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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5
Updated:
2026-02-15
Words:
5,038
Chapters:
2/?
Kudos:
7
Hits:
160

陌刀的重量是九公斤十五两

Summary:

泉鼠bg 白取义x陈三教(千金取义x三教九流)

Chapter Text

叮叮咚咚、嘶啦,哐——嘶咔——、“哎谁啊!”“你踩我干嘛!”“呀——我的盘子!”“别说了!钱袋!”“抓小偷!有小偷!”“对不住对不住……哎!”“你这人……!”“快追呀!”

蓝的绿的红的,麻的丝的棉的,布料和环佩缠住,发带绑着皂靴,袖子压在桌角下,刀剑无眼地吭吭撞在一起,一群人好半天才散开。丢了钱的忙着给坏了东西的道歉,摔崴的拽着胳膊撞青的要说法,还有人给掉地上的武器砸了脚趾头嗷嗷叫,造成混乱的罪魁祸首早已跃上客栈二楼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做到这件事很简单。她可怜兮兮地从客栈门口进来,其实早就盯好了在这吃饭的一桌天泉弟子,摆着委屈脸问能不能借一口饭吃,饿好几天了。有几个人脸有些红,这群直性子看不得求到脸上来的苦命人,给她让了个位置。于是她一边喜气洋洋地扒拉饭,一边开始搞她的小动作:假装是这个师兄摸了那个师弟的屁股,师弟牵了师兄的手,在这边腹肌上摸一把,还蹭蹭对面的小腿,当然最后结果是饭没吃几口把他们的钱袋全摸走了,站到桌上炫耀地把四个钱袋挂在手上。这几人才发现身上少了东西连忙站起来,却不知道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全绕了细绳,一动作就七仰八歪东拉西扯地拽,又一同要追上她,正想往不同方向绕, 一个接一个地撞这撞那,于是有了前头那些乱七八糟不成体统的声响和叫喊。

即使做到这件事并不难,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耍了一桌天泉弟子,这位罪魁祸首还是有些来头。唉!其实她要做什么这群人早该清楚的,毕竟她可是九流门大弟子陈三教,很得长老们看好,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升坊主。这样的一号人物穿着九流门校服,直奔一桌穿着天泉校服的人去,他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要是真一点察觉没有,那还是低估了天泉人。这里头有一个叫白取义的,她一开口就认出她来。他们两个是旧相识,早在白取义刚被天泉长老捡回去时他们就认识啦,毕竟陈三教当时和白取义一样都是被捡上山头的孩子。

白取义把陌刀递给同伴看管,自己追上客栈二楼从走廊翻了出去,果然看见陈三教在屋脊上慢悠悠地晃,数他和他师兄弟的钱袋里装了多少铜钱。

“陈三教。”白取义淡淡地叫了一声,和那些久别重逢的大侠喊故人别无二致。虽然他们确实是江湖人,确实是久别重逢,可陈三教听见这么被喊,还是吓得鸡皮疙瘩冒了一手臂。

“谁啊!哦……哦,你啊。呃,”她支吾了一下,把钱袋揣好,“好久不见!”

“陈三教,”白取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下山后跑来城里当了小偷?”

“不算不算,不是小偷!”陈三教哪想得到在这撞见老熟人,好吧也没多熟,也就是小时候的交情,窘迫地往背后檐角上退,在白取义差点以为她要掉下去,脸色骤变冲过去拉人时蹬在他肩上跃走了,“都是劫富济贫!”

追不上。白取义茫然地望着她飞快消失在屋瓦上的影子,只眨眼的时间已经只剩一个小点,摇摇头叹口气从屋顶上下来,去帮他还被陈三教缠在一块的师兄弟解开细绳。

“白取义,你不是我们几个里身法最快的吗?也没追上?”师兄有些诧异地问。这几个人丢了钱袋完全不着急,拍拍原本压着钱袋的位置,回客栈房间一趟又掏银子铜板出来,只是苦于没小袋子装,又准备派白取义上街买几个。

“追不上,小贼太快了,轻功比我好得多。”“还得是九流门。”“这里哪有卖钱袋?南门大街还是勾栏那边啊?”

“两边都有杂货铺。但勾栏那边物价贵些。”白取义拍拍袍子重新在客店桌边坐下。好在他们没人站上桌子闹,就打了几杯酒和两个碗,桌上的菜都完好。从房间里重新取钱了的师兄给店小二赔了碗钱,便带着大家都坐下来继续吃。

“这么熟?”另一个师弟抬起头,“白师兄常下山来吗?”

