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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奈】奈费勒,你的血条怎么怪怪的?

Summary:

为了完成玛希尔的奇怪实验,阿尔图被迫喝下了连大发明家本人也不知道效果的奇怪药剂,好消息是他没被当场毒死,坏消息是他能看到亲友头上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血条与生命值,这些人也包括他的政敌奈费勒。
等等,什么叫开局生命值为10还被气到降成9?
等等,什么叫精神疗养,革命真能增寿?
等等,什么叫血条还能变成粉色?
奈费勒,这有些不对吧?!
——
鲜果结局,是激情铲出的小甜饼。
祝大家除夕快乐!过年就要糖量超标!

Work Text:

1.

阿尔图第一次能够看到他人头上那显眼且红彤彤的“血条”,是在他勉强答应成为玛希尔免费的实验大活人、强皱眉头喝下那瓶奇奇怪怪味道苦涩无比的神秘液体药剂后的第三天。

 

面对自己唯一的“爆币”金主,这位脑洞总是超脱当前科学认知的女士秉持着“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举杯我先喝”的原则,在确保新发明的药没有任何致命性和毒性后,非常热情的邀请阿尔图来亲自品鉴一下自己的杰作。

 

“我的技术您还不放心?您就放心大胆的喝!!我保证这瓶药剂绝对会给您带来难忘的体验!”

 

年轻的发明家那双明亮的眼睛没有被脸上的灰尘盖住一点,阿尔图从她手中接过那神秘还冒着古怪气泡的绿色药水,他举着瓶子晃了晃,透过玻璃甚至能看到里面有种诡异的沉淀物。

 

“玛希尔,你能先给我说说这玩意有什么副作……额,神奇的功效吗?”阿尔图很迟疑,他是真的有点害怕,连苏丹卡都暂时要不了他的命,他是真怕把这瓶水咽下肚之后立马让他归西。

 

“您信我,虽然我也不知道这药的主要功效到底是什么,但是绝对让您一口提神醒脑,两口缓解疲劳,三口精神倍好有使不完的牛劲!”

 

“……?”

 

好了,刚忍着恶心咽下第一口药水的阿尔图硬是不敢喝下第二口,还是被玛希尔转移注意力给摆了一道,几个动作间灌药闭嘴下肚一气呵成,可怜的金主差点没喘上下一口气,还是接过玛希尔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后才缓过劲来。不过好在药水虽然难喝的要死,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阿尔图至少没被当场毒死,可喜可贺。

 

“好热啊玛希尔。”阿尔图没过多久就感觉自己浑身火热,他有些绝望的看向那位重新忙碌在各种实验仪器的大发明家。“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给你偷乙太了,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啊……”

 

“纯天然无添加、经过人工精心干预而产生的可安全饮用的人体必需液体。”

 

“说人话。”

 

“热水啊,还能给你喝什么?”玛希尔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您就放心回家吧,注意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等有时间了过来给我来个口头实验报告就行。”

 

“行吧,希望你说的那些附带效果真的能降临在我身上。”

 

喝完神秘药剂的阿尔图就这样等啊等,第一天很顺利的过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第二天他陪酷爱战斗爽的哲巴尔折了一张征服卡,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但好在自己平安无事,可不管是体魄还是战斗都没有任何辅助的加成。就在他以为那瓶诡异的药剂只是徒有外表而没有内容的普通药水时,在喝下药水后的第三天,阿尔图看着好哥们奈布哈尼头顶上那明显的红红长长还带着数值的神秘头标陷入长久的沉思……

 

不儿?!这什么玩意??这还是我所在的这个世界能存在的东西吗?!降维了吧!!

 

阿尔图目瞪口呆的看着奈布哈尼头顶上那个疑似Q版好哥们的萌脸以及旁边那明显的【59/100】神秘数值,人都懵了,奈布哈尼侧头看了眼身边人那失了魂一样的表情,皱着眉的用胳膊肘了下兄弟,示意对方回神。

 

“哎哎,你这是什么表情阿尔图?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发型炸了还是我头发散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扎马尾,不至于啊……”

 

“哦哦,没事,刚刚想起来一些旧事,在发呆而已。”

 

陪奈布哈尼喝酒的期间,阿尔图时不时就朝对方头顶上那格外显眼的大红条撇几眼,这是个什么东西呢?难不成类似于人的体魄战斗隐匿那种数值?这就是玛希尔那瓶药剂带来的神秘效果?阿尔图百思不得其解,他叹了口气,决定将这件事先放放,他将自己盘子中的几块烤肉推到奈布哈尼面前,自己喝了口果酒。

 

“推我面前干什么,你不吃啊?”奈布哈尼瞅了眼身边的兄弟,拿着酒杯和对方的杯子碰了下。

 

“你吃吧,我还不饿。”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可不客气了!改天我再请你!”

