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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醒来的时候恶鬼消散时那股草木灰气息已经消散殆尽了。
好疼。那股似乎想要将自己撕裂的感觉仍停留在体内。他皱了皱眉强行坐了起来。
不死川也中招了……他怎么样了?
他忍着疼扶着树站起四下搜索了一圈,没有不死川的身影。
这本来是富冈的单人任务,但恰巧在富冈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碰见了刚刚执行完任务的不死川。
“少废话,我只是在履行自己身为柱的职责,不然谁愿意跟着你啊!”受够了富冈的各种劝阻后,不死川愤怒地甩下了这句话想要强行加入他的行动,“你不会担心我抢你功劳吧?”
“……”富冈自然没有这个意思,于是他不再说话默许了不死川加入他。
这并不是个棘手的鬼,因此虽然二人各打各的但很快砍下了恶鬼的头颅。然而……
正在消散的恶鬼身体突然冒出了一阵红色的烟雾——这些血液形成的烟显而易见地蕴含着血鬼术。二人迅速捂住口鼻躲闪,但因事发突然还是不小心吸了几口。
中招后二人纷纷感觉头晕眼花像极了中毒。在昏迷前富冈眼前最后的影像是仍撑着不愿倒下的不死川。
昏迷时的一系列感觉着实是不美妙。这鬼的血鬼术应该是精神类的。在血鬼术的影响下富冈只觉得自己前十几年的经历像电影一般在脑内放了一圈,而有个手持剪刀的黑影时刻想将这些胶卷般的回忆剪成一块一块的。
每当剪刀碰到那些回忆片段,就好像有人要把他撕开一样。不过直到血鬼术到时间自然消失那人的剪刀都没有真正落下去,因此除开那种撕裂般疼痛的余韵之外富冈并没有其他身体上的不适。
不过不死川……
身上的疼痛感已不见踪影,但富冈还没找见不死川本人。
身为柱,不死川的实力不容置疑,富冈不认为那种水平的鬼能伤到他的性命。但刚刚那种诡异的血鬼术还是让富冈心下不安。
扩大了搜索范围后他终于在附近一条小溪边找见了不死川。
此时的他脱下了上衣和鞋袜并将裤腿高高卷起,正半蹲在水里捉鱼。
捉鱼????
“啊,你醒了。”不死川看见他后远远冲他招了招手,“等一下我们烤鱼吃吧。”
“……”
富冈眉毛一抽。情感上,对于不死川对自己有这般亲近的态度他由衷地感到高兴,但理智上他清楚地明白对自己做出这种异常反应的不死川不正常。
他缓缓靠近了仍然将自己浸在水里的不死川。
这条河里的鱼狡诈且灵活,不死川忙活半天裤子湿了大半但目前只抓到了一条鱼。
富冈缓缓抽出了刀。
“喂!你……”不死川看见他的动作刚要开口……
“唰——”
富冈手起刀落,数道蓝光闪过后不死川看见他的刀上串了好几条鱼。
“你好厉害啊。”不死川夸赞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些崇拜与兴奋。
“……你也能做到。”虽然这么说对不起不死川——但听了不死川的话后富冈浑身不对劲。
“不行,那玩意太难用了。”不死川指了指岸边随意放在那的风呼日轮刀。
“……”富冈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燃起篝火吃完烤鱼,不死川看着富冈郑重地开了口。
“你很厉害,跟我回去帮我揍老爹一顿可以吗?看在我和你一起吃过烤鱼的交情上。”
“……”富冈咀嚼的动作停下了,眼神一瞬间失了焦距。
他失忆了?富冈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一阵头脑风暴之后富冈慢慢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缓缓道:“你搞错了。”看着不死川震惊的表情他思索片刻后再度开口:“我不厉害,以及……你父亲已经不在了。”
场面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团篝火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切 ,”几分钟后不死川打破了平静 。“不帮就不帮,说什么瞎话。”
正常来说这句话是句带点愤怒情绪的话,但不死川的语气堪称平淡如水。
一般人这种语气说这句话都不太正常,更何况是不死川。
“……”他果然失忆了吧。富冈麻木地想。
“严格上讲这不叫失忆哦,富冈先生。”蝴蝶忍给面前被紧紧捆住的不死川做完检查后抬头看向富冈。
在这个过程中不死川不停挣扎着,不知道的以为他被富冈绑架了。
“那是怎么回事?”富冈一蹙眉,“一路上他不停说他要回家,还不愿意跟我走。”
所以你干脆连他的嘴也堵起来了啊。蝴蝶看着面前的不死川嘴角抽了抽。
“根据刚刚的测试以及富冈先生提供的情报……我猜测那个血鬼术强行将不死川先生一些复杂的情绪与情感剥离了出去,同时带走了一些记忆。恐怕这些被剥离出去的部分现在还作为独立个体在外游荡哦。”蝴蝶道,“把他们带回来不死川先生应该就正常了。”
“富冈先生应该发现了吧,在情绪表达上现在的不死川先生是混乱的……他的一些情绪确实缺失了。”
想起之前不死川语气怪异的话,富冈点了点头。
“那么,”他继续问道,“为什么我没事?”
