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Alpha严xbeta狯,有少量哨向私设
01.
据说最顶尖的Alpha甚至会被称之为天灾。
稻玉狯岳第一次明悟这段话语的真实性是在17岁。
02.
归属于产屋敷名为鬼杀塔的组织一直以来和鬼月组织都是绝对的敌对关系,这让被派遣去鬼月组织的稻玉狯岳自然而然背上了叛徒等骂名与诋毁。
但当然,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贬低与咒骂的话语,因为这是产屋敷主公亲自下达的指令,来自于鬼月组织高层的亲自指定————
……是的,从来和他没有过任何交道的鬼月高层忽然点名道姓地要求一个名为“稻玉狯岳”的beta前去鬼月组织工作。
简直是闻所未闻。
稻玉狯岳走神地想着,产屋敷耀哉虚弱的咳嗽声将他拉回了现实。面前鬼杀塔里的唯一掌权者虚弱地躺在椅子上,脸上瘢痕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却依旧挡不住对方脸上的柔和与歉意,产屋敷耀哉再次轻咳了两声,“……那就拜托你了,稻玉君。”
稻玉狯岳僵硬机械地点了点头,“份内之事。”什么份内之事呢?大部分beta的体力比不过Alpha,自然也与Omega所代言的疏导者无关。稻玉狯岳所倚仗的一直都是他beta的身份不受信息素影响以及引以为傲的雷呼刀法,他可以旁若无人地独自巡逻,面对着他人避之不及的信息素暴动也可以轻蔑地发出未进化成功兽性冲动之类的评价。
这算什么份内之事呢?稻玉狯岳想着。他明明前一天还在正常夜间巡逻,第二天就要闻此噩耗。
“什么时候启程?”稻玉狯岳只能这样问道。
“明天,”产屋敷耀哉即刻答道。
03.
稻玉狯岳并不想让他人看到他像个落水狗一样被赶出鬼杀塔的样子。但桑岛慈悟郎执意要去送他,哦,还有这个某个格外吵闹的黄毛。
“咿呀呀呀呀呀————大哥怎么真的要走了?是谎话吧?难道不是骗人的流言吗?大哥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大哥不要走,大哥不要留下我和爷爷两个人啊啊,”我妻善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蹭着稻玉狯岳的外衣上,刺耳的尖叫声险些震破稻玉狯岳的耳膜。
“我、妻、善、逸————你给我滚下来,”稻玉狯岳毫不留情地拽着我妻善逸金黄色的拖把头试图把这个黏在他身上的狗皮膏药给拽下来,逼得我妻善逸瞬间发出痛呼,眼泪哗哗流下。
“好了,善逸,”桑岛慈悟郎带着哀伤的声音适时地阻止了我妻善逸的下一轮爆发。
“呜……对不起大哥,只是、只是,是鬼月,是很危险的鬼月,”明明被拽着头发的是我妻善逸,但他却仍旧含着眼泪率先道歉,未尽的话语里是赤袒的担忧。这也是那群无聊之人背后议论的话题之一————像那样的家伙,等到了鬼月去,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传来死讯吧。
我妻善逸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泪水过度模糊了他的双眼,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在分别前的最后一刻并没有看清他名义上的义兄兼职师兄的面容,斑驳的色块映在虹膜上,先是大块的黑色,接着是纯粹黑色中的一抹夺目纯粹的勾青。
“狯岳……”桑岛慈悟郎并不擅长抒情,“一路小心。”
也许此别会是终身难见也许是我妻善逸在一旁的恸哭之情的煽动,桑岛慈悟郎没有资格去指责主公的选择,眼泪却同样淹没溢上了眼底,“你永远是令我骄傲的孩子,永远是我的学生,如果鬼月不合适,这里永远欢迎你的回归。”
那些渴求的偏心和注视的话语终于在此刻到达,却早在生死分别前失去了太多重量。稻玉狯岳只能扯了扯嘴角,“我会的,师父,再见。”
04.
