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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
江晏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时还在小学四年级。那会儿陈子奚迷上《成龙历险记》,天天放了学拉着他一起看。
屏幕上恶魔张牙舞爪地盘踞在高处,气氛已经非常紧张。
陈子奚上一秒还盯着屏幕,下一秒就突然转过了头,没头没尾地朝着江晏问了句:“你觉得世界上有恶魔吗?”
“什么恶魔?”江晏没转头,“动画片都是假的。”
陈子奚就笑了笑,把头转了回去,没再说话。
第二次被问这个问题是在高二,陈子奚莫名迷上了神秘学,天天在课间研究一堆江晏看不懂的旧书。
某个晚自习后,江晏背着书包在边上等着陈子奚理东西。陈子奚合上拿着的厚厚一大本,突然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江晏,你觉得世界上有恶魔吗?”
江晏叹了口气,“你觉得有就有吧。”
陈子奚提了提嘴角,依旧没再说话。
第三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两人都快满三十。
工作之余的陈医生提着酒到江警官家里一同小酌一杯。陈医生酒量相对浅些,喝得快了点就先一步微醺。
他眯着一双眼睛,撑着桌子,一边笑一边问江晏:“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
江晏这次沉默了。
因为对这个认识了快二十年的好友,他唯有一件事说不出口。
江晏其实是个恶魔。
满二十岁那天下午,他被养父叫到书房。王清郑重其事地交给他一枚漆黑的硬币,然后告诉他一个破碎三观的坏消息——从小作为一个五号青年被养大、志向是当警察、刚进入警校大二的江晏,是一个恶魔。
江晏眼前一黑,他说现代社会讲究唯物主义,我不信。
王清说你拿着硬币回去,晚上你就知道了。
硬币是恶魔传承的信物,江晏攥着它做了一晚上的梦。从诞生,到流落人间,到二十岁力量苏醒,再到介绍他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恶魔……
醒来的江晏发现事情还能变得更荒唐——他是个魅魔。
但是当魅魔也有魅魔的好处,那就是哪怕不靠杀人,光靠吸人的精气就能继续生存。
那就好……好个屁啊!
江晏一把把手里的硬币扔到了地上。
让他一个长到现在连嘴都没亲过的童子鸡去吸人精气,这是否有些太强魔所难?
开始时他还有些不认命,毕竟长到这么大也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常,怎么这会儿就非得接受被这小小一枚硬币安排的种族身份。
可二十岁好像真是道槛,他跨了过去,然后整个世界都魔幻起来。
路过的行人是甜的,店里的服务员是辣的,警校同学褚清泉身上是咸的……
最夸张的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好朋友陈子奚,他整个人都是香的。像是浸在封缸酒里的梅子,轻轻闻几下就醉人得厉害。
这对吗?这不对。
万幸的是时代在发展,现在哪怕是魅魔也能靠网购买到精气储蓄罐。再怎么香也不能冲着挚友下手,江晏就靠这些应急食物过了快十年。
“怎么不说话?”陈子奚用手指敲了敲酒杯,打断了江晏的回想,“这次不急着否认我了?”
他现在有些醉意,身上香味就散得更厉害,和手上端着的酒香混在一起,直熏得江晏想一口咬上去了。
“我……”
五好青年仍然没法睁着眼睛说出瞎话,江晏飞速转着脑子,试图想出一个巧妙回旋的方法。
陈子奚看着他“我”了半天没“我”出个名堂,只好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起身拿过放在沙发上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收纳袋,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硬币。
非常眼熟的那种,不过是银白色。
江晏瞪大了眼睛。
“你哪儿来的这个?”他问。
“我老爹传给我的,说是十代单传呢。”陈子奚捏着硬币在他眼前晃了晃,“驱魔师的家传象征,怎么样?好看吗?”
江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端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口,才像被壮了胆一样问了句。
“那你都知道了?”
“你是恶魔的事吗?”陈子奚挑了挑眉。
“对。”江晏皱着眉。
陈子奚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江晏又问。
“当然是一开始了。”陈子奚笑说,“不过分辨出来是魅魔可是费了我好些工夫。”
“那现在呢?”江晏瞥了眼他手上的硬币,“你都知道了,要驱魔吗?”
