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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任务回来的斯坦利感觉眼睛出现了问题。
怎么到处都是石神千空？
现在实验楼绿化都不用绿植了吗？
最先遇到的是实验楼走廊和他擦肩而过的少女。
没见过的生面孔。
和琥珀亲昵的挽着手，葱白头发扎成双马尾，鸽子血般的红眼睛，合身的实验服里是石神村村民打扮的蓝色连衣裙。
斯坦利将其理解为一种致敬Dr.Stone的穿搭设计，毕竟石纪元救世主算是全球偶像了，把自己头发染成葱白色的人不在少数。
“哈，斯坦利，欢迎回来！”琥珀笑着冲他挥手，热情地拉过身边的少女向他介绍，“这是石神村的千空！”
“嗯，你好。”斯坦利点头表示问好，已经狂热到连名字都要和偶像一样的可不多见。
“不早了，我带着千空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说罢，金发少女风风火火的拉着身边人离开，伴随着远去的身影还能听见抱怨声。
“大猩猩不用走的这么快吧！”
语气学的也很像，斯坦利在心里点评。
他经过一号实验室，透过钢化玻璃墙能看见石神千空和克罗姆正端详着锥形瓶里的沉淀物，乎的对方眉头一松在纸上快速记录着，看来大科学家的研究很顺利，斯坦利收回目光，军靴稳健利落的迈着步子。
路过二号实验室，明亮的房间里身着白大褂的人站在精密仪器前沉思，葱白的头发被抓的有些凌乱，低头和西瓜交流着，靠近门边的位置冰月低着脑袋瞌睡。
？
等等。
斯坦利脚步一顿，往后退了两步。
千空和克罗姆在一号实验室。
千空和西瓜在二号实验室。
？？？
天杀的科学王国！已经把他压榨出现幻觉了！
这时三号实验室传来爆炸声，斯坦利闻声赶过去，就看见白发的前声呐员羽京已经关切的挽起了科学家的实验服袖子，替对方脱掉沾上试剂的手套，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
是的，三号实验室也有个石神千空。
科学王国闹石神千空了？！
这不科学！
斯坦利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也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司！数据记录还剩一点就写完了！放开我！”一号实验室传来动静，他回头望去，只见狮子王司扛着石神千空走出来。
“克罗姆会完成剩下的记录，嗯，千空你昨天休息的很晚，作为你的伴侣我要对你的身体负责。”
？伴侣？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晚上好，斯坦利先生，”战士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了然看向斯坦利解释道：“时光机测试出了问题，不同世界的千空被传送过来，而这位千空的伴侣是我。”年轻的雄狮向他宣誓着主权。
“这位？”斯坦利咀嚼着青年的话。
“是的，如你所见，三号实验室的千空伴侣是羽京，二号实验室的千空伴侣是冰月，有很多的千空被传送过来，嗯，或许你应该找找属于你的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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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我需要解释。”
斯坦利面色不善地推开了杰诺实验室的门。
“噢噢，斯坦，欢迎回来，”杰诺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对发小露出温和的笑来，“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楼下来自平行世界的千空，目前的猜测是时光机通过超导量子相干阵列锁定目标平行宇宙的量子特征码，即该宇宙的历史分支点、精细结构常数等唯一标识，再利用真空零点能撕裂空间，将微观量子泡沫放大为稳定的可穿越虫洞，虽然是一次实验意外，但这是验证平行世界的惊人发现！”
“真是雅致！”杰诺兴致高昂的发出赞叹。
“不，我不是说这个，”斯坦利并没有被挚友的情绪感染，眉头微压带着怨怼，“为什么不告诉我。”
科学王国发石神千空了，这种事你竟然不告诉我！
“噢，我很抱歉，斯坦，”杰诺端起的咖啡杯敛下神色，“因为这次的事故要对外保密，你知道有多少势力盯着Dr.Stone，所以我们封锁了消息。”
“啧。”合理的解释，斯坦利咋舌，他依旧不满。
他一路上看见了成双成对的人，油腔滑调的科学王国外交官幻腻歪在石神千空怀里抱怨工作，看似哭哭啼啼实则埋在人怀里偷笑；露娜推着石神千空走出医务室，红着脸催对方早点下班注意身体；七海龙水的办公室里传来两人对新技术专利价值的讨论，以及他们同频的坏笑声……
目之所及，每个千空都是名葱有主。
当他们注意到斯坦利时，不约而同的问道：“斯坦利，你没有自己的千空吗？”
至少杰诺这里也没有，他环视了一圈，心情好了些。
干净、整洁，没有石神千空出没。
