一开始对这个名字充满嫌弃,毕竟他对瓦伦蒂诺有时候也嫌弃。你不能要求一个十四岁的青少年说的和想的一致,口嫌体正直是十四岁的另一种写法。
过了瓦伦蒂诺把这个名字承在他从跳蚤市场淘到的盘子上送给文森特的第三周,文森特已经把它加进自己的生活清单里了。
“小沃,小文。”他的父亲叹了口气,抚摸上他的头,试图把“我没想到你会跟我发生这种关系呀,我反思了一下在你面前做爱太多了,让你染上了这种怪癖,爸爸我呀真的很抱歉”说的更加清新脱俗一点,但是这种下三路的事情很难脱俗,无论怎样他的阴茎还卡在他养子的穴口不上不下。这小男孩一看就是处,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文森特之前还在他面前炫耀和班里哪个女孩子好上了,要上本垒了。他某天心血来潮地去接孩子的时候,分明看见他的小文和那个姑娘说话都在脸红。
有关文森特,或者沃克斯的一切都在瓦伦蒂诺面前摊开,他自认为做爸爸还算做的不错,除了在儿子面前草别的女人或者男人,让手底下头号男舞者帮他看孩子,实在太忙的时候把孩子带去夜总会放着……但是这都是他的妈妈教育他的方式呀,说句老套的,那时候都没这么好的条件,所以他觉得文森特应该是幸福的。
毕竟他一直把文森特当作十四年前那个他睡过的女人送上门的婴儿,一个白皮肤异色瞳啼哭的孩子,充满了让人怜爱的一切品质。
说来也奇怪,一个黑皮拉丁裔和一个白人女人生下来的是一个白的比新星爆炸还要亮眼的孩子。他瓦尔只听过肤色朝更黑的方向倾斜,从来没见过朝白色变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必要呢,一个婴儿,他简直要爱死这个小东西了。
后来长大后的文森特总是说他笨,说一个拉丁裔的爸爸怎么会有一个白人儿子。瓦伦蒂诺只是淡淡地吸口烟,像只蛾子瞪大复眼一样看着他的孩子,他当然知道这件事里,但他根本不在乎。不过既然文森特能从这件事情上面找回一点智力优势而沾沾自喜,他也不介意隐瞒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文森特洋洋得意,牙齿龇着,下虎牙冒出头,像只打赢了的猫巡视领地的样子,这在瓦尔心里可太美了。
让我们把话头从文森特可悲的身世迁回来,此时此刻他的身世变成了乱伦的好基础,毕竟不是亲生的,和养父做爱听起来比和父亲做爱要好上太多。
这一次轰炸行动是他谋划了很久——他觉得的的很久——的结果。
三天前,安东尼,或者他的另一个更为广泛的名字天使尘,安吉尔,这位瓦伦蒂诺手底下的头牌男舞者兼炮友,又一次接下了带文森特出去玩一天的任务。在此之前文森特已经经历了彻夜未眠的思考,有关他和瓦尔的关系。
瓦尔现在已经不在乎他了!这太不对了,瓦尔应该像他五岁的时候陪着他睡觉,给他讲睡前故事,用高度近视的眼睛数钱。瓦尔从来都数不明白,然后他就会帮他的瓦尔数,赢得来自爸爸的鼓励。还有往牛奶里挤甜度超标的蜂蜜,文森特超级不喜欢这个,但是他要长身体,所以每天都喝。
现在呢?爸爸要忙,小文森特自己玩好吗?爸爸要去夜总会看场子,我让安吉尔带你出去玩好吗?我的天呀,小沃,你做的真好,但是我们一会儿在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永远是这几句话。永远。文森特想到这里不禁开始咬他的下唇,他一生气就这样。天使尘左一口右一口舔着两个冰激淋——文森特说他不吃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但是买都买了——一看到文森特又在咀嚼所剩无几的下嘴皮,他连忙哎哟起来,“我的小文文呀,你再咬出血我可怎么交代?”文森特白了他一眼,他根本不想给这位比自己大上十岁的哥哥正常的尊重,“你应该叫我沃克斯,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有个新名字这是……”