“当然不啊。”陈子奚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把硬币随手一抛,扔在了桌上。硬币在桌上滚了一圈,最后撞在了杯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往前凑了凑。
“罐头还没吃腻吗?”
江晏闻到一阵梅子味的酒香扑了过来。
“或许你想吃点新鲜的?”
陈子奚的吻来得很慢,很轻。带着略微的迟疑和试探。他的舌尖轻轻点在江晏的嘴唇上,带着酒香的精气就顺着流进了江晏微张的嘴里。
他知道今天陈子奚要来,特地吃了罐头,可是罐头哪儿比得上活生生的人。素了快三十年的魅魔几乎瞬间就被香味吸引,江晏顺着本能往前一探,伸出舌头就勾了过去。
陈子奚被捉住舌头也没半点抗拒,反而配合着缠到了一起。唾液不断地分泌出来,在两人口腔之间来回交换。
驱魔人的精气天生带着对魅魔的吸引力和麻醉作用,江晏只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好几年都没有体验过的醉酒感在他身体里打转,心跳和下体都跟着一起骚动起来。
他顶着陈子奚的舌头滑进了他的口腔里,因为动作太急甚至磕破了他的嘴。瞬间血腥气在津液间蔓延开来,醇厚的梅子酒香在嘴里爆开,让江晏醉得连尾巴都冒了出来。
一吻结束后江晏已经硬得厉害,硕大的性器卡在内裤里,撑得裤子前面隆起一个不小的鼓包。饥饿和欲望一道在他脑子里打转,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强撑。
他抬头朝陈子奚看了一眼。
魅魔的唾液似乎理所应当的具有催情的作用,陈子奚现在看起来甚至比他还要狼狈得多。在舌头勾缠的过程中他吞下了太多江晏的体液,导致他在接吻时就已经燥热得不行。衣领被他不自觉地扯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在催情作用之下陈子奚甚至已经开始扯裤子,皮质的腰带和金属的锁扣半挂在他的腰上,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把整条裤子扯下来。
江晏愣在了原处,他能闻到好友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精液的味道混在梅子和酒香的气息里,不让人难受,反倒更加勾起了他的食欲。他往前膝行几步,把手放在了陈子奚的腰间,最后的理智让他抬头,用眼神示意“可以吗?”。
其实根本不用再问。陈子奚作为一个驱魔人的后代,怎么可能不知道魅魔的特质?
于是江晏一把扯开了陈子奚的裤子。那根东西早就在接吻时就抬头,甚至已经从前端吐出了许多白浊的精液。初经人事的魅魔还干不出太出格的事,更何况对象是他多年的好友,哪怕再饿再想吃,江晏只是伸手握住了陈子奚的那根东西,就着上面湿滑的液体开始上下撸动。他的食指在马眼处不断揉搓抠弄,后面的尾巴也无师自通地往前伸,一会儿缠住柱身,一会儿摩擦囊袋。
被催情后的身体格外敏感,陈子奚根本抑制不住呻吟的声音,他的叫声里混合着情欲,这传到魅魔的耳朵里,又是一道不错的配菜。他很快在刺激之下射了出来,浓醇的精液流了江晏满手。
江晏在原处愣了愣,随后他抬起手,把手上的东西统统舔进了嘴里。很神奇的是,明明他能尝到精液的苦味,但味蕾在此时丧失了作用,只剩下了梅子和酒香的味道被他吞进肚子。
可是他还没有满足。
尝到活体泄出的精气后突然升起的饥饿感就像一把火,从下腹一直烧到心口,刚刚那点儿精液不仅没能把他喂饱,反而更加勾起了他压制了将近十年的食欲。
陈子奚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裤子被褪到膝盖,领口还敞开着。催情的效果还没有过去,刚刚射过一次的性器又在此作用下慢慢硬了起来。
情欲混合着精气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江晏的尾巴不安分地拍了拍地,随后往前,绕住了陈子奚的小腿。他的性器还没经过安抚,在裤子里硬得发疼,直想捅进进食对象的穴里抽插一番。
陈子奚深吸了一口气,他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刚刚泄过后的腿有些发软,只挪动了一下,就又往前跪了下去,直接蹭到了江晏胯间硬挺的部位。
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江晏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挺胯,然后又缩了回去。