 

奈布哈尼美滋滋地吃着烤肉,一口肉一口酒吃的津津有味,阿尔图又撇了眼剑客头上那显眼的红条和数值,令他惊奇的是,那明显还没到顶的红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动了一下,就连上面的数值也从“59”变成了“61”。阿尔图看看头顶的红条,又看看奈布哈尼身上那小小的【体魄2】,一瞬间念头通达,他醍醐灌顶,就连体内的小骷髅都开始尖叫起来。

 

原来如此!小骷髅大声尖叫,这是血条吧!就是那种一但归零就会原地死翘翘救都不用救直接就地挖坟埋了的那种生命值吧!

 

原来如此!阿尔图懂了,阿尔图悟了,阿尔图立马又给好兄弟点了盘烤肉,看看这血条,可恶的邪恶巧克力大坏猫,瞧给我哥们给饿的,血条都掉半了。

 

“干嘛……?”奈布哈尼对于阿尔图莫名的投喂很不解,甚至恐惧对方那近乎“慈爱”般的眼神,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干嘛,多吃点。”阿尔图笑了笑,那笑容奈布哈尼感觉格外诡异。

 

“瞧你瘦的,能吃是福啊。”

 

“……神经病啊?!”

 

2.

 

关于血条这个突然出现的异样,在阿尔图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他简单总结出两条规律。

 

第一,他不能看到所有人头顶的血条,能看到的范围也只是跟自己比较亲近或者交际较深的人,比如他的亲人、朋友还有一些追随者。

 

第二,所看到的血条的数值各不相同,有些刚开始就很高,有一些则偏低但都没有低于“40”这个区间,所有人在经过他一段时间的关心和投喂后血条都明显增加,并且法拉杰、鲁梅拉、扎齐伊等亲近人都接近满值。

 

最最令阿尔图惊讶的是,他看不到苏丹和阿卜德众人的血条,但有一个人例外:

 

他的政敌,奈费勒。

 

奈费勒的血条可以说是突然在阿尔图眼前冒出来的,奈费勒人在后面走血条在前面飞,几乎要戳在他的面门上。整个朝廷上除了政敌那铿锵有力的控诉和阴阳怪气的嘲讽静得要命,对方的唾骂连同着血条一股脑全糊在阿尔图的面前,但最让阿尔图觉得吓人的是奈费勒那空荡荡的血条和那少的可怜的红条,【10/100】的神秘大字报几乎让他差点在殿前失仪,最搞的是,他那呆愣的表情疑似被亲爱的好政敌理解成了另一种挑衅,让对方的火力更猛了一点。

 

“阿尔图大人,身体正常就不要企图装疯卖傻,想表演就去朝廷之外释放您的表演欲,这里可没人会为了赞扬您精湛的演技给您扔赏钱。”

 

“不劳您费心奈费勒大人。”阿尔图看了眼那几乎空白的血条,甚至连狠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对方当场被斩杀歇菜。“您好好照照镜子看看您的脸在来说我吧,我的确身体健康,可您这具体魄2的身子再不珍惜……可别真有天人还没开骂,自己就给自己气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瞅瞅,这关心话说的。小骷髅用自己光秃秃的手骨捂了捂不存在的脸,我挑衅都说不出这话来。

 

“您放心,哪怕是我命不久矣,也绝对会骂到您入土,不劳阿尔图大人关心了。”

 

阿尔图感觉自己像是戳到了错误答案,眼睁睁看着仅有的“10”血条掉到“9”而无能为力。卧槽完蛋了,奈费勒这家伙的身子骨这么菜的吗?这弱不禁风的身体、这仿佛随时都能猝死的面容、这随时都能被气掉空槽一点红色都快看不出来的生命值——天啊,阿尔图真的败了,哪怕这位政敌再无耻再让他讨厌,他身为人的良心也真的不愿意看到过几天和自己斗了十几年的政敌当着苏丹和众臣的面被自己给生生气死。阿尔图还是心软了,以生吃两张大谗言为代价成功在今日挽救了政敌那脆弱的生命,草草的结束了这次的朝会。

 

当然,亏是可以吃的,但不能多吃!于是阿尔图决定顺路给奈费勒募捐施粥的铺子扔两枚金币就走,奇怪的是,奈费勒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抬眼看了阿尔图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收下了那两枚金币。

 

临走前,阿尔图眼尖的瞥见奈费勒头顶上的血条突然悄无声息地再次涨到了“10”。

 

3.