“好的好的,小沃沃,可以劳烦你不要再咬嘴唇了吗,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天使尘继续舔着他的冰淇凌,巧克力味和海盐味混起来意外地好吃,他想,下次要给夏莉推荐一下,他记得夏莉最爱吃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
文森特看上去因为被打断更生气了,他恼怒地踢着碎石子,小部分因为安吉尔不把他当大人看,大部分因为瓦尔也不把他当大人看。风衣摆跳动着,这套衣服还是薇尔薇提给他配的,她一边痛斥着瓦伦蒂诺不要给小孩穿情趣服装,一边从全是全是破洞和漏风衣服的衣柜里掏出来几件除了校服以外能看的。好吧,薇尔薇提也不把他当大人。小文森特好忧郁,他已经十四岁了,性同意年龄都到了,可是那些和瓦尔做完的叔叔阿姨给他抛的每一个媚眼都被瓦尔拦下来了。
他的计划有了一个雏形,他要瓦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看着他,也只有他。而文森特的这一项宏图伟业就要从咨询天使尘开始。他拉了拉天使尘因重力垂下的过长衣袖,眨巴眼睛,试图摆出一个纯洁可爱的小孩模样,“瓦伦蒂诺他……”
“我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小文文,大人一般不在非工作时间讨论上司,好吗?”天使尘看起来一点都不想碰有关瓦尔的一切,尤其非工作时间。文森特的卖萌装傻也让他一阵恶寒,这就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瓦尔的孩子爱表演。不过文森特有自己刑讯逼供的办法,他又一次搬出了瓦伦蒂诺的大名,“如果你不说我就告诉瓦尔你……”他眨巴眼睛,试图从一天的游乐园生活里挑出刺来,“你抢了我的冰激凌!”
哇塞,厉害,颠倒黑白,天大的事情。
安吉尔对这孩子被溺爱的程度和嘴上功夫终于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他任命般咬碎了右手里那个巧克力味的蛋筒,“行吧小文文,遵旨了,你现在是最大的大人人。”
真好,计划的第一步可以正常实施了。
“嗯,我想知道瓦尔他,”文森特试图询问一些正常的内容,“他什么时候最专注?”
“数钱。”没有做爱,安吉尔充分拥有在一个十四岁小孩面前避讳的常识。
哦,数钱。
但是文森特和数钱打交道的日子已经被一台点钞机点成了泡影,他倚在养父两米的身高带来的宽厚肩膀(安吉尔对此表示怀疑,但在一个孩子眼里父亲一定都有宽厚的肩膀)里一张一张数钞票的日子早就过去了,这肯定行不通。
“我觉得你隐瞒了什么。”文森特乘败追击。
“完全没有的事情。”
“我要跟瓦尔告状。”
“哇塞,你真赢了!他喜欢做爱,好了吗小家伙。”安吉尔这次嚼碎了左边手里海盐味的那个蛋筒,冰激凌真好吃,瓦尔的孩子爱下三路,这是天底下人都知道的道理。
好的,让我们把思路拉回文森特无法平静的小心脏,他对做爱的概念还是太陌生又熟悉了。他知道挂在瓦尔腰上的腿是怎么颤抖的,又是怎么尖叫着叫他的瓦尔爸爸的。该死的,他的爸爸就他一个孩子,哪儿来那么多爱认爹的人,难道所有人都有爸爸问题。但是瓦尔似乎很高兴,那些人颤抖着高潮的样子占据了瓦尔全部的视线——
说不定他也能呢?