稻玉狯岳趁着初日独自迈上了穿过高天原的道路。
薄薄朦胧的朝雾是对他的赞别。三尺之外无法看清的距离让生灵会生出本能的不安心神,但同样着的,这层薄雾也帮助遮挡了稻玉狯岳的身形。
过长的大太刀绑在身后,却没有给稻玉狯岳带来多少慰藉。
雾,四处都是雾。
雾变浓了。
前往鬼月的道路并不曲折,以他的步速应该刚好能在夜中时到达鬼月。但高天原并不是一个安全之地,甚至可以来说,非常危险。
潜行的恶鬼,未知的异变,流窜的毒兽和可能附着于人类身上的污染。
鬼杀塔内的成员必须一夜不停地进行巡逻,清除那些可能存在于基地附近的危险,然后再在浓重的消毒屋中呆上一夜,避免随之流入污染的病毒。
然而与危险伴生的是无尽的资源。扭曲的种子可以种出产量巨大的稻米,异变的动物血肉吞下可以提升爆发力,割开蕨草取出的汁液可以充当修复剂的原材料。
但污染是永恒的。咽下的稻米会让人本能的渴求水源,吞咽的血肉会带来精神的暴动与污染,随之而来的是信息素暴动,蕨草永远生长在最偏远危险的地区。所以每一个得到的资源,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与“消毒”。
在此片高天原上,唯一的洁净之物只有紫藤花。
紫藤花,这个传说中驱逐恶鬼的花束是纯粹的、无害的、是可以在夜间驱逐出所有潜在窥探阴暗的紫藤花。是鬼杀塔掌权者产屋敷家族的象征之一。尽管稻玉狯岳并不很喜欢它。
资源带来争夺,争夺带来博弈,鬼月与鬼杀塔的争锋相对很大程度上也来自于对高天原的分割。但现在看来,就产屋敷耀哉对于鬼月高层提出的带走稻玉狯岳的要求答应的如此爽快,两个组织背后恐怕也并非只有浮于表面的割裂,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合作。
鬼月,这个与产屋敷不相上下的历史悠长的组织,占据着高天原的另一侧。
稻玉狯岳迈入代表着鬼灭塔最边境的紫藤花田,莫名想起了流传在队内关于鬼月的传闻。
传言中,鬼月是由冶游的恶鬼组成的,他们不需要食物、不需要紫藤花、不必恐惧诡谲的黑夜。这些简直听起来不像人类的传言给对方扑朔离迷的形象增添了一份令人胆寒的恐惧————毕竟他们不需要紫藤花,在这个疯狂的高天原上,怎么会有存在不需要紫藤花?
稻玉狯岳抬起了头,紫藤花田外是浓厚到无法看清前路的厚厚迷雾。
他抬起腿,离开了鬼杀塔庇佑的最后边境。
05.
雾。是铺天的雾。
稻玉狯岳不得不每过一段时间掏出地图和指南针辨别着方位,以确保自己没有走错方向。在这样一片危险之地的迷雾中走散只会代表着一个结局————死亡。
稻玉狯岳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试图辨别出时间,却失败。浓厚的白雾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完全透不出一丝日光。稻玉狯岳只能凭借自己留存的体力来判别,现在应该到了快傍晚的时间,距离鬼月组织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必须在夜深前赶到,稻玉狯岳舔了舔尖牙想到,这不仅是鬼月组织的要求,还是因为夜深的高天原太过危险。
什么杂鱼高层要求的这么赶,稻玉狯岳在心底骂到,麻烦死了。鬼月不知道是出何理由,几乎是连夜要求他赶往前来,于是消息传到鬼杀塔,他也被产屋敷连夜丢了出来。
似乎在越靠近鬼月的地方,雾反倒变稀薄了。
深空中的弦月逐渐展露出了姿态,撒下银色的月光,穿过开始逐渐消退的雾气落在稻玉狯岳身上。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嗒,稻玉狯岳的脚步停下了。他的视线很好,在透亮的月色中也看的清清楚楚。
在微薄的雾气与深沉的黑暗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量极高、肉眼望去能够看到优越身材,远远望去简直如同一只站起的猛兽。
稻玉狯岳的瞳孔微微放大,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身后的大太刀刀柄上。
那个人正在靠近。
刀已经被稻玉狯岳拔出,持于手上。
对方愈发靠近,身量便显得愈发高大,在逐渐减少的薄雾中,稻玉狯岳终于看起来对方既非猛兽也非恶鬼,而是一个人类。
一个穿着黑色双排扣西装,在腰间还别着看起来颇为吊诡风格与衣着格格不入的一把长刀的人。
一个成年男人。
稻玉狯岳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手却仍旧未从刀柄上落下。
对方并未拎起那穿过腰带,压过黑色西装边缘的长刀来表示敌意或者开启战斗,他默不作声搁着一层薄雾打量着稻玉狯岳的面容,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稻玉狯岳,”对方的话语带着一种慢吞吞的腔调。
“我是……来带你前往鬼月的……引路人。”夜风终于吹散了薄雾,露出了对方的面容。
月光下,稻玉狯岳看清了他的面容。
过分“正常”甚至称得上英俊的面容,额头脖颈处都有着红色的斑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