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9
Updated:
2026-02-19
Words:
4,434
Chapters:
1/?
Comments:
4
Kudos:
6
Hits:
251

春草

Summary: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计划出一本自传,为此我写了很多年的日记,把珍贵的大脑的很大一部分都留给记录发生的事和遇到的人。我想现在我已经足够老了,老到可以理所应当地以完成我的作品为由追忆逝去的光阴,去品味不会因岁月追逐而流逝的长久的思念。

我叫小B,这篇想送给两个女人,除了我的母亲外让我记得最真切的两个女人,也是两个家喻户晓的人,董卿和周涛。

Chapter Text

1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计划出一本自传,为此我写了很多年的日记,把珍贵的大脑的很大一部分都留给记录发生的事和遇到的人。我想现在我已经足够老了,老到可以理所应当地以完成我的作品为由追忆逝去的光阴,去品味不会因岁月追逐而流逝的长久的思念。

我叫小B,这篇想送给两个女人,除了我的母亲外让我记得最真切的两个女人,也是两个家喻户晓的人,董卿和周涛。

 

 

2

我是2005年来到央视工作,感谢我的舅舅,他通过前半生奋斗谋取的职位为我的进入奠定了不小的基础。是的,我是走后门进入的央视,这在当时一点都不奇怪。我既为此骄傲又为此自卑,按我的能力来说努力八十年说不定能在央视门口当保安。但我就是进来了,不理智气壮地站在了董卿的旁边,充当她助理的助理。

要去报道的前一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感受到初夏带来的第一波热气,身下的床单被捂得起燥,我只能把头深深地埋入枕头,来警告脑中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很喜欢董卿,喜欢到怀疑自己是同性恋的地步。为了她我偷偷的把专业从英语改成了播音。现在想来仍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是我把自己推向了董卿,又是命运再把我推向了周涛。没有这一步,或许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英文字母的排列。

扯远了。

在梦中反复勾勒我们的初遇,从优雅的抬手到谦卑的鞠躬,我回忆了自己掌握的各个国家的行李姿势,又浮想联翩她会怎么回礼,就这样大半夜做起了白日梦。几乎算一晚上都没睡着。

就这样来到的梦寐以求的那天。

 

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人越紧张一件事反而越容易出错。我也董卿的初遇很平淡,但和另一个人的就不是了。

因为害怕迟到过早地在楼下等,却靠一个背影认错了人,这个场景后来在我脑海又上演了无数遍,我还是没有找到不尴尬的破解方法。

我百无聊赖地在台阶上反复的地上下,庆幸现在还早来的人很少,自己的傻样不会被看到。在我走到不知第几个折回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纤瘦的中长发的女人,心脏好像停滞,与之俱来的是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董老师!”

在女人偏头的一刹我就知道完蛋了,如此尖峭的下巴,是周涛。

什么礼节啊仪态啊称呼啊已经被抛在脑后,抓着肩上的背带我就冲下去,边跑边弯腰:“周老师对不起,我是新来的帮董卿老师干活儿的,我眼神不好看错了。”短短的几步路我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传闻,说董卿和周涛不对付的,说董卿是倪萍留下制约周涛的。跑到周涛面前的时候我都想跪下了,初入职场第一劫怎么和我想到的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看起来不只一个人感觉我和董卿背影像了,”周涛拉出我因为匆忙奔跑而被包带挤压在一起的衣服褶皱,“新来的到这么早,看起来干劲十足啊!你董老师一会儿就到,要不要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情。这是周涛,是许多人只能在电视上见一眼的央视台柱子,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我的失误,还要邀请我去她的办公室?

“没事的周老师,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不卑不亢地展示自己良好的教养。

“走吧走吧,我走的时候董卿刚起床,你等她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站着多累啊。年轻人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有你出力的地方…”一只手揽过我的胳膊,把我带进了驻足半天也没迈一步的大门。

这是一串让我很难快速消化的话,双腿的交替前行暗示着我的入侵,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走向漩涡。

 

和周涛熟悉是一件比学会一加一等于二更要自然的事。她的无所不知引领我尴尬的话题到了一个似是故人来的境界,经验告诉我这种性格在官场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后来的事实也验证了我的判断。

我们从北京小吃榜前十聊到尼采对存在主义的影响。用抛砖引玉来形容我们这场对话再合适不过,我是平平无奇的砖,周涛是流光溢彩的玉。恰到好处的引申,适时的吹捧,无论是讨论的人物还是我的心情都流动起来。