——安吉尔对着文森特若有所思的表情真切地认为他老板的家庭教育一定有问题,并随时准备拨打800-540-4000,虽然他不喜欢文森特,但是文森特确实只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孩子,仅此而已。
天使尘深切思考了单亲家庭培养出恋父癖的可能性,他知道这种家庭结构失衡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瓦尔真的是个爸爸吗。他知道在床上叫瓦尔爸爸他会咯咯地乐然后操得更狠,他说糖爹其实也是一个职业,耶稣玩sm是不用安全词的,安吉尔应该向圣人靠齐。他从来没听过这些狗屁倒灶的话,瓦尔嘴里吐出来的词都裹上了烟,不值得听。
但是毕竟垃圾堆里也有恋母癖,而文森特家里缺少一个妈妈。
小时候文森特尝试过叫薇尔薇提妈妈,但是薇尔薇提笑着抽了他一拳,问瓦尔他是不是小时候没喝够奶不认得人,怎么会把她一个姐姐一样的妙龄女子当妈。自那以后他度过了小儿痴呆的阶段,再没叫人妈妈过。
十几年过去了,他抛炮友弃子的妈妈再没漏过面,文森特懒得找,瓦伦蒂诺更是没那个心思。如果一定要把两个男人撑起来的家庭叫做家庭的话,这个家缺少的母亲也许真的是由瓦尔补上的。
那这么说其实文森特是犯了天底下人都会犯的问题,一个从非洲顺着人类的迁徙根植在血脉里的问题——恋母癖。
安吉尔在一瞬间大彻大悟,彻底参透了这个宇宙的真理,赞美恋母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操的妈妈。
正当他准备开口开导一下,文森特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我能不能和他上床,就是……你和他做的事情。”
“……”
如果他现在找得到针管的话,安吉尔想要给自己一针去往生极乐。互联网对孩子毒害远不及瓦尔,实际上瓦尔对身边所有人都在释放神经毒素,他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安吉尔突然想可怜自己可悲的人生,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失败的家庭。
哦,还有他眼前的这个令人讨厌的小东西,源于一个失足的家庭。
他几乎要开始在精神上抽泣,把自己当个圣母马里奥怜悯一下圣子耶文华,都是三个字和三个字,他也可以当玛丽亚。
如果他们没有真的在聊低温蜡烛和带倒刺的鞭子这一切会更神圣一点。
安吉尔捣鼓着手机,他根本没兴趣介入家庭问题。他自己的家庭问题都没解决,一个心理上的问题儿童怎么可能治愈另一个问题更严重的真正儿童。
但是话总这么说的,事与愿违,南辕北辙,这可能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俗语,但是指向同一个安吉尔和文森特困境。他必须事先声明,他和瓦尔玩的字母游戏绝对不涉及文森特,他们都没有拿儿童当套的习惯,至于现在他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当成瓦伦蒂诺和文森特即将使用的套……他对此没有任何期待!男同好恶心呀!
……
他自己好像自己也是男同性恋,每年六月骄傲地举着旗子游街。不过有自理能力的男同性恋和一个刚刚出柜的老叔谈恋爱显然比一对养父子听上去好太多,尤其是一方还未成年。
反正安吉尔余下的三个小时在震惊的余波中度过,当他们说再见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在文森特关上门的那几秒里,他捋着打了过多发胶的头,莫名想起几个月前和哈斯克吃的那顿烛光麦当劳。
他决定今天晚上再去搓一顿。
————
同一个晚上,文森特没睡着,他想瓦尔应该也没睡,这个点他大概率在草人,小概率在撩骚,反正过了十二点就是夜生活,话题往下三路狂飙。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文森特不知道是装修的时候刻意为之还是运气好不扰民,但是真的扰民了也没人会说什么,没有瓦伦蒂诺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偷摸着开了条门缝,瓦尔的房间灯火通明。文森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他在选倒水还是上厕所当借口里犹豫不决,他的爸爸也许没那个智商识别他的谎言,这无关紧要。但文森特想让自己当个好孩子,就算小乖乖的形象已经被他打架打没了,可是那次他是正当防卫,面对对瓦尔的侮辱进行反击,根本不怪他。
因此当文森特事后回过头,试图从当晚细碎的声音里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的时候,对这个晚上的所有印象就只剩下操逼——他看见瓦尔正在操一个人——不知道是谁,看不见脸,头埋在枕头里,跪着,腿挂在瓦尔腰上。
他抓起桌上当夜宵的甜面包,另一只手端着冷水。他怕声音太大吵到了两条绞缠住的肉体,只是呆滞地罚站。
——这真是货真价实的三分钟。