“老师，”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纤瘦的人走了进来，语气兴奋：“一楼的实验结果出来了，和预测的一致，甚至还要好3%，”红眼睛看向斯坦利时微微皱眉。
“你好，实验室不让抽烟。”
啧。
“我没点。”斯坦利烦躁的取下嘴边的烟，石神千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更年轻的石神千空，眉宇间还有着少年的青涩，戴着黑色的平光镜，冲天的头发被整齐的梳在脑后，看起来就像——
就像杰诺一样。
他将审视的目光投向挚友，看到对方抽动的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
“……”
“斯坦，介绍一下，”杰诺揽过少年那并不宽阔的肩膀，露出一个斯坦利只在十岁前杰诺脸上见过的明媚笑容，“千空，我最优秀的学生，以及我的伴侣。”
“你就是斯坦利大老师吧，杰诺老师经常提起你，优秀的军人先生。”石神千空向他伸出手。
“谢谢，天才科学家。”他礼貌的握上，随即很快放开。
柔软纤长的手，只有指尖有薄薄的茧，有别于他记忆里那双粗糙的手。
短暂的客套结束，少年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手中的实验结果上，和杰诺讨论着外人完全插不上的科学语言。
斯坦利突然想起3700年前上网看到的说法：倒霉的时候，盼着我最好的朋友也倒霉。
那时的斯坦利对这种狭隘的友谊不屑一顾。
但现在，看着和石神千空卿卿我我满面春风的杰诺，他突然理解了。
凭什么你可以有自己的千空！我俩不是共犯吗？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大概是目光太过幽怨，杰诺还是停下话题表达了对好友的关心：“斯坦，你没有找到自己的千空吗？”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小时候裤衩都能穿一条，现在和我分这么清了！斯坦利狠咬着滤嘴。
“抱歉斯坦，但我的千空是很早以前就确认关系的，”杰诺读懂了他的想法，面露遗憾：“把心爱的学生和恋人推出去接受第三者的行为可不是一个好老师会做的。”
哇哦，听听他说的，好老师可不会和自己学生在一起。
“你成年了吗？”
“当然，18岁。”
哦，该死。
虽然他不会喂杰诺吃美国花生米，但他还是要说。
“Fucking pedoph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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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做好任务总结，检查完这周的安保工作记录，已经邻近晚上十一点，斯坦利点着烟走出他的办公室。
实验楼空无一人，连杰诺的实验室都早早关门，估计是为了体现他是个体贴的好老师吧，斯坦利发出冷笑。
或许属于他的石神千空已经死在北美的珀尔修斯号，或者南美的热带雨林。
被他亲手杀害的。
他沉默地走着，进行今日的巡视工作。
中心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该死，不会看到石神千空聚众实验吧。
一个属于我的都没有。
斯坦利更加烦躁了。
他报复性的用力推开门，中心实验室的金属隔离门发出哀嚎撞到门阻上发出闷响，动作处处表达着‘是的，我就是要打扰你们！’的无礼。
“？斯坦利，我不记得你是玛古玛那样的蛮力大猩猩。”房间内的的人被声音吓得一激灵，语气抱怨。
实验室并没有大片大片绿泱泱的石神千空，只有一个石神千空，他穿着合身的实验服，没有系领带的衬衫内衬大咧咧的敞开两个扣子，以及那个边缘带着毛边的披风。
“你怎么还不走？你没跟他回去？”杰诺都舍得带着你准时下班了。
他今天看到太多的石神千空了，已经无心判断这是哪个幸运儿的。
“谁？杰诺老师吗？你不是明确禁止我们一起回去吗？理由是如果我们俩一起走的话可能会谈论到晕厥才会停下。”灵活的手指在器材间穿梭，将凌乱的实验器材一一复位。
“不过感谢斯坦利大老师的迟到，我这周的进度比预期的更好。”科学家满意的将散落的实验数据垒成一摞。
“所以你在等我？”
“根据你的安全条款，我的出行得有你或者其他安全部门的人陪同，今天你回来，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科学家的红眼睛终于舍得从数据里移开。
“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我当然是。”
喜悦来的猝不及防，原来有个石神千空在乖乖等自己接他下班。
虽然他忽略了科学家话中对他拖慢了实验进度的抱怨。
不重要，他在等我。
“五天的护送任务我并没有听说你头部受过伤，生病了？”
“是的，我有红眼病。”
我看见别人有石神千空就会眼红，斯坦利愤愤地想。
忽然微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石神千空的脸在眼前放大，赤色的眼睛凑过来，映出一点深绿。
他的眼里有我，斯坦利想。
