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Repent, for the kingdom of heaven is at hand” (Matthew 4:17).
(一)
「灰燼星期三標誌著大齋節的開始,我們額頭上的灰燼提醒著我等凡人身上的罪,我們所需要進行的懺悔。那灰燼也是主耶穌基督的烙印,天主的獨生子做了我們的主宰,也承擔了我們的罪惡,我們的迷惘,痛苦都為仁慈的主耶穌基督所有。」
身著紫色長袍的Irons神父站在佈道壇上,瘦高的身形,一張被歲月眷顧的臉似乎自帶神性。Irons神父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輕柔,卻滲進每一個人的心中。
說完開場的話,他便開始念禱經。
那不是Dolores第一次聽Irons神父主持的彌撒。她會參加每個星期的主日彌撒,她清楚地記得神父的每一個習慣性動作,知道神父會在讀到聖經哪些句子,單詞的時候揚起聲線,在翻到哪些細小的註釋的時候,需要從左側的口袋中掏出一副金絲眼鏡,知道那幅金絲眼鏡的右上角有一道微小的劃痕。
作為觀察者,她棕綠色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倒映神父的一切——那些微末的,也許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細節,讓它們在她的眼中漂浮,然後下沉,下沉,落進她的心裡。
「悔改吧,天國近了。」神父抬起頭,用馬太福音中的一句話作為結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Dolores的眼角也流下一滴眼淚。
擁有我吧,帶走我的罪,使我不再痛苦……
人們排著隊,走到神父面前,讓神父用棕櫚枝燃燒出的灰燼在額頭上畫出十字。
每個被畫上十字的人,臉上都不自覺露出一種謙卑的,肅穆的,卻是釋然的微笑。
終於輪到Dolores。
她在Irons神父面前跪下,並不像別的教徒那樣,乖順地垂下眼簾。她抬起眼,直勾勾地望著神父,好像要把那張俊美的臉,用目光,虔誠地雕刻進靈魂。
Irons神父對她笑了笑,友好地和這位虔誠的教徒打招呼。
當他的手落在她額頭的肌膚上,神父指紋的觸感烙印在她的肌膚上,像一個標記的吻,令Dolores不住輕輕顫抖。
「好了。」神父的聲音很輕,卻把Dolores飄散的理智拉了回來。
Dolores站起身,謝過神父,然後頂著象徵懺悔的灰燼十字落荒而逃。
(二)
Dolores撩開告解室的布簾,在座位上坐下。在這個昏暗的,隱密神聖的地方,光線和外界的嘈雜都被隔離開來。
「願主賜你平安」隔板那頭傳來那個出現在她夢中的聲音。
「神父,請賜福給我,因為我犯了罪。」Dolores隔著告解室的隔板,在木框交錯切割出的那一點點空間中努力軿湊出藏在暗處的Irons神父的臉。
「你犯下了什麼罪?」
「我犯下了……貪婪之罪。」Dolores盯著隔斷,緩緩開口,「我的貪婪讓我無比渴望得到一個人,或者更準確地說,我無比渴望被一個人所擁有。」
「孩子,正如我剛剛在彌撒所說的,你已經擁有了一位主人,我們的主是你的救贖。祂說:『我以永遠的愛愛你,因此我以慈愛吸引你。』你會從聖主那裡找到諒解。」Irons神父的聲音和藹悅耳,有著撫平人心中不安的魔力,彷彿他真的會寬恕她的所有罪惡。
Dolores沉默了片刻,繼續道:「我還犯下了縱慾之罪。我想讓那人佔有我,進入我的身體,讓我失控,讓我高潮,讓我為他呻吟尖叫。」
這一次,神父的聲音有了些許變化。
他的聲音多了些許猶豫:「如同哥林多前書所說,『豈不知你們的身子就是聖靈的殿嗎?』聖靈是從神而來,住在你的身體裡的。你…是聖潔的…不需要為渴望親密而感到羞恥。我們都是天主的創造,《創世紀》中說:『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
「至於你說,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神不會因此而厭棄你,只要你悔改,不讓慾望支配你侍奉祂的虔誠,主會憐憫你,拯救你。神對我們的愛是那樣慈悲偉大。」
Dolores可以聽出,隨著回憶經文中的句子,神父逐漸又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你會真如你所說的,覺得我的身體是聖潔的嗎?