无论怎样他还是个孩子,只有十四岁,操逼和不操逼都不正常,生活里带逼就已经不正常了——他生活里唯二带逼的只有薇尔薇提和夏莉,其他一群人只有前置尾巴,一群猫娘。他的生活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变成泡泡飞走吗?会吧,他现在承受了尾巴变成腿的痛苦,就为了上岸爱情海。可是他的真命天子真的是瓦尔吗,也可能不是,但是总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他们今晚操完逼,然后对彼此说我爱你。
这太扯淡了。
再往后的事情对于问文森特过于残酷,况且他真的,真的需要睡眠。他爬回印着鲨鱼图案的床单,盖上水蓝色,印着鲨鱼鳍的被子,抱着三条宜家鲨鱼中叫冲击波的那条,昏迷过去。
——
现在是假期,他不用上学。
文森特睡到自然醒——大约八点半——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手机不在。昨天扔哪儿了不记得。他又躺回去,盯着漆成水蓝色的天花板,脑子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我今天不想见安吉尔。
第二个念头是:我不想见任何人。
第三个念头是:我饿了。
好吧。他真的很饿。他坐起来,脑袋一阵发晕,天旋地转之间他还是想着瓦尔。天杀的瓦伦蒂诺,他就是片叶子,有的人飞,有的人观赏,而文森特一边飞一边观赏,最后瓦尔拍拍屁股说小文文我们的开心时刻要结束了,去他的,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确实是。
不过文森特拒绝承认这点。
今天没有安吉尔,因为瓦尔找他有事——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做爱,说喜欢你呀宝贝然后继续把天使尘当个捏捏乐,和大街上两美元捏一捏眼睛往外鼓的没什么本质区别。
一切都是头脑一热,手心发凉,然后大厦建成了。当天晚上他站在门口,脚底凉,屁股凉,手在抖。他想:如果我不进去,我永远都在外面。然后敲了门。
这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文森特只穿了件白T,身下真空,趴在习惯亲近大自然天天裸睡连内裤都懒得穿地瓦伦蒂诺身上。
“谁给你做的?”瓦伦蒂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正把话头往下三路牵总是拉近距离地好选择,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泥泞一片的下半身。
“我自己。”
“那你技术真的很烂。”
文森特愣了一下,紧接着气笑了,看上去受了情伤,他跟瓦尔认识了十四年,六分之一(实际上是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生都和瓦尔厮混在一起,这个人从来不用大脑,他怀疑这个器官已经退化掉了,不过瓦尔确实用不到脑子。
他真想杀人,或者自杀,反正他和瓦尔在这张床上只能活一个,瓦伦蒂诺摇了摇脑袋,他理解不了现在的小孩为什么这么容易情绪激动,但是这毕竟是文森特呀!他的小沃,小文,喜爱的孩子,他每晚都要送一个晚安吻,这次也一样吧,希望文森特得到想要的就回去,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痴人说梦,哪有屌还立着就停止操逼的事情,有时候下半身的力量比想的要强得多。
难道他的教育真的出问题了?他跟着教程学了呀,虽然他半个字都没听懂,但是图片教程也是教程,他冲奶粉,换尿布,把文森特拉拉扯扯大,出落成了一个现在爬上他的床的小东西——在人面前操逼的伤害原来这么大吗?
文森特要是说我喜欢你,他会说谢谢你呀小宝贝,我也喜欢你。但是文森特不说爱,他直接跳到了性交,生活有skip按键为什么不通知他?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galgame,他只是个可攻略对象——人气超高,他自封的——文森特跳了一大段剧情,直接进入推倒环节。瓦伦蒂诺忍不住要控诉了,凭什么他玩不到。
但是瓦伦蒂诺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galgme学说很快被推翻——哪有男主主动的道理。文森特感觉疼痛从那个地方直接炸开,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炮仗。他整个人僵住,指甲掐进瓦尔的肩膀,掐得死紧。
“操。”他声音劈了叉。
瓦伦蒂诺没动。他哪敢伤着他的小宝贝小亲爱的,要是其他人他早就把人踹下床了。
文森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咬着牙喘气。疼还在那儿,一跳一跳的,像心脏长错了地方。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他妈怎么不动”,或者“原来是这样”,或者“我后悔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
然后他又动了。