陈子奚瞥了眼那条还圈着自己的尾巴,突然笑了起来,接着抬手抹了把尾巴的尖端。那个地方算是恶魔神经的集中处之一,敏感得不行。他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让江晏整个人一抖,差点直接叫出声来。
“我猜,”陈子奚故意拖长了声音,“你是不是还没饱。”
江晏不知道说什么,他没吃饱是事实,可是直说又显得有些贪心。虽然是陈子奚打的头,但他不能得寸进尺……
没想到陈子奚根本没打算得到他的回答,他往前蹭了蹭,然后扯下了江晏的裤子。性器从里面弹了出来,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魅魔的本钱当然是好的,江晏的东西长得又粗又长,顶端的翘起一看就能戳到体内最舒服的那点。
陈子奚咽了口口水,他能感到后穴已经开始不断收缩起来,在吃进魅魔唾液的影响下,甚至自发分泌出了一种液体,搞得内壁已经湿滑得不行。
动作间陈子奚的衣服已经彻底散开,直接坦诚露出了一片胸膛。江晏盯着几乎要顶到面前来的乳尖,只想把人按倒,舔遍他全身,把他所有的精气都吞吃入腹。
陈子奚打定主意要喂饱江晏,也没管江晏在愣神想些什么。他把两根手指塞进后穴随意捣了捣,觉得没事后直接抬起身子,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对准江晏的性器坐了下去。粗大的头部撑开穴口,在催情的作用下他不仅没觉得痛,反倒觉得一阵舒爽,他的性器颤了颤,又重新往上竖了起来。
江晏闷哼一声,理智和欲望的交战被突然的袭击打断,他几乎是立刻放弃了思考,猛地往上凿了一下。
这一下几乎要把陈子奚顶起来,一声淫叫从他的嘴边泄出来,他没忍住仰起头,脖颈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漂亮的曲线。江晏就把嘴唇贴在了陈子奚的脖子上——那里是颈动脉的位置,血液就在薄薄的一层皮肉下流动,里面藏着最浓郁的精气。
好香,江晏在食欲和情欲里分出神来思考,还好魅魔不是吸血鬼,不至于在这时候咬上欢爱对象的脖子。
做爱还是魅魔获取食物最重要的方式,江晏没等陈子奚回过神,又开始动了起来。他的阴茎在后穴里猛猛抽动,挺翘的头部摩擦着内壁,偶尔蹭到陈子奚的骚点,搞得身上人一阵阵地颤动起来。
陈子奚跪坐在江晏的身上,那根细长的尾巴就无处安放,它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又塞到了两个人之间,绕住了陈子奚的性器。那根东西现在经不起一点挑逗,偏偏尾巴就像不受江晏的控制,非是换着花样玩弄。它就好像一根灵活的触手,绕着柱身蠕动,陈子奚只觉得下体一阵阵地发痒,细细密密的快感从小腹直达心口,和后穴传来的酸麻感一起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
他的身体被不断抬高,屁股抬起又坐下,撞击在江晏的大腿根,发出色情的“啪啪”击打声。
陈子奚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喊什么了,偶尔理智回笼,只能感觉到有唾液从嘴角流下。江晏托着他的屁股,一双手在臀肉上不断按压。他一边不断往上撞击,一边凑过去亲陈子奚的嘴,把属于自己的食物全都舔到嘴里。
性交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陈子奚受不了太久前后夹击的快感,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高潮。江晏的性器插在陈子奚的后面,被用力夹紧后也忍不住射了出来。
这次陈子奚射在了江晏的尾巴上,江晏把尾巴含进嘴里,今天第二次吃到了他的主食。
喂了魅魔两次的“驱魔师”已经精疲力竭,他还坐在江晏的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江晏听着耳边的喘息,终于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吃饱后的满足。
“怎么办?”他轻轻凑到陈子奚的耳边问道。
“什么怎么办。”陈子奚的声音很哑,还带着些没消散干净的情欲。
“我大概以后都吃不了罐头了。”江晏很无奈。
“这有什么?”陈子奚轻声笑了笑,“以后就都由我来喂饱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