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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兄长的灵魂坠入地狱,缘一发觉自己在人世间最后的牵挂消失了。
自己的意识开始愈发模糊,精神好像逐渐要飘起。
此时已是魂灵的缘一,见自己已离地面已越来越远,恐怕是要升天。他明知自己是要去代表着极乐世界的天界,但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悲伤。
究竟是自己在天界的寿命长,还是兄长地狱受刑的时间长?
如果两相抵消,自己是否在下次轮回转世时,还能和兄长一起回到人间?
缘一闭上了眼,只觉得作为人时的七情六欲越来越稀薄了,只剩下还想再见一次兄长的愿望还残留在心底。
天界的生活幸福得像梦一般,但长达万年的清净也没能让他忘记执念,他始终无法忘记地狱里有自己受苦的同胞手足。
一万年将尽的时候,缘一对着虚空说出:“哪怕以我的运气作为代价……也希望能洗清他的罪恶……让我们可以在人世间再次相逢……”
【余习未改,明明已有天人之姿,但还是无法抛下世俗的家庭关系。】
“兄长是我的半身,我的同胞兄弟。我们出生前便分享灵魂,体内流着一样的血。他的痛苦也让我痛苦万分。”
弹指一瞬的万年天界生活结束了。在返回人间之前,缘一未许愿什么荣华富贵香车宝马,只是希望这一世,哪怕这世来不及,那就下下一世,还能见到兄长……
许愿兄长能有幸福快乐的一生,哪怕自己无法再留在他身边……
缘一闭眼,径直坠入了幽暗。
……
“笨蛋!白痴!怪力傻瓜!”
皮球被砸在缘一的身上,缘一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自知大限将尽,特意前去寻找兄长,希望能再见最后一面。
那之后……自己似乎是去世了,又对着虚空许了什么愿望,似乎又过去很久时间,但是一切都记不得了。
缘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孩童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周围的建筑和事物都和战国时期完全不同。
自己这是去了别的世界吗?还是死后转世了?兄长在哪呢?
“走开!你们都走开!不准碰我弟弟!”
缘一突然听到了记忆深处的声音,他怔怔转头。一眼就看到年龄大概只有4、5岁的兄长,他此时正穿着和那些儿童类似的服装,着急地朝他跑来。
“走开!你们这些混蛋!离我弟远点!”岩胜生气地叫着,拿着根树枝冲来,作势要把那些小孩打走。
小孩们也知道岩胜从小学剑道,立马就作鸟兽散尖叫着逃跑了。
岩胜气鼓鼓的,赶紧拉着缘一从头到脚打量。
“有没有被他们砸痛!为什么被欺负了你都不哭呢?叫我来帮忙啊!缘一!”
小小的兄长神色焦急担忧,拉着缘一前后左右来回查看缘一身上的伤势,看到并无大碍后终于就松了口气。
缘一看着眼前如此生动体贴的兄长,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他忘了自己的心理其实应该算是个八十岁的老人了,也彻底忘了自己也许曾在虚空祈求了一万年。
他冲过去抱着兄长,就像是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孩一样,竟在兄长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喔……喔,会哭了啊……以后别被欺负了,要早点来找我……”岩胜有点意外,缘一从来不哭不闹也不会说话,就像别人说的“傻子”。
但是此时他学会大哭了。
岩胜抱着缘一,抚摸着弟弟的脑袋,任凭缘一在自己衣服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唔……啊……”缘一哭得泣不成声,他想说:再也不和您分开了,最终也没说出口,只能是发出“呜呜”的声音,抱着兄长哽咽着。
“好了好了,没受伤就好,但之后要记得来找我啊!让你还手的话你又控制不住力道……但我控制得住……”岩胜在弟弟耳边小声嘀咕,“下次我悄悄给他们揍回去。”
缘一听了破涕为笑。