这一次是他自己动的。不是瓦尔动,是他动——他抬了一下腰,把自己往那个地方送。疼又炸开,玻璃渣子从屁股进入他的血管,比刚才还厉害,但他没停。他又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上下挪动屁股。他以为所有性爱都像小电影,该爽的时候爽,不该爽的时候——没有这个时候。做爱不就是为了爽吗,不爽为什么要做爱,他以前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现在他追加了爸爸问题,导致一连串问号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山倒,最后什么都解决不了。他试图看向瓦伦蒂诺问他现在他的屁股好痛该怎么办,可他又怕瓦伦蒂诺彻底对他没兴趣了。反正不应该有这个环节。这个环节叫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他妈疼的要死。
“你为什么要动呀……”瓦尔轻轻地问,可能很懵逼,但是这不是个问句,只有疑问语气——像文森特不是他儿子,只是有儿子的特征。
文森特懒得回答。现在木已成舟,他又不能时间回溯。他太疼了,但是疼里开始有别的东西了——很轻,很远,像隔着纱听见的声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应该不会比疼痛更差。
他动了第四次。
这次疼没来。或者说疼还在,但被别的东西盖住了。那种隔着纱的声音变近了,变成在他身体里响。他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但他听见瓦尔吸了口气。
“小文。”
“你他妈的不许说话,你就只会在乎你的夜总会今天开销了几瓶酒,那婊子养的安吉尔都比我对你更重要,天天安吉尔,安吉尔。一个该死的同性恋勾引了几个男的,被操的脑浆飞出来几次,这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文森特大声辱骂着,试图揪起瓦伦蒂诺的衣领子——为什么做爱的时候要裸着,他什么都揪不起来,他知道要是碰瓦尔刚做好的头发瓦尔肯定会生气,他有点伤心,事到如今他真的还在关心瓦伦蒂诺的心情。
所有事情电影一样闪过,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股一股往外涌,整张小脸湿漉漉的。瓦尔有点急了,他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这一般是对方的工作——别管了,他的小文都哭了,原来操逼真的是一件充满悲伤的事情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是为了爽而操逼,瓦伦蒂诺没办法处理这种问题,他过去的三年都以为安吉尔哭是因为爽哭的,莫非他还为命运不公悲伤了?三个字的名字真的有共同点,安吉尔也可以是贝多芬。
为什么安吉尔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你不该来,瓦尔愤愤地说,你绝对做错了什么,但是我不跟你追究。
他想了想,因为这个确实很爽。他的小文爽到了吗?没有。但是做爱是很爽的事情呀,那他应该有义务让一个不爽的人爽到——不然这个叫强奸,他一直觉得没有高潮绝顶一堆日文冒出来的做爱不叫做爱,叫强奸。
强奸儿童是犯罪,而瓦伦蒂诺恰好是一个不愿违反公序良俗,讲文明懂礼貌的好青年。
瓦伦蒂诺决定履行galgame的女主的义务,做一个主动一点的角色。像他过往做过的每一次一样,文森特不想承认,但是做爱还能做出什么花头,管他的,他在精神上胜利了,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文森特骑在他的瓦尔身上,感觉到那个东西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瓦尔动了。怎么都好,反正这场该死僵局结束了,终于一场凌迟可以转变为模板式做爱。
瓦伦蒂诺捏着他的胯骨——十四岁孩子青涩的身体单薄得他有点心疼,他好生喂了那么多吃的,全都拿去抽条子,一点肉没长。他不敢太用力,他知道文森特说做过扩张估计也是草草了事,他用力往里挤压——
文森特看上去还愣在刚才的阵痛中,一下子对侵入式接受不能,叫出声来,又很快憋住。
但是那根对于一具发育不完全的身体来说过长几把不想让他憋住,对着前列腺碾压——瓦尔显然精于此道——文森特感觉他的一切都要离他而去了,他要登上月球,或者学超新星爆炸。
他应该是流泪了,眼角湿漉漉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低头去看紧绷的小腹,也许有一瞬间他感到太奇怪了——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在他的肚子里藏着一块凸起。
他伸手去摸。
手指碰到那块凸起的时候,正好瓦尔又顶了一下。那块凸起在他手心底下鼓起来,硬硬的,热热的,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个形状。他按住它,像按住什么要跑的东西。
但按不住。它就在他掌心下动。一下一下地顶,和他的心跳对不上,和他的呼吸对不上,和任何他能控制的东西都对不上。
文森特已经开始脱力,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任凭泪水混杂着口水淌了一脸。他要死了不开口,但是破碎的呻吟暴露了他的快感。
瓦尔的手比他大一圈,此刻腾出来一只,覆盖上幼女一样的胸部——
文森特从来没想过那个地方。
