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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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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5
Words:
16,94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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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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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旺生】无法遗弃之物

Summary:

*ooc
*在一起几年之后傅隆生失忆了但有个人一直在勾引

陈熙旺:我的妻子很可爱你知道吗,知道你就死定了

Work Text:

/

傅隆生醒来,眼前一片白,四周是淡淡消毒水味。陌生男人向他倾身过来,他下意识要去摸刀,摸了个空,他警惕地后仰,哑声喝道,谁?

男人原先毫不掩饰的欣喜瞬间顿住,表情像是磁带卡碟,变成了疑惑,他张了张嘴,说干爹,我是熙旺啊。

傅隆生快速打量着对方,试图调动记忆,只记得自己去执行暗杀任务,受伤昏迷,再睁眼,面前就是这个胡子拉碴堪称潦倒的男人,从没见过,但奇异的,他并不排斥眼前这个人,相反,觉得和他有种莫名的亲近。

这不可能,傅隆生暗自否定,他暗杀生涯的第一条生存之道即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为他做细致检查,他差点跳起来反抗,奈何药物作用下浑身无力,熙旺用巧劲压住他,轻声安抚道,这是私人医院,干爹,不会有事的。

于是他没有再妄动,绷着神经防备地盯着每个人,医生扒了扒他的眼皮,问了他好几个蠢问题,你叫什么你是哪里人之类的,他不回答,医生只好在门外单独和熙旺沟通,傅隆生听不见了,转而环顾着病房考虑从哪里走方便,那个自称熙旺的男人走进来,试探性地看着他,问,干爹,你记起来我是谁了吗?

傅隆生听见他两次这样的称呼,也迷惑,疑心是敌方新型的审讯手段,摇头否认,开什么玩笑,我才二十多岁,点解会有咁大个契仔。

对方的表情更加变幻莫测,原本寡瘦的面庞带上了忧心忡忡,憔悴得让人不忍直视,虽然自己现在比较虚弱,但对方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熙旺走路甚至一瘸一拐的,他有意同对方拉开距离,熙旺也只是露出无奈的神情,他们仿佛回到了初次相遇的第一面,傅隆生流着血浑身戒备,而陈熙旺要勇往直前锲而不舍地握着他的手钻开他的盾。

那你自己的名字呢?你有印象吗?熙旺问。

傅隆生双手抱在胸前,防备道,陈重山。

他能钻开第一次就能钻开第二次,熙旺并不担心,他弯起眉眼道,我叫陈熙旺,和你一个姓,怎么不是你儿子?

傅隆生差点被他的诡辩带过去,干巴巴地说,你搞错咗……咁多人同姓难道都系父子咩?

医生说记忆退行有可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属于正常现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恢复,何况傅隆生称自己现在只有25岁,25岁的干爹,他从没见过,这听起来太有诱惑力,熙旺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时候几乎笑出声来。

傅隆生不懂这个人为什么时而愁容满面时而露出笑容,相当诡异,饶是他姿态百变此刻也不知道该伪装成何种面貌,他只能选择顺其自然,熙旺把苹果喂给他吃,傅隆生摇头,熙旺当他面咬了一大口,耐心地蹲下身给他解释现在的情况,傅隆生对着镜子看了许久,使劲揉搓几下自己的脸,怎么老成这样?他有点嫌弃,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才点点头,接受了面前的男人是自己养子的事实。

门口又涌进好几个人,见他醒了,吵吵嚷嚷干爹干爹的喊着,聒噪得很,宽敞的单人病房瞬间拥挤起来,小狗似的围在他身边个个关切地看着他。

……?

养一个就算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他开始思索自己晚年难道已经落魄到要去干拐卖人口这么丧尽天良的活……

傅隆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望向熙旺,熙旺体贴地安顿好傅隆生,把弟弟们都领到休息室去,给他留下安静的空间。

二十多岁!小辛张大嘴巴,看起来好奇又兴奋,手舞足蹈道,这么年轻!那我岂不是可以当哥……

胡枫眼疾手快,一把把小比格倒反天罡的嘴捂住。

你想得美。熙蒙熬了个大夜,躺在沙发上直打哈欠,懒洋洋开口,老头子年轻时候可不是善茬,你没见他刚才那眼神,看谁都不像好人。

我们本来也不是好人……唔唔……小辛在夹缝中挣扎。

干爹二十多岁,大哥你知道他那时候在做什么吗?仔仔推算着时间问熙旺。

大概还在战场上,干爹不太和我说起那时候的事。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傅隆生以一敌二百警察的光辉战绩,现在看来这或许不是吹牛,战力恐怖如斯,惹不起惹不起,几个小的看起来竟然都隐隐有些向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明显没憋好屁。

熙旺扶额,无奈道,行了,干爹需要静养,你们注意点,别真把他当年轻的糊弄。

放心吧哥。熙蒙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其他人陆续出去,他才凑近到熙旺身边,坏笑了两声,哥,你看起来好像还挺高兴?

难道我要哭丧个脸吗?熙旺不解反问。

你知道你前段时间……熙蒙绞尽脑汁地试图找出恰当的比喻,像死了老婆的鳏夫,我们都不敢多说话怕触你霉头。

胡说什么。熙旺哭笑不得。

你看看你现在。饶是一向不修边幅的熙蒙也忍不住吐槽,对着他比划两下,捡根棍能去拾荒,拿个碗能去讨饭,一声令下仔仔得连夜给你做废土风,犀,利,哥?

有这么糟糕吗?熙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嘶,扎手。

你没有告诉他你们之间的事情?熙蒙问。

缓缓吧。熙旺注视着病房中被弟弟们围在中间的傅隆生,轻柔道,干爹才刚醒,别吓着他。

熙蒙沉默,熙蒙无语,这个世界上就算有鬼都吓不到他们身经百战的干爹,哥哥你清醒一点啊。

理智虽然接受了现实,但情感层面傅隆生依然难以控制地疑心这个男人是敌人派来刺探情报的间谍,或者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某种陷阱,不然他怎么会一直不休息地盯梢,他见过熬犯人的审讯官,没见过熬自己的,他睡觉的时候陈熙旺在边上陪着,他睡不太好,时常夜半惊醒,陈熙旺就趴在他床头跟着睁眼,这个姿势挺累人的,熙旺会和他说点干话,按按太阳穴,放点白噪音,把他哄入眠,他再醒来,对方已经摆好热腾腾的早饭等他,叉烧包水晶虾饺配豆浆,吃食精细,非常合他的口味,调查工作很严谨嘛。

所以这到底是养子还是敌人的美男计?傅隆生经常如此怀疑。

吃过饭,熙蒙插着口袋慢悠悠晃进来,傅隆生已经能通过气质很快分辨这对双生子,熙蒙号称来跟他哥换班,大言不惭让他哥回去休息,实则自己在病房接着补觉,傅隆生看着在陪护椅呼呼大睡毫无形象的熙蒙,联想起昨天的其他几个眼神清澈到在他眼里略显愚蠢的小崽,看似是他们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疯狂向他打探过往,实则他三两句话就把他们的情况套了个底掉——一群幸运的孤儿仔,什么敌人,什么间谍,痴线,自己简直多虑。

熙蒙睡眠质量好得让人羡慕,傅隆生也不太乐意麻烦别人,对于他来说熙蒙还只是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试着活动身体,走下床,倒水,然后扶着墙壁慢慢摸出去。

熙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人工湖边的长椅上赏鱼,手里握着半块面包,小鱼吃得很欢实,熙旺深呼吸了几下,放轻脚步,脱下外套盖在他腿上,说干爹,外面冷,当心着凉。

傅隆生脸上露着淡淡笑意,颔首向他道谢,抬头才望见对方满头是汗,他不解地问,你跑过来的?有急事吗?