所有人都知道,天才儿童继国岩胜的双胞胎弟弟继国缘一,从小就神情呆滞,到了四五岁都不会说话。
父母带他去看了很多医生都无济于事,诊断书攒下厚厚一叠,医生也只会摇着头说,令郎恐怕天生智力障碍,一生都需要家人看护。
但令人有些许安慰的是,他们的长子岩胜不光天资聪慧,还从小就很懂事。
他不仅在学校表现出色,还很愿意帮助照顾智力障碍的弟弟。
因此兄弟俩才能去同一所学校上学。
“啊——张嘴。”岩胜说。
勺子里盛着一勺看似是甜食的东西,兄长正在试图喂给他吃。
缘一不禁瞳孔一震,心脏漏跳一拍。
被兄长喂食这么美妙的事情,前世的自己可从没体验过。
缘一慢慢张嘴,然后兄长就把勺子塞进他口中。缘一尝了尝味道,冰冰凉凉的,甜的。后来他才知道这叫冰淇淋。
“还要吃吗?再来一口。”岩胜又挖了一勺,然后又打算喂给缘一。
明明现在的兄长还是小孩子,自己应该也很想吃甜食吧。
但他居然如此大方体贴地先照顾弟弟吃!果然兄长还是如此品格高尚又温柔体贴。
缘一又被喂着吃了一勺,又一口冰凉甜香的冰淇淋,缘一只觉得大脑都在震颤,这实在是太幸福了。
“可怜的缘一。”兄长喂完他之后说,“话也不会说,还总被人欺负……但是不用担心!你的兄长很强,以后会变得更加厉害!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缘一还记得,前世家中由于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所以家产继承的事变得令人纠结,兄长也未少感到压力。
那么自己这世只要没有继承家产的可能性就好了,那样的话,兄长也许就能轻松不少。
缘一紧紧抱住了兄长的腰,点了点头。
“放心吧,哥哥很强,会一直保护你的。”岩胜笑着说,亲切地搓揉着弟弟的脸颊。
看着兄长亲切的笑脸,缘一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缘一把兄长拉过来。
“怎么了?缘一?”
缘一直接亲吻了他,虽然小时候缘一表达喜爱,也会亲吻岩胜的脸颊,但还是第一次亲吻嘴唇。
“你干什么!不能做这种事!”岩胜有些惊慌,假装生气地训他。
缘一露出委屈的表情,作势就要伤心哭起来,就像一个智力残缺的小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人在骂自己。
“好好不哭不哭,但不能在外面亲……回家也不行……但总之在外面绝对不行,我们可是亲兄弟啊……”岩胜越解释脸越红,缘一看着兄长的耳朵脸颊鼻头全都烧红了,像一个红苹果一样,于是缘一开心地笑了起来,抱着兄长又要去亲他,被兄长推开后,就握着他的手啃了起来。
“缘一你这坏蛋!”岩胜又气又好笑,伸出被冰淇淋冻凉了的手就塞进缘一的衣服脖子里要惩罚他。
谁知缘一并不怕冷,只是乖乖地脖颈给兄长暖手,搞得最后岩胜自己不好意思起来,缩回手,说要带缘一去买糖。
还想再亲吻一次,然后还会有第三次,很多次。
缘一想着。
青春期一直到中学,缘一都忍耐着没有说话,有什么需求也只是和兄长比划一下,兄长就能明白。
父母又试图把缘一送去看医生,医生只说缘一得了一直在发低烧的怪病,所以可能烧坏了脑子,基本是没救了。
白色和蓝色组成的病房里,父母还在和医生讨论病情的事。
他们以为缘一什么也听不懂,于是当着他的面讨论。缘一默默地听着,坐在旁边的兄长死死握紧他的手。
战国的武士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医生说缘一智力有问题,所以无法融入社会独立生存。
缘一觉得医生其实说得也没错。
他不想离开兄长,不想离开兄长独自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里呆任何一秒。
这个世界和战国时代很不同,轰鸣奔驰的钢铁巨兽到处都是,天空上划的迷你的鸟却能制造出巨大的噪音和长长的尾流,信息招牌令人眼花缭乱充满陷阱,缘一怎么试图理解都觉得很累。
自己虽然生着一个少年的皮囊,但内里却是一个战国的幽灵。一切目标,爱恨,都好像已经远去了,是缘一祈求了上天之后才重新回到人世,缘一是为了再见到岩胜才来到这里的。
这一世的兄长还是很厉害,现代那么多的知识和书本,他很快就能学明白掌握,然后通过考试证明自己的优秀。
果然只要我一直都不会说话,兄长就能一直幸福吧?