 

奈费勒的血条数字再次增长,是在他们第一次密会的时候。

 

阿尔图握着从《虚伪的自由》那本书中得到的小纸条来到了纸条上那个神秘的地址,他并没有带任何一张苏丹卡前来,只是踹了一个透明罐子踩着月光和杂草走进了那个隐秘的小院。奈费勒正坐在月光树影之中,两个石凳、两杯薄荷清茶、两位不甘命运之人、两颗燃烧着的心。

 

夜色之中,月光之下,他们互相诉说着那遥不可及的理想与残酷的现状,互相感慨暴君的疯狂和贫民的悲痛,两双色差巨大的手交握的那一刻,阿尔图发现奈费勒是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了一点点,直接停到了“20”的位置。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精神是生命的支柱”吗?阿尔图目瞪口呆,敢情奈费勒这怪胎不吃物质纯汲取精神力量活啊!

 

“哦对了,这个给你。”阿尔图吐槽归吐槽,可没忘了正事,他将玻璃罐递给了奈费勒,对方接过看了眼,有些惊讶。

 

“蜜饯?给我的?”

 

“嗯,哈比卜做了一大堆,我该送的都送了,也不差你这一罐,这可是好东西,开胃的。”

 

奈费勒捧着那罐蜜饯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看似“毫不在意”的新盟友,阿尔图被他盯得难受,调整了下坐姿,不再看他。

 

“为什么要送给我?”奈费勒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怕我的新盟友呕心沥血到不吃饭死在我前头呗。”阿尔图漫不经心的回答。

 

“真的?”奈费勒挑了挑眉。

 

“……真的!多吃点饭吧你!等哪天真病死了耽误了咱们的大事你魂都没地方去哭!”

 

阿尔图气愤地把杯中的薄荷茶一口气干了个透心凉,站起身就要走,还没等他走出院门,就被身后的政敌给叫住了。

 

“阿尔图,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计划,今后我还是会继续反对你的。”

 

啊啊,熟悉的反对三又要来了吗?阿尔图无奈笑了笑,刚转过身想趁机损几句,一抬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奈费勒依旧坐在石凳上,月光洒落在他的肩头,给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他笑了,那是阿尔图没见过的表情,他手上拿着块刚咬过的蜜饯,嘴里咀嚼着,那是属于奈费勒温和的一面,他卸下对外人常见的情绪铠甲,无意中露出了一点较为柔软的芯子。这种样子真的和今晚的月光很像,阿尔图心想,一点也不刺眼,落在身上意料之中的舒适。

 

“之后一切小心,需要见面或传递情报,我会书信联系你。”

 

“好,你也是,注意安全。”

 

走出小院后夜晚的月光依旧皎洁,阿尔图抬头看向高高悬挂在黑夜中的圆月,不知为何,他有些意外的热,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害,这还不简单?小骷髅耸了耸肩,就像玛希尔给你灌的那杯热水一样呗!

 

与此同时,在阿尔图看不到的身后,奈费勒的生命值涨到了“30”。

 

4.

 

再之后,我们称职且优秀的血条饲养员阿尔图在确保一众亲朋好友的血条都近满值后,为自己的盟友量身定制了一种专属的“养血计划”,专业的术语叫做精神疗养,通俗的讲就是满足对方的精神需求,更接地气不打谜来说就三个字:搞革命。

 