你,會拯救我嗎?Dolores想著。
「父,你覺得,我的身體是是聖潔的嗎?」Dolores的聲音很輕,彷彿夢囈。
黑暗中,可以聽到神父的呼吸聲變重了,可以聽到他滾動喉結,然後:
「Dolores……」
他吐出了她的名字,語氣中有種無奈。
他不應該喊出她的名字的,那分明是她慾火的助燃劑。
Dolores身體向前傾,畫著灰燼十字的額頭貼在了隔板上,她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嘴唇開合,用顫抖的聲線唸著神父的名字:「Father Irons,I have sinned。」
她癡癡呢喃著,在木質隔板上印下一個吻。
「阿們。」告解室的另一邊發出一陣東西碰撞的聲音,布料摩擦的簌簌聲,然後徹底歸於平靜。
Irons神父走了,走得很匆忙。
(三)
「孩子,你有太多的選擇,太多的選擇,寬恕自己,不要讓慾望的火焰吞噬你。」Irons神父語氣依舊溫柔平穩,他握著經書的手指指節卻有些泛白。
站在他對面的,是只穿著一條單薄睡裙的Dolores,月光打在純白的亞麻睡裙上,泛出一層朦朧的光暈,站在牆上掛著的十字架下,她如同聖潔的瑪麗亞。
神父不知道她是怎麼溜進連接著教堂的司鐸住所,令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是,他並不惱火女孩的莽撞。此刻神父心中想的,更多是夜晚時分,這孩子穿得這麼少,會不會著涼。
神父當然認識Dolores,她從不錯過自己主持的任何一場儀式,並且總是坐在教堂的最前排。Dolores臉上的紅暈像山間的霞光,嘴唇是玫瑰的花瓣,她很美,美過教堂後種著的任何一朵玫瑰。
但神父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他在穿上一身黑袍的時候,就將自己的生命獻給了神。
直到告解室那一幕之前,他都是這麼認為的。
「父,你白天時說,耶穌基督是我們的救世主,我們的牧羊人,我們的主宰,我們歸他所有,我們的痛苦,罪惡也都歸他所有。」
「我的痛苦,罪惡,可不可以歸你所有?」Dolores走到神父面前跪下,像白天時接受灰燼十字時那樣,抬著頭,直直地望著神父,「擁有我。」
她說著,明亮的眼睛下不斷有淚水墜落。顛倒的深潭,無數慾念如洪水般瓢潑而下。
「Claim me,or I will die。」佔有我,不然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孩子……」神父的聲音有些虛浮,他熟記於心的經書彷彿都瞬間蒸發了,他竟不知該說什麼。
「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別的救贖。」
「就當替我們的主,拯救一隻迷途的羔羊吧,求你了,Irons神父。」Dolores孤注一擲地抱住了神父。
玫瑰一樣的嘴唇貼上了神父的唇,柔軟的乳房貼上了他的胸膛。
「我會為你祈禱。」神父含混不清地說著,他的呼吸亂了。
Irons神父慌亂地推開Dolores,卻在Dolores的眼中看到了灰燼一般的死意。他懂了,Dolores說的是真的,如果自己今天不接受她,她就會去死。
「為什麼?」Irons神父一邊努力地平復心情,和自己身上的某些生理變化做鬥爭,一遍用殘留的理智發問。
「父,你見過那麼多痛苦的戴罪靈魂,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痛苦需要理由嗎?」
「我親愛的神父,have mercy on me,救救我吧?」
(四)
昏暗的燈光下,神學書籍散落一地,還有屬於神父的,和屬於Dolores的衣物。
牆上的十字架靜靜注視著床上的男女。
Irons神父脫下衣服的時候,Dolores的心中是狂喜的。但他並沒有進入她,儘管下身的男性生殖器已經充血翹起。似乎他脫光衣服,只是為了和她赤裸相見。
他們像回到了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
那雕塑般俊美的臉被月光親吻,一雙深邃的棕色眼睛注視著Dolores,手指撫摸過她的嘴唇,她光滑的脖頸,她的鎖骨,乳尖,蒼白的小腹,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檢查聖器室裡那些傳承了幾百年的珍貴聖器。
Dolores跪在神父面前,在他的愛撫下止不住地戰慄,下身流出的淫水早已打濕了神父的床單。
「神父,Irons神父,你摸摸這裡。」Dolores站起身,把自己濕漉漉的陰戶送到神父的手上。
那隻手僵硬了一瞬,隨即伸進那片軟肉中,將她洞穿。
Dolores渾身發軟,跌坐在神父身上。
最開始,手指有規律地在她身體中進出,彷彿這只不過是一場普通的教區服務。可是漸漸地,隨著Dolores臉上泛起紅暈,發出的叫喊聲愈發嬌軟,抽插的節奏也開始加快,變得混亂莽撞。
「放開。」神父依舊表情平靜,但他發緊的聲音背叛了他,Irons彷彿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Dolores握住了他硬得發漲的性器,像終於得到最想要的玩具的孩子,既小心翼翼,又帶著蠻橫霸道的力道。
「天主,你是我的天主,我切慕你;我的靈魂渴慕你,我的肉身也切望你。」Dolores呢喃著從Irons神父那聽來的聖詠,匐匍下去,用嘴唇親吻那肉慾化身的頂端。
柔軟的觸碰讓Irons發出一聲悶哼,莖頭打著顫瀉出兩滴前列腺液。
神父抓住Dolores的頭髮,逼她抬起頭,緊接著,他的薄唇便吻住了她。
Dolores張開雙腿,勾住了神父的後腰。
Dolores如願以償得到了她的救贖。
當神父的陰莖插進來的時候,她脆弱的,從未被人闖入的生殖結構傳來一陣如同要將她撕碎一般的疼痛,但很快,那種疼痛變成了歡愉的快感。
生理上的疼痛和靈魂的陣痛一起被Irons帶走了。捅破那層面紗之後,Dolores知道,自己就有了主宰。
「啊……yes,yes father……」她的呻吟聲被神父撞碎,散落四周,額頭上的灰燼十字被汗水打濕,暈成了一個黑洞。
牆上的十字架靜靜注視著床上交媾的男女。
伏在她身上,神父緊閉雙眼,呻吟著射出精液。一股股精液打在脆弱的肉壁上,然後順著重力向下流淌,夾帶著處子之血,沿著大腿內側向下流。屬於他的,屬於她的體液,就這麼混雜在一起。
Irons神父知道,他做到了他必須做的,拯救那個絕望少女的靈魂,她得到了她渴望的一切:被他擁有。少女得到了她的懺悔,她的天國近了。
他也知道,從今日起,他的慾念之火將讓他沉淪地獄,但他,沒什麼好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