“啊啦,富冈先生终于要明白自己是个相对单纯简单的人了吗?”蝴蝶说着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
“其实原理很简单。”蝴蝶不再逗弄富冈开始解释道,“情绪波动不大且波动不频繁的人,他的情绪集合就像这张白纸一样——富冈先生就类似这样的人。”
“但是呢,情绪波动大而频繁的人就像这样。”蝴蝶说着顺手拿起手边的颜料将手上的白纸染上了不同的颜色,“这类人的情绪集合就像一张色彩缤纷的纸——波动越大越频繁色彩越鲜艳。”
“那个血鬼术就是把剪刀。这种色块鲜艳的很好拆解开,但是颜色浅淡的很难拆解。”
……所以,当时那把“剪刀”对他的回忆以及情绪下不了手啊。他确实很少出现情绪波动。
“所以说,幸亏富冈先生是情绪波动像白纸一样的人呢,不然你们两个就麻烦了。”蝴蝶微微一笑拍了拍富冈的肩膀。
“……”情绪波动像白纸一样的人啊……富冈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这一面。
“所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不死川先生被分离出的情绪找回来,加油啊富冈先生。”
“……我去做这件事吗?”想了想不死川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富冈愣了愣。
“不死川先生是和富冈先生一起出的问题,而且富冈先生亲身经历过这个血鬼术……从这两方面看没人比富冈先生更合适了。”
“……”
“这可事关不死川先生以后的人生啊……情绪及记忆的缺失很可怕的,”眼见富冈还在犹豫,蝴蝶笑着眯了眯眼睛,“富冈先生你可要对此负责啊。”
“……”
而且不死川现在……别说呼吸法,日轮刀都不大会用了。再加上蝴蝶说的那些……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想到这里富冈点了点头。
“你这个人到底想把我带到哪去!”不死川努着劲儿将富冈往自己那边拖——为了防止他偷跑富冈用一根绳子将他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去水宅,你现在这个状态回不了风宅。”富冈无奈地跟不死川较着劲。
不死川情绪缺失了,记忆缺失了,但身体素质如故。这让富冈很是头疼,他有点扯不过蛮力上来的不死川。
“我要回家,我家不在这边。”不死川依旧不松劲。
“……”富冈没说话继续和他僵持着。
蝴蝶说,不死川不是失忆而是记忆缺失缺位,因此惯常的记忆唤醒恢复法没用。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解释不死川都不会接受的。
自己当初真该抱着打一架的觉悟严厉阻止不死川加入自己的行动。富冈内心郁闷不已。
正在富冈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梳着奇异发型的高个男孩从远处跑了过来。
这是不死川的弟弟,玄弥。富冈听悲鸣屿先生说起过。
“大哥!!!”玄弥迅速跑到不死川身边喊道,然后他看见了两人手上的绳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富冈先生!!”
“你……”富冈正欲开口,不死川抢先说了话:“你好像我弟弟啊。”
“……”玄弥呆在了当场。
费了一番功夫富冈终于解释清楚了。他鲜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一番折腾下来富冈觉得比自己一口气砍50只鬼都累。
“所以……必须得把大哥散落在外、已经实体化的情绪找回来才行……啊,谢谢大哥。”玄弥接过了不死川递来的点心。
富冈脱力般地点了点头。托玄弥的福不死川不再闹腾了。
虽然他从始至终没认出玄弥就是自己的弟弟,但还是对玄弥展现了作为长兄温柔的一面。
他询问玄弥的日常生活,关心玄弥的饮食。这久违而又熟悉的感觉让玄弥激动得差点当着富冈的面哭出来。
“所以富冈先生随后的打算是……”玄弥问道。
“这可事关不死川先生以后的人生……富冈先生你可要对此负责啊。”蝴蝶的话在富冈耳边响起。
于是富冈双臂撑桌用手撑住下巴缓缓说道:“我得对不死川的人生负责。”
“……啊?”玄弥再次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