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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

Summary:

邪念自尽的第十年,哈尔辛身边出现了一只白鸟。

当自尽之人对心上人有巨大的思念与执念,
伤口会飞出白色的鸟,
它会飞到心上人身边。

如果心上人可以意识到它就是死去的人,
并完成她的执念,
死去的人得以复活。

Work Text:

邪念这次是彻底死了。

十年后,哈尔辛站在那棵开满花的木棉树前面,确信了这一点

青鸟落在他的肩膀,他才终于看清,鸟羽是白色的。

羽翼残缺伤痕累累的白鸟。

从邪念自尽那天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鲜血从邪念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滚烫的血漫过指尖,浸透了两个人的身体,沾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然后又冷掉。

血流入大海,被夕阳照亮。

哈尔辛的眼里从此染上了血色,

恍惚间,他看到一只青鸟落在了面前。


社区有很多工作要做,活人远比死人耗费精力。

哈尔辛越来越少地提起爱人,她却开始频繁造访梦境。

他从噩梦中惊醒,青鸟压在胸口。

沉甸甸,蓝眼眸,一言不发注视着满头冷汗的哈尔辛。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哈尔辛做了一个鸟架。

孩子们好奇地问:

“哈尔辛爸爸,这是给谁做的呀?”

“给我的青鸟。”哈尔辛笑着指了指肩膀,“它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

孩子们面面相觑,天真而困惑地问道:

“可是,青鸟在哪里呀?”


除了哈尔辛无人看得到青鸟。

哈尔辛试图和它讲话,青鸟并不回应他,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就单方面和青鸟絮絮叨叨,青鸟是个沉默的倾听者,很巧,邪念以前也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哈尔辛问。


哈尔辛在梦里是这么问邪念的,但是没能得到回答。

就像青鸟一样。

“你说她为什么要放弃呢?”

邪念一直在和她的血脉对抗,她是不会放弃斗争的。

“为什么要放弃……我们呢?”

青鸟不答,把脑袋搁到他的手上。


邪念很少回答问题,也不解释她的动机。

“没必要。”

这是她对自己作战风格的评价。

“但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这是她对于哈尔辛的评价。

于是哈尔辛花了十年去理解。


哈尔辛起初不理解为什么被爱人如此轻易地放弃了。

她曾一次次跨越冥河回到他的身边。

她也曾期待过他们共同畅想的美梦。。

她为所有的队友撑起了伞,却唯独将血与泪留给他。

他看着青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青鸟会是邪念吗?


青鸟在哈尔辛的肩上站不安稳,残破不堪的翅膀慌张地扑棱着。

火红的木棉花开在绿林中宛若森林大火。

哈尔辛的眼前再次被红色淹没,他再次睁开眼睛。

青鸟就变成了白鸟。


当自尽之人对心上人有巨大的思念与执念,

伤口会飞出白色的鸟,

它会飞到心上人身边。

 

如果心上人可以意识到它就是死去的人,

并完成她的执念,

死去的人得以复活。


是你吗?吾爱。

哈尔辛试探地呼唤她的名字,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注视着他逐渐失望的眼睛,白鸟低下了头,轻轻蹭了蹭哈尔辛的下巴。

白鸟没有变回人形。


哈尔辛闭上双眼,疲惫地靠在树干上休息。

白鸟在肩膀上收拢翅膀,把头埋进羽毛里。

困惑在这一刻释然了,哈尔辛放任微风拂过,带走所有的血色与痛苦。

“休息吧,吾爱。”他轻声呢喃。


肩膀变得沉甸甸的。

羽毛的触感,化作属于人的,温热起伏的呼吸。

哈尔辛睁开眼睛。

他的爱人正静静靠在他肩头。

邪念双眼紧闭,呼吸悠长,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