在我陶醉在这种自己懂得很多的感觉中无法自拔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本职工作。

“太抱歉了周老师,您来这么早一定有工作要忙,耽误您这么长时间。我还要去等董老师,和您聊天很开心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继续赐教。”就在我尽力想把话说得圆滑没有纰漏的时候,哒哒的高跟鞋声点缀着最后几个字的尾音。

“周涛,你说错了,我没有迟到。”

是我在梦里都听不到的声音,是董卿。

我快速地回头,甩开今天早上临走时特意整理了无数遍的刘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像白日梦中的那样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再回到我的额头,然后…

然后我看到了从未在董卿脸上看过的表情,她正在娇嗔地笑,转瞬即逝,我想应该不是对我。

一点小小的插曲影响不了我铺就的交响乐。接下来就是完美的自我介绍和问好,表达了恰到好处的钦慕和敬仰,以及保证自己在工作上的积极态度。我现在回忆起来仍是无暇的开场,但董卿后来总拿这件事嘲笑我。

我猜她们两个很熟,通过周涛和董卿的话。但是诡异地,在我表演完自己的开场戏后董卿就把我带走,而健谈的周涛一下子就沉默了。临走之前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周涛,这算是整个早晨正式看的第一眼,她可真漂亮。

修身红底金丝上衣紧贴白皙的皮肤,上面载着一张比我的出场白还要完美的脸,笑盈盈地看着我。对视的那一刻吓得我迅速扭头亦步亦趋跟上董卿,调整左右出脚的顺序与前面一致来掩饰我的窘态。

如果我早点知道董卿今天穿什么衣服我一定不会弄错,毕竟我从未被人说是红蓝色盲过。

 

 

3

我确实是一个不能吃苦的人,这件事与跟着董卿重合在一起,将我置于一种痛苦的矛盾中。不过董卿是个好人,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她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却对待身边的人和蔼可亲,典型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翩翩君子。哪怕是我犯了一些不可饶恕的错误。

 

“姐,刚才我发现自己好像忘带董老师的首饰了。”

一切缘起于两天前一通从乡下打来的电话,紧急召回了我的直属上司董卿的直属助理小A。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升职”,全权负责董卿接下来的工作和活动。

从来没有被委以如此重任的人,缺乏经验的人,总害怕自己会出差错的人紧张地准备两天后的晚会。焦虑不是什么好情绪,至少对我而言,忘拿东西是刹那的事,发现忘拿东西后心悸也是瞬间作出的反应。

我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董卿,情急之下做能做的是怯懦之人常做的决定--求助别人。

于是我打出了这样毫无意义的电话,借来的座机,打给了无法赶来的助理姐。我讨厌自己的蠢形。但是命运无形中又帮助了我。

我的求助恰好被周涛听见。

“你怎么不给你董老师说?或者跟我说也行啊。在场这么多人,你偏偏挑了个场外之人。”

难堪是一张网,,总是把我和周涛绑在一起,真烦人。

 

其实除了初次相遇,我再没和周涛发生什么深刻的交集。她会和董卿工作上有对接,但这不是我一个小透明角色能参与的,端端茶倒倒水就是我们的全部接触了。不过哪怕我们接触的这么少,敏锐如我总感觉她和董卿一旦出现在同一空间就很微妙。甚至有时在舞台上也会。

我虽然好奇心强,但道理还是懂很多。该我知道的事水到渠成,不该我知道的举步维艰。关系好的同事是我能想出的最好诠释。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病急乱投医,直截了当向周涛讲述了面临的问题:

董卿是个讲究的人,她在上海台的时候都能看出来。虽说首饰于舞台来说仅仅算点睛之笔,但对于一个总是追求完美的人定是很难忍受这种事的发生。

说的时候我喉咙紧了好几次。如果这次的危机不能完美解决,我在这个位置可能呆不了多久。面对未知人们往往会不自觉地放大恐惧,谁也不例外。

“董卿虽然对工作严苛了些,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放轻松。你记得带了礼服,记得安排了行程,这对于一个初次独立进行规划的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暂且安抚了我的心情,周涛带着我到化妆间找了董卿。

我愧疚地头都不敢抬,眼珠子又不自觉地瞄向化妆镜,试图通过表情来判断是不是真的和周涛说得那样自己可以被原谅。

董卿正在自己描眉。她一向习惯自己对妆造做适度的调整。

听到这个在我看来堪称噩耗的消息,董卿还是稳稳地画完了左边的眉毛。周涛顺势将我推到前面,自己接过董卿手中的眉笔。

“你赶紧说两句,这孩子刚才吓得话都说不囫囵,还想着给小A打电话。”周涛笑得后仰,用没拿笔的那只手指了一下我。我心领神会,赶忙鞠躬道歉。

“好了,这是什么大事吗?我平时对你很凶吗这么怕我?”董卿也笑起来,不过很快被周涛按住头,“别动,不然还得擦了重画。”