熙旺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跟他道歉,说我早该带你出来转转的,病房确实太闷。

傅隆生心想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说你看起来很累,其实你不必如此照顾我,只是失忆,我没有丧失行动能力,那些事我自己完全可以……

熙旺把手伸在他嘴边,蛮横道,你不准讲这个话。

傅隆生盯了他半晌,熙旺的汗从额头滚到下巴,对方在来之前显然把自己打理过,换了身干净衣服,胡须修剪得整齐,头发梳到耳后,露出面庞,傅隆生发现他有种区别于熙蒙的英俊,还有双望向自己时,漂亮的,充满担忧的眼睛,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理了理衣服说,好吧,其实我走到了外面去,你没骗我,这个世界确实和我记忆里大不相同,我听见车子的声音,觉得很心慌,你弟弟打呼噜,所以我来这里,并没有别的意思。

熙旺坐在他身侧,傅隆生注意到他起身时姿势有些不自然,他指着熙旺的腿说你最好还是去看一下。

熙旺回好的,又低头笑起来,说以前你生病,死活不愿意去医院,只肯吃药,现在反倒叫我去看医生。

傅隆生想了想,确实像他的风格,他说因为我不知道睁开眼面对的医生到底是救命的还是拿我做人体实验的,碰到他们基本都没好事,有的医生会把纱布狠狠塞进我的伤口,不管我叫的多惨,很长时间里我对这件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直到别人和我描述当时的场景……还有,你能不能别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人可怜。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熙旺面露遗憾,至少你不用吃这么多苦。

我没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傅隆生语气古怪。

是,熙旺弯着眼睛,露出稀疏的笑意,你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可我总感觉你很辛苦。

你感觉错了,傅隆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活着本身就是不容易的事。

对于这点,熙旺不置可否,他陪着傅隆生安静地坐了小半天,傅隆生把最后一块面包丢进鱼池,他们才慢慢踱回去,熙蒙等他们等的百无聊赖,拖长尾调说哥我饿啦。

熙蒙被发配去洗餐具,傅隆生靠在水池边上监工,熙蒙活干得糙,嘴里还不忘絮叨,说干爹你能不能踏实呆着别乱跑,你没看见哥哥刚才有多急。

傅隆生说他会骂你吗?

熙蒙说这倒不会,真生气了他直接动手。

傅隆生说他那个腿,就算我真要走,他也追不上吧。

熙蒙略带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哥没告诉你他的腿怎么伤的?

傅隆生摇头。

熙蒙哦了下,说那既然这样我也不能告诉你。

傅隆生露出神秘微笑,问你应该没被你哥打过吧?

好吧,熙蒙颇为识时务,迅速松口,其实就是那天你们去出任务……你摔到了头,昏迷之后哥哥背着你一路逃出来,结果被他们的人拦住了,当时你的情况不太好,哥哥想速战速决,腿就……

熙蒙轻轻掰了掰筷子。

他拖着条断腿背你跑到医院,不过这也难免,现在已经比之前好很多,熙蒙宽慰道,刚开始他连路都走不了,也不愿意养,我们摁着他才给他打的石膏,没过两天他自己又拆了。

这么有本事?傅隆生压低声音。

是啊是啊,这两天是他最健步如飞的时候。熙蒙凑过去还想和他叽叽咕咕两句,熙旺喊他们来吃饭。

熙旺给傅隆生准备的饭食相当精细,营养口味卖相面面俱到,摆出来喷香,饶是熙蒙也忍不住咂舌,说我明天要把其他人全叫来蹭饭。

他马上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样会把他唯一的哥哥累死。

听熙蒙这么说,作为被照顾的那方,傅隆生认为自己应该表达体谅,至少口头客气两句,他说真是麻烦你了,其实我将就一下也行。

不行,熙旺头也不抬,用干净筷子给傅隆生夹菜,你胃不好,不能将就。

傅隆生犹疑不定地摸摸自己的胃,他的铁胃跟着他啃过压缩饼干,灌过劣质坏酒,受过伤,挨过饿,但好像从来没被人惦记过吃的好不好。

他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诡异的受用。

不多久傅隆生出院,他的伤口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一挑二百游刃有余,闲闲地叼着个巧克力靠在病房门口,熙旺不让他帮手,独自忙上忙下,最后从康复科借了个轮椅来。

傅隆生:?拿远点。

熙旺顺手收走他的巧克力,说医生叮嘱不能吃太多,今天的份就这两块。

这么多天他已经习惯被熙旺管东管西了,潜意识没觉得哪里不对,听之任之,可能……也许……大概老豆和仔就是这样的?他摸摸鼻子,慢吞吞跟在熙旺身后,说战场上的能量棒没有这种口味,挺特别的,我老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

于是熙旺很没底线地又给他掰了几块。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傅隆生保持时刻警觉,故而熙旺在这些事上十分注意,换了辆私密性高的车子,在傍晚的黄昏中接他回昌宁公寓。

公寓提前打扫过,一尘不染,地理位置隐蔽,傅隆生表示满意,他检查了一圈,转身问熙旺,对了,我的刀在哪里?

熙旺从口袋里把擦拭干净的刀拿出来摆在他手心。

刀身在他手里隐隐发烫,傅隆生回想过去无论他生死昏迷,他从未把自己保命的东西交给任何人,即便他有亲生仔,他想了想,应该也没这个机会。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慢半拍的傅隆生终于后知后觉地迷茫起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熙旺把大堆礼物盒推给他,分别介绍道这是仔仔给你织的围巾,这是小枫给你买的补品,这是阿威送的按摩仪,这是小辛给你挑的袖扣,这是熙蒙送的额,扫地机器人,我怕人多没让他们来,不过心意不能少。

太有心了。成堆的心意差点把他淹没,傅隆生用手蹭着毛茸茸的围巾,在沙发上回过味来,他开始理解十几年后的自己,这样看来养小孩或许还不坏。

熙旺搬了一下午东西,把他安顿好又马不停蹄地系上围裙进厨房,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傅隆生终于想起来自己长辈的身份,把轮椅往他面前一推,轮子抵着熙旺小腿,说田螺瘸子现在这个归你了,睡觉之前坐着不准起来,我也可以做饭,可能味道不太行,你想吃什么?