奈费勒想知道穷人到底需要什么,阿尔图就尽可能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将答案和自己的想法一同告诉对方;奈费勒的身边出了个内鬼,阿尔图就装醉帮他把那个内鬼无声无息地揪出来;奈费勒想要和他AA搞个苗圃,阿尔图就出钱出力出人脉带来一堆孩子全塞进苗圃里,还让对方亲自上了苗圃的第一节课;奈费勒要被阿卜德算计危在旦夕,阿尔图和他联手亲自设计反将阿卜德一军,让坏老头成为那人人口中为男妓而死的痴情人。虽然最后的代价是阿尔图咬着牙接过那烫手山芋一般的宰相位置,因为消金灿灿的大猜忌天天跟邪恶苏丹斗智斗勇没皮没脸,但每当他看到那捆沾着血迹的短绳和奈费勒头顶上那日益趋向健康数值的红润血条时,他都会有种莫名的满足感,这次该怎么形容呢?阿尔图绞尽脑汁,憋出来“欣慰”二字。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小骷髅转了下没有的脑子,这进度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阿尔图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他甚至觉得奈费勒的血条其实非常好养,不同于他人需要长时间关爱的陪伴和物质上的补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搞革命,偶尔透露下对政敌身体以及精神上的关心,对方的血条就蹭蹭直涨都不待停的。看看现在的局势:四近卫好兄弟全部策反、帝国尽数朝臣基本上全支持自己、苏丹的万逝戒已然到手、革命军队也已整装待发,武力不够科学管够,玛大发明家专利大炸弹一炸一个准、科学不够玄学来凑,自己甚至还有两个大龙卷魔法备用呢!等到革命结束暴君死去,奈费勒和自己理想中的国家诞生,就按自己这个顽固政敌的脑回路,这一套下来不说血条涨满,英年早逝是不可能了,奈费勒可舍不得闭眼呢!

 

出乎阿尔图意料的是,在革命的计划开启的那晚,奈费勒再次单独找到了他,不同于第一次密会的那晚,这个时候的奈费勒不管是面色还是精神状态已经变了很多,面颊红润了也长了些肉、一直锐利似剑的眼睛在面对阿尔图时会慢慢软下柔和,曾经强迫自己挺直似松的脊背如今也微微放松了些,至少看着很自然,不像之前一样板着。奈费勒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木匣打开时,里面的东西让阿尔图震惊了许久。

 

“你也想不到,你的盟友居然也会使用这种肮脏的黑魔法,对吗?”

 

一支刻满密密麻麻名字的毒箭就这样被奈费勒亲手交到了阿尔图的手里,阿尔图小心翼翼的抱着这轻盈但又格外沉重的木匣,一时之间竟说不任何话语。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我认识的且被苏丹害死的好人……他的力量足以射穿苏丹神圣魔法的保护,阿尔图,你比我更适合射出这支箭,放手去做吧!”

 

“……它叫什么?”

 

“万民的愤怒。”奈费勒缓缓吐出那沉重的名字,“使不使用,如何使用它决定在你,阿尔图,就把它当做革命的保障吧。”

 

阿尔图沉默地将木匣盖好,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密誓盟友,奈费勒头顶的生命值已经稳定于【80/100】,但在血条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方形标志,阿尔图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这把毒箭的标志,根据他的经验,一但自己真的使用了这把毒箭,奈费勒的血条将会受到严重的损害,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奈费勒,你相信我吗?”

 

月光下,阿尔图看到奈费勒身形微怔,那一瞬间,他们仿佛又回到那第一次密会的夜晚,奈费勒就在他的对面,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最平常的暗淡与麻木,阿尔图记得很清楚,那是火,哪怕微弱到仿佛要被清冷的晚风吹熄,那团火苗依旧在奈费勒的眼中燃烧,在与他视线接触的一瞬间,燃烧为可以连同他一起灼烧的熊熊大火。那团火为什么会突然燃起?是因为奈费勒以自身血肉和意志作为薪柴幽而复明?还是因为自己在看向奈费勒时眼中也有一团连自己都未能察觉出的星火?

 

阿尔图至今也没能找到答案,但此刻答案或许也并没有过于重要了,因为他们眼中那点点星火早已燎过帝国的各个角落、燃进每一位革命人士的血脉中、信仰中。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的理想快要实现了,他们的理想就在眼前。

 

“我信你。”奈费勒笑了笑,一如既往。

 

“我知道,使用这支箭的代价很大,这代价需要你受着。”阿尔图格外认真,眼中那团被深藏的火焰在月光下格外明亮,似要把奈费勒给烧化。“苏丹的万逝戒已经到手,我虽然无法保证明天的攻城会万无一失,但所有提前能做好的准备我都有把握,我不会用这支箭的,奈费勒,把它留好吧,就像你说的那样,当做革命的保障,倘若我失败了,你就使用它,倘若我们真的成功了——”阿尔图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就愿这支箭,不会再有射穿暴君心脏的那日。”

 

“……好,我答应你。”奈费勒望向阿尔图的眼睛,哪怕只是片刻,都让阿尔图有了种对方要陷进自己眼中那般的错觉。

 

“不说那么悲观的,我们肯定能成功的,时间不早了,我知道你的人在苗圃周围设了布防,明天青金石宫周围一定大乱,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尽管攻城,后面有我。”

 

毒箭暂时交给阿尔图保管,看着奈费勒离开的背影,阿尔图不知为何很想叫住对方,身体总比脑子转得快,他下意识开口喊住了奈费勒,他顽固的政敌、他亲密的挚友、他可靠的盟友转过身来,看向他,等待他。

 

“奈费勒,明天,等一切都结束后来青金石宫吧!”阿尔图笑了,奈费勒也在笑,他默默聆听着他的政敌、挚友、盟友今夜最后的话语,等待他的邀约。“来亲眼看一看你我理想的那枚果实落地的瞬间!”