缘一这么想着,希望着。
晚上,缘一又跑去了岩胜的房间,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睡吧,缘一,睡吧……”好不容易完成所有功课的岩胜已经很困了。但他还是伸手轻拍着缘一的背,给他唱摇篮曲。
缘一靠近过去,亲吻兄长的脸颊,抚摸他的头发,兄长也没有说什么。缘一再去试图亲吻兄长的嘴唇时,岩胜已经睡着了。
在从窗帘缝隙泄漏进来的月光下,见兄长已睡熟,缘一坐起来,捧着兄长的脸,低头虔诚地,再一次亲吻了他。
这一吻过后是漫长的等待,岩胜升入高中后,缘一独自在家,每天只是坐在卧室窗边发呆,等待兄长回家。
现在兄长的功课越来越忙碌,很少有时间陪缘一玩耍。
身高抽条了的少年又高又瘦,就是有没有在好好吃饭呢?缘一看着兄长在桌子下细长的双腿想着。
缘一去外面餐桌上拿了草莓,拿进兄长的书房里。兄长头也不抬,只是埋头苦学。
缘一把草莓端到岩胜的桌上,希望兄长可以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
岩胜看了一眼草莓,便放下笔开始给草莓摘掉叶子,摘完后并没有塞进自己的嘴,而是把一颗又红又饱满的草莓塞进了缘一的嘴里。
“呜呜。”缘一叼着草莓无奈。
他只好嚼了嚼,咽下去,确实很好吃。
缘一又去戳戳岩胜然后指指草莓,他想让兄长也吃。
岩胜又放下笔,又摘完一颗草莓的叶子然后又把草莓塞进了缘一的嘴里。
“呜……”缘一无奈,兄长对他实在是太温柔了。
缘一这次叼着草莓,伸头就要去喂给岩胜吃。
“好了缘一别闹了!”但是草莓已经贴到嘴边,岩胜只好吃下,然后又被缘一趁机亲吻。
“你真是!”岩胜忙着学习突然被缘一撒娇,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被兄长讨厌就不好了。
缘一见好就收,在旁边乖乖坐着给岩胜拔草莓叶子,然后把一颗颗草莓整齐排列在书桌边。
岩胜见弟弟一下变得这么乖巧安静了也实在不好生气,只好吃了几个然后柔声说:“缘一,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那晚,父母在客厅里讨论两个孩子未来的事。
“缘一都16岁了……还是一点开智的迹象都没有……”
“马上岩胜要上大学,他还这么缠着他哥怎么办,总不能一起去大学。”
“让缘一和我去大学吧,他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我放学了就去照顾他!”岩胜在屋里听了这话,赶紧推门出去说。
“那怎么行!太影响学业了!”父亲反对。
“缘一已经能够生活自理,只是不会和人打交道,照顾他不需要花多少时间的。”岩胜说。
“那也不行!带着个拖油瓶……本来能做到的事也会做不到的!”
“缘一肯定不会拖累我的!他刚才还给我弄草莓吃……简单的家务也一定能学会,我放假就教他!”
“别胡闹了!”
“您就这么不想承认缘一也是您的儿子吗!”岩胜怒吼道。
听了这话缘一愣了一愣,自己前世和父亲的交流几乎为0,心里也不曾在乎过他,但兄长却似乎因为父亲的不公对待而对他心生怜悯。
还是因为兄长人善,所以没学着父亲排挤甚至陷害缘一。
“我和兄长走。”
在岩胜和父亲吵架的空隙中,沉默中突然炸响了缘一的声音。
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缘一说话,虽然不是什么难长句,但口齿清晰语法也正确。
三个人摇着缘一让他再说点什么,但缘一就只是发呆和抓着岩胜不放手,再也不肯开口了。
看了两次医生后,医生还是给缘一下了低烧烧坏脑子导致的低智聋哑的诊断,和之前并无变化。缘一开口的这件事才渐渐风波平息。家里也无人再提缘一和岩胜一起去大学的事。
在岩胜真的要去大学报到前,他在家收拾行李,缘一也默默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行李不多,只是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不像兄长还有电脑书本兴趣爱好等物。
兄长带上了两大箱东西,缘一一个背包就装完了自己的东西。
父母没有再说任何缘一的事,只是给了岩胜足够的生活费。岩胜在大学附近租了间小公寓,带上缘一一起住了进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
租来的新家里,岩胜坐在扔在地上的新床垫上,摸着怀里的缘一的脑袋。
离开父母两人独处之后,缘一显然更加放松自在,一进门就缠着兄长,简单收拾完后就迎面一个熊抱趴在了兄长的怀里。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有时候感觉你小子其实会说话,就是假装不会。”岩胜把缘一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对视。
缘一清澈的眼神里只有岩胜自己的反光。
“算了……我和傻子较什么劲。”岩胜放弃了。
一松手,缘一又把脸使劲埋进了兄长的胸口来回使劲蹭。
大学的四年,缘一确实也如岩胜期待,生活自理,能收拾简单的家务,比如说洗衣服、晾衣服、扔垃圾和收快递。
岩胜始终没认为照顾缘一是件麻烦的事,缘一根本不出门、不闯祸,只是在家时做完家务,在岩胜回家后就变成兄长身上的大型挂件。
只是缘一都成年了还没改掉喜欢亲哥哥的习惯。
但反正是在家里,岩胜也禁不住缘一缠,就彻底放弃挣扎了。只要不打扰他学习做事,他就随便缘一亲个够亲个爽。
只是岩胜开始用润唇膏后,缘一也学会了用润唇膏,每次亲之前还要给岩胜抹润唇膏。
“啊!真是受不了你了!”