熙旺回头看他,期待地说西湖醋鱼。

傅隆生接过围裙的手愣住,问那是什么?说点我会的。

最后还是煮餐蛋面,简单,寡淡,熙旺稀里呼噜吃了干净。

傅隆生的口味被熙旺喂叼了,夹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他,说你还挺好养活。

熙旺对来自傅隆生的任何夸奖都感到欣喜,说干爹做的很好吃,小时候,吃不饱饭,没有干爹,我早就饿死了。

傅隆生点点头,心想难怪孩子这么孝顺,说我收养了你们,那后来呢?

再后来,你把本事教给我,还有弟弟们,我一直跟着你。熙旺目光温温地笼着傅隆生,陷入了更久远的回忆里,短短几句话显然给自己回忆美了,弯起的嘴角洋溢着肉眼可见的幸福。

傅隆生似有所感,说可是我都不记得了,会不会很遗憾?

熙旺说那都不重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好,我可以慢慢跟你讲。

家。

傅隆生在心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字眼。

他记忆里的家是一片被炮火轰过的焦土,除了硝烟就是血腥,往后数十年,一路颠沛流离,死里逃生,孤身一人,他便不再对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眼前这个旧公寓窗明几净,堆满心意,萦绕着平淡的饭香,煮饭后屋内缓缓蒸腾起水汽,光晕柔和地在熙旺背后弥漫开,温暖的有些灼人。

熙旺轻轻握住他蜷起的手。

熟悉的感觉涌进他的身体,傅隆生把自己面前的餐蛋面推过去,借以掩饰自己那瞬间的无措,碗沿的温度一路从指尖蔓延,他说我不饿,你把我这碗也吃了吧。

他们安静地吃完了出院后的第一顿面,熙旺利落地收拾碗筷,傅隆生想帮手,被熙旺轻轻挡开,说您歇着我来吧,然后在傅隆生愕然的目光里一手拿着碗一手摇着轮椅摇到洗碗池。

真贤惠啊。傅隆生感叹。

熙旺在厨房问,要不要看会电视,遥控器在茶几抽屉里。

知啦。茶几上留着本未读完的书,傅隆生拨开书签随手拿起来翻阅,部分章节边上有人细心做了批注,短短几句错落有致,像盛开的小墨梅,看着颇为赏心悦目,傅隆生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发现它们从属于两个不同的人,其中一个,应当是他自己。

安逸的生活,盎然的志趣,太不真实,平心而论像他这种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对于未来的全部想象也不过是娶妻生子,毕竟书刊上的故事有个这样俗套结尾才称得上圆满,但其实每天拿着怀表深情纪念爱人的战友会被炮无情炸死,所以他依然怀疑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残酷的幻想,傅隆生捻着书页,半晌,他把脑袋埋进书里,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熙旺的手机震动,傅隆生条件反射绷起神经,他还没洗好,探出脑袋说干爹帮我接一下。

熙旺已经教会他使用方法,傅隆生迟疑地点开视频电话,五个男孩的脸瞬间挤满了屏幕,发出赛博闹腾,傅隆生皱着眉拿远,不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仔仔问干爹你收到我们的礼物了吗?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有心了,多谢。

那头欢呼起来,小辛快贴在屏幕上,抓紧机会说那个袖扣我选了超级久,和您的西装绝配!熙蒙一脸得意,插着腰夸耀自己的扫地机器人可是最新款,阿威说谁还不是最新款了,识不识货,中间穿插着胡枫问他身体如何的关心,很快被其他人的声音顶掉。

以他贫瘠的想象力大概创造不出这么嘈杂的画面,难怪自己要和他们分开住,他心里多了些实感。

挂了电话,他重新蹲下整理那些东西,银白色的扫地机上有个开关,他尝试摁了下,“嘀”一声,扫地机顶部亮起蓝光,然后开始慢悠悠地在地上转圈。

傅隆生端详着它,职业病犯了,摸着下巴边看边评估,这小玩意是在侦查地形吗?能负载武器吗?速度太慢,噪音控制尚可,隐蔽性不足,嗯,他正居高临下地点评着,那小东西却晃晃悠悠,直奔他的拖鞋而来,然后坚持不懈地试图爬上他的脚背,推着他的拖鞋往前挪。

……这什么战术?

他抬脚,扫地机扑了个空,在原地转了转,又锲而不舍地冲向另一只拖鞋。

傅隆生觉得它有点蠢,用脚尖轻轻拨了它一下,扫地机下士被拨的歪到一边,很快调整方向,继续坚定执行它清理拖鞋的既定任务。

熙旺洗完碗出来,就看到傅隆生正一脸严肃地大战现代科技,跟扫地机一来一往,乐此不疲。

熙旺忍住笑意,咳嗽一声。

傅隆生立刻收回脚,正襟危坐,脸上恢复平静,装作刚才那个和机器较劲的人不是他。

这东西,他指指还在锲而不舍绕圈的扫地机,设计有缺陷,容易卡住。

话音刚落,扫地机就一头撞在了沙发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蓝光闪烁几下,原地停摆,完全在思考机生。

傅隆生看向熙旺,挑了挑眉,意思明显,看,我说吧,破烂玩意。

熙旺抿住唇,低低笑出了声,他走过去,把扫地机拎起来,他嘴上说着熙蒙那小子尽买些华而不实的,实则轻手轻脚把扫地机放回了充电基站。

熙旺领着他到主卧门口,说干爹,您睡这里,洗漱用品都换过新了。

傅隆生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铺得平整的深色床单,指了指几步之外对面的房门,说你就睡那里?

对,熙旺点头,很规矩地站在离他几步的地方,有事随时叫我,我睡觉轻。

傅隆生清楚自己孤狼似的性格,大概过几十年也不会改,所以为什么他和其他孩子不住在一起,这间公寓里却会单独有一间熙旺房间?他偏心太平洋?

或许是这种不确定因素让他在相对陌生的环境里感到不安,亦或是对眼前这个过于体贴周到的养子仍存疑虑,傅隆生难得词穷,我……我晚上可能会做噩梦,不认识人。

我知道,熙旺眼神软下来,以前你也会这样。

他突然向前凑近傅隆生,傅隆生抬眼便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他闻到淡淡的,柠檬洗洁精的味道,熙旺冲他眨眨眼,带着点上扬的尾音,问道,所以,要我陪你吗?