 

“我会等着你的。”阿尔图笑着说。

 

“好,一言为定。”奈费勒回答道。

 

5.

 

做好充足准备的结果一般都是万事顺利,就如这句话所说,阿尔图带领着革命军在一套仿佛和开了没有区别的武学科学玄学三位一体的连环迫害下,皇家军全都是一副“卧槽有挂我不玩”的架势被轻松打散。如果不是阿尔图收着点没掏空家底使出全力来,别说城墙了,青金石宫也能给吹飞夷为平地顺便还能在换个别样风格的新宫殿让阿尔图做做。阿尔图其实还真的有这种想法,只可惜在杀死苏丹后为了保证传统与改革的平衡性,他只能含泪将这个计划从脑海中早已列好的计划清单中抹除。

 

从王座到大殿那一节节长阶上全都是半干甚至未干的血河,阿尔图身上挂了不少彩,浑身是血的被奈布哈尼和哲巴尔摁着包扎伤口,暴君已死革命成功,所以参与革命的将士们都在欢呼,奈费勒也从苗圃中匆匆赶来过来,革命成功的喜悦和对阿尔图的担心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当他站在阶梯下看着王座旁那身上缠满止血布,但精神依旧亢奋的阿尔图时,那一刻他才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阿尔图,你等的人到了。”奈布哈尼抬手指了指奈费勒所在的方向,阿尔图当然也看到了。

 

“接下来是你的主场了,大家都在等你的下令与分配结果。”哲巴尔说完抱臂走下阶梯站在一侧,阿尔图点头站起身,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晋升、处刑,阿尔图看着阶梯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逐一对有功之人、有罪之人赏赐和审判,你身边最亲近的追随者几乎都得到了晋升,甚至还有一些传统的贵族,处刑的人都是些众所周知的有罪者,杀了他们也理所应当,但令众人奇怪的是身为此次革命的另一位组织者也就是奈费勒没有得到任何的晋升和处刑,就连阿尔图的一些亲友都觉得奇怪,可奈费勒依然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望向那王座旁缓缓升起的新日,鼓掌倾听,然后倾听完再鼓掌。

 

“最后,我想请我的政敌、也是这次革命的另一位组织者奈费勒大人来到我的身边!”

 

阿尔图的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站在大厅中央位置的奈费勒,奈费勒本人也有些惊讶,但还是从容地一步步踏上阶梯,逐渐走向那轮令他痴迷的新日身旁站定,等待着他理想的君王的下一句命令。

 

可阿尔图盯着奈费勒头上那已经高达【95/100】的生命值还是不太满意,于是他看了眼王座上那属于苏丹的大菠萝,灵机一动瞬间有了个主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拿着那个巨大的苏丹王冠就往奈费勒头上扣,在一众吸气和惊呼声以及奈费勒那瞪得比贝姬夫人还要圆的眼睛注视中,阿尔图握住奈费勒的手高举,大声且畅快的喊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将彻底废除王权与奴隶制!组建国民大会!奈费勒将成为这个国家的新苏丹以及首席发言人!而我将以维齐尔的身份与他共同治理扶持这个新生的国家与政权!!”

 

啊,多么令人感动让位啊,所以奈费勒啊,为了我这个患有“血条养殖强迫症”的患者,你一定要被感动到精神饱满然后满血条长命百岁啊!

 

阿尔图满怀期待的转过头去,血条满是满了,不过正在以奇怪的数值和颜色冲击着阿尔图的认知,让阿尔图下意识就忽视掉奈费勒那满是情绪的双眸,因为他真的被那奇怪的血条给吓坏了。

 

只见那血条正以诡异到仿佛氪了钱一样的抽象粉嫩闪烁特效疯狂地攻击着阿尔图的视网膜,甚至原本该是奈费勒Q版大头的图标也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粉色爱心,而最令阿尔图惊悚的是那显眼的数值,不是他预料的【100/100】,而是让人看不懂的【∞】

 

卧槽!这啥啊?这个倒八符号又是什么鬼?!