“小B,你跟着我也有小半年了,你说我原来对你和小A很严吗?”看起来董卿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个二变差,反而显得更高兴了。肩膀紧绷的肌肉终于得以放松,我也能说两句俏皮话了。

“卿姐,原来小A姐事无巨细,我想着至少能赶得上她的一半。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你,害怕你对我失望。”

董卿摆摆手,端详了几秒周涛给她画的眉毛,满意地站起来,“以后我们要在一起很久,我还要仰仗你帮我,不要说得那么生分。”

这件事最后也就风平浪静地过去了。董卿上台后我注意到她的耳垂处被灯打的地方有闪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站的角度问题,周涛的没有。

我更加好奇她俩的关系了。

 

  

4

这次和周涛的重逢没有相隔太久,下班走之前我去卫生间蹲了一会儿,出来洗洗手正准备拿包回家,董卿办公室里细碎的说话声把我的脚钉在门后。

我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偷,偷听别人的秘密来填补内心的窟窿,都怪两个声音实在太抓耳太熟悉了。

“董卿,我也是收到了通知立刻就告诉你了,我对你从来不是你说的不把你放在心上。”

“所以呢?周姐你总不能告诉我说自己是突然被借调到奥委会的吧?”

其他的内容零零散散的已经被这两句冲击地灰都不留了。震惊之余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很大的秘密,绝对不能等里面的人走出来发现我的存在,连包没拿就悄悄地走了。

掩盖住我刻意控制的脚步声的是低低的啜泣,我能猜到来自谁。

 

第二天一上班就听见爱八卦的那群人说周涛被奥委会借调了云云,赶到办公室时董卿已经趴在桌子上写材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扮演一个合格的偷听着,只能装作无事地问好。

董卿抬头的画面我现在还能完整地回忆起。她的整个头发都很毛糙,本来就细软的发丝曲卷缠绕在一起,和被拆开后又胡乱揉成一团的毛线球有异曲同工之妙。眼周肿起来的肌肉将眼睛夹得扁扁的,比平时小得多。红血丝浮在眼球表面,正如答案浮现在我面前--董卿昨晚一夜没睡。

我从未见董卿这么失态过。从前在台前见的是光彩夺目的她,进台里后见的有爱讲冷笑话的,有任性发点小脾气的,有对着工作愁眉苦脸的,哪怕是为了一个节目或者一场晚会熬夜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七点又赶来继续,她也是神采奕奕的。

董卿怔怔地看着我,嘴唇轻轻地翕动。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么多天的共事董卿待我并不薄,我性子有些奇怪但她对我就像妹妹般包容,就冲这一点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如此颓废。更何况两天后就是《相约星期六》,再到上海怎么说也要意气风发地回去

我实在看不下去,不由分说拉她到办公室,办理好请假手续后踱步出央视大楼。彼时正是上班高峰,逆着我们的人流倒顺着我脑中的记忆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

“卿姐,我给你说过好多次自己特别喜欢你,但我还没说过自己正是因为喜欢你才来到了这里。只是想离你近一些。”可能是有一层敬畏竖在中间的缘故,我鲜少给董卿提起自己的什么事,也可能是因为相处不久。但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我多生出几分感慨,也希望我的话能冲淡些我所不明就里的悲伤。

“所以我报道那天特别忐忑,害怕迟到结果早来了很久,还错把周老师认成了你。”在我发表前面一长段感情宣言时董卿只是用她迷茫的眼睛环视四周,直到这句话的出现,她终于在离开大楼后第一次正视我的眼睛。我也得以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像秋天的落叶,但不会掉落。

“于是我也喜欢上了周老师,不知道这是否与你有关。抱歉我昨天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私人谈话,又唐突地猜测你们之间发生了矛盾。我也不知道自己以上一长段话的主题是什么,对于逻辑思维差的人来说有感而发不过是话语的崩塌,但要选一句结束语的话,我想说:因为你们的好而喜欢你们的我,不愿意看到这之间有什么误会。”最后一口气说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已经被细碎的语句搅成了糊状,感谢董卿的超强理解力,她听懂了我的话。

董卿拉住了我的手腕,我们的前后位换了一下,她在拉着我往前走。

 

我们进入了一家非常有欧式风情的咖啡厅,欧式是由遍墙的英文海报而得来的。董卿熟稔地走到一个桌子前,拉开椅子把我按在上面