熙旺维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姿态相当坦然。

太近了,盯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睛,傅隆生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

他最终也没说要还是不要,丢下一句随你,径直走进房间,背影透着慌乱,熙旺清楚看到他泛红的后耳根。

口是心非,熙旺嘴角勾起得逞的偷笑,他没有立刻进去,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主卧里亮着盏昏暗的床头灯,傅隆生已经背对着在另一侧躺下,熙旺轻轻带上门。

他动作很缓地掀开被角,床垫沉下去,床宽得能再躺两个人,熙旺克制地和傅隆生保持着一点距离,他原本还想和傅隆生依偎着说几句话,熟悉的环境让人本能放松,晒过的被子有股暖和的太阳味,他一沾枕头,眼皮便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傅隆生转过身,耐心等对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他,睡着的陈熙旺侧脸沉静,头发散到眉梢,带着不自知的柔和,小夜灯依然开着,他能隐约看见对方眉骨的疤痕,彼此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慢慢缠在一起,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悄然弥漫,傅隆生原以为自己会排斥,却发现对方的存在,反而奇异地驱散了自己潜意识里那份独处时总会冒头的孤寂与警惕。

睡梦中的陈熙旺动了动手臂,循着暖意摸索着,毛茸茸地贴过去,相当顺手地把傅隆生揉吧两下,抱紧怀里。

后者骤然僵硬成一根笔直的木头。

此人睡姿差得令人发指!傅隆生内心一阵无语,熙旺手脚并用缠住他,他挣脱不开,毫不犹豫想把他扇醒然后踹飞,结果刚抬起手,绝望地发现——陈熙旺在睡梦中博起了,而他自己也没多平静。

呼吸瞬间屏住,他不敢再动了,如此私密且久违的悸动出现在这种时候,他现在比较想把陈熙旺打晕,或者把自己打晕。

两个男人……蹭到了……这也……也正常吧……傅隆生把这一切归结于中国人五千年来的性压抑,可是他们是父子……难道我真的是变态?不能吧?现在还可以用失忆做借口,如果哪天恢复了,要是熙旺没那意思,那他岂不是很难看?

他胡思乱想半天,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睡不着,熙旺的怀抱很柔软,厚实地贴着他的胸口,练的不错,两人共用的沐浴液的味道萦绕其中,身体先于大脑松懈下来,傅隆生苦中作乐地感受了一会,熙旺的手搭在他腰侧,热度透过家居服烫的他心烦意乱,他的身体似乎仍然记得,无论是拥抱的力度,还是熨帖的体温,甚至是对方发梢擦过自己皮肤微痒的触感,他后知后觉感到熟悉,以及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贪恋。

脑子却不是这样想的,至少他觉得不应该,他慌乱于自己身体的背叛,下意识不受控制地发起抖,熙旺朦胧间似是有所感应,喉间模糊地咕哝着,收紧了搂着傅隆生的手臂,干燥温热的掌心习惯性地蹭了蹭他的小腹,又捋过他的脊背,充满平和安抚的意味。

细小的电流猝然窜上尾椎,傅隆生瞪大眼睛,身体里某种隐秘的喜好被精准击中,酥麻感短促地从被触碰的那点扩散,紧绷的身体在两人体温交织与柔软被窝的包围中,竟又奇异地软化了些,傅隆生大为震惊,他很难再去注意其他事,只得强行压下过快的心跳,缓缓吐出口气。

他究竟忘了什么?

时间拉得更漫长,没有得到结果之前过多的忧思也是徒劳,最后他放弃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困意在天人交战后姗姗来迟,他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没再梦见血肉横飞炮火连天,一片空白的沉沉睡到了天亮。

熙旺醒来时身边已经冷了,他揉着眼睛走出去,傅隆生正姿态翩翩地坐在沙发上品尝咖啡,咖啡豆是他一早起来亲手烘的,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咖啡机,满屋飘香,他轻轻抬下巴,茶几上放着另一杯,正冒热气,傅隆生说,尝尝。

苦和酸中和的恰到好处,熙旺弯起眼睛夸道,很好喝,比外面买的好喝多了。

就这样被朴实无华的夸奖轻易取悦,傅隆生得意挑眉,从面包机里把烤好的吐司夹出来抹上黄油递给熙旺,自己端着咖啡悠哉悠哉晃到书架,上面放着上次还未来得及销毁的计划手稿,傅隆生饶有兴致地研究了一会,计划完备详实,应对充分,撤退路线多达八条,他摸着下巴问熙旺上回他们出纰漏的原因是什么。

熙旺两三口吃掉吐司,腮帮子鼓鼓的,想了想,用傅隆生能听懂的意思说,原本熙蒙在场外监控,他可以看见每个人的位置,如果有突发情况,其他人支援,并不直接参与任务,我们俩分别进入仓库之后,对方切断了监控电源,开启了信号屏蔽,我们失去了联系。

他们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他无从知晓,等他在隐蔽的角落找到傅隆生,对方已经失血昏迷,于是他果断终止了行动。

熙旺自责地低下头,说对不起,干爹我没用。

傅隆生忽略了他的道歉,抱着手臂点评道,你们太依赖现代科技,对方显然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且他知道你们的行动模式。

他又问,你确定你们中间没有内鬼?

熙旺坚定的摇头说不可能。

那次任务颇多疑点,熙旺在傅隆生住院期间思索良久,他直觉那次任务不是单纯的求财,追杀他们的人每个招式都并未与他过多缠斗,反而直直杀向他背上的傅隆生,他顺着干爹的思路往下想,对方的目标也许一开始,就并非任务本身,而是完全冲着傅隆生去。

熙旺揉了揉眉心,干爹的仇人多的从这里排到法国,可谁能了解他们整个团队的行动习惯?怀疑自己人是大忌,傅隆生缓缓说,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恐怕也不安全。

医院登记使用的是化名,所有医护都一一排查过,公寓是早些年置办的,周围有很多监控和警报,对方两三个月都没再有新动作……熙旺脑子转的飞快,说最近并没有异常,但这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他和傅隆生对视一眼,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若真被人盯上,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他们主动出击。

那天的细节你还能回忆起来吗?傅隆生问。

熙旺点头,他早已复盘过千百遍,事无巨细地和傅隆生讲述当时的情况,仓库有两层,一层在地下,入口隐蔽,这和他们提前获得的情报存在出入,这也导致了行动中出现差错,他在纸上详实地画出了仓库的布局,傅隆生指了指地下一层无标注的地方,问,我当时就晕倒在这里?

熙旺回是,我没来得及观察当时环境。

傅隆生说你不觉得这里空一块空间很奇怪吗?什么也不放?

熙旺表示认同,傅隆生点点地图,不容置疑道,等到晚上,我们再去一次。

夜黑风高,四下寂静,傅隆生观察着地形,成片的废弃仓库相连,问道,你说当时那群追杀我们的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些附近的混混,有些收钱办事,有些没地方去,就窝棚落脚。熙旺指向东南侧,那一间仓库。

傅隆生听后冷笑,找这种杂碎来杀我?他看不起谁?

熙旺却联想到另外的问题,了解他们的行动模式,却不清楚干爹的真正实力,若真是干爹的仇家,怎会如此行径?真相似乎比他预想中更复杂难辨。

他们潜入的悄无声息,仓库内部弥漫着尘埃,阴冷无比,对方仓皇撤走,并未来得及做任何清理,熙旺把手电打亮,墙上血迹斑斑,可见发生了怎样的恶斗,傅隆生略带嫌弃地用手帕掩住鼻子,目光扫到地面角落里的一点暗红色血迹,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他蹲下身。

是半个形状清晰的血脚印,他们一路走来,脚印大多杂乱模糊,唯独这个纹路特殊,熙旺看一眼,笃定道,这是某种皮鞋的鞋底花纹。他为傅隆生学习搭配衣物的时候,在杂志上见过,傅隆生讲究这些,这一款似乎还是国外手工定制。

他们的直觉默契得惊人,这个脚印的主人,也许就是幕后的黑手,他藏匿在那群混混中,在黑暗中对傅隆生出手。

这个仓库经过大量复杂的改造,货架的摆放毫无规律可言,饶是看过地图他们也几次走错方向,傅隆生忍不住吐槽,那家伙玩迷宫长大的?