“确实有点充血，但眼白和眼睑未见不正常发红，也没有异常分泌物，虽然不排除轻微结膜炎的可能，但更大的概率是你在任务中没休息好。”
石神千空初步检查完后收回手，而另一双温暖的粗糙大手附在上面，握住他的手将脸又贴了上去。
糟糕，刚刚光顾着检查眼睛，忘记斯坦利的脸也是科学王国一大杀器！在欧美人里都算的上过分优秀的骨相，加上浓密的睫毛和压低的眉眼，天啊，白种人的体毛特点都长在他眼睛上了吗？
石神千空心中警铃大作。
“Dr.千空，不再看会吗？我觉得我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找露娜，我又不是医生！”
石神千空心跳加速，他手里捧着的脑袋可是来自于科学王国武力及颜值一体的TOP级杀器，这和捧着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他不能拆开斯坦利的脑袋看看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可是露娜已经下班了，和另一个你一起走的。”那颗漂亮的定时炸弹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委屈。
委屈？用脑袋挟持他人的家伙在委屈什么？
两人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僵持着，斯坦利微微侧头将脸颊更好的贴近掌心，他能闻到石神千空实验服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指尖的油墨味。
最终石神千空败下阵来，掌心的温热通过热传导让他的脸颊也热起来。
“……好吧，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你知道相对剥离感吗？”
“个体将自身处境与参照群体对比后，发现自身在资源、机会、待遇等方面处于劣势，进而产生的被剥夺、不公平、心理失衡的负面情绪体验，这次时光机事故没能及时告知安全顾问办法欠妥，但我和杰诺都认为封锁消息是合理的，斯坦利你……”石神千空顿住，这可是斯坦利，优先封锁一切消息是正确是做法斯坦利不会不知道，所以失衡的变量是——
“你……是因为那些平行世界的‘石神千空’？”
“嗯。”斯坦利觉得科学家粗糙的手把的脸颊磨得发热，他放开挟持对方的手，但脸颊依旧被捧着。
“这算什么？”察觉对方窘迫，石神千空反倒放松下来，“中学生被戳破的恋爱心思吗？”
他反客为主的凑上前，湿热的吐息喷在彼此涨红的脸上，留下微凉的水汽。
“斯坦利，你喜欢我。”
石神千空得出结论，忽略绯红的脸，他的表情认真的像是做学术报告。
“是的，那你呢？”被点破心思的人放弃抵抗，干脆也捧起对方的脸。
两人看起来像是即将热吻的情侣。
“我暂时没这方面的打算，你知道的，完全复兴人类文明还需要很长时间。”
他没有否认。
斯坦利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回避，石神千空精致又小巧的脸被他捧在掌心，细密的睫毛扑闪掩饰主人的慌张，连带着煽动斯坦利雀跃的心。
“你觉得我好用吗？”
“当然，斯坦利大老师算得上是SSR级别的好用。”
“和我在一起吧，在你和杰诺发生分歧的时候，我偏向你的概率可以提高9%。”斯坦利深知和科学家谈感情是无用功，于是他把自己当做筹码置于天平上。
“现在的概率是多少？”石神千空被勾起了兴趣。
“大概30%。”
“比我想象中的高13%，”红眼睛狡黠的眯起笑起来，捧住斯坦利脸颊的手松开，精瘦的双臂环住了对方的脖颈，姿势的变换迫使斯坦利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腰。
好细。
“但不够，我需要51%以上的偏向率和你的优先行动权。”
“能做到。”斯坦利大方献上筹码，天平开始倾斜。
至少他还给杰诺保留了48%。
“还有戒烟，”纤长灵巧的手指取下他胸前的烟盒，“我不想我的科研生涯因为毒气而缩短，这个我没收了。”
“……我尽量，”对于香烟，斯坦利决定冒着风险为自己争取一下，“至少你在的时候我不会抽。”
“接受谈判，那就先观察期一个月，恭喜你成为我的实习男友。”石神千空对于这场交易非常满意，他拍了拍对方的肩示意合作愉快，任凭斯坦利抱着自己。
“kukuku获得隐藏大奖的感觉怎么样？”
滚烫的额头贴在一起，他们在彼此眼里看见自己的脸。
笑的好傻。
“This is great.”
没什么比这更好了，斯坦利轻轻吻上了对方红透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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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切恢复平静。
连带着到处都是的石神千空消失不见，实验楼的绿化锐减60%。
“斯坦，我——”
“好老师可不会插足学生和好发小的感情？”
看着吃瘪的杰诺，斯坦利搂着石神千空又将目光转向眼巴巴的众人，吹了个口哨。
“你们没有自己的千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