他的身体他太陌生了——十四年,洗澡,换衣服,从镜子里晃过。胸前那两块地方,平的,没什么特别的,和手臂小腿一样,只是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
文森特整个人抖了一下,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以前撞到都没有感觉的地方此刻热的发烫。那股热潮从小腹涌上来,连成一片,热的他熟成了一只虾或者其他什么,弓着身子被迫承受对他来说过量的快感。
他看着自己的胸口被揉成各种形状。看着那个从来没被注意过的地方,现在成了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看着自己在那只手下绷得更紧,肠道分泌出跟他不熟悉的液体。
“你真的好漂亮呀。”瓦尔突然叹慰到,他是真心觉得这个时候的文森特太好看了,他的文森特,他的沃克斯,他的孩子。
他很快给了文森特一个小高潮。
瓦伦蒂诺满意地亲了亲他冒着细密汗珠的喉咙,文森特眼神涣散,射出处男的初体验精液,思维进入了不应期。一切都静止了,只有瓦尔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咬着他的耳朵叫他小文。
原来他可能在一部新本格小说里,动机可笑的令人发指。他被填满后才意识到欲壑难填,任凭微凉的精液从腿根淌下来,他喘息着低头看了一眼,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瓦尔的,他爸爸的,在他身体里待过又流出来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送到眼前看,灰白色的,几乎能从一场堂吉诃德式性爱里听到几声悲鸣。他们静静地对峙着,试图隔着带尖刺的铁丝网亲吻,或者拥抱。
文森特透过铁丝网——这里应该有什么意象,但是这毕竟是操逼,不是操一个文艺逼才算操——试图张开双臂,拥抱的前摇,他离瓦尔只差一步之遥。
但是瓦伦蒂诺可能真的缺乏人性,他连一步的距离也不愿意动,可能因为他腿疼,或者香水不好闻。
瓦尔是一只巨大的蛾子,有没有可能他也是,鸡生鸡,蛾子生蛾子,他是一只巨大的乌桕大蚕蛾,现在刚刚成年,翅膀张开三十厘米,搭在他的瓦尔同样赤裸的身体,嘴巴退化掉,一句情感宣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只交配,产卵,然后死在瓦伦蒂诺身上。
但是瓦伦蒂诺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亲生的,也不在乎文森特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还是随便怎么样。所以文森特应该不是蛾子,免于交配死亡的命运。
瓦尔捏着刚抽出来的香烟,把它推进烟嘴里,为了避免手指熏得焦黄,他十三岁就开始用这些小工具。
十三岁的文森特还在义务教育。他知道文森特小学的时候有人笑他,问他妈是不是做皮条客的爹拉来的婊子,因为那次他被叫去调解。小文森特攥着袖子,脸上的鼻血还没擦干净,颧骨有一处淤青,龇牙咧嘴着盯着眼前那块比他大了一圈的肥肉,可能是不解气,也可能是疼的。那次他是怎么解决的。
忘了。
反正也不重要,他生活里很少用脑子,想到什么就去做了——好像一切事情,一切的一切在他心里都没留下一席之地。虽然文森特很重要,他也喜欢有一个孩子在家里的感觉,但是他的大脑实在是过载——为什么总有人想要一个缺根筋的人思考?
然而战争开始就是大家都缺根筋,结束是因为缺的比较多,他们现在离开了铁丝网,终于战争结束了,大家丢盔卸甲地欢呼,然而胜者无所得。
瓦伦蒂诺把文森特搂进怀里,下手不知轻重。他用每一个爸爸都拥有的宽阔胸襟把他的孩子护在羽翼之下,尽管翅膀确实不是天使款的,没有毛绒绒的羽毛,但是至少也是只阿特拉斯蛾,翅膀够宽。他在国家地理频道看过这个。这个频道是文森特的偏爱,但是没有鲨鱼的剧集他一眼都不看,当背景音放着,瓦尔路过客厅时会瞧上两眼。
现在在这个不知道算什么动物地翅膀里,文森特的腿挂在他手臂上,那些东西蹭在他身上。他把脸埋进瓦尔脖子里,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烟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
“瓦尔。”
“我在呀。”
“我屁股真的疼。胸也是。”
瓦尔没说话。但他抱着他的手臂紧了一点。
——
浴室的水声停了。文森特穿好了过大的白色T恤衫走出来,下身什么也没穿,抱着浴巾。脚步声往门口走。
湿漉漉的头从门口探出,他的小文头上总是有有根桀骜不驯的毛,水流也冲不下去。文森特蹬着一双毛绒鲨鱼拖鞋,他们在宜家买的,湖蓝色,短毛绒混杂着摇粒绒,很舒服。
他站定,隔着几步距离看着在床上搭着条粉色的被子,刷手机抽着烟的瓦伦蒂诺。
也许天命真的不在他身上,但是说到底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关系同理。
“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点什么?现在只有麦当劳还开着。”
文森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跑回自己的房间。
他要去找条干净的裤子,然后去吃麦当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