熙旺蹙眉,用手电照着前面大堆堵路轮胎,不得不再次折返,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道,下到地下,整个地下放置的东西相比地上空旷许多,粉末的残留吸引了傅隆生的注意,量不大,如果不集中视线很难看见,他很谨慎地没碰。

是某种短效神经麻痹药剂,熙旺隔着手套将其捻开,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熟悉的寒意和战栗感窜进他的大脑,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那天的场景再次扑面而来,他拿命博出一条路,找到干爹的时候他就躺在那里,生死未卜,灭顶的恐慌盖过了一瞬间的惊喜,而他清楚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拿着刀的手在发颤,几乎走到了尽头,他扇了自己几巴掌,强迫脑子镇定点,那个晚上他杀红了眼,后面自己是怎样硬撑着口气带着傅隆生走出去,他完全空白,只知道过后好几天,他喉咙口还带血。

他们在地下绕了一圈,并未有什么新发现,熙旺用手电敲击墙面,沉闷的空鼓声,他的手顿了一下,两人立刻意识到墙里有东西。

熙旺在附近找趁手的工具,砸开薄薄的水泥面,掩埋的炸药暴露在眼前。

数量之多,傅隆生发出惊叹,熙旺观察一番,发现布线手法很专业,普通混混可搞不定,傅隆生弯腰扒了扒灰,计时器露出来,亮着数字。

数字并不在滚动,显然是被人开启过后又关闭,傅隆生不解道,你说他开都开了,炸死我就game over,关什么?怕声音太响吵到周围邻居?他会这么好心?

是失误?还是故意留手?但这都意味着他们站在别人精心布置的局中央,熙旺面色沉沉,敢这么算计他的干爹,怒气在他胸腔翻滚,他已经不想再让傅隆生冒任何风险,熙旺站起身,说这里还是很危险,查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们重新返回地上,手电光切开黑暗,傅隆生身形猛然顿住,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熙旺敏锐地听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过来。

他面无表情,关掉手电,甩开折叠刀,横在傅隆生身前。

又是那群混混,人数比上次还要多,乌压压密不透风,每个人手里或多或少拎着武器,铁棍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拖行声,月光把他们布满贪婪和狠厉的脸照得惨白。

傅隆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半张脸隐没于黑暗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宵小。

相同路数出来的刀法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更加印证了傅隆生的某种猜想,砍刀劈至面门,熙旺没躲,左手格挡右手击杀,侧身踢断了为首那人的膝盖,骨骼错位的瞬间一刀插进对方大动脉,傅隆生伺机而动,精准无比地扣住对方握武器的手腕,五指收拢,指尖扣进对方的伤口,凄厉的惨叫切实震慑了在场的全部人。

两道身影闪电般穿梭,腥气弥漫,满地干涸的血迹再次被覆盖,逼得对方连连败退,两把刀招式狠毒,硬把人群撕开道口子,他们踩着尸体翻上货箱,还有人想拦,傅隆生抬膝撞向对方小腹,混混眼球爆突,胃酸和血混合着从口中喷溅,他偏头避开,抓着熙旺从窗户一跃而下,往高处狂奔。

几分钟之后他们气喘吁吁停下,躺倒在小土坡上,汗液混合着晚风,熙旺听见傅隆生趴在他耳边大喊,快看仓库方向。

他抬起头,轰然的爆炸声仿佛大地在颤抖,剧烈的光亮后破旧的铁皮仓房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只剩一堆燃烧的废土。

熙旺愕然转向他,傅隆生正捂着自己耳朵,一边喘气一边笑,说刚刚看你不太对,放个烟花哄哄你,高兴点吗?

熙旺眨了两下眼睛,好像傻了,激烈厮杀后鼓动的心跳此刻格外响亮,看着近在咫尺的傅隆生,对方脸上还带着剧烈活动后的潮红和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沾染着鲜血的脸显得原始且张扬,有着他无比熟悉的模样,却又别样的,他鲜少窥见的神采。

那样真实,那样鲜活,那样诱人,火光同时映照他们两个人的侧脸。

他伸手把傅隆生的头发捋到脑后,用指腹抹去他脸颊的血迹,最后难以自抑地吻住他。

傅隆生愣了下。

面对亲吻,他竟然显得很生涩,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也没有推开熙旺,在湿热的包裹中试探着送上舌头触舔对方的嘴唇,得到后者狂热急切的回吻,完全不给他适应的时间,熙旺太不安,一晚上心绪波动得厉害,得到与失去就在生死之间,他太需要用这样亲密无间的方式来确认傅隆生的存在,傅隆生的迎合就是最好的安抚,熙旺的舌头像条灵活的蛇,咬着傅隆生的下唇在他口腔里缠弄,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舌尖舔过敏感的上颚,很轻易地挑起彼此的情欲。

未能来得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滴落,傅隆生几乎缺氧,头晕目眩,熙旺一路从脖颈吻下去,轻咬着傅隆生的喉结,后者被挑逗的头皮发麻,溢出难耐的喘息,下意识扣着熙旺的脑袋,希望他不要停,傅隆生身体非常诚实,被陈熙旺摸的战栗不止,整个人都软下来,熙旺太知道傅隆生偏好的节奏,粗糙的手握着他的性器揉捏撸动,每一下力道都很到位,剩下的事傅隆生自己也无法掌控了,在他的记忆里别说性事,连自我纾解的时刻都不多,现在却被陈熙旺毫无芥蒂含在嘴里口。

他想说不脏吗,但一张嘴只剩喘息和呻吟,他只好闭上。

熙旺的嘴巴湿热,舌尖抵着小孔吮吸,并且持续放松脸部的肌肉,让傅隆生进到更深更热的地方,尽兴尽力地臣服在他身下服侍,直上直下的冲击让快感无限堆叠,在空旷的户外发出令人脸红心跳响声,他们依然板正地穿着衣服,却在幕天席地里如此放浪,这太超过了,熙旺完全没有要退出来的意思,莫大的快感席卷全身,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被熙旺尽数咽下,直至疲软才缓缓吐出,傅隆生低头,再次觉得自己的视觉受到了不小冲击。

熙旺探身,目光痴痴地盯着他,又很妥帖的给他整理好。

傅隆生有些失神,视线都不太聚焦了,他揉了一把陈熙旺的发顶,膝盖顶在他胯间,说你不用解决吗?