“算是吧,”白取义点头,“以前在这待过一段时间。”

为了找陈三教。

当年白取义比陈三教先进天泉。乱世的年头,又在北边,养不起孩子就往雪地里一丢,白茫茫一片白盲盲,孩子能回来就是天意,回不来也是天意。那段时间巡山的弟子和长老能捡回来不少孩子,左右天泉养得起,一并都当弟子养。

陈三教被带回来的时候,眼睛乌溜溜地转,打量天泉的山门。她身上是干净的,衣服甚至是合身的,怀里还抱着一块冻硬的饼子。大概是哪户人家实在没办法才丢出来的,小女孩看上去就没在家里挨过打骂,丢孩子也不忍心直接饿她,放她在路边蹲着,明摆着是等人捡,于是便给天泉的人带了回去。

后来的事和绝大多数天泉的生活都一样了。小孩先从扎马步,挑水桶,拳脚掌学起,接着是学步法,跳梅花桩。三教在轻功上的天赋从这一刻开始显现,每次她跳梅花桩能比不少更大的孩子都跳得快,再后来两个桩当一个跳,能在最高的桩上小小的落脚点上踮一个时辰。

师兄姐和长老们都说,三教练了心法轻功一定特别好,说不定扛着陌刀都能飞檐走壁,于是小女孩就盼星星盼月亮地盼长大,想等年纪到了的那一天去学心法,摸摸陌刀。

但很可惜,不过如果不可惜的话白取义和陈三教也不会分开,或者说陈三教也不会和天泉分开。有一日负责带白取义和陈三教的师兄姐带着两个孩子熟悉巡山的路线,遇到一列马车陷进雪地里动弹不得的商队。他们当然出手相救,并带着车队回山门驻地歇脚。只是这队人干的并不是干净勾当,商队在驻地休整了两天就走了,一并失踪的还有当时才十三岁的陈三教。

接着山头很快就刮了暴风雪,天泉的跑操特训和日常演武都为了躲这场雪取消了,只有白取义掉着眼泪央求师兄师姐出去看看,这么大的雪三教认得路也回不来。可这么大的雪,师兄师姐也是人,都要被天灾人祸压一头,只能擦着他的眼泪安慰他,心里知道陈三教大概率是被那队商队拐走了,不敢和白取义说。

后来白取义长到了懂得什么叫人贩子,也能和师兄弟一起下山出任务的年纪,有什么事要跑他就总第一个报名。管事的师姐是当年带陈三教的那个,也偷偷默许了他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迟几天回来。

白取义借着下山的任务跑遍了各个地方,才大约打听清楚人贩子拐卖多都运到“鬼市”,又打听了好一段时间,才知道鬼市子在开封。等白取义再长大一些,到了下山只需要向师门报备即可后,第一件事就是和香主说我要去开封。

“白取义……”香主有些诧异,“我们确实没有让孩子平白被拐走的道理,只是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一直放在心上。”

“像您说的,香主,”白取义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没有平白这样分开的道理。”

白取义拿了令牌走后香主叹了什么年少情意呀,他没听见,心里只想着要去开封找陈三教。找不到也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天涯海角的,他找一辈子也想见上一面。

年少情意?他日日夜夜都和陈三教在一起,没想过没有陈三教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却直接亲身体会过好久的年岁。雪山上有时候顶着风雪练功,关节被刮得冷嗖嗖,可三教偷懒故意说怕冷就往他背后怀里躲的时候,白取义都觉得这风吹得真是不错。

“那你叫我大哥,以后我都给你挡风。”白取义回头说。

陈三教的眼睛亮汪汪的,眨巴眨巴两下笑了:“好啊,大哥!”

如果这算年少情意的话,那就算,他承认,他就是经年累月地没放下她,陈三教因为他们出手相助而被商队拐走这件事他一直梗在心里。师兄姐有时候都说他不够像天泉,因为每次他们热血沸腾拔刀相助的时候,白取义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稍微帮衬一二。他们问过白取义为什么这样,是朝他生过气的,白取义的回答都一样:“如果我那时候不盲目救人,三教师妹就不会被拐走到现在都没一点消息。”

师兄师姐听完这个也不再说他什么。人总会有心病,那白取义的心病就是陈三教。

唉!白取义在客栈房间里睡前盯着天花板的时候想,念了陈三教这么久,好不容易见着了,不该那么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