 

在阿尔图决定放弃思考的前一刻,他在心中吐出了那最令他困惑的问题:

 

不儿?真的假的,搞精神疗养这套居然真的可以增寿吗??

 

6.

 

今日的贤者之国,依旧是风和日丽、万物欣欣向荣的一天。

 

被自家苏丹狠狠坑了一把后,成功包揽几乎全部政务工作的苦命阿尔图议长大人正在加班加点处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议案。我们悠闲的奈费勒苏丹刚刚从苗圃回来,难得陪着自己的议长一起办公,不过苏丹的手上是有关苗圃教育的第一版教科书,而议长笔下是一堆棘手的大脑与笔墨之间纠缠的大战。

 

回忆起刚刚建国那段时间,阿尔图和奈费勒几乎忙到连床都得互相交替着躺,奈费勒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政策:建立民主议会,由维齐尔担任议会长主持会议,而自己作为苏丹拥有议会的一票否定权,这相当于把“苏丹”的王权逐渐弱化架空,将国家的建设逐渐放权到更多人的手里,相互制约与牵制。

 

可怜的新任议会长阿尔图大人被自家苏丹狠狠坑了一把,苏丹是挂名的,议会长是干活的,但是挂名苏丹可以无条件命令议会长去干活。不过好在奈费勒还是位很负责的苏丹,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青金石宫里,苏丹肯定是得住在皇宫里这毋庸置疑,但阿尔图的维齐尔府邸在皇宫外还在建设,皇宫的其他空余房间全都给各大小加班干活的官员和内务官。身为贴身近卫的奈布哈尼曾和阿尔图商议过留宿问题,可阿尔图觉得这种小事完全不用商议,他直接暂住奈费勒这边不就是了!

 

“我天天帮他干中午活跑那腿的,苏丹寝室那张大软床都够躺四个他了,给我留个位咋了?”

 

“不是兄弟,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和苏丹陛下睡一张床啊??”奈布哈尼傻了,看阿尔图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那咋了?我住这里不仅干活方便,还能顺便监督一下咱们尊贵的陛下多吃点饭,你看他瘦的那样,贝姬夫人都比他能吃。”阿尔图抬起埋在议案堆里的脑袋晃了晃,华丽的帽子上那根巨大的淡蓝色尾羽在空中不停摇摆,他起身给在一旁软垫上看财务统计的苏丹陛下倒了杯清茶,刚递过去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魂游天外去了,就连其中一张财务报告都是反着的,耳垂的颜色都赶上他头顶那炫粉闪烁pro max版爱心血条了。

 

“行了行了我亲爱的陛下,你快麻溜的歇着去吧!”阿尔图叹了口气,将刚回过神来的奈费勒手中的报告全部抽离,左手递茶右手递果盘,没等贤王开口回话,就把果盘里新鲜的葡萄塞进他的嘴里,还很贴心的用手把他的下巴合上。

 

“这两天修订的初版法案我已经交给盖斯了,财务的事扔给齐亚德就行,你昨晚上睡的不长,今天太阳不错一会去寝室补补觉吧。”

 

“行,我听你的,那最近这段时间就按你说的,晚上来我寝室一起睡吧。”

 

连奈布哈尼都发现了贤王那有些泛红的脸颊和飘忽的眼神,他左看看阿尔图右看看奈费勒,优雅的剑客秉持着职业微笑坐在窗边,朝两位领导请示逃班申请。

 

“两位大人,我就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还没等阿尔图反应过来,奈布哈尼一个翻身就从高窗上一跃而下,没几个呼吸就跑没了影,阿尔图和奈费勒对视一眼,无奈叹气,然后就各自干活去了。等到夜幕降临,奈费勒和阿尔图共同躺在苏丹专属的那张大床上准备入睡,可当奈费勒的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深度睡眠时,阿尔图没有睡着,当月亮快要沉入天际线时,阿尔图还是没有睡着。大床很软、奈费勒睡姿很安详、身体也很累,可他就是睡不着。

 

无他,原因就只有一个,阿尔图转头看向身侧的奈费勒,刺痛的两眼流出滚烫的热泪。

 

他妈的!奈费勒的炫彩血条太尼玛的亮了!!把一个快能亮瞎人眼的炫彩IED灯扔在黑黢黢的房间里不管不顾,这哪个神人能睡得着觉!!