熙旺羞赧地低下头,抱住他说那……那干爹疼疼我……

傅隆生不得章法地隔着裤子去揉他那鼓鼓囊囊的一团,熙旺倒小狗撒欢似的很享受,亲昵地贴着他任由他弄,心理满足完全高于身体满足,干爹……干爹……他小声哼哼着,傅隆生也明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再次吻上他的唇,熙旺眼神涣散了一瞬,傅隆生找准时机重重掐了把龟头,强烈刺激下陈熙旺颤抖着射了一裤子,好几分钟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他的手心完全濡湿,傅隆生不禁有些得意,他的手活至少没有那么烂。

熙旺捧着傅隆生的脸亲亲他。

我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傅隆生眯着眼睛看他。

熙旺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坦诚地点点头,说五年零六个月。

他小心翼翼注视着傅隆生的表情,傅隆生面色未有异常,只觉得他们似乎本该如此,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心里的大石头逐渐落地,有些记忆似乎正在慢慢回笼,很模糊,他没有急着探寻,心情很好用脸颊贴贴熙旺的手背,熙旺松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掸去衣角的灰尘。

回去已是后半夜,煮了两碗夜宵,他们坐在小餐桌上吸溜干净,吃完便给傅隆生的伤口上药,熙旺动作轻,又耐心十足,蜻蜓点水,伤口很小,血大多是别人的,傅隆生没怎么觉得疼,甚至觉得这点小伤口实在是小题大做,熙旺仔细地给他贴好无菌敷贴,傅隆生接过他手里的棉签,熙旺退开半步,说剩下的他自己来就可以,傅隆生哦了一声,伸手捏捏熙旺的小腿。

熙旺骤然露出痛苦的神色,虽然掩盖的迅速,但逃不过傅隆生敏锐的眼睛。

还嘴硬?过来坐好。

傅隆生卷起他的裤脚,手法轻柔的揉开他腿上的淤青,膝盖有些肿胀,打湿毛巾给熙旺热敷过后,傅隆生在手心搓热药油,覆上小腿沿着肌肉线条有技巧的按压,他动作利落,给熙旺按的直抽气,傅隆生说你之前断的地方没长好,周围的肌肉就一直紧绷着,按按松好恢复。

是疼的,还有些酸涨,熙旺咬着唇忍耐,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专注为他按摩的傅隆生,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染着药油的光泽,熙旺没由来地笑,说小时候练功你也给我按过,把我按的嗷嗷叫,熙蒙他们在外面差点以为你把我宰了。

实在是温馨的回忆,或许从更小的时候他就开始肖想他的干爹了,只是自己没意识到,想到这里,陈熙旺又硬了。

傅隆生露出揶揄的笑,分出只手弹了一下,按摩的地方从小腿滑到大腿,手指在腿肉上打圈,煞有介事道,这裤子太碍事,你脱了吧。

熙旺理智知道对爱人勃起是很正常事情,他又没有性功能障碍,但不妨碍他在傅隆生的调侃下脸爆红,像个下一秒会爆炸的煤气罐,脸红红的去堵他嘴巴,傅隆生学什么都很快,有过一次经验之后开始慢慢在陈熙旺的唇舌间探索,熙旺乐意顺着他,温柔地扣着彼此的脑袋接了一个缠绵的吻,傅隆生觉得自己舌根有些发麻,说我们还没洗澡。

行,洗,但为什么会是两个人一起洗。

陈熙旺有理有据地说有些地方洗不到,实则在抹上沐浴露的下一刻两个人就重新亲在一起,跟熙旺挤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把人都泡软,傅隆生在洁癖和欲望中纠结了一会,败在了熙旺柔情似水的亲吻中,他甚至还有闲心给傅隆生抹上洗发水然后打出泡泡。

熙旺虔诚又万分珍惜地吻上傅隆生的眼睛,然后是脖颈,然后是伤疤,似乎怎样珍爱对方都不足够,他年轻的爱人,他年长的爱人,属于他的傅隆生。充盈的爱意在他心脏中爆棚,如果他是螳螂,此刻会毫不犹豫把傅隆生吃掉。

水流丝丝缕缕顺着指缝挤进甬道,熙旺抱着他精瘦的腰开拓,最私密的地方受到侵犯,傅隆生瞪圆了眼睛,穴肉却不以主人的意志为转移,绞紧内里不断抽插的手指,熙旺喜欢看他绯红的脸,借着水流的浮力进入地更容易些,傅隆生被磨得难耐,熙旺手上动作慢条斯理,嘴巴也没闲着,湿淋淋去舔他胸前的软肉,鲜少抚弄此处的傅隆生获得了新奇别样的快感,傅隆生腰瞬间塌下去,手撑着他的肩膀才堪堪不让自己栽倒进熙旺怀里。

傅隆生报复性的齿痕咬在熙旺颈侧,不过这大概是对熙旺的某种奖励,熙旺抱他更紧密,反复痴恋地喃喃喊他,声音在浴室里显得低沉撩人,把傅隆生拉进情欲的漩涡,水波晃动,敏感的点被重重碾过,肉体纠缠撞出无穷无尽的下流声响。

干爹……干爹……

身体在极致快感中沉浮,傅隆生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回应他们从前最亲密的称呼,恩……阿旺……

不知道又戳中对方哪根神经,埋在身体里的性器又涨大几分,突然大开大合近乎凶猛的操弄让阴茎在毫无抚弄的前提下射的一塌糊涂,熙旺握着他的腿根,急促的喘息声被搅动的唇舌淹没,实在是霸道,吻的难舍难分,傅隆生闭上眼睛放任欲望把自己吞没,在快感攀至顶峰时紧紧缠住彼此。

一晚上不知在欲海中沉浮几次,到后面傅隆生困的眼睛快睁不开,睡过去的前一秒听见吹风机的轰鸣声,陈熙旺用手指在他的发间轻轻梳理。

后面的梦变成了旖旎的春梦。

隔天两人蒙着被子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阳光铺上地板,手机铃声一阵一阵响起,像在催命。

傅隆生捅捅熙旺,含糊道,电话响。

熙旺盖住傅隆生耳朵,继续睡:嗯……

叫你去接。傅隆生继续捅他。

手机……在你那边的床头柜……熙旺凑过去蹭蹭他颈窝。

铃声响个没完,傅隆生烦躁地坐起来,切开屏幕,是熙蒙,没好气道,一大早干什么!

找你哥?找他你不能打他电话?

熙蒙愣了几秒,委屈道,我打的就是哥哥的号码啊。

哦,傅隆生举起来看屏幕,什么事。

熙蒙提起一口气:今天晚上记得来基地吃团圆饭我们打边炉你们两个想吃什么菜自己买过来再顺带酒水饮料斩只鸡就这样我挂了!

声音穿透力之强好似放鞭炮,傅隆生没听清几个字,熙旺从背后把他捞回被窝,耍赖说干爹再睡一会。

傅隆生已经醒了大半,他出院后只知道是冬天,并不清楚确切的节气,他突然反应过来,要过年了?