又被缘一抹好润唇膏然后黏糊糊亲了半天,岩胜终于受不了了,把缘一撂到一边。
但没一会儿看缘一没动静就又觉得他可怜,于是拉起来塞回自己怀里,就着抱着缘一的姿势继续看书。
自己如此就只好不结婚,就这样带着缘一生活。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天生残障,自己当然首先担起照顾的职责。
岩胜是这么想的。
但是从医学院毕业后,岩胜见到了一个人。
“来我这里吧……我们集团有先进的细胞再生技术,定能治好你弟弟的脑子。”鬼舞辻无惨在一次医学界的高级晚宴上对岩胜说,“像你这样努力又有天赋的年轻人,我愿意花一切资源,培养你当我的左右手。”
“真的能治好缘一吗?”岩胜急切地追问。
“相当有可能。”其实这个技术根本不成熟,只是无惨靠这个噱头在敛财。但面对岩胜的追问,无惨信口开河开始胡编。
“但这个是机密技术还在测试阶段,不可外传,除非你成为我的心腹。”
“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岩胜好像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就业方向,又对缘一的痊愈重新燃起希望。
“或者有一个更快的方法。”无惨说。
“什么?”
“你和我去欧洲登记结婚,证明你的忠诚。到时候我会直接视你为我的心腹,我们集团的新技术的第一个受益人,将会是你的弟弟。你弟弟会是第一个被治好的人。”无惨举着红酒杯,眯起眼睛,对岩胜露出危险的微笑。
缘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几天的震撼。后来回想起来,那时的记忆都因为震惊而有些残缺。
那天医学精英毕业生的晚宴,缘一照常呆在家中等待兄长回来,兄长可能还会给他打包带吃的,然后他们就会一起洗澡,给对方搓背,洗麻烦的长发,互相擦干头发吹干,最后很温馨舒适地一起睡觉。
缘一的每个夜晚基本都是这么过的。
但今天的兄长回来时异常兴奋,脸上通红,像是喝了不少酒。
“缘一,你的病有治了。”岩胜欣喜地说。
“有个叫无惨的生物医药集团的老总,说他们的新技术能治好你,现在还在筹资阶段。但已经筹了几百亿日元了。”
“照理说我这样的刚毕业学生还无法加入他的团队。”
“但他叫我和他去欧洲登记结婚,然后破格让我加入,你会变成第一个享受这个技术的人。”
“太好了缘一。”
无惨?结婚?结婚是怎么回事?
缘一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缘一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高档厨房的台前。
这间屋子是无惨的,有着极其宽敞高档的厨房和完备的刀具组。剁牛骨的,切生鱼片的,分牛排的,等等等等。
缘一想起自己前世好像刀工了得。
那天,岩胜回家时,还在想无惨能不能和缘一和谐相处。
他们现在刚领完证,但还没正式求婚办婚礼。
岩胜在门外就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他推开门,屋内的景色令他大惊失色。
无惨从生物学角度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桌堆满厨房的刺身。
缘一开着大水龙头冲洗着厨房台面,抬头看向岩胜的时候,露出了平日里看到兄长回家时会露出的温和笑容。
“缘一……你……”岩胜的脑子飞快运转起来。
他想起,自己还保留着缘一从小到大的所有精神诊断证明。自己现在能动用无惨的律师团队。自己还能动用无惨的资金给缘一保释。
说起来,岩胜这两天才发现无惨其实在各国有各种不同的身份,简而言之,就算无惨消失了,也没人搞得清楚他是真的失踪了还是只是抛弃了一个身份。
岩胜深呼吸一口气。接下来会有很多事需要做,缘一需要他。
“兄长,不用担心,这次换缘一下地狱。”缘一开口道,口齿清晰,十分流利。
“别说这些!”岩胜冲上去抱住缘一,他觉得弟弟一定是犯了病然后吓坏了。
“我会解决的!缘一,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缘一愣了愣,然后他紧紧回抱兄长,缘一明白了这一刻就是自己祈求万年终于重生于世的意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