 

不行,太诡异了。阿尔图盯着那颗闪烁的粉色爱心越看越觉得抽象,为了自己的身心安全,他只在奈费勒的卧室里睡了一晚就提议换寝,贤王听后沉默了很久,但也没有拦着,只是让人把议长的新小窝搞得更舒适些。阿尔图甚至都有种不敢相信的错觉,他感觉奈费勒因为这件事心情低落了很久。

 

绝对不行,阿尔图心想,让奈费勒失落这种事情他真的做不到,他有必要去解决一下这个奇怪血条的问题了!

 

 

于是乎,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阿尔图议长在喝下奇怪药剂快近一年的时间里,终于再次踏进大发明家玛希尔的新型实验室,奈费勒非常乐意赞助这位脑洞稀奇古怪的爱发明女士,甚至专门去和伊曼与教会商讨有关乙太的交易问题。玛希尔对于阿尔图的再临没有任何意外,她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拿起纸和笔就眼睛放光的看向阿尔图,阿尔图叹了口气,向药剂的发明家倾诉着药剂给他带来的种种。

 

“原来如此,所以说这瓶药剂让您能够看到亲近之人的‘生命值’,也就是您说的‘血条’,并且您已经把所有亲近之人的血条通过各种亲密方式补满了,进度全都达到100%,甚至还开启了隐藏款!”

 

“一年了我还是想吐槽……玛希尔,你没感觉这个药剂的效果已经有点打破第四面墙了吗?太诡异了。”阿尔图强颜欢笑,是真的没招了。

 

“您今天的诉求就是解除这个药剂效果是吗?”玛希尔从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中扒拉出一张有些破旧的手稿,她看了又看,甚至将手中的两张草稿与那张破旧的笔记来回比对,眉头紧皱。

 

“不对啊,根据实验数据比对的话这确实是解药配方,但是按照您的实验结果来算,这根本就不符合实际啊。”

 

“怎么了?难不成我运气爆炸到喝到了孤版?”

 

“不是,按照我现有的数据来说,您所看到的那个奇怪的进度条所展现的结果不应该是生命值。”玛希尔挑了挑眉,看向阿尔图。

 

“啊?那红红长长的条条不是生命值?!”阿尔图惊了,阿尔图懵了,阿尔图彻底傻了,“那那是个什么玩意啊!!”

 

“那根本不是生命值,是好感度啊!!”

 

“……?”

 

“对,那个进度条所表现的数值是好感度!这样理解就错不了了……您通过和他人亲密互动使对方对您的好感逐渐上升,【100/100】表示好感封顶,正常的关系下好感度是不会发生变化的,只有非正常情况下好感度会发生改变。”

 

“那,那非正常情况是哪种非正常?”阿尔图咽了咽口中的唾沫,突然感觉一阵心慌和恍惚,他无意识握了握拳,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很多啊,仇敌关系、爱慕关系什么的都算,按照您刚刚描述的苏丹陛下的好感度条的变化,他应该是属于后者。”

 

“……啊?”阿尔图突然感觉魂飞天外,整个人都飘忽忽的。

 

“很好理解啊,奈费勒陛下喜欢您,您也喜欢奈费勒陛下,因为你们之间建立起爱慕关系,所以好感度才会发生质变。”玛希尔嘴里说着手里也没有停下,叮叮哐哐地制作着好感度药剂的解药。

 

“等等?!奈费勒喜欢我这件事先不说,什么叫我也喜欢他啊?!!”议长大叫,议长不敢置信,议长表示抗议。

 

“人在单方面是无法独自建立任何交际关系的,关系的建立必须有第二人存在才能成立,就算奈费勒陛下暗恋您,您不喜欢他这关系也建立不起来啊。”玛希尔转头看向整个人都有些红温、大脑已经严重宕机的议长大人,刚想再详细给阿尔图科普一下人际各类关系建立的前提,突然愣住了,随后抬起手朝阿尔图的身后简单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贵族礼。

 

“呦,真巧啊陛下,我和阿尔图大人刚好在聊您呢。”

 

什么?!奈费勒来了!!阿尔图吓得从本来就不稳的椅子上蹦起,转身直接就想溜,可奈费勒一把抓住他那硕大的蓝宝石项链和一侧的衣领,笑着将不敢看向自己的议长较为强硬的摁在椅子上坐好,奈费勒自己也拿了一个椅子坐在阿尔图旁边,示意玛希尔不用管他,继续工作就行。

 

“不用多礼,我就是路过,看到阿尔图和你在聊天就想过来听听你们在聊什么罢了,你继续忙你的就行……聊的什么让阿尔图反应这么大?”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聊到您喜欢他,然后他也同样喜欢您而不自知而已,好啦!议长大人您要的解药——哎?”