熙旺迷迷瞪瞪点头,嘟囔说我们好像还没买年货。

傅隆生挠他软肉把他弄醒,看起来有些兴奋,说现在去买。

赖床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挺难得的事情,熙旺搂着他亲了好几口才心满意足起床去洗漱,傅隆生对着衣柜挑挑拣拣,觉得里面的衣服老气横秋,不大符合他的审美,最后选了件皮夹克搭米色开衫。

熙旺收拾完傅隆生已经有型有款地站在门口等他,熙旺看到他的时候突然脸红了一下,傅隆生不懂这家伙又在羞涩个什么劲,熙旺替他戴上鸭舌帽,认真夸他说,干爹这样穿靓翻了。

傅隆生得意挑眉。

街上节日氛围浓郁,大街小巷挂着灯笼彩球,笼罩在欢快的新年歌里,熙熙攘攘相当热闹,熙旺选了个相对僻静的超市,推着购物车和傅隆生在货架间漫步,傅隆生对很多东西都感到新奇,时而发出几个稀奇古怪的问题,熙旺觉得这样的干爹很可爱,他的耐心总是用不完,一一为他介绍,两个人再停下研究一番,购物车在走走停停间被堆满,各种红色金色的包装,其他人不太讲究这些,傅隆生住院期间熙旺也顾不上,作为哥哥他略微感到愧疚,顺便也给弟弟们买了年货,他们又去挑了瓶度数不高起泡酒。

熙旺看了看时间,说今天的鸡得提前订,现在恐怕已经卖完了。

傅隆生说那就抢咯。

熙旺说大过年的不好吧,傅隆生说在他们那里这叫开门红。

两个人一齐笑起来,最后加钱截胡了两只,去基地的路上熙蒙来电,神神秘秘地在那头说熙泰今天晚上也会来。

傅隆生问他是谁?你之前没提过。

我们的弟弟,熙旺想了想,解释道,出生的时候他被领养了,在国外长大,半年前他的养父母去世,他大概是在网络上找到熙蒙,熙蒙常和我讲到他,可惜我们一直没机会见面,不知道他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最近认亲的频率可真高,傅隆生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回到基地,小崽们正忙上忙下地给家里添装饰,早上无缘无故挨了顿骂的熙蒙持续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们俩,直至熙旺搬东西活动时,领口微敞,脖子上露出半个牙印。

熙蒙倒吸一口冷气,欲言又止,满脸哥哥我以为你是1但你怎么背着我在外面给干爹当0的震撼,熙旺问他怎么了,今天老是怪怪的,恰逢傅隆生穿着熙旺的外套朝他们走来,要想这老头体面一辈子何时干出过这么高调的事,熙蒙被这两夫夫自带的甜蜜光环吓晕,转身光速逃离是非之地找其他人贴春联去了。

傅隆生:他让炮崩了?

熙旺摊手,傅隆生说盘子不太够,有没有多的?

熙旺说有,在厨房最侧面的高柜顶上,干爹干活累不累?小枫他们人呢?

傅隆生叉着腰说你弟弟们一群生活白痴,对着不新鲜的菜流口水,难怪团圆饭只能吃打边炉。

熙旺想哪来不新鲜的菜,哦,他们确实爱吃预制菜。

熙旺露出无奈的笑,哄道一会我做几道,今天辛苦干爹。

傅隆生在厨房给他打下手切配菜,系上围裙有股认真过生活的劲,活挺琐碎,要切要洗要收拾,但他乐在其中,觉得自己真是块做饭的料,这群小的不怎么做饭工具倒是齐全,菜刀傅隆生用的顺手,熙旺盯着炖牛肉的间隙把利是封给他,嘱咐道,干爹,明天早上记得要派给弟弟们。

傅隆生哦了声,不满道,我怎么没有?

熙旺说当然有,明天嘛,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傅隆生遂满意,转回去继续施展他的刀工。

熙旺不由失笑,失忆后的干爹少了些从前的冷静自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干爹情绪大多外放,有时甚至黏糊地像个幼稚小孩,他无比享受着这些细微的亲昵。

锅里的汤咕嘟冒泡,散发出诱人的味道,熙蒙探头进来说哥,熙泰到门口了。

嗯,熙旺应声,擦了擦手,傅隆生善解人意道你去吧,一会我盛出来。

谢谢干爹,熙旺说,就剩道鱼,大火蒸十分钟。

傅隆生满口答应地把他推出去,熙蒙趁没人注意,光速捏了块软烂的排骨塞进嘴里。

熙泰打扮得相当正式,熙蒙看到他的那一秒立即冲上去大喇喇给熙泰一个初次相见的拥抱,西装被揉皱,和格子衬衫包裹在一起。看着那两张与自己相似却又气质迥然的脸庞紧挨着,熙旺感觉到有种神奇的,血缘之间的联系在隐隐欲动,这个世界上他又多了新的家人,他的情绪素来内敛,只是温润地注视着他的两个弟弟。

熙泰似乎是要比熙蒙高些,体格也更结实,熙蒙显然是那个最高兴的人,同时搂着哥哥和弟弟,欢快地领熙泰参观这个基地,骄傲地介绍自己的设备,其他人像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他们三张一模一样的脸看,叽叽喳喳问他在国外的经历,熙泰耐心地挨个回答他们,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如果你们喜欢,完全可以来我那里度假,随时欢迎,对了,我在国外给大家带了礼物。

这群人态度立刻谄媚起来,熙泰收买人心的功夫,其他菜都上桌了,傅隆生在厨房门口神秘地对着熙旺招手,熙旺不明所以,走过去,傅隆生把长盘子捧到他面前,骄傲道,我在柜子顶上找到了菜谱,西湖醋鱼,我学会咯。

熙旺下意识从他手里接过还发烫的瓷盘,一时没反应过来,干爹特地为他重新学做了西湖醋鱼吗?他快被今天无数个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砸晕了,如果他的生命有尽头,那他希望是今天,可惜幸福不过三秒,傅隆生无情催他,快点,等会冷了。

熙旺荡漾着笑意举起筷子,还是他熟悉的味道,傅隆生父爱配方,他仔细把鱼刺挑干净,傅隆生就着他的手尝味道,还不错,他果然是做饭的一把好手。

大哥,干爹。小辛打断他们两个你侬我侬,抱着摞椅子在门口发出可怜巴巴的声音,什么时候吃饭,晚上了。

十二个菜环绕着口很大的打边炉,热气腾腾,融化了冬夜的寒意,桌子上差点摆不下,仔仔挨个杯子倒好酒,大家围坐在桌边,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厚重的香气。小辛像个小饿死鬼,急切地往锅里下食材,说现在自己能吃下一头牛,胡枫说刚刚叫你吃零食你像聋了,小辛才不管他讲什么,嚷着要吃鸡腿,又殷勤地跟傅隆生说干爹今天的虾很新鲜给你多夹几个啦。

阿威:能不新鲜吗我刚买回来的你吃进嘴里它还活蹦乱跳呢。

仔仔:什么东西甜甜的放进嘴里会跳……(蘸了糖的青蛙)

傅隆生疑惑地看他们莫名笑成一团,口水快掉汤里。这样的场面似乎出现过很多次,他不由自主弯起嘴角,熙旺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傅隆生的碗中,在桌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说干爹多吃点。

公用勺子刚伸下锅,熙旺问傅隆生要不要盛碗汤,其他人立刻嗷嗷待哺地响应,碗瞬间伸过去,此起彼伏的“大哥我也要”,“谢谢大哥”,小狗样眼巴巴等着,熙泰打不过就加入,熙旺觉得自己简直误入某个狗舍配餐间,无奈扶额,大哥努力在端水。

一顿饭吃的吵吵闹闹,饭桌上插科打诨是常事,这群人今天格外欢实,简直要翻天,熙蒙看的直乐,灌了一口酒,对边上的熙泰道,别见怪,弟弟们在家就这样,比较……活泼。

熙泰正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开牛肉丸,汁水流出来,他微笑道,这样很好,热闹。

热闹?胡枫吃掉小辛挑食丢到他碗里的芹菜,泰哥,吵得头痛不用忍耐。

熙泰在熙蒙的暗示下品尝干爹的杭州特色,过了两秒,他一贯风度翩翩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他不信邪地又吃了一筷子,熙蒙相当及时地把水递给他,他喝了好几口,才堪堪把那个奇怪的味道压下去,小声道,这菜没毒吧?

熙蒙笑的快把头埋进酒杯里。

被耍的熙泰:我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

熙旺顺手把糕点换到傅隆生面前,傅隆生夹一块,再低头,碗里多了只鸡腿。

干爹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仔仔关心道。

好了些。傅隆生用纸巾擦擦手,熙旺跟我讲了很多。

对了!熙蒙又想起仓库的事,问道,哥,那件事后面就没下文了?

熙旺和傅隆生交换了个眼神,熙旺摇头,我们还在查,线索很少。

不像普通寻仇,阵仗搞的大,杀意却不重。傅隆生顿了顿,熙旺接上他的话,叮嘱道,你们最近出门机灵些。

知啦!众人异口同声,连向来跳脱的小辛也正色点头。

兵来将挡,不用怕。熙旺如是道,他举起杯子,最紧要是我们人齐。

是啦!人齐最紧要!小辛附和道,他第一个站起来,和熙旺碰了碰杯,喊道,新年快乐!祝干爹和大哥早日康复!

心想事成,希望明年我的作品可以登上时装周!接下来是最小的孩子仔仔。

平安。阿威言简意赅。

万事顺利。小辛圆上胡枫不好意思讲出来的后半句,买大城堡!

多多关照。熙泰伸手。

发大财。熙蒙眼珠一转,说,祝我赌马赢多点啦。

众人“嘁”他。

所有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齐声道,年年欢乐!恭喜发财!

傅隆生靠在椅背,被这种喧嚷的气氛包裹,他任由自己沉浸其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酒精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暖,心脏像泡在温水里,思维也跟着变得缓慢而柔软。

大家哄闹着问干爹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傅隆生沉默了一瞬,眼神扫过去小崽们便纷纷作鸟兽散,可见干爹余威犹在。

等人都走了,傅隆生坐在原地,沉思半晌,发现自己想不出什么愿望。

这样活着就很好。

饭后熙旺去洗碗,其他人四仰八叉地支在电视机前面聊天,等节目开始,傅隆生端着酒杯,推开道铁皮门,踱步到外面的小院子里,熙泰正坐在藤椅上赏月,见到他来,向他抬了抬杯子,uncle。

嗯,傅隆生颔首,在这里住的怎么样?吃的还习惯吗?

我已经住了几天,很适应,谢谢uncle关心。熙泰礼貌道。

才几天?不是半年?傅隆生微笑地看着他。

您为什么这么问?熙泰面色不变,脑袋里的神经却悄悄绷紧。

我只是好奇,傅隆生直视他,我们有仇吗?值得你费尽心思绕圈子设计这么一大出戏?难道就为了吓唬我?

我不明白。

你的计划,前半部分勉强说得过去,用熙蒙透露给你的消息,搭上中间人,拿佣金吸引那群小的视线,然后给我们有问题的情报,只需守株待兔,我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可后半部分,啧。他遗憾地摇头,就太拙劣了,冒着这么高的风险,在最后关头犹豫不决,对敌人心慈手软,完全的swindle,彻头彻尾的坏棋。

傅隆生把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我说的对吗?Seth?

熙泰的手在身侧握成拳,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愿赌服输,不愧是顶级暗杀组织精锐,你怎么发现的。

傅隆生轻飘飘回他两个字,直觉。

……

熙泰觉得很可笑,他脸上一直伪装的温和假面缓缓退去,他没看傅隆生,只注视着前方,选了个很烂俗的开场白。

我从小就没有亲人,养父母生下亲生孩子之后再次毫不犹豫将我丢在一边,人越没有什么就越渴望什么,直到我发现我还有亲生哥哥,我的血脉亲人,我做梦都盼望和哥哥们团聚,但是有你在,他们就不会愿意和我走。

傅隆生试图理解,但失败,皱眉道,你就为了这个?

你把他当成一把杀人的刀,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懂。

熙泰冷笑,表情相当执拗,我每天都在想,凭什么你先遇到他们?凭什么你们是一家人?凭什么你可以享受哥哥对你的好?你不过是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心甘情愿为你卖命,给你挡刀,明明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只要……只要哥哥,回到我身边,我……

傅隆生毫不客气打断问,既然如此,你最后为什么会停手。

熙泰发泄到一半被他冷冰冰地噎住,像被迎面打了一拳,面部肌肉抽了抽,说,鬼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老东西你要不要脸。

我看着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就知道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知道就好。傅隆生温文尔雅地轻拍他的肩膀让他起身。

为了我的哥哥们,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熙泰神色落寞道。

傅隆生纠正他,你是为了你自己。

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很难听?熙泰忍无可忍。

傅隆生从口袋里摸出个利是封,顺着熙泰的西装衣领缝隙,慢条斯理地塞进去,他语气平淡,不知道,阿旺经常夸我说话一针见血。

陈熙泰恨不得现在跟他拼了。

熙旺洗完碗擦干水珠出来,他们两个正巧回屋里,熙泰不知道这死老头怎么下的黑手,他的脸上完好无损,看不出痕迹,但是浑身只要一动就钻心的疼,他怀疑自己肋骨被打断了。

电视里在放贺岁节目,熙旺揽着熙泰一起去沙发看,途中熙泰几度面目狰狞,也没好意思挣开他,熙旺说我们今天晚上会守岁,如果你困了可以先去熙蒙的房间睡会。

熙泰摇头,说我跟他们一起。

好,熙旺又说,等会还有蛋糕,阿泰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先留一块。

熙泰问,什么口味都有?

熙旺想了想,说,都有。

熙泰突然握住他的手。

哥,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熙旺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他笑了笑说,当然开心,阿泰回来,哥哥一样高兴。

熙泰抱住他,没过一会,熙蒙也蹭过来,长毛糊他一嘴。

没有人撑到零点,其实每年都是如此,大家七扭八歪躺成一片,熙旺抽走小辛怀里的半袋薯片和阿威手里的游戏手柄,把毯子抱出轻手轻脚来给大家盖上,做完这一切,他也累了,关了灯,仰头枕着沙发面朝天花板,抬手腕看眼表,想着再等几分钟,朦胧之间,他闻到股淡淡醉人的酒气,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皮肤。

熙旺睁开眼睛,傅隆生脸庞微醺,正靠在他身后,他捞了下傅隆生的脖颈,傅隆生便低头同他接个倒错的吻。

零点的烟花在不远处响起。

 

End

为什么总是让阿旺洗碗呢

因为攻洗发财

耶咦耶咦耶咦耶噢噢

新年快乐!包饺子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