 

玛希尔拿着一瓶蓝色的神秘药剂转身看向帝国两位尊贵的大人,结果议长用掌心捂着通红的脸不敢看贤王,而贤王也红着脸眼神飘忽撇向身边人,耳垂红的都快赶上她前段时间向哲巴尔讨的龙血红了!

 

“他……也喜欢我?为什么?”奈费勒缓缓开口,令阿尔图意外的是他的语气甚至有些欣喜。

 

没办法,老板是天老板是地,为老板答疑解惑就是天经地义,大发明家只好从头解释了一通议长大人的苦恼,讲到最后奈费勒直接大笑起来,甚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看向一旁喝完解药后在原地当鹌鹑的阿尔图,起身主动牵住了阿尔图的手,掌心交握的瞬间,阿尔图也下意识地回握起来。

 

“麻烦你了玛希尔,过两天我会去和教会交涉一下再加一批乙太,我先带阿尔图走了。”

 

“好说好说!!还需要什么发明欢迎来找我,只要乙太管够!”

 

7.

 

走出实验室时正值正午,奈费勒和阿尔图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走着,奈费勒没听到身后人说什么话 就互动停下转身看着脸还红着的阿尔图,两个人谁也不先开口,就互相杵着等对方的反应,最后奈费勒还是被阿尔图帽子上那大大的尾羽给吸引了注意力,笑着抬手上下逗弄着羽毛,让阿尔图幻视正在玩弄羽毛的贝姬夫人。

 

“笑什么,很好笑吗?”阿尔图嘴里嘟囔着,握着奈费勒手心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只是在笑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我的寝室里搬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讨厌和我共处一室。”

 

“什么话这是,你那张大软床我恨不得天天睡!讨厌你?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来得及。”奈费勒执起阿尔图的另一只手,很用力的握了握。“谁说来不及的?我就在这里,你随时都能喜欢啊。”

 

“奈费勒,你真的变了好多啊……”议长大人简直不可思议的抬手揉了揉自家陛下那已经长了不少软肉的双颊,没忍住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口。“要是一年前的你,肯定张嘴就朝我骂了,有多脏就能骂多脏的那种!”

 

“还不是拜你所赐。”奈费勒轻双手拍了下阿尔图的脸颊,笑容灿烂,差点把阿尔图都给迷了眼,等阿尔图回过神来贤王陛下已经走出好几步了,议长大人两三步就跑到贤王的身边突然发现画着金色月相面的贤王今日并没有戴着大菠萝出行。

 

“今天怎么没戴王冠?”阿尔图主动握住奈费勒垂在一侧的手,奈费勒一手拄着手杖,一手回握着阿尔图,语气有些无奈。“那个太累脖子了,重要场合戴还好,平日里戴着不舒服。”

 

“不舒服就换!我下午就去找热娜去商量给你打一个新王冠,嗯……衣服也可以在换一套,马尔基娜都拖我探了您三次意见了。”

 

“正好马上就是咱们的第一个建国庆典,衣服肯定得做的华丽点,王冠就做个轻便的,月桂冠怎么样?方便又轻,你戴着一定好看。”

 

“别光想着我,阿尔图,我希望你对自己也能像对我一样上心。”奈费勒转了转阿尔图指根那枚绿宝石戒,“这样吧,庆典你的衣服和礼冠就由我来置办吧,你办我的我办你的,分工合作效率也高不少。”

 

“你是从国库分,可我给你添的饰品和衣服都是自己的小私库。”阿尔图抬起两人相牵的手,转过奈费勒的手背,躬身弯腰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很轻的吻。他抬眼看向自己的陛下,眼中的情愫只多不减。“如此,我向陛下讨一句告白很合理吧?”

 

“告白?刚刚我不是说了吗?”

 

“不行不行,那个不算,一点也不正式!”

 

“我喜欢你。现在呢?正式吗?”

 

“!你这也太直接了吧,你不应该先说些情话铺垫一下吗?”

 

“一句话的事干嘛说的那么麻烦……走了,该回宫工作了,今天你的议案还没批完呢。”

 

“啊啊,奈费勒你这家伙又催我干活,我要抗议!议长也要合法假期!

 

“今天我陪你一起行了吧。”

 

“哼,这才像话……奈费勒?”

 

“嗯?”

 

“我也喜欢你。”

 

“嗯,知道了。”

 

就算没有好感度和血条这个乌龙,我想,我也还是会喜欢上你的,阿尔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